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還是如行雲流水般過去，嫣然呆立在窗前看著燈火輝煌的夜景，在遙遠的星空，那燦爛的星一閃一閃，原來天際真的好美麗，而且無限寬廣，有時候，嫣然都想，在腦海裏有一個地方有著滿天星鬥，還有一個絢爛的星眸會瞇著眼對自己笑，會一直緊緊的牽著自己的手，這樣熟悉的笑容讓她想到了流楓。

對啊，流楓每次笑的時候，細長的眼睛總是微微瞇起，帶著淺淺的笑，難道是他？自己腦海裏模糊的影像？

思前想後，嫣然還是選擇搖搖頭，他怎麽可能對自己那麽溫柔。記憶裏的那雙眼眸眼裏盛滿了溫情，可是她只在流楓的眼裏看到了刻骨的恨意。

嫣然總是想不明白，每次從流楓胡亂的言語裏可以知道自己是聖殿的聖女，和他有著命運糾葛，可是自己什麽都不做，卻帶給他那麽重的仇恨心。

“在他心裏我始終都是惡人嗎？可是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聖女。他已經傷害了夢魘，把我賣身，他到底還要什麽？難道真的必須讓我萬劫不覆嗎？”嫣然喃喃的自言自語。

眉宇皺緊，看著閃著光的星，如今不知道夢魘如何，而自己像一只被關住的金絲雀一般，身不由自，為何沒有羽翼，如果可以，她真的好想飛離這裏。

慢慢的陷入自己的幻想，眼裏都閃著期待的目光。嫣然根本不知道自己一舉一動都在那琉璃般的眼眸裏刻成了記憶。

張狂的紅發在風裏飛揚，眼眸卻緊緊的留戀在不遠處那個白色身影。流楓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從什麽時候開始，一直只是註視著她，不去靠近，他以為那是仇恨，他要仔仔細細的看牢聖女他的仇人，卻不知道感情卻也隨著命運，牽繞在了她的身上，一點點的把心都陷入進去，看著遠處靈動如仙的她，流楓都會想起那幾日在斷情谷底的相處，那個像天使一樣開心的她。

她就像及了花海裏的精靈，像極了無憂湖邊的蝴蝶天使，像極了會安穩睡在他脖頸裏的孩童一般，如今相隔只是咫尺距離，但是卻又像相隔萬裏。

流楓心念：“是不是很多事，下了決定，就回不了頭。”甩下腦海裏的想法，懊惱的說道：“流楓，她是聖女，你今生的仇人，不要再去對她存有任何妄想。”

站在一旁的媚眼看著流楓眼眸裏的愁緒，趕忙輕聲細語的說道：“楓爺，想什麽呢？來喝一杯酒。”如玉石般圓潤的聲音在身邊想起，遞過一杯清酒。

收回目光，看著眼前的容顏，清雅的姿容，淡掃的峨眉，小巧而挺直的鼻，秀氣而點著朱紅的櫻桃嘴，嬌俏的笑容，嫵媚的發髻上一朵盛開著的玉蘭花，窄細的腰身配上翠綠的裙擺，像一簇挺立的玉竹。

看著眼前柔媚的雅築，流楓淡漠的笑道：“好。”從她手裏拿過酒杯，放到唇邊，飲下。

酒的烈，也灌入了喉腔，讓心底燃燒起的愛火，全部的熄滅。流楓，感覺一杯酒下去，愁緒都淡了幾分，雖然目光還是眷戀的看著遠處雪白的身影。

飲下清酒，飛起兩抹嫣紅，酒的烈，澆滅了平時的矜持，雅築那如水的眼眸裏全部是流楓的倒影，嘴角也劃起弧度，柔聲說道：“來，再飲一杯啊。”細心的為他的酒杯斟滿。

一人一杯，在月光的映襯下，紅色的身影，翠綠的身姿，相形映襯。

嫣然這邊，看著遠方的明月，那裏面依稀斑駁的影子，突然的像是看到了那個湖藍色的身影，灰白的瞳仁，會深情的看著自己呢喃：“夜夢，你什麽時候回來。”

瞥見他眼裏的落寞，嫣然心裏一陣抽痛，夢魘，她的蛇男，如今他可安好。

雅築一直寄望於流楓可以為她贖身，帶她遠離了這煙花之地，所以每次對他都是百般討好，人言，雅築姑娘何等清冷，如今卻道是千方百計的討好。無奈流楓的心，從來沒有在她身上過。而是記掛與自己命運糾纏的嫣然。

雅築看著流楓的眼裏根本沒有自己，而是沒有焦距的只是盯著酒杯。

妾有意來，郎無情。雅築心裏不明的惱火。

這幾日來她來陪他，可是他都很冷漠，更多的時候，是把她晾在一旁，現在，又奪了她手中的酒瓶，一個人獨飲，那烈酒隨著他豪放的動作，灑落在了胸前，像是摔落的珍珠一般，無聲的消失在了衣擺內。

