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我做O你當A 並肩行過山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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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檀溪負手立於桌前, 右手執筆, 平腕豎掌運筆如飛。

在他手裏, 這根纖巧的狼毫筆似乎活了過來。尖圓柔軟的筆頭噙著一口墨汁兒,隨著主人的動作肆意游曳筆走龍蛇, 在灑金箋上留下一行行娟秀挺拔的字跡。

一時間臺下掌聲如潮, 叫好聲中摻雜著尖叫, 鬧騰得幾乎快把整個舞臺給掀翻了。然而臺上的白檀溪卻和聾了似的, 眼皮子都沒擡,依舊專心致志地寫著他的試卷。光這份心性定性, 就足矣令文修竹對他刮目相看了。

文院長靜坐於舞臺一側, 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不遠處埋頭苦幹的白檀溪身上。

——此子有耐心能隱忍, 不驕不躁不沾沾自喜, 難怪他能用那副放蕩不羈的模樣騙過所有人。若假以時日, 必成大器。

天下至剛至柔者,一為水, 二為文人墨客的筆。

作為一名古文研究者, 文修竹對“字如其人”的說法深信不疑。一個人的氣質、眼神都可以偽裝,可他的筆跡卻騙不了人。

白檀溪的字婉約風流, 清麗動人, 一筆一劃柔中帶韌,自有一種風骨在其中。能寫出這樣字跡的人, 怎麽可能會濫交暴戾呢?

想到這裏,文修竹的眼神裏不禁又多了一絲欣賞——像白檀溪這樣有耐心、善書法,古文涉獵甚廣的學生, 正是他所渴求的。

此時的白檀溪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文大魔王給盯上了,他歡天喜地地寫著手裏的試卷兒,胸膛裏那顆心臟因為過於興奮而砰砰直跳。

為什麽興奮?

因為文院長出的試卷太簡單了!

整張灑金紙上充斥著各種高中生必背的佳詞好句,不是給上句填下句,就是給下句填上句,如此親切簡單的題型差點讓白檀溪當場笑出聲來。

系統一瞅當場就急了,恨不得自個兒長出兩只手來,好扯著宿主的兩個嘴角不讓它們翹起來。

“兒子,千萬要繃住臉,不能笑!要淡然,要淡定,要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逼王之王咱們裝起來!不能因為試卷簡單而喜形於色,那樣會顯得你特別輕浮自傲,剛愎自用!為了文院長的印象分,你必須堅持住!”

系統不提還好,一提他更想笑了。

在系統爸爸憤怒的咆哮聲裏,白檀溪憋住笑意刷刷刷的寫完了剩下的填空題,然後捧著這張墨跡淋漓的灑金紙屁顛屁顛地跑去找文修竹改試卷去了。

“文院長,我答好了。”

頂著一千來號人探照燈似的目光,他神態從容地走到文修竹的跟前,將幹得七七八八的灑金紙用雙手呈到文院長的眼下。

“下面要麻煩您了。”他小聲的說。

待人禮貌永遠都是加分項,他的知禮識趣再一次為自己贏得了文修竹的好感。

文修竹微微頷首,就著舞臺上的燈光細細地看起了答卷。

手裏的灑金紙平滑依舊,不見一絲多餘的褶皺。整張答卷卷面整潔,字跡秀美,書寫清晰,沒有一處塗改的痕跡,從中足見答題者的細致。

拋卻卷面,再看這張答卷的本身。從上到下五十道填空題,白檀溪悉數答對,一字不差。

作為一個有強迫癥的龜毛處女座,看到這種教科書級別的答卷,文修竹簡直不能更滿意了!

“我在此鄭重宣布,白同學在本輪‘智’模塊內的得分為二十分。”

文修竹這番鏗鏘有力地宣讀成功驚掉了在場所有人的下巴。

座位席上的學生聽到這裏,情不自禁地伸出小指挖了挖自己的耳朵——他們沒有聽錯吧?文學院扣分狂魔,西泠著名強迫癥患者,完美主義愛好者文修竹文院長居然會給人打滿分?

他不是超喜歡給學生扣分的嗎?而且扣分理由還花樣百出:遲到扣分,早退扣分,卷面不整潔扣分,塗改扣分,答錯扣分,答對也扣分,答得不夠快扣分,結結巴巴也扣分!

臺下的學生們不禁陷入了沈思——文院長今天是吃錯藥了,還是良心發現,這是一個問題。

還沒等這群學生思考出個子醜寅卯出來,他們又聽到文院長繼續說:“非常完美的答卷,這是一種難以置信的完美。無論白同學今日是否能通過西泠的入學考試,我都希望他能夠成為我的學生。”

在場所有學生:“……”

這下他們可以確定,文院長肯定吃錯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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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平時看起來一副正人君子模樣的文院長,在關鍵時刻倒是挺憐香惜玉的。”

舞蹈學院院長徐長歌摳著手上漆黑的指甲,若有所思地盯著臺上的白檀溪。

原來文修竹喜歡這種類型的omega嗎?看上去和一根青不拉幾的竹子似的,眼神幹凈,說話聲音清脆,但是和風情萬種的他相比還是差很多的好嘛!

真的好氣哦!為什麽這些直男alpha只喜歡這些看起來清純好不做作的omega呢?

