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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吹枕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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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吹枕邊風

“平妻……”

夏伯然輕聲重覆了一遍,那低語一句,讓夏雨欣聽了,覺得夏伯然正在考慮這個可能性有多少。

唯有夏伯然心裏明白,夏雨欣提出這個要求,真真是瘋了。

陶惠心是什麽身份,連個兒子都沒有給他生。

就算是沒有初雲郡主,也沒有雲秋琴。

這被扶正的人,也輪不到陶惠心,論資排輩,陶惠心還差得遠了。

“對啊,平妻!”

夏雨欣如同小雞啄米一般,勤快地點著自己的頭。

“如果姨娘以平妻的身份回到了相府,那麽就算初雲郡主想要害姨娘,也得掂量一下姨娘的身份。”

說到這個,夏雨欣的氣都是從鼻子裏吭出來的。

“如果我姨娘發生什麽事情,這初雲郡主第一個落不得好。小五就不相信,初雲郡主就願意為姨娘,壞了自己的名聲。”

一旦她姨娘真的做到了相爺的平妻。

想來,她那個勢力的舅舅,就不會不管姨娘跟她了。

到時候,有陶尚書府相助,就算拼不過韋爵爺,也絕對會讓爵爺府難堪。

都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只要陶尚書府拿出硬氣來,未必鬥不過韋爵爺。

她爹要扶姨娘為平妻,姨娘的身份又夠得著。

便是告上金鑾殿,皇上都不能說什麽!

“不可。”

夏伯然對著夏雨欣搖搖頭,心裏卻在冷笑。

名聲,名聲算什麽。

相府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被老侯爺夫人一攪和,她跟相府還有名聲可言嗎。

但是,他還不是活得好好的。

對於桀驁不馴的韋爵爺來說,名聲算是屁。

“小五,你也該明白,惠心離開相府很長時間。在這段時間裏,惠心接觸過什麽人,誰也說不清楚。萬一初雲郡主拿這件事情大做文章,你可有想過後果?”

自打夏伯然聽了夏雨欣的話,幹脆放話出來,夏雨欣,他們相信是一定會養的。

陶張氏拿著相府給的那些東西,心裏氣個半死。

就相府那決絕的態度,陶張氏覺得,這相府怕是真的沒有陶惠心的地方了。

陶惠心跟夏伯然沒有可能了。

那麽陶張氏又不願意一直養著陶惠心,怎麽辦呢?

看到陶惠心雖然生了一個孩子,但是模樣還算是不錯,長得漂亮。

陶張氏就想出了一個損人利己的辦法。

就是讓陶惠心二嫁!

這便是讓陶惠心跟夏雨欣下定決心,離開陶尚書府,自己租小院兒住的真正原因。

若是那會兒,陶惠心真的能嫁出去。

陶張氏還能撈一筆采禮呢。

再者說,陶惠心嫁過去了,夏雨欣肯定也得跟過去不是。

到時候,陶張氏不但可以少養兩張嘴,更是能再得一筆采禮錢。

要是運氣好一點,幫陶惠心找個相公身份高一點。

那麽,陶惠心的新夫婿,能對陶永正事情產生幫助,那就是另一個好處了。

總之,把陶惠心嫁出去,陶張氏是一舉多得,都得死了。

陶惠心嫁不嫁得出去,得看陶張氏看中的那男人,對陶惠心滿不滿意。

正好,京都城來了一個外來的商人。

這商人的本家雖然不在京都城,但是在京都城也有產業,家裏富足。

士農工商。

在這種情況之下,商人自然也想娶個身份好一些的大家閨秀。

讓自己的家,沾沾書香之氣。

不過,商人也是個鰥夫。

他的第一任妻子在生下他的嫡子之後,血流不止而死。

所以,這位商人的要求並沒有那麽高。

陶張氏一聽,覺得這不正好跟陶惠心合適嗎?

