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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9章設下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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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9章 設下埋伏

洪枝連還沒有猜到那些袋子是什麽的時候。

站在高墻上的那些男人已經一個個將紮得緊緊實實的袋子松了口子,並且袋口朝向他們,將袋子裏的東西撒向他們。

洪枝連一驚,便說道︰“當心。”

洪枝連及其他人都以為,韋爵爺那方的人要丟的乃是暗器、毒藥,所以做出了防禦性的動作。

可是,當袋子裏的東西悉悉索索地被丟向他們時,他們才發現,那些東西砸在自己的身上,並不怎麽疼。

更重要的是,那些東西似乎會動。

有些砸在了黑衣人的身上,便馬上掉在了地上。

可有些腳上似乎長了勾子般,直接掛在了黑衣人的衣服上,接著那些東西便有了動作。

等到洪枝連這邊的人回過神來,知道敵人丟的不是暗器時,才終於有功夫看自己到底是被什麽“襲擊”了。

洪枝連等人一低頭,便看到一只只長滿黃腳,渾身發黑,長約五寸的千足蟲。

一看到那麽大,那麽黑的千足蟲被丟在人的身上,看著總讓人有一種毛毛的感覺。

這一條、兩條的,對於大男人來說,尤其是嗜血如命,刀口上舔血的人來說,當真算不得什麽。

可是,當那一堆又一堆的千足蟲丟向自己時,就有點恐怖了。

無論什麽東西,當它量少的時候,人都可以控制自己心中的恐怖。

可是,這些個冷酷奪命的殺手們,看到眼前的千足蟲也忍不住心中生寒。

實在是架不住,這些蟲子的數量多啊。

看著這一條又一條的千足蟲,不少人都想到了,前不久,自家“主子”閉門不出,然後他們所住的地方,不知為何,竟然能在秋季引來一大批黑鴉鴉的蒼蠅。

好不容易,蒼蠅的陰影過去了,沒想到又迎來了千足蟲。

洪枝連的那些手下都懷疑,他們今年流年不利,更重要的是,跟蟲子絕對犯沖。

千足蟲掉在地上,便也就算了,踩一腳,就能把蟲子給踩死了。

但是有些落在衣服上的千足蟲,真真要了那些人的命了。

千足蟲的行為很是靈活,一勾上那些人的衣服,便在那些人的身上爬了起來。

因為千足蟲的心性,喜歡往陰暗、濕熱的地方爬。

想當然的,這些千足蟲一落到人的身上,自然往暖暖、濕濕、暗暗的地方爬。

當千足蟲一只只爬進人的衣服裏時,這個感覺,真真是要了君的性命了。

只見之前還殺氣十足的那些個黑衣人們,一時之間,竟然個個又跳又跺,上竄下跳,如同猴子一般,熱鬧不已。

那些個黑衣人扯著自己的衣服,皆想把爬進自己衣服裏的千足蟲給抖出來。

當所有人都在做這件事情的時候,有一個人的行為特別怪異。

只見化作黑衣人的洪枝連冷汗大冒,身子抖個不停。

對於洪枝連的手下來說,那一批蒼蠅是陰影,那麽在洪枝連看來,無疑是惡夢。

可是,一惡夢還沒有過去,另一個惡夢竟然來了!

當千足蟲在自己的衣服裏,在自己的光裸的皮膚上爬來爬去時。

以往夢中那種難受的感覺,再次浮上洪枝連的心頭。

明明這是第一次千足蟲在她的皮膚上爬行,為何她對這種觸感一點都不陌生。

其實男人可以扯開自己的衣服,不管不顧地抖動著,把衣服裏的千足蟲給抖出來。

但是洪枝連不可以。

洪枝連是女的。

要是洪枝連跟那些人一樣,也這麽扯著衣服,將千蟲足抖出來的話。

那麽她女兒身的身份,自然就會曝露出來。

但是,洪枝連同樣無法忍受那種醜陋的蟲子竟然在自己的軀體上如此肆無忌憚地爬行。

更重要的是,當那些千足蟲爬過自己才愈合地傷痕上時,洪枝連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而那些千足蟲就像是說好了一樣,對她那些傷痕特別感覺興趣,特別喜歡在它們上面爬來爬去。

於是,洪枝連做了一件極為大膽又惡心的事情。

那便是,洪枝連一確定千足蟲在自己的什麽地方時,便用自己的手,捏住千足蟲,活活把千足蟲給掐死。

可就算是如此,洪枝連卻沒有解了衣衫,將千足蟲從自己的衣服裏拿出來,竟然讓千足蟲的屍體留在了自己的衣服裏!

