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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宴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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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楓一步步的靠近床榻,坐在床邊,看著她,杏面桃腮,顏如渥丹,柳眉如煙,粉白黛黑,不由得有些感嘆“巴東有巫山,窈窕神女顏,新月如佳人,出海初弄色;新月如佳人,瀲瀲初弄月;美人艷若桃花也…”眼神中不由得含著憐惜,點點愛意在星眸。

睡夢中,嫣然感覺到臉龐猶如細柳拂過,有發癢和熱氣撲面的感覺,不由得悠悠轉醒,迷糊的掉入了含情凝睇的一雙古銅色眼眸中。看著離自己幾乎零距離的粉白薄唇,腦袋中如鐘鼓一般轟然作響,柔胰素手,恍若無骨,輕輕的推開脈脈含情的流楓。

此時流楓才驚覺她醒來,一時間只看那眸含秋水,星眸微嗔,正在惱怒的看著他,可是那絳唇映日,在自己不安的心像在湖水裏一般微微一蕩。

嫣然起身,想要徹底離開流楓那修長身姿的壓力籠罩,卻不料身子羸弱,不由得發軟,竟然掉入那結實有力的胸膛,兩人眸光一撞,心,都如雷鳴一般砰嗡嗡乍響。

“可以放開我嗎?”嫣然心底惱怒,可是卻又無奈的含著一點哀求。

聽到她的拒絕,流楓心裏有一絲失落“哦….好。”轉瞬在看到嫣然眼神中的一絲冷色,心裏的情|欲恍惚如兜頭一盆涼水,澆熄了所有的暧昧情愫。

頓時心意變得硬朗如石。淡漠的說道“明日,你要去給當今聖上獻舞?”

“什麽?”嫣然以為自己聽錯,驚訝的問道“為什麽?憑什麽?”

聽到她的語氣不善,流楓卻淡淡一笑“沒有為什麽,至於憑什麽?難道你忘記了自己如今的身份,去取悅男人,不應該是你的職責所在嗎?”說罷,刻意的加重了語氣,還帶著一點輕蔑。

嫣然感覺心底一絲抽痛,嫉恨他總是提起自己如今妓子的身份,讓嫣然高傲的心,被一次次狠狠的鞭笞,於是憤恨的說道“惡魔,我死也不會去的。”

“惡魔?”流雲詫異的看著嫣然“這是你對我的稱呼嗎?不錯啊,倒是很貼切。你如果不去,就會有人死?”語氣中威脅的意味明顯。

“我,寧死不從。”嫣然咬牙切齒的說道。

“那如果是流雲死呢?”流楓盈盈一笑,那俊美的顏容下是掩藏不了的腹黑。

嫣然杏眼圓睜,不由得叫囂道“你……他是你親弟弟。”

流楓不以為意的聲音傳來“那又如何?”

“你…”嫣然怔怔的看著流楓,卻不同散失了語言功力一般難以言語。

“夜夢”在門口聽到一絲微弱的呼喚,流雲單薄的身子在風的吹拂下恰似長顰減翠,瘦綠消紅“我來給你送藥,你服下如何?”

看著流雲發白的面色和雪白的冰唇,嫣然心中有心疼,有歉意,他待她如此的好,現今還關心她。歉疚的感覺爬滿了心,溫順的有流雲一勺一勺餵著發苦的湯藥,可是卻慢慢感覺到意識有一絲渙散,眼神迷蒙處,看到流雲琥珀色眼眸中隱忍的痛苦,模模糊糊的聲音“夜夢….對…對不起…我我知道…騙你…你永遠…不會…原…原諒我…”想說些什麽,可是任憑意識掙紮,終於陷入黑暗,軟綿綿的躺倒流雲的懷中。

緊緊的抱著嫣然,流雲的心卻在郁結的疼,眼淚簌簌的掉“哥,把她送走好不好?沒有解藥都無所謂。”

驚訝的看著流雲,流楓的心如此的心疼,可是心中卻一直在打鼓,不知道如何答應。

虛弱的流雲在情緒大幅起伏下,身子軟|軟的倒下,流楓急忙抱緊他,心疼的喊“流雲…”