想到那商人家財萬貫,可以在財力上相助陶張氏。

陶張氏完全用“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順眼”的眼光,看著那商人。

商人一聽,自己還有幸能娶到陶尚書府的嫡次女,都楞了。

聽到陶惠心原本是相爺的妾,被相爺送出了府,身邊還帶著一個女兒。

當然,在說這段過往的時候。

陶張氏盡自己的可能,詆毀了夏伯然,把陶惠心說得十分可憐無辜。

而且,陶惠心之所以被趕出來。

那完全是因為,新主母初雲郡主不是個有容人之量的人。

而夏伯然則是一個懼內沒種的男人。

其實陶惠心是妾,商人多少有些在意。

不過,這個妾是相爺的妾,那就不一樣了。

有句話叫作︰

寧娶大戶奴,不娶小戶女。

這是因為,大戶裏出來的奴才,懂得的規矩和風範,比一般小戶的女子都要好許多。

所以,陶惠心都能給相爺做妾了。

這說明,陶惠心還是有一定能力在的。

反正商人的家並不在京都城。

到時候,把陶惠心娶回家,陶惠心給人做過妾的事情,便不會有人知道。

於是,商人點頭,願意相看陶惠心。

誰知道,那麽一看,那商人真就看上了陶惠心,願意娶陶惠心做填房。

不得不說,這陶張氏就是根攪屎棍,一刻都不得閑。

原本,這件事情是瞞著陶惠心跟夏雨欣進行的。

只不過,陶張氏在冷落了陶惠心一段日子之後,突然對陶惠心跟夏雨欣熱切了起來。

陶惠心不得不懷疑,陶張氏心懷叵測,正醞釀著什麽詭計。

任憑陶張氏瞞得再好,只要陶惠心有心,還是能尋到蛛絲馬跡的。

知道事情的**,陶惠心恨不能殺了陶張氏。

好女不嫁二夫,這個道理,陶張氏可能不懂嗎?

更別提,她從來沒有想過要給別的男人做女人,她還一心想辦法回到夏伯然的身邊呢!

若是這件事情傳出去,陶惠心什麽名聲都沒有了。

想到那滿身銅臭的鰥夫商人已經相看過自己,陶惠心就覺得惡心。

於是,陶惠心幹脆尋了一個機會,帶著夏雨欣離開。

然後,陶惠心跟夏雨欣整整一個月都沒有露面,讓陶張氏沒處尋人。

要不是因為陶張氏的這個安排。

陶惠心跟夏雨欣還沒有那麽快下定決定,趕快走老路,回到相府呢。

之前,陶張氏想要快點把陶惠心嫁出去,把夏雨欣趕出去。

一等商人準備采禮,就準備讓商人找頂轎子,把陶惠心擡走。

陶惠心那麽一走,這讓陶張氏從哪兒尋一個跟陶惠心一模一樣的姑娘給商人。

那個時候,陶張氏差點沒想甩自己幾巴掌。

早知如此,她就不該先讓商人看了陶惠心的模樣。

要不然的話,現在還能找個人頂替一下呢。

看中商人財力的,可不止陶尚書一家。

門第比陶尚書府差的首嫁嫡次女,也是有願意給商人做填房的。

陶張氏一拖,商人不樂意了。

東西都準備好了,才說新娘子生了病,不能接走。

商人覺得這不吉利。

想當然的,這樁婚事自然是毀了,陶張氏最後也沒能撈成好處。

陶張氏咒罵了陶惠心半天,想去相府尋人,卻沒有這個膽量。

最後,此事無疾而終。

本來,這也沒什麽。

夏雨欣甚至以為,沒人知道這件事情。

畢竟那個時候,陶張氏還是有點腦子的。

她拿自己的姑子換銀子,是件醜事兒,自然不會說得人盡皆知。

不過,夏伯然那話一說出來,夏雨欣的身子抖了抖,有些心虛。

“爹,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夏雨欣拼命穩住自己,並且告訴自己。

那件事情,爹並不曉得,所以,爹指的當然就不是那件事情。

只要她不露了馬腳,陶姨娘那兒,也不會是麻煩。

“看來,在小五的心裏,還是跟惠心比較親啊。”

夏伯然的聲音低了低,就得有些輕柔了。

可是,夏伯然的聲音倒是柔了,可夏雨欣聽了,卻有一種起雞皮疙瘩的感覺。

“為父既然心中對你們牽掛不已。就算當時為父氣你們母女倆的所作所為,又怎麽可能完全不管你們母女倆呢?”

