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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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眉不看身後的人,心裏更加的懊惱,在自己最狼狽的時候,還站在身後看,越想越不舒服,越想越難過,越想越賭氣,更大的火氣沖擊著內心,哐當,哐當,賣力的搬起各種東西砸去,仿佛這破碎的聲音,大的動靜,可以釋放內心的怨氣。

她恨,為何他如此花心?就因為是一國之君?

她惱,為何他如此薄情?就因為他是主宰女人感情的男人?

她痛,為何他能讓自己如此傷心?就因為她如此愛他?

是不是就這樣,打著她愛他的名義,明目張膽的傷害她。

他的眼裏有別人,太多的別人,自己就像滄海一粟,如此的渺小。或者說在他的心裏,自己什麽都不是,根本沒有存在過呢。

眼神裏升起的霧氣是散不開的哀愁,為什麽愛情不能始終如一,呵呵!其實就算如一,他愛的也不會是我。

抱著玉瓶的手開始激烈的顫抖,心底是淡不開的愁哀。

心底是反覆湧出的疑問,無數個問題在腦海裏盤旋,自小就是驕縱的小姐,如今卻要在這宮廷之中為了一個男人受盡委屈,難道,愛你,始終是對我的折磨嗎?

亦如此,我如何艱辛,你卻看不到。

愛情不是獨角戲,可是我卻偏執的愛你,卑微的愛情,始終得不到正確的回覆。

再也壓制不住內心的淒楚,扔掉了最後一個花瓶,哐當的聲音,濺起的碎片,迷霧裏是看不清,眼角全部是淚水的痕跡。

頹廢的透露著失落,無奈誰來疼惜,悲哀全部襲來,傷痛霎時覆蓋,如今,心底止不住的痛楚和壓抑。

發絲淩亂的飄散,發釵七零八落的扔了出去。眼淚打濕了精致的妝容,梨渦裏含著埋怨。

在一旁的黑衣,暗黑的眼神,晶亮的透露著擔心和醋意。心裏暗想:“是不是你可以為了他如此難過,卻從不轉身看身後的我。”

羽西薇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坐在滿是碎片的地面,失落的抱著自己,像小時一樣的,在爹爹醉酒的時候,自己無助的害怕爹爹的暴躁,就一個人躲在角落,把自己的身軀環抱起來,顫抖著,低聲抽泣。

看著如此的羽西薇,墨吏再也忍不住,他很愛怕沈浸於悲傷情緒的西薇,會很久都恢覆不過來,他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就是她躲在角落裏低聲抽泣,壓抑的哭聲,一霎時就讓他忍住不去疼惜。誰知道她這樣驕縱的大小姐,確實如此的脆弱不堪。

像是第一次見她一樣,走到她身邊,拍著她的腦袋,輕聲說:“乖,想哭,就大聲的哭,我會陪著你,一直陪著。”語氣裏是填滿的疼惜。

她的身體動了一下,不去看他,凝噎的問道:“會一直陪著嗎?會不會拋棄西微?”聲音顫抖,滿是哀求的意味。

誘導的說道:“不會,來。”輕柔的把她嬌小的身軀抱緊在懷裏。

感到了一絲溫暖,懷裏的人兒睜開眼,試探的問:“墨哥哥,不會丟下小薇嗎?”聽到她的叫他墨哥哥,他的身影一顫,這樣的稱呼,已經消失了很久。

如今雖然眼前的伊人已不是當初那個幼稚的人兒,可是陷入悲哀的她,完全的又變成了當初的孩童一般,柔夷緊緊的拽著他的衣角,害怕他要逃掉一般,這樣的西微讓墨吏很心疼,越加的抱緊了她。溫柔的說:“西微乖,好好睡一覺,醒來一切都好了。”

緊張的問道:“好,墨哥哥要陪著我。”

把懷裏的人兒輕柔的放在床榻之上,親和的安慰道:“好,我在這裏陪著你。”

在他的輕聲安慰中,她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嘴角噙起一抹微笑,唇邊的梨渦裏是淺淺的笑。長長的睫毛,蓋住了眼裏的晶瑩。看她睡著,他準備起身離去。卻發現柔嫩的手緊緊的拽著他的衣擺。