流雲咬緊唇,聲音飄忽的道“哥…答…答應…我…”流楓重重的點頭,流雲嘴角噙起一抹淡淡的笑,終於暈了過去。

流楓抱緊他,心在一下一下的剜著疼,囔囔的喊著“流雲,雲,雲……”從來不哭泣眼角,卻掛著一顆淚珠,如此倔強堅強的流楓,此時的心也脆弱的像容易碎裂的沙雕,一碰即塌。

玄冰看著如此悲慟的流楓,不想打攪,卻又無奈的道“門主,我們答應麗妃了,那計劃?”心中也在左右打鼓。

流楓纖長的手,撇去眼角的清淚,哭音未散的說道“按計劃實施。”

玄冰一怔,轉而問道“那雲少剛才的話。”

流楓心疼的撫著流雲瑩白的發絲,心有涼意的道“玄冰,事到如今,流雲命懸一線,你說我該如何選擇?”

玄冰看著絕美的流雲,昏迷的躺在流楓懷中,心裏突然明白了,蹙眉道“屬下明白。”說完,走到被藥物入眠的嫣然身邊,那安詳的睡姿如此的空靈,心裏嘆道“聖女,希望你他日不要嫉恨雲少,他全心為你,至於門主,他真的也是身不由己…”

軒轅皇宮

黑絲絨一般的夜幕,如今有一彎新月在當空,銀白的月光灑在地上,到處都有蟋蟀的淒切的叫聲。夜的香氣彌漫在空中,織成了一個柔軟的網,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裏面。眼睛所接觸到的都是罩上這個柔軟的網的東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裏那樣地現實了,它們都有著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樣都隱藏了它的細致之點,都保守著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種如夢如幻的感覺。

一彎新月劃過精致的角樓,給高墻內灑下一片朦朧昏黃的光,宮裏顯得神秘而安靜。

遠遠望去,那一座座深紅的宮殿像嵌在雪地上一樣。

坐落在樹叢中的宮殿,露出一個個琉璃瓦頂,恰似一座金色的島嶼。

品宴宮那華麗的樓閣被池水環繞,浮萍滿地,碧綠而明凈。

那飛檐上的兩條龍,金鱗金甲,活靈活現,似欲騰空飛去。

好大的一座宮殿似的建築,金黃的琉璃瓦在宮燈下閃耀著耀眼的光芒。在月光的揮灑下,軒轅皇宮那金黃色的琉璃瓦重檐殿頂,顯得格外輝煌。

品宴宮,這大殿的內柱都是由多根紅色巨柱支撐著,每個柱子上都刻著一條回旋盤繞、栩栩如生的金龍,分外壯觀。

如今那高懸的宮燈,灼灼的光芒,為整個宮殿渡了一層金黃,在輕柔的薄紗環繞下,印成的燭光,柔和而又明亮。

錦衣華服的各級官員,伴著絲竹聲聲走入了宮殿,按品級落座。一襲翩然綠衣,穿插而入,那額頂的紫冠蓋住了漆黑的發絲,錚錚發亮的鎧甲覆蓋了周身的隨性之氣,顯得虎虎生威。腰間一把青龍佩劍,是跟隨羽將軍二十年征戰沙場赫赫有名的戰劍。腳下一雙飛雲靴,承托的今天的翌晨更加的神勇威武。

翌晨盯著前來宴會的文武百官,俊朗的容易沒有一絲笑容,更加顯得他嚴肅的將軍之風。鳳眼狹長,玉眉低蹙,那勾勒在其中,最明顯的就是愁緒和情長。

“翌晨兄,好久不見。”陷入自己思緒的翌晨,聽到一聲熟悉而又陌生的問候,回頭看鑲金黑衫,金龍纏身。一身錦袍,服飾極是華貴,只見來人玉狐貍披風,腰裏束著一根腰帶雕著雙龍戲珠,更襯得臉如冠玉,唇若塗丹。一番雍容高華神色,卻一望而知,眉眼含笑,更襯得來人英俊瀟灑。

