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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毒蛇大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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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大戰,以靈智生擒耶律直魯古為結局落下帷幕。因為自家大王在敵人手中,契丹騎兵心有顧忌,幾名將領一合計,安營紮寨,一邊防備敵人偷襲,一邊觀察靈智、烏孫王一夥人的動靜。

此時的耶律直魯古全沒了來時的意氣風發,頭盔不知去了何處,一頭長發淩亂的披著,被烏孫王命人縛著雙手,又令兩個烏孫好漢看著,跟在幾人身後走進山洞。

烏孫一族的騎兵大半都留在外間防備契丹騎兵,靈智又命兩名長老領著一半密宗弟子留在山洞外面,遇見情況不對,隨時支援烏孫騎兵,此時寶藏還未取到,如果被人抄了後路,堵在山洞之中,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天山派掌門蔔天行高舉著火把,領著霜淩雲以及幾名弟子在前開路。

有了藏寶圖的指示,一路上並無任何波瀾,遇到機關陷阱也能提前避開。眾人高舉松柴,一步步向內走去,過了一條長長的走道,陡然出現一個寬闊的石室。石室裏擺著數口裝忙金銀的大箱子以及數十具兵甲器械。若是常人,見到這石室當中的寶藏,非得大喜不可,只不過靈智等人有藏寶圖在手,自然知道這石室當中的寶物只不過是用來掩藏真正的寶藏所在。

靈智敲了敲石室的幾面墻壁,發現其中一面,聲音自不相同,不再猶豫,運起內勁,對著那面墻壁就是一掌。

只聽得轟隆一聲,碎石四散,墻壁被轟開了一個大洞。

烏孫王大喜,連忙叫人將那個大洞拓寬。

只有蔔天行神色覆雜的盯了靈智一眼,不知道在想什麽。

眾人進入洞中,又轉了兩個彎,前面赫然現出一個極大的洞穴。這石洞系天然生成,較之外面人工開鑿的石室大了十來倍。放眼瞧去,洞內共有十餘具骸骨,或坐或臥,神態各不相同,有的骸骨散開在地,有的卻仍具完好人形,更有些骨壇靈位之屬。每具骸骨之旁都放著兵刃、暗器、用具、珍寶等物。這洞內兩側,一側擺著近百口大木箱子,內裏盡數是黃金、珍珠、玉石等各種財物,另一側卻整整齊齊擺列著上千件精良鐵甲、長矛、良弓等器械。

幾乎所有人都大聲歡呼起來,便是靈智這等定力非凡之人,也露出了微笑。

與別人盯著那些金銀珠寶不同,烏孫王滿眼放光的盯著那些鐵甲長矛,看看這個,摸摸那個,有了這批兵刃,他便可以組建一只千人的鐵騎,烏孫一族的實力勢必大為增長。

耶律直魯古大恨,這些寶藏,乃是他們西遼前人留下的,卻被這些人所奪,這叫他如何不氣?只不過如今雙手被縛,根本無力翻天。

耶律直魯古眼珠一轉,出聲道:“在下有一個疑惑,這麽多的寶藏,你們要怎麽分?”

一言出來,場面登時詭異起來,靈智一眼望去,蔔天行、烏孫王等一個個眼神躲躲閃閃,不敢與他直視,但是他們帶來的人卻一個個緊握兵刃,隨時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靈智心知彼此三分之間,原本關系就十分微妙,天山派與烏孫一族早就媾和在了一起,只不過因為密宗勢大,才舍棄大部分利益拉攏密宗。

靈智微微一笑道:“二位覺得如何?”

耶律直魯古恨靈智生擒他,又看不慣他一副風清雲淡的模樣,挑撥道:“大樂昆彌,原本小王對你還佩服三分,卻不想你也只是個欺軟怕硬的小人而已。你烏孫一族不是自詡蒼狼白鹿的子孫麽?如今怎麽對一個和尚怕成這樣?”

烏孫王到底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知道靈智一行人武功深不可測,當即一巴掌甩在耶律直魯古臉上,道:“你閉嘴。”

隨後對著靈智及蔔天行道:“上人,蔔掌門,我烏孫一族不缺金銀,今日本王只取兵甲,金銀珠寶全留給二位,如何?”

靈智詫異的看了烏孫王一眼,道:“昆彌的提議,小僧自然應允,卻不知蔔掌門如何做想?”

說完盯著蔔天行,其他人也盯著蔔天行,是戰是和,全在他一念之間。

蔔天行眼中閃過一絲躍躍欲試,隨即被他隱藏起來,只見他深吸一口氣,道:“正所謂財帛動人心,老夫自不例外。不過老夫卻有幾分自知之明,按照先前的協議,我天山派占三成,烏孫占三成,密宗占四成。既然昆彌只取兵甲,剩下這些金銀珠寶,我天山派占四成,密宗占六成,上人,你覺得如何?”

