58 這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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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炫之從頭頂到腳底打了個哆嗦。
不知為什麽，這聲“吉時已到”在陳炫之聽來下面應該跟一句：開刀問斬。
唉，完全是一種命不由己的感覺。
陳炫之被身邊兩個雜役押著跟張小姐一道兒拜了天地、父母和對方。他真想高呼救命來著，可阿哼和阿哈那倆貨忙著給眾人分酒分菜，那狀元紅、那燕鮑翅啊，看得他口水直流。可惜這些好東西沒他的份兒，張大戶早就讓人連他的臥房一並布置了，現在“嘩啦”一聲門打開，裏面已經是紅幔帳紅喜字紅蠟燭，裝點了滿滿一屋子。
“洞房咯！”
這下陳炫之連開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就給身後幾雙有力的大手給搡了進去。如果他感覺沒出錯的話，屁股上似乎還挨了一腳。
跌跌撞撞地進了屋，張家小姐——現在得改口叫老婆——也被人送了進來。然後房門“砰”地一關，不知道誰那麽壞心眼，還特地在外加了把鎖。
現在好了，稀裏糊塗，覆水難收了。
不過事已至此，也沒別的辦法。更何況，自己這兩天被徐氏的倩影迷得五迷三道的，現在有個姑娘送上門來，自己豈有不“笑納”之理？
當然當然，但願這個張家大小姐長得如花似玉些。
陳炫之不是外貌協會的，但至少對方不能太醜看不過眼吧？
張小姐已經坐在了兩人的婚床上，腦袋上還蓋著那麻袋大小的蓋頭，兩只手交疊放在腿上，顯得嬌嬌滴滴的。陳炫之稍稍安心了些，心想這麽懂規矩的姑娘一般都會順眼。於是他走過去，走到張小姐旁邊落座。張小姐很細心地稍稍讓了讓，但又不至於讓他覺得是在討厭自己。這個小小的舉動讓陳炫之內心的好感又增添不少。
“呃，這個……”第一次結婚，陳炫之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才好，幹脆就照實說吧：“我、我現在要揭開你的蓋頭咯！”
這話蠢頭蠢腦的，但張小姐卻輕輕點了點頭。
陳炫之深吸一口氣，停頓兩秒鐘，然後伸出手去。
在寬大的蓋頭被掀開的那一刻，陳炫之的兩只瞳孔受到刺激一般猛地放大。他那口深吸進去還未吐出來的氣居然就吊在了那裏，他只覺胸口一滯兩眼一黑，心頭閃過一個念頭：這不是真的……
然後就暈了過去。
******
陳炫之是在自己的床上醒來的。
天色已經大亮，他木木地睜開眼睛，聽著外邊與平日無異的動靜，看著床頂上與往日無異的幔帳，心裏放松下來。
啊，原來是個噩夢。
他心說：是嘛，自己怎麽可能那麽倒黴，跟一個女裝大佬結婚呢？
膀大腰圓、五短身材、鼻塌眼小，胳肢窩的毛走起路來都噌噌響……陳炫之甩甩腦袋，把噩夢中那位張家小姐的面目印象給甩去，伸了個懶腰，然後起床。
可是，起床後卻又發現有些地方不太對勁。
床旁邊的臉盆架子上，已經擱好了一銅盆洗臉水，一條幹凈的毛巾搭在旁邊。
雖然阿哼和阿哈對自己的生活伺候周到，但是畢竟那倆家夥都是男仆，做事情沒有這麽細致。更何況了，自從上次的“刺客”事件之後他也不好意思讓別人大早上地進他房間呢？
既然不是阿哼和阿哈給自己準備的洗臉水，那會是誰？
莫非……昨天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夢？
陳炫之心裏一凜，連忙就要沖到外邊去看看。
結果他一打開房門，迎面就差點撞到個姑娘。
“哎喲！”對面那姑娘腰肢輕柔，手裏還端著個銅壺，裏面裝的是熱水。
陳炫之被熱水潑了小半身，可是顧不及疼痛，他擡頭看了看對方——
咦，居然不是昨天自己夢中的那張面孔！
這姑娘身材嬌小不說，臉蛋也溫柔可親，帶著種小家碧玉的感覺。
啊，難道說這才是自己的新老婆？昨天那個都是夢？是自己的臆想？！
陳炫之連忙學著以前從電視裏看到的動作拱手作揖，道：“哎呀，我出來得太急了，沖撞了娘子。”
這小姑娘聽他這麽一客氣，臉紅了，連忙穩著手裏的銅壺道：“老爺您客氣了，倒是奴婢莽撞了，也沒有先敲敲門。”
不對啊？怎麽這姑娘的話莫名其妙的？
“誒，你不是我的老婆——夫人嗎？怎麽喊我老爺呢？我明明是少爺啊！”
結果一聽陳炫之此言，少女臉色大變。
“老爺！我雖是一介奴婢，隨小姐而來，但絕非填房。奴婢素來自尊自愛，恕難承受這般玩笑。此處沒有別人，要是當著眾人之面老爺還要如此，那恐怕奴婢往後無法伺候了！”
少女說得一派義正詞嚴，倒把陳炫之弄得像個調戲女孩的臭流氓了。就在他完全弄不清狀況無言以對的時候，阿哼和阿哈及時出現了。
“哈，少——老爺您起床啦！”