只不過,當洪枝連抓到千足蟲,把千足蟲掐死之前。

千足蟲長長的身子,自然還有多餘的地方扒著洪枝連的皮膚。

在洪枝連掐死千足蟲之時,千足蟲的掙紮亂扭,對洪枝連來說簡直就是一項酷刑。

“叭叭叭”,不一會兒,洪枝連便將自己衣服裏的五只千足蟲用這樣的方式給捏死了。

捏死千足蟲之後變得濕噠噠、粘乎乎,又帶有異味兒的衣服,洪枝連卻必須這麽穿著。

這對於一個女人來說,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折磨,天知地知,洪枝連知。

洪枝連的那些手下在這個時候自顧不暇,自然沒有多餘的心情看洪枝連是怎麽自我解救的。

大家看到那些黑漆漆,爬行快速的小蟲子,一個個心裏頭毛毛的,使勁地踩著。

大家那大力的樣子,完全是爭取一只腳至少踩死一條的勢頭。

在這個時候,韋爵爺那一方人要了他們的性命,無疑最容易的。

但是,韋爵爺那方人就像是在看猴子耍戲一般,就那麽直直地看著那些黑衣人又跳又叫。

而韋爵爺則主要盯著那個未解衣衫,用捏方式,除掉身上千足蟲的那個黑衣人。

本來,夏池洛也在場。

今天,既是韋爵爺報仇,也是夏池洛為自己報仇跟出口惡氣。

如此有趣的一幕,夏池洛怎能錯過。

但是,韋爵爺覺得,夏池洛這懷著孩子呢,這一幕還不易看。

夏池洛想到自己肚子裏的寶寶,覺得忍一忍便是了。

再者說,夏池洛是一個正常的女人。

別說面對一堆千足蟲了,便是只面對一只千足蟲,其實接受能力也不怎麽好。

光是用想的,夏池洛渾身上下便不舒服,更別提去親眼看了。

於是,夏池洛乖乖地打消了這個念頭,老老實實避過這一幕。

“主子,他們現在不放箭了,我們想辦法沖出去吧,宋雲傑的命怕是取不得了。”

看到眼下這個情況,洪枝連的手下都明白,任務是要失敗了。

既然如此,當然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只要留有性命,就不怕取不到宋雲傑的命,只不過是錯過了最好的時機罷了。

“這些蟲子怎麽全都爬向了主子?”

那人才向洪枝連透過氣,另一個黑衣人驚訝地發現,掉在地上,又沒被踩死的千足蟲不約而同地爬向了一個方向。

看到這個情況,不少人心裏更不舒服。

這些蟲子就像是說好般,有了靈性,朝向一個人。

若是自己是目標的話,被這麽多的蟲子給唑住,到時候不惡心死也得疼死。

別小看了千足蟲,有些千足蟲咬起人來,可疼了。

若是食腐肉的千足蟲,咬人不但疼,而且還毒。

看腳下的這些小東西,那些個黑衣人都覺得,不好惹。

只是再看一眼,不少人便發現,那些千足蟲爬向的方向並不是自己。

那些黑衣人還沒能松一口氣呢,又驚魂地發現自家“主子”才是這些小東西的目標。

“踩死!”

洪枝連也慌了,她不明白,最近的自己怎麽那麽招蟲子。

之前的蒼蠅不說了,那完全是因為中了夏池洛那個小賤 人下的毒。

那麽這一次呢?

她身上的毒明明已經解了,為何這些醜陋的蟲子還抓著她不放?