靈智滿意的點點頭道:“如此,我密宗卻是占便宜了。不過二位,盯著這批寶物的可不止咱們,不提那些獨行豪客,白駝山之人可一直未見蹤影,接下來還需小心謹慎,要是到嘴的鴨子跑了,可就貽笑大方了。”

聽到靈智同意,蔔天行長舒一口氣,實在是密宗給他的壓力極大,不提靈智,那幾名同行的長老他都沒有必勝的把握,此時見到靈智並不貪心,當下笑道:“上人言之有理,不過有上人在,區區白駝山霄小,老夫只怕他們不敢來啊。”

一時間,場面有恢覆了和氣。

三人安排人手將寶藏一一搬出,見得天色漸晚,幾人決定休息一晚,第二天上路返回,隨即烏孫王命手下點燃幾堆篝火,搭起數個帳篷,又拿出馬奶酒、肉幹等物享用,便是耶律直魯古這個俘虜,也分到了一塊牛肉幹。

月光明亮,風聲淩冽,篝火漸熄,青煙裊裊亭亭的消失。

靈智跟幾名長老在一處帳篷當中打坐,突然聽到四周一片沙沙聲響起。

“啊~~蛇,好多蛇。”一名烏孫士兵大喊。

小小的營地登時沸騰起來。

靈智掀開帳門,此時烏孫王早已命人點起數十個火把,映襯得一片通明,只不過,舉目望去,四面八方湧出無數條毒蛇,紅的、黃的、青的、紫的、白的、黑的、斑斕色的什麽都有,若非一開始便在營地四周撒下雄黃等物,只怕此時毒蛇早已湧過來了。

饒是如此,也被圍個水洩不通。有那膽小的,直駭得兩腿打顫,便是靈智與蔔天行兩個,面上也不好看。

二人對視一眼,均知是白駝山之人到了。

這時,依稀見到遠處有十數個人隱從遠處而來,為首三人,兩男一女,女的白紗蒙面,身上的衣服卻是極少,露出玲瓏的身段。男的,一人身穿金袍,一人身穿銀袍,後面數人俱是身穿白袍,手執彎刀,其中更有兩個在吹著豎笛驅使著蛇群朝靈智一方湧去。

蔔天行長劍一抖,冷喝道:“什麽人?敢跟老夫為難?”

這一喝,蔔天行默運內力想要給來人一個下馬威,火把在喝聲下一陣搖曳。

只聽得一個姣好的聲音笑道:“蔔掌門好大的火氣,可是在嚇唬奴家麽?”

聽到這個聲音,霜淩雲與次仁齊齊暴喝:“妖女,是你?”

來人一路前行,毒蛇自兩邊分開,讓出一條道路,停在營地數仗前,待到看清霜淩雲與次仁的面容,雁秋兒嬌笑道:“二位哥哥可曾想念奴家?”

霜淩雲冷哼一聲,長劍一甩,運起天山派輕功“風舞九天”,直接竄出丈餘,待到將要落地之時,長劍在地上一劃,借力再次前行,如此兩次,最後身在半空,使一招“冰河倒瀉”,長劍直刺雁秋兒胸口。

長劍未至,雁秋兒只覺胸前一股勁風襲來,直駭得花容失色,慌忙側身一讓。哪知霜淩雲劍法迅捷,不容她伸手取出腰間長鞭,又是一劍欄腰削來。雁秋兒無法避讓,身穿銀袍的老者冷哼一聲,揮出蛇杖擋格,杖劍相交,火花迸發。

另外那名老者陰陰一笑,對著霜淩雲便是一招“雪山神駝掌”中的“風吹萬裏”,掌力綿延,霜淩雲借著掌力,連忙一個筋鬥向後翻去,見時機稍縱即逝,害怕身陷重圍,不願戀戰,當下幾個起落返回營地。

見到霜淩雲回來,蔔天行袖袍一甩,道:“胡鬧。”

話雖如此,靈智自然看出他臉上的得色,以二人的眼力不難看出那兩名老者都是好手,只怕真個打起來,都不在蔔天行之下,而霜淩雲竟然能全身而退,不墜天山派半點氣勢,蔔天行自然是極為得意的。

對面,雁秋兒吃了這個虧,眼中閃過一抹怨毒,臉上卻笑得越發的熱切,對著霜淩雲道:“淩雲哥哥,怎麽這麽快就回去啦?奴家還未跟你好好親近呢。”