這樣的情景讓他心頭一熱,呢喃的低語:“西微,你該讓我如何是好,要是時光可以倒退,你一直都是如此嬌小,那我一直守護你,多好。可是你的眼裏自從看到了皇上,視線再沒有在我的身上停留,再沒有叫過我墨哥哥。你知道嗎?作為暗影守護你,其實我也愛的好苦。唉……”嘆息一聲,輕輕的打開那個緊緊拉住的手,輕柔的放在錦被裏,掖好被角。轉身離開。在角落裏隱藏了起來。心口再一次被壓抑填滿。

床榻上的人兒,又陷入怎樣的夢境,眼角帶著一顆晶瑩的淚滴。

愛,就是如此的互相糾纏,彼此折磨。

夜色朦朧

更深月色半人家,

北鬥闌幹南鬥斜。

今夜偏知春氣暖,

蟲聲新透綠窗紗。

夜色濃濃,月色柔和,燈光闌珊,在剪影處,是兩個人影。

婢女早已退下,在外屋聽命,屋內的只有兩個人相對,痕烈坐在椅子上,品茶,擡眼似笑非笑的看著夏姿裳。

感受到他探究的目光,她乖順的低頭站在一旁立著,屋內宮燈幾盞,桌上紅燭閃著火花,而她在灼灼的紅燭映襯下,桃面般的面容更顯清秀。痕烈的眼神裏有了幾許意味不明的神情。

放下茶杯,勾起唇角,問道:“來,到朕身邊來。”擡起手,對著面前不遠處的人兒招招手。

夏姿裳低聲細氣的道:“是”。然後輕移蓮步,款款的走到了他身邊。手垂在兩邊,手指交纏,分明說明了她在緊張,看到此,痕烈不由得勾起了嘴角輕笑。

轉頭深呼吸了一下,略微有些沙啞的問道:“姿裳,你是不是還有一個弟弟?”

還沒有在柔情裏清醒的夏姿裳,迷糊的答道:“是,他和我從小姐弟情深,長大後,我入選進了宮,冷冽還難過了很久,埋怨爹爹呢。”想起自己的弟弟,她的嘴角微微的向上劃起一個弧度。

痕烈見她如此楚楚動人,抱著她嬌柔的身子,低聲道:“姿裳,那東伯侯世子不同意你嫁入宮廷,怎麽東伯侯卻在選妃之時,要把你送進宮廷?”

夏姿裳臉頰暈紅,說道:“冷冽不讓我入宮,是因為他早知道我的性子得不了寵,怕我受苦,畢竟我們是親姐弟。父親卻不同意,他說一生為皇家效忠,老了,也要送了子女繼續為皇家效忠。”寥寥數語,在痕烈的心裏激起層層漣漪,看來他日國內動亂,這東伯侯確實是可靠之人。

怕是夏姿裳在誘騙他,痕烈打算繼續試探。啞聲的問道:“那東伯侯手裏有多少兵馬?”

夏姿裳輕聲的答道:“爹爹手裏有五十萬大軍,糧草備足,爹爹說以備他日不時之需,養兵千日,定有用到一時。”

感嘆道東伯侯的心思細密,痕烈趕緊問道:“那冷冽呢?”

夏姿裳雲裏霧裏的飄蕩,氣息漂浮,在他的一點點襲擊中融化,低語:“冷冽是一員猛將,他最在乎的就是我的幸福。我很感謝上蒼給了我一個如此的弟弟。”

聽完,痕烈的心裏有了譜,如果恩寵夏姿裳,對付蔚相和羽將軍就有了三成把握了,至少可以拉攏東伯侯,讓他盡忠,而自己保國。

心裏盤算,低嘆道:“女人,有時候可以作為一種籌碼,感情,只是在需要的時候,互相逢場作戲。”

看著懷裏柔作一灘水一樣的身影,不由得有了憐惜,她如此單純,不如給一點疼愛。

閉了眼睛,輕輕的吻上那個柔嫩閃著亮光的唇瓣,感受到碰觸,懷裏的人兒卻睜開眼睛,眼裏透露出精明,擺明是掐算好的算計神色。狀似清純的回應著他的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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