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我一直在尋找有你的世界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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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8日星期六天氣晴心情陰

婁少出了櫃,遲到又早退。上班沒人影,助理活受罪。

——摘自《tina心情日記》

得知飯桶男神和婁家小少爺雙雙出櫃的勁爆新聞,記者狗仔扛起長~槍短炮就往尊園別墅跑。

為了順利混進去,不少人煞費苦心地借來了外賣小哥的行頭,頭頂袋鼠頭盔腳踩小電驢,身上背著藏滿裝備的外賣箱雄赳赳氣昂昂地朝著江嫣家裏挺進。

老眼昏花的大爺捧著茶杯坐在門衛室裏,看著一輛又一輛花裏胡哨的小電驢載著大大的外賣箱不斷朝著七棟的方向駛去。

大爺推了推眼睛,自言自語起來。

“今天怎麽也該一百份外賣了吧?這後生也太能吃了點,難怪都上新聞了。”

此時江嫣家門口已是一片人山人海,門前臺階下都站滿了人。

無數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狗仔將江嫣家四周團團圍住,他們堅信精誠所至大門為開,只要白檀溪敢開門,他們就能在下一秒把話筒戳進他的鼻孔裏!

——沒有人,可以拒絕他們的采訪!

可他們並不知道,早在一個鐘頭前,白檀溪就被婁卿給接回家了。

婁卿今天來接白檀溪時,並沒有開他的那輛瑪莎拉蒂,而是換了一輛兩門兩座的敞篷車。心機婁坦然表示,他開這輛車並不是為了騷,而是因為只有開這種沒有後座沒有車頂的車時,白檀溪才會乖乖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

然後他就被罵了。

“今天風這麽大你開敞篷?”白檀溪抱著他的背包縮在座位上,冷風不斷地從四面八方灌了進來,吹得他差點喘不過氣來。

這個時候白檀溪也顧不上和婁卿裝不熟了,他迅速“呸”出一口竄進嘴裏的頭發,悲憤地發出最後的吼聲——

“你快把篷子放下來!”

婁卿這具身體也是肉骨凡胎,怎麽可能不冷呢?可當著白檀溪的面,這個逼無論如何都得裝下去啊。

他手握方向盤,兩眼直視前方,語氣無比淡然:“車速太快,前後都有車,篷子暫時沒辦法關閉。”

白檀溪:“!!!”

婁卿預計了下到家時間,決定還是先道個歉比較好,“抱歉,我只是想帶你去兜個風。”

“算了,開就開著吧。”白檀溪用手一抹戒指,從儲物空間裏取出一條珊瑚絨毯來,嚴嚴實實地蓋在了自己身上,完了還不忘掏出一副墨鏡扣在自己臉上,“麻煩開個音樂,我還是第一次坐敞篷車裝逼。”

婁卿:“……”

寶貝兒有命,婁卿莫敢不從。他打開電臺,調到音樂頻道,一個沙啞纏綿的女聲瞬間流淌而出。

“吹呀吹呀吹呀我的驕傲放縱——吹呀吹不毀我純凈花園——”

白檀溪撐著下巴不禁陷入了沈思,這個bgm有點迷啊,難道是為了烘托現場氣氛嗎?

婁卿大概也感覺到這首歌有點尷尬,他伸出一只手來,搶先在歌手激情澎湃地唱出那句“是你媽”之前關掉了音樂。

白檀溪有點失落的裹緊了他的小被子,雖然歌曲的高、潮部分聽起來很像在罵人,可他還是很喜歡那段旋律的。

車子在公路上平穩且緩慢地開了十來分鐘,白檀溪的視線裏出現了一座造型別致的三層別墅。

這棟別墅的外形構造極為簡約,墻體配色只有黑白二色,屬於經典性冷淡風。

——這種設計時既不講究對稱,也不講究風水布局,個人風格強烈的豪宅,也只有玩時髦的富二代才會買。家裏打天下的富一代們,估計看見這種房子就會皺眉,更不要說住在這裏了。

所以,這裏應該是婁卿的私人別墅了。

婁卿將車停進車庫後,自然而然地接過了白檀溪身上的絨毯,攬著他的肩膀進了大門。

“我聽韓松風說你明天有一場戲要拍,這裏離片場很近,狗仔記者也過不來,所以我就把你帶到這裏來了。一會兒你先喝點熱水再去洗個澡,吹了風更要註意下。”

婁卿的手凍得沒有一絲溫度,涼意透過薄薄的毛衣,傳到了白檀溪的肌膚上,冰得他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到底是誰吹了風啊!

