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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滅頂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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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滅頂之災

勉強的笑意又充分表現出,他對初雲郡主的擔憂。

夏池洛感嘆,夏伯然有如此爐火純青的演技。

若是哪一日夏伯然在朝堂上混不下去了,也許會成為一名十分有名的伶人。

虧得夏伯然並不曉得夏池洛這個想法。

要不然的話,他很有可能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當著韋爵爺的面,就打上了夏池洛。

伶人那是給**權貴提供消遣的玩物罷了。

他可是堂堂大周國的相爺,有功名在身,豈可拿他跟那種玩物相比。

“對對對,事不宜遲,此事早早查清比較好。”

於嬤嬤連連點頭,十分讚同夏伯然的離開。

只要夏伯然離開了,那麽相府裏反而鬧不出什麽大風浪來。

這麽一來,於嬤嬤至少不用再擔心初雲郡主跟小主子的安危。

總之,夏伯然在於嬤嬤的眼裏,那就是頭等一號危險人物。

初雲郡主母子倆,絕對要遠離夏伯然。

“那麽賢婿,請吧。”

韋爵爺笑了笑,初雲才生產,他會想辦法不讓夏伯然回到相府的。

初雲嫁進相府都已經大半年了,不曾想,還沒將相府裏的奴才完全馴服。

對此,韋爵爺還是有點小失望的。

夏伯然就這麽被韋爵爺給請走了。

夏伯然才一走,夏黎曦的心頭馬上松了一口氣。

夏黎曦發現,在不知不覺當中,她的後背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二姐姐,妹妹已經命人將石心送回你的院子裏了,二姐姐莫要擔心。”

夏黎曦這才有功夫將石心的下落告訴夏池洛。

“今天四妹妹這情,姐姐承下了,改日自會答謝。”

夏黎曦的這個人情,夏池洛大大方方地收下了,也表明會報答的。

有了夏池洛這句話,夏黎曦曉得,今天兵行險招也值了。

“都是自家姐妹,二姐姐這話真是要折煞妹妹了,若是無事,妹妹先回去了。”

這合該是她的運氣,偏被她發現了被打暈的石心。

要不然的話,這個人情,今天還落不到她的頭上呢。

夏黎曦心情悅愉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於嬤嬤,初雲郡主便交給你了,我累了回去休息一下。”

夏伯然這只主控手走了,初雲郡主的安危問題應該不大。

夏池洛自然沒有繼續留下去的必要。

“二小姐累了,快回去休息吧。”

於嬤嬤有些討好地看著夏池洛。

以前,如果說於嬤嬤只是對夏池洛有好感的話。

可是,於嬤嬤對待夏池洛的態度,也不算是奴才對主子,反而有些平視甚至是俯視的味道。

今天到底是夏池洛救了初雲郡主母子兩條命。

為此,於嬤嬤的態度完全改變,夏池洛倒也能理解。

“抱琴,派人去爹的書房那兒叮囑一聲,說爹離開了,別讓陌生人隨意出入爹的書房。”

夏池洛對抱琴說道。

現在絕對是寧貞找證據的最好時機。

要是寧貞錯過了這次時機,那麽寧貞還想找出寧父案子的證據的話。

夏池洛覺得,寧貞的貞節怕是要保不住了。

“是,小姐。”

抱琴福了福身,趕忙去了夏伯然書房。

抱琴並未進書房,而是把看守書房的幾個奴才喚了過來。

“相爺隨韋爵爺去了爵爺府,暫時不回來,這書房重地,可不能讓人隨意進去,你們可得看好了,聽明白沒有?”