“哼，老爺昨晚一定辛苦了，為什麽不多睡會？”
睡你個頭啊，怎麽你倆說話也這麽古怪的！
“你倆，給我進來！”
……
陳炫之坐在床上，聽完了倆仆的解釋和陳述，不由一陣長籲短嘆。
原來，昨晚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夢，全都是真得不能再真的事實……
他們之所以喊他老爺而不是少爺，是因為他已經成婚，按照陳家的規矩，上面無長且成家者，就可以稱為老爺。
旁邊那盆水是新夫人——也就是張家小姐給他準備的。夫人一早起床弄完洗臉水後，就去廚房幫忙了。後來因為擔心洗臉水冷了，就差遣一道從家帶來的貼身丫鬟小閔來送熱水，才有了後面那麽一出……
陳炫之痛苦地閉著眼睛，心想：太遺憾了，太遺憾了，那小閔那麽可愛，而那新夫人卻……
看著陳炫之那麽不開心，阿哈有意開玩笑：“哈，少爺——您都成老爺了，還尿褲子呢！”
陳炫之冷冷地一擡眼，直接瞪得阿哈打了個哆嗦。
自穿越以來，陳炫之還是頭一次這麽傷心失望。
對於眼前的一切，他還有一個疑問：“如果你們沒有騙我，如果昨天經歷的一切都是真的，但是——我明明記得昨天這裏紅布紅紙裝扮得很有結婚氣氛的，怎麽今天一覺醒來啥也沒有了？”
阿哈阿哼面面相覷，最後是阿哼開口：“是張家老爺，他一見鬧完了，就讓人把那些東西都收回去了，我們一問才知道都是租的，他還惦記著要還呢！”
陳炫之捂了捂胸口，心裏受到了一重暴擊。
“那好吧，”他喘了口氣，“這婚就算這麽結了吧，也不是一點好處沒有——昨天那些個好吃好喝的，燕鮑翅參、狀元紅什麽的，弄點兒來給我吧，我餓了。”
倆仆又是眼對眼，阿哈嘆氣：“哈，少爺，這可真不怪我們，昨晚那些雜役夥計什麽的大老遠從東村跑來，胃口大得很吶，別說您了，我倆到最後都只能舔盤子了！”
陳炫之胸口血氣翻湧，心靈受到了二重暴擊。
不過這次沒等他再開口說些什麽，第三重暴擊就要來了——
外邊，想起了張家小姐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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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完全是一種命不由己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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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咯！”
這下陳炫之連開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就給身後幾雙有力的大手給搡了進去。如果他感覺沒出錯的話，屁股上似乎還挨了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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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好了，稀裏糊塗，覆水難收了。
不過事已至此，也沒別的辦法。更何況，自己這兩天被徐氏的倩影迷得五迷三道的，現在有個姑娘送上門來，自己豈有不“笑納”之理？
當然當然，但願這個張家大小姐長得如花似玉些。
陳炫之不是外貌協會的，但至少對方不能太醜看不過眼吧？
張小姐已經坐在了兩人的婚床上，腦袋上還蓋著那麻袋大小的蓋頭，兩只手交疊放在腿上，顯得嬌嬌滴滴的。陳炫之稍稍安心了些，心想這麽懂規矩的姑娘一般都會順眼。於是他走過去，走到張小姐旁邊落座。張小姐很細心地稍稍讓了讓，但又不至於讓他覺得是在討厭自己。這個小小的舉動讓陳炫之內心的好感又增添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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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蠢頭蠢腦的，但張小姐卻輕輕點了點頭。
陳炫之深吸一口氣，停頓兩秒鐘，然後伸出手去。
在寬大的蓋頭被掀開的那一刻，陳炫之的兩只瞳孔受到刺激一般猛地放大。他那口深吸進去還未吐出來的氣居然就吊在了那裏，他只覺胸口一滯兩眼一黑，心頭閃過一個念頭：這不是真的……