婁卿恍若未覺,帶著白檀沿著樓梯上了二樓,推開了一扇門。

“這是你的房間,我已經讓阿姨收拾好了,裏面有間小浴室。”

說完,婁卿親了親的他的額頭,“你先洗澡吧,浴袍掛在衣櫥裏,我下去訂餐——寶貝你想吃什麽?”

“石蜜桃片,松鼠鱖魚,還有酸菜豬肉餃子。”白檀溪頓了頓,別扭地補充了一句,“你也去喝點熱水洗個澡吧,你這具身體*凡胎不比以前,註意點。”

婁卿定定地看了一會兒白檀溪,“你在關心我,我很開心。”

這種篤定的、一針見血的指出,讓白檀溪瞬間不自在起來。

他立即否認,“我沒有……”

可婁卿的動作比他更快。

他展開雙臂,輕輕擁住了白檀溪,嘴裏發出一聲嘆息——

“對不起……以前有些事情沒和你說清楚,害你傷心了。找到你不容易,你不要躲著我,好嗎?”

那一瞬間,白檀溪想說的話全部融化在了喉嚨裏,心底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歡喜之情來。系統說得對,他是沒救了。只是聽婁卿講了兩句中聽的軟話,他心裏就甜絲絲的了,這樣是不是太沒有出息了點?

白檀溪安靜靠在婁卿的懷裏,任由他的氣息輕輕地噴在自己的臉上,熱乎乎的,癢兮兮的,就和他這個人一樣,撩人極了。

婁卿輕輕撫摸著白檀溪的背,一下又一下,似乎在安撫著他的情緒。

“檀溪,我無意欺騙於你……發現你也是穿越者只是個意外。後來我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和你談這個件事情,本想在諸神會後和你坦白,沒想到出了那樣的意外。”

“我猜我最後說的那句話讓你生氣了吧?”他親昵地蹭了蹭白檀溪的額頭,“那時科爾溫的身體正在崩潰溶解,有些話不抓緊時間說,以後再也沒機會說了。”

“我想讓你知道,和你在一起的人是我而不是他。我們有今生,也有來世。”

明明是告罪求饒的話,卻被婁卿講得深情款款,叫白檀溪生不起一絲氣來。他只能把頭埋在婁卿溫暖的胸膛前,聲音悶悶的:“你說起好話來真是一套一套的。”

“是發自內心。”婁卿摸了摸他的頭,“可以每天說給你聽,所以,不要再生我氣了好嗎?”

“……我不想換一個世界就和你分開。”

“那就讓我來找你,”婁卿吻了吻他的耳朵,“神話裏的英雄總要打敗惡龍才能解救公主,我想成為你的英雄。”

第二天早上,白檀溪坐著婁卿的車去了片場。

一路上系統都在喋喋不休——

“你們昨晚居然分房睡了?你知道我已經開啟了天黑請閉眼功能嗎?你對得起我拉了一晚上的燈嗎?”

“昨天不是抱著膩歪了很久嗎?這都老夫老妻了,純蓋被窩純聊天也比分房好啊!”

“難得找到一個和你綁定穿越的對象啊!珍惜你的機會啊!*一刻值千金啊!難道是你嫌棄他這個身體不如上一個身體,怕給他榨幹了?要給他用點藥嗎?”

白檀溪:“……我們在談戀愛謝謝,不是送炮下鄉傳溫暖,何況我今天還要拍戲。”

系統立即話鋒一轉:“婁卿可真體貼啊……”

白檀溪:“……因為他沒有爆我菊花,你就誇他體貼?年末了,我要舉報123言情公司拖欠農民工……”

“宿主!不要啊!”