抱琴頗有大姐大的位置,訓了那些人一頓。

這書房四周的小廝自然都是夏伯然的人。

所以那些人對抱琴,頂多也就是陽奉陰違。

抱琴這麽一吩咐,所有人都客氣地點頭,表示自己一定會堅守其職的。

等到抱琴一離開,那些個小廝個個都往地上吐口水。

“呸,以為自己是什麽東西,不過就是二小姐身邊的一個小丫鬟罷了,也敢在爺的面前得意。”

有個小廝不滿意地說道。

人人都道現在相府是女人的天下。

這相府裏的男人,皆被女人壓於身下。

聽到這話,相府裏的男人無論是何身份,都覺得丟人。

夏池洛那院子,自然是石心跟抱琴的地位高。

初雲郡主那兒,於嬤嬤有著至高無上的地位。

“別說這陰不陰陽不陽的話。”

有個小廝很是不屑地反了一句︰

“就算是二小姐身邊的丫鬟,看著吧,便是要嫁,像抱琴這樣的,以後必能嫁個管事。”

到時候,也是正經娘子。

這小廝的潛臺詞是︰

別小看了抱琴,至少就你這身份,還娶不得抱琴。

小廝在書房外的討論,並沒有入寧貞的耳。

或者說,現在寧貞的一顆心全都撲在了抱琴的那句話裏。

夏伯然離開了,夏伯然不在相爺,在爵爺府,而且還暫時回不來了。

這是不是代表著,她的機會來了!

因為寧貞可以自由進去夏伯然的書房。

在這幾個月裏,書房裏的幾個小廝對寧貞都極為得熟悉。

誰都曉得,相爺的身邊多了一個神秘的書童。

但是這個書童的地位極高,至少是他們所惹不起的。

所以夏伯然不在了,寧貞不但可以好好翻一翻夏伯然的書房。

甚至連夏伯然單人的屋子,寧貞都有機會進去好好翻查一番。

夏池洛雖然沒與寧貞碰面,但是寧貞此時的心情,夏池洛倒是挺好理解的。

夏池洛才回到自己的院子,首先便去看了看石心。

好在,石心並沒有受什麽重傷,只是後脖子被人打了一下而已。

夏池洛想了想,當時石心該是跟著管家出去的。

那麽對石心下手的人,定是管家無疑了。

也敢對她的人下手,看來,管家當真是沒有把她這個二小姐放在眼裏了。

夏池洛拿出藥,讓石心聞了聞。

石心總算是幽幽醒了過來。

當石心看到熟悉的帳幔時,先是一放松,然後是一驚訝。

“莫急,已經過去了。”

夏池洛按住了石心的肩膀,安慰石心。

“小姐,這是怎麽了?”

石心恍惚記起自己暈倒前發生的事情。

想到初雲郡主正在生產,石心更是急得不得了。

“初雲郡主已經順利平安產下一子,而爹去了爵爺府。”

夏池洛淡然地說道。

聽到夏池洛的話,石心松了一口氣,然後滿臉的愧疚︰

“小姐,都是奴婢沒有用,虧得沒誤了小姐的事兒。”

石心知道,那個管家肯定沒幹好事兒。

只是今天的事情,她沒能幫上小姐的忙。

“無妨,反正沒有發生大的差池。”

夏池洛搖搖頭,對此並沒有太多的在意。

管家是老賊一個,以前夏池洛並沒有收拾管家,那是因為管家沒有犯到她的手上。

石心一吃了管家的虧,夏池洛倒是想起了管家的錯處來。

夏伯然這個丞相做得不幹凈,管家肯定也沒少幫夏伯然做壞事兒。

因此,上輩子她所吃的苦,指不定就有管家的份兒。

也許,她也該給那個管家找點事情“做做”了。

“好了,莫要再愧疚了,若是覺得今天的事情沒出上力,那麽接下來的事情,你可得好好辦。”

不是說夏伯然離開了,她們就安全了。

她想做的事情,還遠遠沒有完成呢。

寧貞那兒,夏池洛始終是不怎麽放心。

既然如此,夏池洛唯有想辦法,再幫上寧貞一幫。

畢竟幫寧貞,也是在幫自己。

“小姐只管吩咐。”

