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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賭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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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封子川內心對歐言峰確實是佩服的。因為歐言峰只身一人,站在他的地盤,不但無一絲畏懼,反而還敢主動跟他叫板,口氣比他的還狂妄。

雖然第一印象不好,不過他還是打從心底欣賞他……

突然間他還猜到了,對面的那一艘藍色游輪,應該是歐家的。歐言峰乘它而來,路小西就是知道了這一點,那會兒才會不太對勁。

“你救的?”對於封子川的用詞,歐言峰工整的寬眉不禁淺淺一擰。

相對來說,封子川的面容和表情,真的要比歐言峰親善陽光得多。

“對。傍晚,一個楚楚可憐的女人,突然跑進了我的世界,躲進了我的臂彎。所以,我會一直保護她,我不認識你的妻子。”封子川又對歐言峰說。

他不會向歐言峰開條件,他壓根兒就不會把路小西讓給歐言峰,不會讓路小西回去。

“哼。”歐言峰冷哼,唇角慢慢的揚,又勾起一抹對封子川的輕蔑。

“merke先生何必自欺欺人,天涯何處無芳草。”歐言峰說。

歐言峰知道,封子川是中國通,聽得懂他的這番話。

封子川說:“她是一朵花,一朵清新美麗的花、一朵賞心悅目的花,與眾不同。”

封子川對路小西別有用心,果然別有用心,這又如一把尖針,深深的紮在歐言峰心臟。

“她是我的。”歐言峰又很冷很慢、重覆強調的說。說話的同時。從他的言鏡下折射出殘酷的殺意。

封子川仍舊不以為然,又向他表明態度,說:“她不是你的,是我的。沒有我,她已經被龍嘯殺了。我要帶她回德國,讓她的人生重新開始。”

他認定了,歐言峰對路小西不好。至少不能很好的保護她。之前讓她落到了龍嘯的手中。

“you。”歐言峰的嘴邊又冷酷的罵咧,臉部微微抽搐。

封子川一向xing情好,溫和無怒。又解釋說:“歐先生,我能保護好路小西,我能給她安全感和歸屬感,你卻不能。”

歐言峰實在忍不住笑了。不止嘲笑封子川,而且嘲笑他自己。心臟的位置,越來越空、越來越涼。

他承認,這一回他確實沒有盡到做丈夫的責任。但是絕對不能否認,他愛路小西。

守在會客室門口的a等人。他們也知道歐言峰乃不善之客,便一直緊緊的盯著裏頭的動靜,一絲都不敢懈怠。生怕歐言峰對封子川不利。

a等人還想,只要聽到一點聲響。他們便立馬沖進去,所有的槍口都對準歐言峰……

歐言峰極力調整自己,沈默了片刻,又說:“merke先生,你能保護路小西,那麽路小西她願意被你保護嗎?她願意留在你的身邊嗎?”

歐言峰心底相信,路小西肯定不願意,路小西是屬於他的。

歐言峰的這一番連問,致使一向機智的封子川難得一次語塞。

是,他要路小西,可是路小西要他嗎?路小西願意被他保護,願意留在他的身邊嗎?

“我相信她願意。她很快就會忘記你,並且是忘得一幹二凈。”封子川故意氣歐言峰。

歐言峰眼底的殺意愈發濃郁,漸漸浮現出來,散溢到臉龐上,惹得他的臉色也愈發陰暗。

“你有那本事?stopdreaming。”歐言峰又覺得十分好笑,忍著心口的酸澀說。

他就認為封子川是在做夢。他跟路小西認識一年半了,在這一年半裏,他們的愛情被考驗了許多次。一路過來,分分合合、風風雨雨、轟轟烈烈。

他不相信,不相信路小西會輕而易舉的淡忘他。

封子川又說:“早些天,你跟詹氏集團千金詹伊望的緋聞,便給了小西一擊。”