哐當！飲完了烈酒，摔碎了的的瓷片，在屋內燭光照射不到的地方，有點點白光。

突來的響聲，讓雅築陷入思緒的神情拉回，趕忙輕聲問道：“怎麽了？”翠綠的身影緩緩的靠近他，嗅到了他唇邊的酒氣，看流楓第一次沒有阻止自己的靠近，她心底有了竊喜，更加的靠近他。

把頭靠在了他的脖頸，親昵的蹭著，這溫順的動作，讓流楓的心裏不由得一緊，鼻尖縈繞一股獨有的清香，那是女子身上傳來的香氣。更加的如電流一樣過遍了身體，腦海裏閃現那個雪白的身影，總是如此蹭著自己的脖頸入眠。

這樣的熟悉的情景，更加的刺激了刺激，在酒精的渾濁之下，他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更加的抱緊她，呢喃道：“不要離開我。”腦海裏卻是那幾日在斷情谷底的畫面。

感受到流楓的難得的熱情，還有他的溫柔話語，雅築早已經如墜雲端一般，這是自己奢求了多久才等來的。趕忙回答：“恩，不離開。”

得到懷裏人兒的答應，流楓的臉上突然有了孩童般天真的容顏，深情的在她耳邊低語道：“嫣，你不是聖女多好。”

聽到他深情的低喚另一個女人的名字，雅築感覺全身霎時如墜入了冰冷的水裏，冰冷刺骨，然後呆立的杵在了他的懷抱裏，僵硬。

感覺到懷裏人兒的不自然，從懷裏把她拉出，正要安慰，卻看到了雅築含著眼淚的眼眸，被烈酒灌到頭暈的腦袋頓時清醒了不少，推開了她，驚訝的問道：“怎麽是你？”

看到流楓的反應，雅築的心一個透心涼，自嘲道：“那你覺得這屋內是不是該是你心裏癡念的人？”

聽著雅築挑釁的話語，流楓表情有些尷尬，眉宇簇起，嘆道：“你出去吧，不用在這裏陪我喝悶酒。”

看著流楓的神態，雅築感覺很失落，失措的說道：“看來，她很吸引你，雅築知道自己的斤兩，入了煙波閣，早已不是清白之身。”語氣裏是止不住的心酸。

“唉。”流楓不由得感嘆，他確實沒想貶低她的身世，可知自己心愛的人，不是也被自己賣了這煙波閣，頓時感到了心情煩亂，擺擺手：“你出去吧。”

面對流楓的逐客令，雅築收起了心裏的哀怨，心感到了塵世的涼薄，男子尋煙花之地，哪有真情實意，都是虛情假意，流楓？他不過也是花客之一。

目光冷冷的看著眼前絕世而傲立的男子，在那琉璃般的眼眸深處卻藏著難得的柔情，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了窗外。

透過他的目光，雅築看到了，眉如墨畫，清泉般的眼眸，迷離的看著遠方，在天際邊的月光折射下，雪白的身影像是渡了一層霞光的謫仙。雅築不由得也看的癡了。

原來世間也有女子如仙如畫，想來這就是流楓賣與煙波閣的夜夢姑娘吧，早聽到丫鬟玉兒怎麽評價她的容貌，如今一見果真是如仙女下凡，心裏不由得嘲笑自己，如此佳人，流楓都會不屑一顧，可是自己呢？一個紅塵裏的妓子，何德何能再去博取他的青睞。

低了頭，轉身，壓抑的聲音，釋然的說道：“那雅築出去了，楓爺您慢慢盡興。”不等他回答，關了門，走出去。

流楓看到雅築踉蹌的腳步，心裏沒來由的一陣失落，是不是每個陷入感情的人，都是如此落魄，雅築是，自己呢？何嘗不是？

看向窗外，盯著那個雪白的身影，雅築沒有看到流楓琉璃般的眼眸裏，可以看到了一絲飄過的癡迷、一份執著的愛慕，還有嘴角難以咽下的失落感。

端起一大壇的烈酒，灌進了喉腔，那烈性的刺激，讓自己感到了刺骨的痛，喃道：“身份讓我感覺到了累贅，如鴻溝般把我們的距離拉遠。你始終都是聖女，而我是巫師口中算計的，今生都要癡迷於你的人。”仰天長嘯，笑自己的落魄與失魂。

不斷的澆灌烈酒，然後醉去，摔倒在地上，睡去。

那紅色的發絲，灑在地面，緊閉的眼眸，癱倒的睡姿，透露著陣陣心酸和難過，愛到如此狼狽，她卻什麽都不知道，是不是也會有一縷淒楚的意味。

雅築快步的跑向自己的閨房，一路的跌跌撞撞，不由得推倒了幾個小侍，慌亂的神情，眼角是止不住的眼淚，心底痛苦的喊：“愛慕了他這麽久，才知道自己如此卑微。如今一往情深東逝水，情涼薄，心腸寸斷。”靠在門扉上，放肆的大聲哭泣。放縱自己的情緒，讓眼淚洗刷心裏的痛楚。

走入屋內的玉兒，看著雅築難堪的臉色，輕聲問道：“姑娘，秦媽媽說，今天您要登臺表演了。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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