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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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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西微立在一旁,目光冷冷的看著著急心慌的人們,禦醫在慌亂的為痕烈止血,夏姿裳心痛,卻心疼的看著昏迷不醒的痕烈;嫣然面無血色的躺倒在楚思寒的懷中,翌晨在一旁靜靜的守護。

立於其中,羽西微卻感覺自己的心第一次那麽的舒暢,不過在看到嫣然的絕色姿容時,眼神微瞇,是掩蓋不住的殺意,看著亂作一團的眾人,心裏的算盤一劃拉,一個計策在心中有了雛形,收藏不住眼角的春意,羽西微噙著笑,腳步無比輕快的離開了品宴宮,與周圍人的慌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夏姿裳看著緊閉雙目的痕烈,早已經顧不得自己被狠狠裁了一刀的心。淚眼朦朧間,夏姿裳撫著痛徹心扉的胸口,斂了內息,壓住傷勢,此時,她牽掛最多的就是痕烈。

愛有的時候,會讓人變得很盲目。在自己的眼裏,對方有時候,重要性超過了自己。

在翌晨的心傷下,楚思寒的無奈中,那沒有血色的嫣然還是因為刺殺皇上的罪名被打入了天牢,讓翌晨和楚思寒的心,如此的糾結。卻又是無可奈何,罪名是何其明顯,關鍵痕烈又昏迷不醒。

夏姿裳溫柔的擰著水,把濕了的帕子貼在痕烈的額頭。細心的用絲巾把他臉上的汗珠擦掉,又查看那帶血的傷口是否結痂。

因為疲憊,夏姿裳的臉色不佳,而胸口散不去的淤血凝固,早已經轉換成咳嗽不斷,紅潤的嘴唇變得幹燥而且泛著紫色。面色蒼白間帶著一點發青,一陣暈眩,讓夏姿裳疲憊的靠在了銅柱上。

一旁的侍女驚道“娘娘,你怎麽樣?要不休息一下吧!”

夏姿裳穩住身形,深吸一口氣,聲音疲憊而暗啞的道“沒事,我自己來。”

貼身侍女勸阻道“娘娘,都已經三天了,你滴水未進,這樣下去,你會撐不住的!”

夏姿裳拿著汗巾溫柔的擦拭著痕烈的臉龐,完全的不以為意“沒關系,我熬得住。”可是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胸口的沈悶也越來越壓抑。

終於還沒來得及扯開一抹讓人放心的笑顏,就倒了下去,這一下子,急壞了,守在正殿的太醫。皇上沒醒,娘娘給累到了。後頸拔涼拔涼,額頭都是冷汗。

好不容易,夏姿裳撐住了一口氣,又坐在了痕烈的床榻邊,守護著。看著他如此俊美的容顏,昏睡了還是帶著邪魅的氣勢。夏姿裳的眸光變得溫和,顫著嘴唇說道“為什麽?你總是如此心狠。”

心裏是湧起的鼻酸,還有痛意“是不是,是不是….我…也只是一顆政治的棋子?”問完的那一剎那,心裏像是有一塊石頭落了地,但是也惹得眼淚簌簌的落下。

悲嘆道“是不是除了莫嫣,誰都不曾進過你的心?對不對?”

溫柔的拉著他的手,夏姿裳把它貼在了自己的臉頰,感覺那手心的熱度,略帶驚訝的問道“人們說,自古帝王最無情,如果有一日莫嫣和這江山都在你的眼前,你會選擇誰呢?”說完又覺得自己幼稚“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也,是不是真的?我都覺得自己也是貪心。”她想起了爹爹告訴過她,身為暗衛,不能動情,一旦動情,也就失去了做暗衛的資格。可如今?

他?如何能讓人不動心呢?心?如何能夠不再痛呢?

夏姿裳徹底的掉入了自己的思緒,“額…”一聲微弱的氣息傳來。握在手中的手指微微顫動。

“嫣…嫣…嫣…嫣然…”有些虛弱而略帶沙啞的聲音從床榻上傳來。

一下子把夏姿裳驚了起來,激動的跑到外面,喊道“太醫,太醫,皇上,皇上,皇上他醒……”卻不料,還沒說完最後一個字,夏姿裳因為心緒起伏過大,而體力不支的暈了過去。

弄的太醫們頓時又是手忙腳亂。

痕烈睜開了眼睛,感覺周圍的光有些刺眼,好不容易才適應,看了看四周畢恭畢敬跪著的宮女,太監,心裏不禁一陣疑問,夢裏總是感覺有個人守護在自己身邊,可是睜開眼,床榻上只有他一個人。