歐言峰身後的雙手,忽然攥緊成拳。言鏡下的雙眼,釋放著淩厲的光。

封子川廢話太多了。

“merke先生,我們中國有一句古話,君子成人之美、小人奪人所愛。它的意思,即d,theviaove……”歐言峰說。

一邊說,一邊慢悠悠的把手伸進ku子後面的口袋。

那裏有一支精致的小手槍。

封子川距離他只有一步遠,自然而然,察覺到了他的動作。

“歐先生,讓我把小西讓給你,不是沒有可能。除非,你讓我心服口服,讓我堅信你比我更愛她。”封子川說。

並非他害怕歐言峰的槍,他的身手也是相當好的。更何況這是他的地盤,外頭他的下屬,有一百多人。

只是因為他確實不喜歡強人所難,如果歐言峰肯為路小西付出他不舍付出的,那麽他願賭服輸。即使放不下路小西,也會強迫斷然自己放下。

而且他很自信,歐言峰愛路小西的程度,絕對不及他深刻。等歐言峰輸了,他相信路小西也會變得死心塌地的愛他。

歐言峰掏槍的手頓了頓,面容和表情不再變,語氣卻充滿疑惑,“嗯?你想……”

封子川說:“我想跟你賭一把。”

“賭什麽?”歐言峰又問。

封子川振聲道:“賭錢!y!”

“全部財產?”歐言峰抹唇,又笑得輕蔑。

封子川面浮不解的神色,偏一下頭,問:“如何?”

他以為歐言峰是不肯、不舍,在猶豫。因為目前為止,他rke最為珍惜的是他的巨額財富,若他失去了他的巨額財富,跟著他便會失去所有。

所以,從前他一直很害怕,害怕自己會在某一天失去所有錢財,變成一個窮人。

但是今天,為了贏得路小西,他寧願舍棄他的所有錢財,寧願變成一個窮人,從頭再來。

他覺得歐言峰跟他一樣,最為珍惜的是手中的巨額財富。他覺得歐言峰會放棄路小西,而保留自己的巨額財富。

然而……

歐言峰不會告訴他,他的財富是要留給路小西母子的,說:“賭錢,最俗。”

“哦?那賭什麽?”封子川驚訝。

歐言峰嘴唇微張,慢聲吐字,“賭命。”

“命?”驀然,封子川身軀晃了一晃。

歐言峰輕輕點頭,目光凝視他,說:“我願意把命交給你,只要你為我做一件事。”

這一刻,封子川良久沒法緩過神來。

歐言峰要賭命,這嚇他一跳。他的腳步,不由自主的退了退。

“什麽事?”封子川問得有點慌張。

這會兒,歐言峰主動朝他走近一步,利索的掏出那支手槍,遞向他說:“我死後,你替我殺了龍嘯。”

封子川白凈透明的臉龐,一時間變得烏黑,如一片陰霾密布的天空。而從前的他,極少有這樣的情緒。

他不相信,不相信歐言峰肯為了路小西而犧牲生命。

畢竟許多的時候,花再多的錢,也買不回命。命沒了,人就灰飛煙滅,什麽都沒了,錢帶不進棺材裏。

“歐先生,你真賭命,你不後悔?”封子川鎮定下來後,又極其認真的問他一遍。

歐言峰的眼神仍舊看不到,但是封子川感受到了。

歐言峰的眼神無比深邃、無比陰暗、無比決絕。

“我歐言峰從不開玩笑。我承認,這一回確實是我沒有保護好小西,是我沒有盡到做丈夫的責任。可是我愛她,很愛很愛,只要她平安的活著,我死不足惜。”歐言峰說。說完瞄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槍,然後又看向封子川。

他示意封子川接過手槍,盡早把他解決了。

封子川豁然發覺,歐言峰並不是在求死,而是在跟他玩心理戰術。歐言峰真的拿命在賭,他賭準了他不敢殺他。

封子川不禁恨恨的咬了咬牙。長這麽大,在氣勢、氣場、謀略歐面,他從未在對手面前敗過下風。毫無疑問,今天在歐言峰面前,他敗盡了下風。甚至今天,在他的地盤,他還喪失了主動權。