靈智淡淡的看了雁秋兒一眼,實在不知她哪裏來的這般勇氣,只不過他自恃身份,不願親自跟她動手,當下對著次仁道:“你的‘血戰刀法’還欠缺幾分火候,難得今日有如此多的毒蛇給你練刀,去,給為師將‘血戰刀法’耍上十遍。”

次仁對靈智的話奉若神明,沒想其他,當真以為靈智是叫他練刀,當下一個翻身躍出,在蛇群當中一招一式演練起來。

原本毒蛇被雄黃壓制,功不進營地,早就暴躁不安,更是些甚至互相殘殺起來,此時見到次仁這麽一個大活人落在身邊,哪裏不群起而攻之的道理。

但見次仁長刀過處,一條條毒蛇被劃成三兩截,掉落在地上,被其同類吞食,又朝次仁攻去,前赴後繼,源源不絕。

見到次仁在蛇陣中大顯威風,密宗無論長老還是弟子皆是臉喜色,齊齊誇讚。不過蔔天行面上卻不大好看,知道靈智此舉旨在示威,只不過見到次仁刀法嚴謹、氣勢兇猛,倒也誇讚了幾句。

組成蛇陣的毒蛇,雖然大部分是金銀二老臨時從這荒漠戈壁之間召集而來,但是其中也有不少也是白駝山盡心餵養的。若非經過調教,普通的毒蛇又怎麽聽豎笛的聲音而布成陣勢呢?此時見到次仁兩遍刀法下來,自家蛇兒死傷不少,次仁卻分毫無損,金銀二老大怒。一個閃身,金老直接揉身朝次仁撲去,手中鬼頭蛇杖直往次仁背後刺去,勁力含而不漏,忍而不發,卻蘊著極大危機。

次仁全沒料到這老兒竟然不顧身份偷襲,毫無防備。靈智一直盯著次仁那邊的動靜,見到這一幕,心中大怒,冷哼一聲,伸出右手禦使“火焰刀”法門對著金老便是一刀。

這一刀,乃是靈智含怒出手,全力而發,隔著三四丈遠,竟然後發先至,就在金老手中的鬼頭蛇杖進入次仁身周一尺之內,忽然感覺一股炙熱鋒銳之氣撲面而來,連忙手忙腳亂的斜縱出數步,避開那一刀。

刀氣去勢不減,更是順勢將數條毒蛇斬為兩截,在地上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金老朝刀氣發來的方向望去,看見靈智正極為冷漠的看著自己,知道剛剛這一刀是他所發,心中懼怕,竟然駭得又往後退了一步。

不說他,場中無論何人,見到靈智這一刀都是驚懼不已,像蔔天行他們,原本自以為摸透了靈智的底細,此時見到他真正出手,才明白之前無論闖陣也好,掌劈石壁也好,根本就是隨手之舉。天山派傳承了靈鷲宮的武學底蘊,自然認出這一刀乃是傳聞中的“火焰刀”,這刀法可是不亞於“六脈神劍”的絕世武學,想不到靈智這個密宗宗主居然練成了,一時間心中在他心中的份量陡增,列為第一等需小心防備的人物。

如此動靜,自然驚動了次仁,這時次仁見到金老就在身側,若非師尊相救,只怕自己早就被他重傷,當下毫不留力,一招“舉火燎天”,自下而上,劈向金老左肩。

金老舉杖格擋,誰知次仁這一刀附帶著四層‘龍象般若功’修煉而出的蠻力,一刀下去,直接將金老劈進地下,地面承受不住巨力,直接凹下一大片,金老的雙腿往下陷進去一截。

這‘血戰刀法’最重氣勢,一旦敵人被占去先機,想要脫出刀光籠罩的範圍極為困難。兩人連拆十餘招,刀杖相碰,帶起一簇簇火星。

如此這般,金老的鬼頭蛇杖每一招都只堪堪使到三分之一,就不得不格擋次仁的刀鋒。自己的杖法未待對方招架,早已變招。次仁在他身旁空砍空削,刀鋒從未進入離他身周一尺之內,金老卻已給逼得手忙腳亂,連連倒退。

金老心中極為惱怒,想他苦修多年,乃是聲名響亮的高手,經過數招交手,明顯差覺到自己的內功超過次仁一大截,偏偏對方刀法不凡,氣力驚人,若不招架,說不定對方虛招竟是實招;如要招架,對方一招附帶千斤巨力,直震的自己手臂發麻。自己想要抽空使一招,對方已使了三招,再快也趕不上對手迅捷,心中一驚,連連縱出數步。

又過得數十招,金老心神一定,以靜制動,仗著經驗豐富,內功比次仁精深,漸漸扳回了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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