還有,她每一次做夢,身上像是被蟲子爬過,到底真的是在做夢,還是真有蟲子在她的身上爬。

不管怎麽樣,洪枝連現在絕對不想跟這些蟲子接觸。

“放箭。”

韋爵爺看到火候差不多了,連忙命弓箭手放箭。

今天這些人,大多都要有來無回的。

這一次,那些個弓箭手可是沒有再跟洪枝連等人客氣。

只見一支支利箭,就像是長了眼楮一般,齊齊射向了一個個黑衣人。

忙著踩蟲的黑衣人自然是錯過了這一幕。

堅硬、冰冷的箭頭射進自己身體裏時的那種感覺,很疼,很疼,更冷。

剛才還生龍活虎,一個個忙著幫洪枝連踩死蟲子的黑衣人,眨眼之前,就變成了一只只箭豬、刺蝟。

渾身上下被射了不下十支箭,中傷不治而倒地身亡。

今天晚上的刺殺行動,節奏完全被韋爵爺所掌握。

訓練有素的洪枝連及一幹手下,甚至連最正常的水平都發揮不出來,就被牽著鼻子走,然後被一步步打敗。

洪枝連忙著對付蜂擁而上的長足蟲,還要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個手下倒在自己的身邊。

洪枝連慌了,又熱又冷的汗水直接迷了洪枝連的眼楮,刺得洪枝連的眼楮生疼。

洪枝連生怕下一個倒地的會是自己,而自己竟是死在一堆千足蟲之下。

很快,洪枝連就變成了光桿司令,身邊的手下全都死於韋爵爺的利箭之下,最後獨留洪枝連一人。

都說雙拳難得四手,就算這個對象換成了人與動物,那也是變然。

千足蟲太多,洪枝連只有一個,再加上,洪枝連還要分心看著韋爵爺那兒的一舉一動。

可想而知,再怎麽樣,洪枝連的身上又再次爬進了幾條千足蟲。

“收箭。”

韋爵爺看到只剩下洪枝連一人,看到洪枝連又怕又氣又惱的眼楮時,心中快活不已。

讓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敢算計雲展鵬,毒害本爵爺,危害大周國。

今天就給你點厲害嘗嘗。

直到看到洪枝連的眼裏都有了淚意,韋爵爺才稍感滿足,讓弓箭手收了手。

接著,更讓人驚訝的事情還在後面。

韋爵爺不但讓人收了手,而且還給洪枝連開了一條路出來。

洪枝連不想死,更想東山再起。

要知道,她手下的人可不止這麽一、兩個。

只要她保住自己這條命,自然能利用那些手下,重整旗鼓,為主上完成任務。

正因如此,哪怕眼下的情況十分詭異。

韋爵爺明明已經能拿下她的性命,卻主動給她開了一條生路。

洪枝連並不曉得韋爵爺在玩兒什麽把戲,單純地以為,韋爵爺這是驕傲了。

韋爵爺今天故意放她一條生路,那是為了告訴她。

今天他能放了她,他日,他想要再取她的性命,那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韋爵爺這是在向她炫耀!

想到此,洪枝連心中嘲諷一笑,韋爵爺當真是一個不可一世的男人。

在這樣的情況下,唯有鏟除敵人,才能永絕後患。

不過,韋爵爺的驕傲自大,倒是給了她一個逃生的機會。

面對敵人故意露出來的逃生之路以及嘲諷,洪枝連並不避諱。

因為洪枝連知道,只要自己還活著。

今天韋爵爺給自己的屈辱,他朝,她一定會百倍、千倍還之。

只不過,到時候,她絕對不會犯跟韋爵爺同樣的錯誤,再給韋爵爺一次翻身的機會!

想當然的,洪枝連對於韋爵爺露出來的逃生路,再也沒有別的想法。

朝著韋爵爺讓人開出來的逃生路,便那麽逃走了。

洪枝連根本就顧不上,韋爵爺這麽做,是不是有什麽後招。

便是有後招,被衣服裏爬來爬去的那些千足蟲所影響到的洪枝連也顧不到了。

“宛丫頭,她已經走了。”

韋爵爺就那麽高高在上,冷冷地看著洪枝連如此狼狽逃跑。

直到洪枝連徹底跑遠了,韋爵爺才把夏池洛給叫出來了。

但是,聽了韋爵爺的話,夏池洛並沒有現身,只是柔和的聲音卻是淡淡地傳了過來。

“外祖父,現在時辰不早了,宛兒疲累不已,先行回公主府休息了。”