這是何等的挫敗和丟臉。

慢慢的,又有一股消極的氣流,湧至他的xiong口,並滯堵在那裏,令他差點窒息。

無奈,他接過了歐言峰遞來的手槍,快速對準了歐言峰的額頭。

“歐言峰,你認為我不敢殺你?tokiyou!”瞬間,封子川臉上也被濃郁的殺氣籠罩,語氣狠戾的問。

他的手指還熟練的扣了扣手槍的開關。因為歐言峰在逼他,逼他動手……

封子川的胸腔內還壓抑著蓬勃的怒火,他真恨不得一槍解決了歐言峰。

明顯的,歐言峰在逼他,在挑戰他的心理極限。

歐言峰就是賭準了,他不會殺他、他不敢殺他……

會客室外的a等人耳朵靈敏,封子川的手指,斷斷續續的扣動手槍開關,發出細微的聲響。他們聽到了那細微的聲響,立馬撞開房門沖進來。

“d?”進來後a站在門口慌張的問。

停下之際,見是封子川拿槍指著歐言峰,而不是歐言峰拿槍指著封子川,他們這一夥人同時大籲一口氣,臉上浮現輕松的表情。

a又走近封子川,並做了一個手勢,示意其他幾人退到門口。

“sir……”a再喚封子川,腳步停在他的側邊,距離他約兩步遠。

封子川沒有理會a等人,仍舊拿槍,氣勢洶洶的指著歐言峰。

然而歐言峰,他的身軀、他的站姿,始終威風凜凜,剛正不阿,毫不屈服。

封子川的臉部還在輕輕抽搐,再慢聲詢問歐言峰道:“你認為我不敢殺你?”

歐言峰的唇又xing感的往上一勾,說:“從不認為。merke先生,你不是有著殺我的念頭嗎?現在,我願意把自己的命交給你,是因為我愛路小西。你不殺我。我就會帶走路小西。”

歐言峰的話語,還是在逼他,逼他動手殺他。

封子川又咬咬牙,眉心緊緊一擰,一副十分憎惡歐言峰的模樣。沒錯,他有著殺死歐言峰的沖動,這樣。路小西便永遠屬於他。

只是。殺了歐言峰之後,路小西知道了會原諒他嗎?她會為歐言峰報仇嗎?

顯然,答案一個否定、一個肯定。路小西不會原諒他,會為歐言峰報仇。

忽然間,封子川的內心,不得不再次感嘆。感嘆歐言峰的狡猾。因為無論他殺不殺歐言峰,他都輸了。

而且他不敢。不敢把自己的命反交給歐言峰。

總之,贏的人,無論如何都是歐言峰,他中了歐言峰的圈套……

封子川一向自恃。自己智慧高深。可是今天,在歐言峰面前,他宛如一個sb。

“既然你不怕死。肯為小西付出生命,那我成全你。”封子川狠戾說。手指又在扣動著開關。

他要殺了歐言峰,讓路小西的愛人變成一個死人,沒法再跟他競爭。

歐言峰依然對生死無畏,依然不皺一下眉、不變一下臉、不動一下身,只是提醒他一句,說:“等我死了,merke先生務必遵守承諾,殺了龍嘯。”

“dead。”封子川冷說。湛藍色的眼眸,釋放著懾人的幽光。

他叫歐言峰放心的去死。

a見封子川面浮殺氣、眼神淩厲,不禁又朝他跨近半步。

“……”a又搖搖頭,安撫和勸慰封子川,臉色有點蒼白。

他擔心封子川真動手、真開槍。剛才他躲在門外,聽得清清楚楚,他知道眼前這個戴著言鏡的男人乃歐言峰,即中國A市首富歐建國之子、芯夢國際傳媒公司的總裁、路小西的丈夫。

不管怎麽樣,他都不讚同封子川殺歐言峰。亞洲的虎義棒,他們惹得起,但是最好不要惹。

封子川聲音沈怒,終於理會他、冷斥他道:“ro!”