在系統爸爸的慘叫聲裏,婁卿那輛白得晃眼的瑪莎拉蒂在片場外緩緩地停了下來。

“到了,”婁卿拔出鑰匙,看了眼手表,“現在八點,我們下去吧。”

“我們?”白檀溪看他連鑰匙都拔下來了,詫異地問他:“你不去上班嗎?”

婁卿笑了笑,下了車後打開後備箱,拎出一個手提箱來。

“不,我陪你上班。”

這樣就算你拍的不好,韓松風也不敢罵你。

也許是看到婁卿跑來當監工的原因,上到導演下到化妝師對白檀溪無不客客氣氣的。

不管這兩位能恩愛多久,但至少白檀溪現在是婁四少心尖尖上的人。人家婁少為了他連公司都不去了,整天就泡在片場裏化身盯襠貓。

白檀溪今天拍的是一場禦花園行刺的戲,在這一幕裏他的戲份並不重,只需吊著威亞從房頂上跳下來同時瀟灑利落地揮劍即可,全程最多一分鐘。

而且這場打戲對於演員的演技要求也很低,刺客嘛,冷酷無情對不對!只要白檀溪能全程繃著臉,做出一副面癱的表情來,在落地後沖上去給扮演皇帝的演員放一個捅腎大招,就行了。

這場戲唯一的難點在於吊威亞。

吊威亞說難聽點就是空中吊人,一般是在演員的腰上栓上一段尼龍繩,再通過一根鋼絲將演員吊起來,那種失重淩空的滋味並不好受。

很多演員站在地上的時候都演得好好的,裝冷扮酷不在話下,堪稱逼王之王。一被懸到空中就忍不住開始蹬腿,和只蹦上岸的鮮魚似的,更不要提面色淡然的完成這種指定的動作拍攝了。

韓導很擔憂,萬一從來沒有吊過威亞的白檀溪在空中失去了平衡,像個吊死鬼一樣晃來轉去,兩眼白翻四肢亂蹬怎麽辦?

這不是能用粉絲濾鏡來解決的問題了!萬一婁少看到白檀溪出糗,感覺非常幻滅要和他分手怎麽辦?那他豈不是罪孽深重!

或者婁少心疼自家小寶貝,指著他的鼻子罵,然後克扣拍攝費用,那又該怎麽辦?

在韓松風絕望的腦補裏,二瓜抓起場記板“哢嚓”一碰。

“《江上數峰青》二號機第五場一次!”

站在不遠處的二毛面色沈重地拍了拍負責吊威亞的師傅的肩膀,“師傅,動作穩點,不然大家都會丟飯碗的。”

誰知這場打戲拍得出乎意料的順利。

白檀溪楞是扛住了失重的壓力,在空中完成了踏瓦借力、拔劍出鞘,一劍西來等一系列裝逼的動作,每個動作都幹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一連串做下來那叫一個行雲流水,再配上他殺氣騰騰的眼神,像極了原著裏的刺客十七。

如今觀眾們對打戲的要求是美觀、飄逸、帥出八裏地,白檀溪的表現已經完全符合了,韓導暗暗松了口氣,終於放下了心來。

“這條過!”

坐在韓松風身邊的婁卿看了眼手表,上午十點鐘。

他慢慢悠悠地說:“看樣子,他今天的戲份拍完了?”

韓松風點點頭。

“我在玉瓏回春給你們定了餐,一會兒會有人送過來。”婁卿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我和檀溪馬上就要走了,你安排個人給他卸妝,動作要快。”

韓松風也沒問他們要去哪裏,去幹什麽。他瞥了眼婁卿今天的打扮——一向西裝革履的婁四少今天破天荒的換了休閑裝,身上還噴了香水,下巴刮得光溜溜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風騷之氣。

嘖嘖嘖,打扮得和個求偶的公孔雀似的,應該是準備去約會吧?