夏池洛早已躲進馬車裏,來個清閑。

讓她出去,她才不會出現呢。

千足蟲生猛地纏著那些殺手跟洪枝連那一幕,她都放棄不看了。

該逃的人逃了,該死的人死了,就那個情況,她還有什麽好看的。

夏池洛擔心自己出現,看到那一幕之後,晚上會做惡夢啊。

想一想,在宋雲傑的府上,那麽一堆死人,再加上一堆流著異色液體的蟲屍,怎麽想怎麽惡心跟恐怖。

夏池洛自然是不會給自己添堵,害得自己無法安寢入眠。

夏池洛命車夫將車趕回長平公主府。

單嬤嬤定是備好了熱水,她可是準備洗洗便睡了。

夏池洛是個正常的女人,絕對沒有洪枝連的那個勇氣,面對那一堆醜陋的千足蟲。

所以,夏池洛華麗麗的逃了。

知道這一點之後,韋爵爺哭笑不得,然後再看院子裏的一幕。

嗯……

韋爵爺明白過來了,剛才看熱鬧的時候,的確挺興奮的。

可是現在看看留下來的殘局,的確讓人不舒服啊。

那花花綠綠的千足蟲屍留了一地,與成箭豬的黑衣人混在一起……

韋爵爺還忍得住一點,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宋雲傑,在看到這一幕時,已經遏制不住自己,大吐特吐了起來。

至於跟在宋雲傑身邊的那三個隨從自然也沒有好到哪裏去,早就吐得臉色發白。

宋雲傑可憐兮兮地看著韋爵爺︰

“早知如此,剛才下官就該避上一避。”

宋雲傑心中苦笑不已,要知道事情是這樣的,他在答應長平公主與韋爵爺的前提之下,必要想辦法避過這一幕啊。

宋雲傑已經完全可以肯定,在接下來的幾日裏。

他不但會吃不下,更會睡不著,實在是因為今天晚上的刺太大了。

在國舅爺府裏吃下的那些東西,宋雲傑剛才吐了個一幹二凈。

想當然的,那個酒醒得不能再醒了,比醒酒茶可好使多了。

“宋大人,要知道,明日 你便是代理丞相了。身為丞相,你又是堂堂七尺男兒,要有擔當。小小苦楚,怎能怕避。臥薪嘗膽,才是你該有的精神。”

韋爵爺安慰起宋雲傑來,用的道理當真是冠冕堂皇。

“好了,這院子裏的東西,自然有人收拾。宋大人今天也辛苦了,洗梳一番,睡個好覺,明天精神奕奕去上朝,別給皇上丟臉啊。”

韋爵爺拍了拍宋雲傑的肩膀,又疑似給宋雲傑打了氣之後,也是兩袖一甩,丟下這個爛癱子,回長平公主府睡覺去了。

宋雲傑哭笑不得。

鬧了這麽大的陣仗,把他的宋府弄成這樣,長平公主與韋爵爺便拍拍屁股走人了?

宋雲傑頂頭烏雲,看了一院子,壓下翻騰的胃海。

最後,宋雲傑決定,將這些交給手下的人處理便是了,他管不了了!

好在他的母親早已安歇,要不然的話,準被這一幕給嚇壞了。

若是他日他娶妻生子,這樣的事情,絕不能再允許發生在他宋府裏。

夏池洛再次折騰了洪枝連一番,心情很好,睡得自然也好。

韋爵爺也是出了一口惡氣,想到後面的工作,心情也是大好,睡得無比香甜。

至於宋雲傑睡得如何,咱忽略不計。

本來,洪枝連帶著那麽一幫手下,煞氣十足,霸氣而來,可是慘淡收場,一人孤歸,甚是淒慘。

守在那院子裏的人,一看到自家“主子”鎩羽而歸,自然曉得結果。

沒等那些人靠近自己,洪枝連只留下一陣怪異味道的風,便從眾人的眼前消失。

至於今天的行動,洪枝連甚至沒有給那些人一個交待。

當洪枝連回到自己一個人的屋子裏時,頓時把自己扒了個幹凈。

那一只只肥而長的千足蟲的屍體,便那麽掉了出來。

至於活的,竟然死死地扒著洪枝連的身體,讓洪枝連受不了。

更重要的是,那幾只活的千足蟲竟然不斷用自己的口器,碰觸她才結疤的傷痕!