聽到還有自己效勞的地方,石心打起了精神。

夏池洛在石心的耳旁低語了幾句,石心聽後連忙點點頭,表示自己一定會完成的。

吩咐完石心之後,夏池洛回了自己的屋子,而此時抱琴也回來了。

夏池洛想到了今天之所以鬧得那麽大,全是夏雨欣引起的。

夏池洛覺得自己似乎又小看了這個五妹妹。

她一直以為,這次相府的鬧鬼事件是夏雨欣自己做的。

沒想到,夏雨欣竟然是挑起了了知娘對相府的恨,把了知的娘當成槍使。

果然,她既懲罰是了了知,又懲罰是夏伯然。

可是,這件事情所要付出的代價,全由了知的娘一人承擔了。

夏池洛皺了皺眉毛。

若是了知的娘知道,其實了知之所以會出事,與夏雨欣息息相關。

想來,她必會十分後悔。

只是,夏雨欣是怎麽知道,了知有那麽一個娘的?

便連她都從未聽人提起過那個似人似鬼的娘來。

總之,這件事情,夏雨欣做得相當漂亮,把自己摘除得幹凈。

初雲郡主給夏伯然生了一個兒子,夏伯然終於有了嫡子。

這當然是一件十分值得人慶祝的事情。

轉而到了下午,於嬤嬤便派婆子給相府裏上下所有奴才都發了賞銀,更是小小的慶祝了一番。

今天奴才們飯桌上的菜色都好了不少。

如果是小廝、家丁,甚至還能喝上幾口小酒。

這些,全都是今天特別大優待。

相府裏的奴才,這是又吃又有拿,心裏當然樂得緊。

想當然的,不少小廝都多喝了幾口。

要知道,之前因著相府裏鬧“鬼”,可是把他們嚇了一大跳。

別看那些小廝都是男人,膽兒有些還當真小。

現在終於曉得,那不是鬼鬧的,而是人鬧的。

想當然的,所有人都放心下來。

前兩晚提著的筋,今天可以放下來了,人自然有些累了。

大家再放開肚子吃,喝上幾杯小酒,那更是薰薰欲醉。

奴才們都得了賞,被冷待的夏芙蓉跟夏雨欣當然也是沾了那個初生的嫡弟弟的光。

不過,顯然這兩個人都不想沾這個光,更不希望這個弟弟出生。

好在,夏芙蓉跟夏雨欣都學乖了。

就算心裏不喜歡初雲郡主給她們生的這個弟弟,面兒上,也不會把這些飯菜給推出去。

夏芙蓉跟夏雨欣還是很努力地把難得一見的菜色,吃了個幹凈。

跟誰過不去,都別跟自己過不去。

看守夏伯然書房的那些個小廝們,自視甚高,今天可是狠狠地占了一回便宜。

他們可是夏伯然的人,就算同樣只是小廝,那小廝與小廝之間的地位也是不一樣的。

今天難得主母生了位公子,大方地賞了奴才們酒喝。

這幾個小廝更是渴著勁兒地喝,仿佛少喝一口都是吃了大虧。

旁的人對此,是敢怒不敢言,眼睜睜地看著那些人,瓜分了大半的酒水。

最後,那些人都吃得醉薰薰。

幾人才來到了夏伯然的書房院子,最後就迷迷糊糊地倒在地上,一睡不醒。

有些人瞧見,因著之前存了氣,根本就不管這些人。

反正現在都進入夏季了,這天氣熱得緊。

唯有早上的時候稍涼。

他們在這裏睡一晚,也不打緊。

這麽一來,夏伯然偌大的這個院子裏,唯有寧貞一人是清醒的!

這下子,當真是方便了寧貞的行動。

寧貞在想,如果書房裏沒有的話,會不會在夏伯然的屋子裏。

於是,寧貞摸進了夏伯然的屋子,可是,翻找了整整一個晚上,也是一無所獲。

沒法兒,第二日天還未亮,寧貞便又回到了書房裏。

夏伯然為了照顧好寧貞,可是在書房裏準備了一間耳房。

這間耳房,可比其他屋子裏的耳房精致多了。

“該死的,怎麽就找不到呢!”