眼下還有最重要的事情,也就忽略了自己的胡思亂想,而被擡走的夏姿裳就這樣被遺忘到了某個角落。多年以後,夏姿裳還是會想問他“皇上,在你心裏,有沒有一個,很小很小,很輕微的地方,有姿裳存在過呢?”可是窮盡一生,她也得不到答案,這是後話,咱暫且不提,先把劇情往下續。

痕烈揉揉發脹的腦袋,胸口的扯痛提醒他,自己曾經挨過一刀。“太醫,我的身體怎麽樣了?”邪魅的聲音如魔音一般響起,讓地下的太醫惶恐不安。

太醫院總管顫抖著回到道“這次幸虧皇天庇佑,那一刀深度不夠,所以皇上只是會因為失血而虛弱,身體休養一段時間,就不會有大礙了。”可是總管的顫抖說明,這幾日痕烈多少次命懸一線啊,不過好在是皇天保佑啊。

“哦,那就好。”痕烈慵懶的說道。“你們累了,都休息去吧。”

“是…”聽到這句話,如蒙大赦。趕緊逃跑了,那速度不亞於逃命啊!

傷口有一點疼痛,突然痕烈想起了那個跳舞的舞姬,心底默念“嫣然…”

急忙叫道“來人!”

“皇上,奴才在!”藍公公從外殿進了來。

“藍卿,嫣然呢?”湖藍色的眼眸裏是掩藏不住的掛心。

藍公公心中一顫,詫異道“這…”

感覺到藍公公的刻意隱瞞,痕烈的眼睛一斂,眼眸深處是咄咄逼人的爆發之氣,抓了一個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宮女,冷著聲音一字一句的問道“我說,她人呢?朕要知道!”宮女被嚇得臉色發青,嘴唇發抖,眼淚掛滿了臉孔。

藍公公搖搖頭,心底太了解痕烈的性格,嘆了一口氣,趕忙走上前答道“她在天牢?”

“什麽?”眾人還來不及驚訝,痕烈已經起了床榻,離開了宮殿。藍公公趕緊帶了披風趕了出去。

“滾開!”一路上不知道撂翻了多少個守衛,痕烈如發火的獵豹一般,眼中除了獵物,其他均是無物。

如一股疾風,跑到了重兵把守的天牢門口,那鐵鏈銹跡斑斑,但還是鎖不住裏面透露出來的陰風陣陣,還有散不去的黴臭。

“卑職參見皇上。”天牢的守衛齊齊跪倒。

沒有言語,只是掃了一眼,眼眸一咪,透露出一陣危險的訊號。在後面匆忙趕來的藍公公,來不及喘口氣,就喊道“開門,開門,趕緊開門……”

感覺到痕烈臉色的不善,還有藍公公急迫的語氣,讓守衛的手有些顫抖,在鑰匙的碰撞聲中,天牢開了一絲門縫。

痕烈趕了進去,看到狼籍的稻草上躺著一個虛弱不堪的女子,那長長的青絲亂作一團的紮在了茅草中,絕美的面龐,毫無血色,唇幹涸的裂開,嘴角還有一絲已經幹枯的血跡。

就那樣毫無生氣的躺在那裏,好像死去一般的了無生氣。

痕烈的心感覺又一次被撕裂一樣,心有些微顫,哆嗦著嘴角,跪倒在伊人的身邊,輕輕的像在呵護一個易碎的水晶一樣,小心。可是懷裏的人,卻像一個破碎的被人丟掉的布娃娃一樣,氣息聊勝於無。

“嫣然……”痕烈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讓整個天牢平添了一層哀嘆的空間。

藍公公看到快要發狂的痕烈,趕緊說道“快,快船太醫!”

然後轉過身,小聲的對著痕烈說道“皇…皇上,娘娘她需要醫治。”試探的問詢,又怕觸動到痕烈崩潰邊緣的情緒“我們把她帶出去,如何?”

痕烈淡淡的看了藍公公一眼,竟然沒有反對,安心的點點頭。只是還是無比疼惜的抱著嫣然,不松手。

還沒走出城門的太醫,又被宣了回去,這一次脖子上的腦袋,又一次懸空在額定,那麽的不穩當。

經過了漫長的搶救,嫣然還是度過了危險期。痕烈看著她,深情的凝望,多麽怕錯過了一絲一毫。

人總是在擁有的時候不珍惜,在失去以後很痛苦,在失而覆得以後很小心,卻不知道愛情的味道早已變了,對方的心裏,也許不再有你。

嫣然睜開了疲憊的雙眼,盯著陌生的環境,在眼神碰到一個湖藍色的眼眸時,聲音虛弱的問道“你是誰?”