把自己脫了個幹凈的洪枝連下手當真也是狠的。

洪枝連直接拿起一把薄劍,砍向了千足蟲,都不怕砍傷自己。

由此可見,洪枝連都已經被這些惱人的蟲子都逼到什麽份兒上了。

洪枝連把自己身上這身脫下來的衣服,命人給燒毀了,然後又打了許多的熱水,拼命洗著自己的身子。

不一會兒,洪枝連便把自己的皮膚都洗得紅通通的。

至少那幾個本來就結了疤,皮膚還薄得緊的疤痕,直接變得充血,越發透明。

仿佛再輕輕一碰,皮就會應聲而破,裏面的血跟水就會這麽流出來。

“該死的小賤 人,這麽多千足蟲,他們到底是從哪兒抓出來的!”

洪枝連很清楚,千足蟲晝伏夜出,而且到了這個季節,根本就不是千足蟲的活動期,千足蟲可沒那麽好抓。

偏偏,韋爵爺不但抓到了,而且還抓了那麽多。

洪枝連一想,問題肯定出在夏池洛的身上。

在洪枝連的印象當中,也唯有夏池洛這個女人才會如此精怪。

等到洪枝連打理好自己之後,這天都蒙蒙亮了。

夏池洛與韋爵爺回了長平公主府之後倒可安枕無憂了。

只是,洪枝連面對今天任務的失敗,自然要做出總結及上報主上。

直到天大亮,洪枝連也沒了睡覺的念頭,直接找到雲秋琴,命雲秋琴的人,多多盯著長平公主府以及韋爵爺府下人的動向。

洪枝連在暗,自然也可以命人盯著這兩個府上的人。

只是,洪枝連接連兩次行動,傷亡慘重。

現在,洪枝連的身邊已經只剩下七、八人而已。

若主上再不派人過來,以後的事情,得事事靠洪枝連親力親為了。

洪枝連完全能想象得到,她的主上若是知道這些事情,必會惱她辦事不利。

人才折損得如此厲害,便是她的指揮不當。

所以,出於兩方面的考慮,洪枝連決定用國公府的人來盯梢這兩府的人。

要知道,國公府與韋爵爺府及長平公主府的對立,現在明眼人都已經知道了。

便是盯梢的人出了什麽問題,也不會引來什麽大麻煩。

出於這個考慮,洪枝連就去找雲秋琴,讓雲秋琴去辦。

至於國公太夫人,洪枝連並不急著給國公太夫人一個交待。

國公太夫人只要宋雲傑死,沒法兒做丞相,但沒說到底要讓宋雲傑什麽時候死。

所以,只要宋雲傑一天還是代理丞相,那麽洪枝連便有時間完成這個“任務”,取了宋雲傑的性命。

這天的早晨是一個非常熱鬧又喜慶的早上。

因著皇上昨天的話,不少人都盯上了宋雲傑。

在代理丞相一事上,可以說,宋雲傑絕對是一匹突然殺出來的黑馬。

都說槍打出頭鳥。

昨天宋雲傑如此大出風頭,又被國舅爺迎回去吃了酒。

所以也有不少人在猜,到了明天,宋雲傑到底還有沒有那個命,被他們稱呼為一聲“代理丞相”呢。

有些人沒想到,宋雲傑當真是一個極為有運氣的少年。

年紀輕輕,不但得到了皇上的賞識,更重要的是,是個福大命大之人。

太子看到風光無限,被眾大臣擁之而上的宋雲傑時,目光晦暗不明。

終於,宋雲傑還是當了這個代理丞相,沒人能把宋雲傑從這個位置上推下來。

一下朝,不少大臣對宋雲傑的態度更加熱情了,其中也包括了太子在內。

太子可是沒有忘記,昨天晚上,宋雲傑那是被國舅爺大人請回府上去吃酒的。

明明,宋雲傑是七皇子那邊的人。

照理說,宋雲傑出了頭,對於七皇子來說,那是好事一樁啊。

可是那麽好的事情,昨天都不見七皇子那兒有什麽動靜。

太子覺得,這當中必有什麽問題。

要不就是宋雲傑想幫七皇子拉國舅爺過去。

要不便是宋雲傑與七皇子之間產生了什麽矛盾。

如果是後者的話,那對太子來說,當真是大好事一件啊。

“宋丞相,恭喜恭喜啊。”

一猜,宋雲傑現在與七皇子可能鬧翻,太子便春風得意了起來。

太子想,宋雲傑一旦真的與老七鬧翻了,那麽宋雲傑現在唯有投靠於他。

否則的話,以後的大周國可是沒有宋雲傑的容身之處。

“太子嚴重了,微臣還只是代理,並不算是丞相。”