寧貞心中急得不行,漂亮的嘴唇上更是起了一個個的水泡。

曉得夏伯然不在相府,看守書房的小廝又一個個吃醉了。

寧貞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曉得這些都是夏池洛做的,以方便她行事。

只可惜,夏池洛做也那麽多,她卻是辜負了夏池洛的相助。

在寧貞待在相府裏的這麽長時間裏,寧貞差不多都已經把夏伯然書房房的每一面墻,每一塊地磚都敲摸過。

就連夏伯然放在書架上的那些個書冊,寧貞都不肯錯過的一本本翻查過。

至於多寶格上的東西,寧貞自然也沒有放過。

寧貞深怕多寶格上的東西,乃是打開密室的關鍵。

在如此嚴密的搜尋之下,寧貞都一無所獲。

寧貞覺得,自己快要絕望了。

就在這個時候,寧貞突然盯著夏伯然的紅木書桌發呆。

有一句話叫作︰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寧貞的腦子裏靈光一閃,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她怎麽在這個時候就犯了傻呢。

她把夏伯然整個書房,甚至連自己住的耳房都翻遍了。

但是她唯獨沒有對夏伯然的這張書桌有過任何翻查。

寧貞連忙來到了那張紅木桌前,對著紅木桌子敲了起來。

果然,當寧貞敲著紅木桌時,立刻發現紅木桌左邊的聲音與右邊有些不一樣。

於是,寧貞連忙把左邊的幾個小櫃子都抽了出來。

小櫃子裏放的東西都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

只是,寧貞很快發現,其中有一個隔板的厚度,似乎有些異常的厚!

於是,寧貞在那塊隔板上摸索了一下,果然摸到了一個拉環。

寧貞輕扣拉環,果然,那塊隔板上的薄木片就這麽被她給拉了起來。

當薄木片被寧貞拉起之後,寧貞心心念念要找的東西,終是找到了。

看到放在那隔層裏的東西,寧貞喜極而泣。

“爹,你的冤屈,一定可以昭雪!”

寧貞翻看了一下那些東西,果然這是一本賬本。

賬本上記錄著夏伯然每次貪墨的銀兩,便連寧父當初的那樁案子,也被一一記錄。

看到寧父給夏伯然做了替鬼死的證據,寧貞的眼淚一顆顆往下落。

“夏賊,我定要你不得好死!”

寧貞吸了吸鼻子,倔強地擦了擦眼淚,然後把所有的東西都還原。

只是這些賬本,寧貞並沒有再放回去。

一般情況下,夏伯然是不會去碰這些東西的。

至少寧貞入相府的這些天裏,寧貞從未見過夏伯然碰書桌這個地方。

要不然的話,她早該找到這些證據了。

寧貞找到了東西之後,自然是要帶消息給夏池洛。

便是靠告狀,寧貞也得靠夏池洛。

夏池洛跟寧貞是合作關系,如果沒有夏池洛的相助,寧貞自然是找不到這些東西。

寧貞恩怨分明,曉得寧家的仇只跟夏伯然有關系。

而且,於她而言,其實夏池洛對她是有恩的。

以怨報德這種事情,寧貞做不出來。

且知道夏池洛在相府以前的生活,寧貞曉得,夏池洛不過是個苦命人。

終於得到寧貞找到證據的消息,夏池洛差點沒想為寧貞掬一把淚。

這就是自己人跟非自己人的差別。

當初,寧貞成了她爹的女人,沒多少時間便把這東西揪出來了。

這輩子,寧貞想保貞節。

果然,夏伯然的事情,什麽都沒跟寧貞講。

“二小姐,你當真讓我去告禦狀?”

如今夏伯然不在相府裏。

因著上次初雲郡主差點沒出事。

初雲郡主現在在坐月子,動不得幹戈。

可是於嬤嬤可以!

所以,於嬤嬤雷厲風行地又罰了一些人,更是給管家一頓排頭吃。

想當然的,但凡是夏伯然的人,現在都縮著脖子做人,不敢在人前蹦噠。

因此,倒是給了寧貞跟夏池洛碰面的機會。

“我何時不當真過?”

夏池洛為寧貞倒了一杯茶,請寧貞喝。

寧貞沒什麽心思地抿了一口︰

“你可知,我這一告禦狀,會有什麽樣的結果?”

寧貞定定地看著夏池洛,再三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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