想到這裏,幽怨的徐院長忍不住向上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兒,桌上立刻多了一堆從他眼皮上掉下來的金色亮片兒。

方海天默默地挪開了自己的視線,李明山假裝低頭喝茶。

——實際上,徐長歌明戀文修竹早就是學院裏公開的秘密了。

搞藝術的人天性浪漫,也沒覺得omega倒追alpha有哪裏不對。他們兩個一個男未婚,一個男未嫁,無論是從職位、長相、成就、年齡上來看,都十分般配。

可惜文修竹對徐長歌這種長相艷麗、打扮更艷麗的omega一點兒都不感冒,他只喜歡優雅、知性的omega,而徐長歌和他的理想型之間有整整一個星際的差距。

不過這也不奇怪,文修竹人如其名,猶如青竹一株,挺拔俊秀氣質高潔;徐長歌艷如牡丹,性情高傲,待人接物隨心所欲。這兩個人畫風不同,腦回路也不在一個頻道上,這兩人能走到一起才遇了鬼了。

想到這裏,方海天在心裏嘆了口氣,恐怕白同學很快就要被這醋壇子刁難了。

“接下來讓我們有請西泠藝術學院舞蹈學院院長,著名舞蹈家徐長歌徐院長為白檀溪同學宣布‘體’模塊的考題!大家歡迎!”

賀翔話音剛落,臺下的學生立即使出了吃奶的勁,劈裏啪啦的拍起了手——誰讓徐院長是他們學院的顏值擔當呢?徐長歌人美聲甜身材棒,是當之無愧的西嶺之花!這個面子必須要給!

然而任憑內場掌聲如雷似雨傾灌而下,徐長歌依舊面帶笑意地坐在評委席上,四平八穩,不動如山。

見徐長歌久久沒有起身的意思,賀翔心裏不禁咯噔了一下,一種不妙的預感油然而生。

果不其然,下一秒徐長歌就開始作妖了。

“我是負責你本鈔體’模塊的徐長歌。”徐長歌撐著下巴,歪頭打量了一會兒臺上的小omega,意味深長地說:“眾所周知,omega在某個特殊時期的體能也是至關重要的呢。所以,白同學想好該如何展示自己的體能了嗎?”

賀翔:“……”

全體學生:“……”

直播間內的觀眾:“……”

就在所有人都被徐長歌猝不及防的黃腔所震懾的時候,白檀溪清澈的聲音像水波般在整個劇院裏蕩開。

“我想好了――我想向您獻舞一曲,可以嗎?”

徐長歌眨了眨眼睛,面上繼而浮現出一個堪稱奇怪的笑容來。

“好啊,白同學。”

你要在關公面前耍大刀,我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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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檀溪選擇向徐長歌獻舞一曲,自然有他的考慮。

第一,徐長歌是舞蹈學院的院長,向他獻舞屬於投其所好,準沒錯。

第二,白檀溪自身有舞蹈技能卡在手,有掛不用是煞筆。

第三,除了跳舞,白檀溪真的想不到其他的體能展示方法——總不能讓他繞著西泠劇院跑個三圈來展示他強健的體魄吧?那看起來多煞筆啊!

綜合考慮下來,當眾獻舞一支準沒錯!

所以,到底選什麽舞種才好呢?

針對這個問題,白檀溪一個人坐在劇院後臺的更衣室裏,撐著下巴苦苦思索了半天。

劍舞雖好,可讀者們已經看膩了,作者肯定不會讓它第三次出場的。

天鵝湖裏的黑天鵝變奏與鞭轉炫技與炫目同在,但要他一個大男人穿上蓬蓬的小裙子在舞臺上旋轉跳躍劈叉擡腿,那畫面太美,他自己都不敢看啊!

唉,到底跳什麽舞才好呢?真讓人為難。

這時,我們機智的系統爸爸再次上線了。本著搞事的目的,它熱情洋溢地向宿主推薦了肚皮舞。

“兒子,咱可以跳肚皮舞啊!”

白檀溪:“……啥?爸爸你說啥,風太大,我沒聽清楚。”

系統耐心的重覆了一遍,緊接著一本正經地開始扯淡:“我們可以選擇肚皮舞,你看那個叫徐長歌的院長,從上到下一身撞色,濃妝亮片大耳環,手上還套了七八個雞尾酒戒,脖子上掛著一串兒羽毛項鏈——你知道這代表了什麽嗎?”

“不知道,”白檀溪老老實實地回答,“搞藝術的不都喜歡打扮得gay裏gay氣的嗎?”

系統痛心疾首地說:“你咋那麽笨呢?羽毛,大耳環,那可是部落融合肚皮舞裏的重要元素!投其所好你懂嗎?”

“是美國部落融合?”

白檀溪回憶了一會兒,終於想起來肚皮舞裏的確有這麽一個流派。這個流派的肚皮舞並不刻意抖跨震胸賣弄風情,反而非常註重表現身體的柔韌性和對身體的控制程度。

無論是埃及肚皮舞、土耳其肚皮舞或是其他傳統肚皮舞,他們的演出服一般是由輕紗綢緞制成,以襯托出舞者的妖嬈嫵媚之美。部落風在這方面則反其道而行之,麻繩皮革大亮片,羽毛臂環金屬鏈,總之怎麽酋長怎麽來,堪稱肚皮舞界的一股清流。

“我記得部落風肚皮舞裏包含了刀劍平衡,面具舞,蛇舞之類的舞蹈,”白檀溪摸了摸下巴,“你說,我表演個刀劍平衡怎麽樣?”

頭頂一把彎刀,旋轉跳舞花式炫技,怎麽動都不掉!想想都覺得自己很叼誒!

系統見目的達成,忙不疊的說:“我覺得特別好!炫技什麽的最吸引人眼球了!你表演這個一定不會錯的,絕對是全場最佳!那就這個吧?啊呀,時間來不及了,宿主你趕緊把演出服換上吧,你再不上場,說不定外面的人都要以為你臨陣脫逃了!”

作者有話要說: 系統:就是想看宿主跳肚皮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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