面對太子時,宋雲傑一如既往的自謙,不敢擔當“丞相”二字。

“不管怎麽樣,這也是高升,定要慶賀一般,不知肯不肯賞臉,來太子府裏喝上一杯。”

昨天太子光顧著想辦法,找個朱家的女人出來,塞到宋雲傑的身邊。

後來看到朱婷絲之後,太子覺得不成,便放棄了。

宋雲傑還未娶妻,只是宋雲傑現在如此身份,這也不是什麽女人都能配得上宋雲傑的。

宋雲傑正妻的身份要求高,可是小妾的身份自然不高啊。

要知道,小妾只是一個玩物。

既然只是玩物,那麽太子想往宋雲傑的身邊塞女人,可是方便多了。

“宋大人不會讓本宮失望吧?”

既然宋雲傑不喜歡被叫“丞相”,那麽太子還是喚宋雲傑一聲“大人”。

“太子如此盛情,微臣慚愧,唯有卻之不恭。”

太子如此說了,宋雲傑根本就沒法兒拒絕,唯有應下。

“宋大人,太子府的東西可是真真美味兒,既然去了,可是得多吃些啊,這才不負太子的一番盛情。”

“若不是七皇子妃身懷有孕,本皇子想多陪陪她。要不然的話,本皇子定會與你一道去太子的府上,討杯酒吃。”

七皇子突然一改之前的冷漠,走到了宋雲傑的身邊,很是熱絡地說道。

看到七皇子的靠近,太子楞了一下。

明明剛才,老七還一副對宋雲傑愛理不理的樣子,怎麽突然之間就改變了態度呢。

“七皇子的話,微臣記下了。”

不過,宋雲傑對七皇子依舊是謙遜有禮,不近不遠,不卑不亢。

看到宋雲傑的態度,太子眸光一閃,頓時笑了。

“老七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我們是自家兄弟。若是你覺得太子府的酒水好吃,每日來便是了。你這話說得,好像本宮這當哥哥的,待你這弟弟有多小氣似的。”

一開始看七皇子接受宋雲傑,還如此熱情,太子還當真楞了一下,心中產生懷疑︰

難不成,老七跟宋雲傑在他面前演戲,故意表現出一副兩人好像鬧翻了的樣子,這樣,他才會把宋雲傑拉攏到自己的身邊。

如此一來,宋雲傑便成了老七安排在自己身邊的一枚暗棋?

可是太子隨之一想,就覺得前後矛盾了。

要真如此的話,老七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本來都已經成功了,就老七這突然的近乎,他怎會不懷疑。

還是說,老七明知道他會懷疑,所以故意還做出一副與宋雲傑很相熟的樣子?

老七這麽做的目的,是為了讓他對宋雲傑產生懷疑。

若是他當真對宋雲傑產生懷疑,便是把宋雲傑拉攏到自己的身邊,也絕對不會重用。

試問一個人才,若是被上司冷落了,那麽這個人才還願意為上司鞠躬盡瘁嗎?

要真是如此,他冷落了宋雲傑,宋雲傑必然也不會幫他。

那麽如果宋雲傑真跟老七鬧翻了,老七因此倒是不用再擔心,曾經的自己人會成為他的絆腳石。

一時之間,種種懷疑,湧上太子的心頭。

想了半天,太子都不知道哪個是真,哪個是假了。

分不清真假的太子看向了七皇子,一看到七皇子那臉上掛著意味莫明的笑時,一口氣堵在喉嚨裏,出不來了。

太子雖然還無法判斷,七皇子所舉的目的是前者還是後者。

可是有一點,太子很明確,那就是七皇子絕對在耍他。

“太子說的是,以後若是要討杯酒吃,定去太子府。”

太子願意接口,七皇子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與太子鬧個難堪。

反正就他剛才的舉動,絕對是在太子的心口上割了一刀,還撒了一把鹽。

七皇子知道,有關於到底要不要重用宋雲傑一事,就足夠太子頭疼不陣子了。

七皇子再次看了宋雲傑一眼,嘴角扯了扯,然後毅然轉身離開。

是啊,人人都以為,宋雲傑是他一手培養起來,該是他七皇子的人。

可是,宋雲傑並不是這麽想的。

宋雲傑可不把他當主子,被宋雲傑當成主子的乃是另有其人。

而他,真是一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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