“對了,用這裏面的卸妝液。”婁卿打開了他今天帶來的那個手提箱,露出裏面塞得滿滿當當的卸妝產品、化妝棉還有基礎護膚品。

化妝師捏著指頭湊過來一看,立即驚呼起來:“啊呀,這些都是最好用的卸妝,性質都很溫和呢!還有這個的卸妝膏,價格可不便宜!婁總對白先生好體貼啊,準備了這麽多種,不像有的直男,連色號都分不清!”

分不清色號的韓松風膝蓋一痛,這口狗糧他吃了!

“當總裁的男人感覺不錯,”白檀溪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手腳麻利地扣著安全帶,“可以遲到外加早退。”

“這不算早退,沒你的戲了,留在那裏也是礙手礙腳。”婁卿踩下油門,打著方向盤調轉車身,“而且劇組的盒飯很難吃,你會受不了的。”

白檀溪攏了攏耳後的頭發,笑了起來:“既然不在劇組吃,你還給劇組定了私房菜。”

婁卿湊過去,親了他一下:“還不是為了你,拿人手軟吃人嘴短,以後他們都會對你客氣點的。誰敢欺負你,我們就斷糧。”

“幼稚。”白檀溪也回親了他一下,“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裏?”

“不是說在喜歡的人面前,男人總是幼稚的嗎?”婁卿定定地看著他,“這樣的回答你滿意嗎?”

系統:“……太騷了啊,簡直沒眼看了,我還是只單身統啊!”

“別鬧,”白檀溪感覺自己臉上有點熱,他低下頭搓了搓自己塗得烏黑瓦亮的指甲:“你還沒說接下來要去哪裏呢。”

“帶你去吃日料怎麽樣?劉颯和我說有家叫菊水樓的日料店,鰻魚飯特別正宗,是他家的招牌,每天只在午餐時間裏限量供應,先到先得。”

其實,哪裏是劉颯和他說的!分明是他坐在劉颯面前逼供似的問出來的!

比如什麽卸妝產品好用,什麽卸妝產品最溫和,什麽護膚品最舒服,什麽日料店最好吃,什麽小吃攤衛生又美味。面對這麽一堆和工作無關、與虐狗有關的奇葩問題,可憐的tina直接懵逼了!然而,除了老老實實回答婁卿的問題,劉颯也沒有別的選擇。

後來,劉颯就知道什麽叫作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婁少開始天天沈迷帶白檀溪出去吃飯,從早點吃到夜宵,從片場吃到商場,一周開始了二十四小時乘以七的曠工。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失蹤了,但是只要打開微博一刷——

婁卿v:今天寶貝帶我來吃糖葫蘆楓露檀溪

配圖:兩串糖葫蘆,一大一小兩只比心的手。

再一刷——

婁卿v:這個天吃涼皮還是冷了點楓露檀溪

配圖:兩瓶帶著水珠的冰鎮可樂和兩碗涼皮,一大一小兩只比心的手。

有時候劉颯都不想點進老板的微博裏看動態,畢竟她是一條單身狗,也想愛護自己心靈的窗戶。但是,有時候這對狗男男老上微博熱門,逼得她不得不看!

婁卿v:腦花很嫩//楓露檀溪:兔兔那麽可愛,果然做的好吃!

配圖:四碗腦花八只兔頭一碟蘸水兩瓶唯怡豆奶,時間是半夜十二點,哦,還有永遠會出境的一大一小兩只比心的手。

劉颯想問,當初那個在辦公室裏用一副不讚同的語氣說白檀溪沈迷垃圾食品的人是誰?

好!氣!啊!她都要被工作逼瘋了!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目前的白檀溪和婁卿,還在去菊水樓的路上。

婁卿減速拐彎,將車開進一條不算寬闊的小路裏。

這條小路直來直往,但因為路寬感人少有人走。若非為了抄近道,婁卿也不會走這條路。

“前面有輛車擋著。”

婁卿發現視野裏出現一輛停位尷尬的大切諾基時,立即踩下了剎車。

“車停在這裏,我們開不過去。”

白檀溪坐在車裏左右張望了下,發現路的兩邊是兩排低層居民樓。

“應該是誰家的私家車停在門口了吧?我們下車問下情況,讓車主把車挪個位置。實在不行的話,那只能倒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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