“爹,你是不是聽了別人的胡言亂語!”

夏雨欣緊張地都不自覺地拽緊了夏伯然的衣擺而不自知。

夏雨欣豎起了自己的身子,悲憤不已地看著夏伯然︰

“爹,姨娘的心裏只有爹一個。爹怎可聽信他人的傳言。姨娘是清清白白的,別人可以懷疑姨娘,但是爹不可以!”

夏雨欣說著,眼淚便一顆顆,如同不要錢似地掉了下來。

“爹,小五對你太失望了,你怎麽能說出那樣的話。”

夏雨欣一邊哭,一邊倔強地抹了一把眼淚,不服輸地看著夏伯然。

“當初若不是爹把姨娘跟小五趕走了,姨娘老老實實待在相府裏,哪會有那些瘋言瘋語。”

所以,說到底,這件事情真要負責任的話,爹你也跑不掉!

夏伯然無聲地“呵呵”一笑。

果然啊,最近的事情,讓小五精進了不少。

就連在他的面前,小五都可以演得那麽精彩。

當然,小五的目光要是能再堅定一點的話,或許更有說服力。

“這件事情,不是為父聽人說的,而是為父派去保護你們的人來報的。”

夏伯然頓然收回了手。

夏雨欣說對夏伯然失望,夏伯然表現得對夏雨欣更加失望。

“若是為父知曉事情的**,又豈會隨意說出那樣的話來,汙了惠心的名聲。”

“我……爹……”

夏雨欣慌亂無措地看著夏伯然,原來爹真的知道……

“小五,為父很傷心,傷心你對為父的隱瞞。惠心已是如此,你當真覺得,她能以平妻的身份,回到相府嗎?”

一個在他眼裏已經不潔的女人。

就算是碰陶惠心,他都覺得委屈了自己。

把陶惠心接回相府,甚至把陶惠心扶成平妻,那是萬萬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他真的會有一個平妻,那個人只會是貞兒無疑!

“不,爹,那件事情都是舅母一人安排的,我跟姨娘什麽都不知道。姨娘真的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她是清白的啊!”

夏雨欣哭喊道。

她不明白,為什麽陶姨娘什麽都沒做。

爹卻說出了“不潔”如此傷人的話語來傷她們的心。

“小五,那你是要為父背負眾人嘲笑的目光,把你姨娘接回來嗎?”

夏伯然的眼裏透著一股冷意,看著夏雨欣。

“爹,別人的眼光真那麽重要嗎?”

誰都抱有私心,夏雨欣能想到的不是夏伯然的面子問題。

而她跟陶惠心的面子問題。

“小五,你回去吧。”

夏伯然一拂手,表示不願意再跟夏雨欣談。

夏雨欣咬牙,眼看她就要勝利了,她怎麽也不能在這個關鍵的時候放棄。

“爹,你若不接陶姨娘回相府,又何必再那麽勤快地去見我姨娘。不若直接放過我姨娘吧。”

夏雨欣表達出。

要是夏伯然不想接陶惠心回來,就別再去纏著陶惠心。

同時,她也不會再找各種借口,把夏伯然帶出去了。

夏雨欣這算是嘲諷跟威脅都用上了。

“小五,你真真是我夏伯然的女兒,沒錯啊。”

哼,一個小小的庶女,也敢如此威脅於他,踩到他的頭上。

夏伯然瞥了夏雨欣一眼。

就算是夏池洛面對他時,都不敢如此。

夏池洛做得讓他最不滿意的事情便是。

在他的勢力被婁西賀跟周奉先瓜分的時候,夏池洛沒有求大將軍府的人幫忙,更攔住了初雲郡主。

“小五是爹的女兒,自然得接爹的種!”