翌晨看清來人,也不由得笑臉迎人“原來是楚兄,自上次一別,許久不見,甚是掛懷。”來人正是西楚國國君,楚思寒。

楚思寒笑笑“翌晨兄,如今貴為大將軍,真是胸襟橫闊,有萬夫難敵之威風。語話軒昂,吐千丈淩雲之志氣。”語氣滿是誇讚。

“楚兄,你太謬讚翌晨了,翌晨不過是個隨性之人,此次披掛上陣都是無奈之舉。”說罷,鳳眼深處是藏不住的憂思。

楚思寒星眸含著光,下首輕頷表示明白,也關切的說道“翌晨兄,此次出征,放心,我會派我大將軍單綠助陣,保證你他日可以凱旋而歸。”

楚思寒的豪情讓翌晨的心湧起一陣暖|流,臣子猶如千裏馬,明君恰似伯樂君,楚思寒如此體恤臣意,真是不可多得的好皇帝,如果自己單槍匹馬的去出征,定是兇多吉少,心底也不甚感激道“多謝楚兄。”

楚思寒爽朗的一笑,拍拍翌晨的肩膀道“是你們皇帝軒轅。諾給我提的建議,要謝不如謝謝他。”

“痕烈?”翌晨心裏一陣疑問,心底不由得一陣回暖,原來他還是如此關切他,那他們的兄弟情在痕烈心裏有一絲分量,不由得放下許多對痕烈的戒備心。

正在翌晨詫異之時,只聽得藍公公尖細的聲音傳來“皇上駕到。”

只見來人湖藍色的眼眸多情又冷漠,高|挺的鼻梁,一身華美的雕龍錦袍,腰間一根金色玉帶,腿上一雙黑色麒麟靴。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迷人的王者氣息,令人不舍得把視線從他臉上挪開。唇角邊是一抹惡魔一般的笑容,邪魅的臉龐上露出一種慵懶的態度,讓人的視線總是願意繚繞在他的周圍,無法忽視他的存在感,卻因為那寒星一般的兩道目光註視,充滿了壓力。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在痕烈威儀出現,所有卿家叩拜。

“平身,落座。”

大大小小官員,戰戰兢兢坐於自己位子前,早已經沒有了剛才的閑聊和舒適。反而在痕烈的註視下,如坐針氈。

痕烈和楚思寒目光一碰,兩人相視一笑,算是打個招呼。

看到站在那裏冷漠的翌晨,痕烈正要說些什麽,只聽得外面傳來“蘭妃娘娘駕到。”

說罷,只看得一女子,風姿綽約,掩映生姿。款步姍姍,盈盈走來。雍容雅步,儀態萬千。引得人眸光牽引。

夏姿裳盈盈一跪“臣妾拜見皇上。”

痕烈握住夏姿裳的纖長柔胰,疼惜道“愛妃,來,陪朕坐。”、

“奏樂”藍公公吩咐道。

絲竹聲聲起,卻聽到來人宣稱“麗妃娘娘到。”

一句話讓痕烈詫異,麗妃被打入冷宮,許久不曾出現,今日為何會來?

翌晨也有些不知所以,雖然西微是自己的親妹妹,但還真是提不起一份情意,不過也不免擔心,畢竟血濃於水。

而其他看客就和楚思寒一般,只是好奇麗妃如何容顏。

款款蓮步,步生花;妖嬈面容,容帶笑。那是雍容華貴,風姿盡展。那華麗程度像是踏五色祥雲,捧燦爛花枝,相比之下,那大氣而富麗堂皇裝扮,只顯得夏姿裳素色成為小家碧玉。

痕烈松開夏姿裳的手,面對艷妝華服的羽西微噙起笑容,輕聲呼喚道“來,愛妃,到朕身邊來。”

“皇上……”聲音酥麻入骨,如嬌鶯初啼。

“姐姐好。”夏姿裳起身,行禮。

羽西微笑顏如花,更是親昵的拉著夏姿裳說道“妹妹來,坐坐坐。”那親切勁,讓夏姿裳如坐雲端,心不踏實。眼尾掃射四周,夏姿裳身為暗衛的首領,不由得提起十二分精神,去註視周圍的暗藏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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