一句話,讓本來欣喜如狂的痕烈,剎那間,從天堂跌倒了地獄,重重的,狠狠的。有些不相信,而顫抖的問道“你不…你不記得…我?”嫣然誠實的搖搖頭,腦中是一些破碎的畫面,是流雲在哭泣,是流楓的暴躁和惡狠,這是哪裏呢?面前熟悉而陌生的男子又是誰?

本著懷疑而又不確定的心,痕烈輕聲問道“那你記不記得自己是誰?”

嫣然點點頭道“記得,我是夜夢,夢魘的妻……”在提到夢魘的時候,記憶裏是那日的痛,所以住了口,不想再去提及。

“什麽棋??”聽的不是很清楚痕烈問道。

嫣然突然想起惡魔流楓對自己身份的詛咒和嘲諷,突然感覺身無一物,不由得自嘲的說道“哦,我是煙波閣的花魁夜夢。”

一瞬間,痕烈陷入了狂暴,嫣然,堂堂軒轅國的皇後,如何承認自己是妓子呢?狂暴的拉起了全部跪倒的太醫問道“她怎麽了?為何會不記得?”

太醫不敢直視痕烈,顫顫巍巍的說道“臣,臣,惶恐…”因為害怕,腳發軟、身子不自主的發顫!

痕烈走到嫣然身邊,不相信的問道“那你不記得我對不對?”

嫣然點點頭,痕烈還是不死心的問道“一點都不記得嗎?”

嫣然點點頭,眼神裏全是對痕烈的好奇。

“真不記得嗎?”痕烈還是想知道,可是已經壓制不住內心的失落。

嫣然覺得眼前的人很呱噪,冷冷的答道“不記得!問多少次,還是不記得!”

那肯定的答案,讓痕烈的心,嘩啦碎了一地。

“那你記得自己以前的事情嗎?”痕烈還是不死心,打算從另一條路突圍。

“以前?”嫣然陷入沈思,自己進入煙波閣前,只記得夢魘,別的什麽也沒有,空洞洞,仿佛那些歲月不曾踏入自己的人生。

“那你有沒有想起自己掉下山崖?”痕烈透露情節給她知道。

“山崖?”在提到這幾個字的時候,嫣然感覺自己的心窩一疼,腦中閃過一幕是自己跌落山崖的時候,看到一個人影。

不由得驚嘆“是,我想起來了,我掉入山崖,那你是誰呢?我覺得我認識你的眼睛。”

一句話,讓痕烈燃起了熄滅的希望,趕忙問道“太醫,到底怎麽回事?怎麽有些他記得,有些不記得?”

“這……”讓太醫們陷入慌亂,如此的束手無策。

商討一陣後答道“皇上,臣認為是因為之前娘娘肯定是頭部經過撞擊,讓她選擇性的遺忘了某些事情。”

痕烈心底低咒一聲道“那什麽時候,她會全部想起呢?”

“一年,兩年,也許一輩子都不願想起。”太醫院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答案氣的痕烈一陣暴躁“廢物!”咆哮道“全部都是廢物。”

其中一個年輕一點的太醫說道“皇上,娘娘腦中肯定是撞擊時,結了血塊,才會忘記以前發生的事。如果要想起,必須要經歷一次重創。”

“什麽?重創?”痕烈拍案而起,吼道“飯桶!滾,全部給朕滾!”

看著如此火氣暴躁的痕烈,嫣然溫柔的說道“那個,我……”話還沒出口,痕烈就走到她的身邊,疼惜的說道“對不起,朕,嚇壞你了。”那溫柔的讓人有一陣恍惚!

兩個人默默的看了對方一眼,痕烈眼底有藏不住的柔情,嫣然心裏卻是無數的問號加感嘆號。

“啟奏皇上,西楚皇帝,由本上奏,請皇上過目。”

“什麽?”痕烈蹙眉,本來想和嫣然說些什麽,卻把心境被打亂,語氣不善的說道“奏本不應再朝堂上出現嗎?”

“是,不過,西楚國君說,皇上欠他一個承諾,不便在朝堂上提起。”

聽到如此答案,痕烈心底反而一陣疑問,伸手接了奏本,卻在翻了一頁以後,惱羞成怒,把奏本甩了出去,氣勢邪魅,語氣不善的低咒“楚思寒,你居然如此過分?”

藍公公,撿起了奏本,掃了一眼,心裏不免一驚,看了躺在床榻的嫣然一眼,有些不安的疑問道“皇上,江山、美人,與何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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