然後就暈了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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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經大亮，他木木地睜開眼睛，聽著外邊與平日無異的動靜，看著床頂上與往日無異的幔帳，心裏放松下來。
啊，原來是個噩夢。
他心說：是嘛，自己怎麽可能那麽倒黴，跟一個女裝大佬結婚呢？
膀大腰圓、五短身材、鼻塌眼小，胳肢窩的毛走起路來都噌噌響……陳炫之甩甩腦袋，把噩夢中那位張家小姐的面目印象給甩去，伸了個懶腰，然後起床。
可是，起床後卻又發現有些地方不太對勁。
床旁邊的臉盆架子上，已經擱好了一銅盆洗臉水，一條幹凈的毛巾搭在旁邊。
雖然阿哼和阿哈對自己的生活伺候周到，但是畢竟那倆家夥都是男仆，做事情沒有這麽細致。更何況了，自從上次的“刺客”事件之後他也不好意思讓別人大早上地進他房間呢？
既然不是阿哼和阿哈給自己準備的洗臉水，那會是誰？
莫非……昨天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夢？
陳炫之心裏一凜，連忙就要沖到外邊去看看。
結果他一打開房門，迎面就差點撞到個姑娘。
“哎喲！”對面那姑娘腰肢輕柔，手裏還端著個銅壺，裏面裝的是熱水。
陳炫之被熱水潑了小半身，可是顧不及疼痛，他擡頭看了看對方——
咦，居然不是昨天自己夢中的那張面孔！
這姑娘身材嬌小不說，臉蛋也溫柔可親，帶著種小家碧玉的感覺。
啊，難道說這才是自己的新老婆？昨天那個都是夢？是自己的臆想？！
陳炫之連忙學著以前從電視裏看到的動作拱手作揖，道：“哎呀，我出來得太急了，沖撞了娘子。”
這小姑娘聽他這麽一客氣，臉紅了，連忙穩著手裏的銅壺道：“老爺您客氣了，倒是奴婢莽撞了，也沒有先敲敲門。”
不對啊？怎麽這姑娘的話莫名其妙的？
“誒，你不是我的老婆——夫人嗎？怎麽喊我老爺呢？我明明是少爺啊！”
結果一聽陳炫之此言，少女臉色大變。
“老爺！我雖是一介奴婢，隨小姐而來，但絕非填房。奴婢素來自尊自愛，恕難承受這般玩笑。此處沒有別人，要是當著眾人之面老爺還要如此，那恐怕奴婢往後無法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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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少——老爺您起床啦！”
“哼，老爺昨晚一定辛苦了，為什麽不多睡會？”
睡你個頭啊，怎麽你倆說話也這麽古怪的！
“你倆，給我進來！”
……
陳炫之坐在床上，聽完了倆仆的解釋和陳述，不由一陣長籲短嘆。
原來，昨晚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夢，全都是真得不能再真的事實……
他們之所以喊他老爺而不是少爺，是因為他已經成婚，按照陳家的規矩，上面無長且成家者，就可以稱為老爺。
旁邊那盆水是新夫人——也就是張家小姐給他準備的。夫人一早起床弄完洗臉水後，就去廚房幫忙了。後來因為擔心洗臉水冷了，就差遣一道從家帶來的貼身丫鬟小閔來送熱水，才有了後面那麽一出……
陳炫之痛苦地閉著眼睛，心想：太遺憾了，太遺憾了，那小閔那麽可愛，而那新夫人卻……
看著陳炫之那麽不開心，阿哈有意開玩笑：“哈，少爺——您都成老爺了，還尿褲子呢！”
陳炫之冷冷地一擡眼，直接瞪得阿哈打了個哆嗦。
自穿越以來，陳炫之還是頭一次這麽傷心失望。
對於眼前的一切，他還有一個疑問：“如果你們沒有騙我，如果昨天經歷的一切都是真的，但是——我明明記得昨天這裏紅布紅紙裝扮得很有結婚氣氛的，怎麽今天一覺醒來啥也沒有了？”
阿哈阿哼面面相覷，最後是阿哼開口：“是張家老爺，他一見鬧完了，就讓人把那些東西都收回去了，我們一問才知道都是租的，他還惦記著要還呢！”
陳炫之捂了捂胸口，心裏受到了一重暴擊。
“那好吧，”他喘了口氣，“這婚就算這麽結了吧，也不是一點好處沒有——昨天那些個好吃好喝的，燕鮑翅參、狀元紅什麽的，弄點兒來給我吧，我餓了。”
倆仆又是眼對眼，阿哈嘆氣：“哈，少爺，這可真不怪我們，昨晚那些雜役夥計什麽的大老遠從東村跑來，胃口大得很吶，別說您了，我倆到最後都只能舔盤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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