夏雨欣依舊 氣地說著。

說完,夏雨欣便離開了。

夏雨欣一走,夏伯然的臉色就完全變了。

夏伯然並沒有之前表現得那麽坦然,無視夏雨欣的心。

如果是以前,夏伯然根本就不需要用陶惠心做借口,打掩戶。

問題是,自打他失勢之後,他想與寧貞幽會,避過初雲郡主的耳目,是十分困難的事情。

試問哪一個想往上爬的官員,包庇一個沒權沒勢的相府,而跟鼎鼎大名的韋爵爺和初雲郡主做對。

做死啊!

為此,夏伯然少了同僚的掩護。

正因如此,夏伯然才會討好夏雨欣跟陶惠心。

以她們母女倆做煙霧彈,把寧貞給保護了起來。

現在寧貞還沒有進相府,有些事情,夏伯然需要安排,跟寧貞見面。

沒了夏雨欣跟陶惠心,他當然就沒有跟寧貞見面的機會了。

其實主要的問題是,夏伯然覺得貿貿然把寧貞接進府,不穩妥。

也不知怎麽的,夏伯然一想到這件事情,心就會發虛。

越是如此,夏伯然越是告訴自己,不要著急,慢慢來。

唯有安排妥當了,才不會出意外。

可惜,本來明明極為聽話的夏雨欣突然表現得不安分起來。

夏伯然並不曉得,夏雨欣為何有這個改變。

但是夏雨欣的這個改變,只是讓夏伯然心裏的不安感,越發擴大化。

看來,再用陶惠心做掩護,與貞兒私會已經有點危險了。

不過,夏伯然轉而一想。

也許夏雨欣剛才所說的話,只是她一個人的想法,跟陶惠心沒有關系。

要是陶惠心沒有這個心思的話,讓陶惠心勸夏雨欣,也許有用。

就算陶惠心有這個心思,夏伯然也會想辦法,讓陶惠心打消這個主意。

不過,夏伯然沒有猜中一件事情。

那就是,女人對妻位的渴望,正如男人對權力的欲望。

要是夏伯然哪天放棄爭權了,或許陶惠心就真的安分願意只當一個妾室了。

想當然的,夏伯然再次尋到夏雨欣幫忙,想見見陶惠心,然後再做最後的決定。

“爹,如果爹不同意小五之前所說的話,那麽這次是小五最後一次幫爹了。”

夏雨欣知道,夏伯然肯定還要問一問陶惠心的。

所以夏雨欣也沒有拒絕。

夏雨欣甚至在想,今天夏伯然在“見”過陶惠心,陶惠心枕邊風一吹,這事兒便成了。

故而,其實夏雨欣正等著夏伯然呢。

“惠心。”

今天夏伯然肯定不會讓周富生去見陶惠心,而是自己親自出馬。

一見夏伯然來了,陶惠心害羞一笑,然後對夏伯然投懷送抱。

陶惠心打著吹枕邊風的主意,夏伯然未必就沒有這個想法。

本來,夏伯然還沒想跟陶惠心那什麽什麽。

不過,夏伯然一想到,只要自己在床上把陶惠心餵飽了。

他不相信,陶惠心會不聽自己的。

自然的,兩人很快抱到了一起,倒向了床邊。

待雲雨方歇之後,帳內傳來了男女的談話聲。

“惠心,你也該知道本相的為難之處。本相現在舉步為艱,若是惹惱了初雲郡主,怕這個相爺,也輪不到我來做了。”

夏伯然擁著陶惠心圓潤的肩說道。

情事剛完,陶惠心還有一些氣喘。

“我知道,惠心最如我意,定不會叫我為難的。”

聽到夏伯然的話,陶惠心的身子僵了僵。

陶惠心猜,夏雨欣肯定是把平妻的事情,跟夏伯然說了。

夏伯然這才說,她是最最不會為難他的人了。

陶惠心很是負氣,她當真想說,若是她不為難他,便是他在為難她!

想她陶尚書府嫡次女的身份,屈為妾室已經那麽多年了。

怎麽相爺就不想著心疼心疼她呢。

“相爺想說什麽?”

陶惠心的聲音變得甕聲甕氣。

“惠心,我現在的處境實在是難,本來,小五有那樣的想法也沒什麽,偏是在這個時候,我實在是無能為力。”

夏伯然一個側轉,完全抱住了陶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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