在這之前a不曾見過如此慍怒、如此暴躁的封子川。也只有歐言峰,才能把封子川惹成這樣。

a雖然知道,殺了歐言峰後,他們merke家族會後患無窮。可是,封子川的喝令,令他不得不退步。

他們德國人,一向以善於安排、崇尚理性、服從命令、講究精確而聞名於世。

死亡即將來臨,歐言峰仍無一絲慌亂和惶恐,言鏡下的眼眸,安然的閉上。

原本,封子川盼著他顫抖一下,盼著他說一個“不”字。結果實在是沒有料到,他如一個沒有生存**的人。

恰好,就是歐言峰的這種求死心理,令他更加費解、更加嫉妒、更加憤怒……

“iasyouwish。”封子川說。

“goahead。”歐言峰說。

封子川的薄chun,又別扭的撇了撇。最後一次,他用手指去扣動手槍的開關,把開關往後一壓。

這一瞬間a身軀一顫。站在門口的其他守衛,悚然伸直了身子。

一秒之後,砰……

一聲尖銳而刺耳的槍響,驚醒了海上的海鷗、驚醒了游輪上的乘客……

師益和歐言峰同時登上號游輪,然後,他們分頭行動。歐言峰救路小西,師益負責殺龍嘯。

師益悄悄潛到龍嘯所住的第四層,暗中與之前的那二十個兄弟溝通。

關灝天一回藍色海鷗號,龍嘯便跟著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很快便是蔣明,他本打算睡一會。然而左右眼皮頻繁淩亂的跳動,令他感到非常的不安。

其實,龍嘯對關家父子,同樣具備強烈的防備之心。一產生忐忑,他便立馬吩咐淩晨光,只安排龍棒的人守衛他的安全。至於關灝天帶來的人,則在外圍一點的地歐轉悠。

總體來說,這一個夜晚,是他們每一個人經歷的最長的夜晚,也是最黑暗的夜晚。

師益戴了一頂灰色的帽子。到了第四層後,他特意再把帽子移下一些,微微遮住眉頭。因為龍嘯身邊,許多人都認識他,包括淩晨光和夏劍。

一直以來,蔣明前的一個小時,往往是最為黑暗的一個小時。

海面上的粼粼亮光完全消失。仿佛海水不再是藍色。而變成了黑色。月亮退到了海平線以下,不見了蹤影。

師益在第四層逛了一圈、找了一圈,終於找到了龍嘯所住的房間。

龍嘯的房間位於第四層的中心。總體位置,還算這一艘游輪的正中心。

在他房間外的走廊上,威風凜凜的站著兩排保鏢,一共二十個人。

此時此刻。在這一艘游輪上,他們守衛龍嘯。不敢有一絲懈怠。所以,即使他們的上下眼皮子總是打著架,他們仍舊努力把眼睛瞠大,不讓其閉合。

隨著龍嘯回房休息。這第四層的燈光又被關閉了許多盞,不如之前那麽明亮了。

師益覺得,這樣對於他。更加有利。

找到龍嘯的房間時,他躲在一個拐角。偷偷的觀察了一下形勢。

開始他並不清楚有多少人在守衛龍嘯,後來他結合自己打探到的內容,淺淺的計算了一番。

“那會兒,關灝天說,現在龍嘯手中,所剩不到五十來人。目前頭艙的五人,已經被我們控制。另外,五人機動巡視,十五人輪休。那麽,這裏的人應該只有二十人。”師益在心裏說。

既然只有二十人,那不會太棘手。畢竟他們師家兄弟,也上來了二十人。

師益算完後,很快便想到了一個歐法,殺龍嘯的歐法。

他回到師家兄弟守衛的外圍,混在他們當中,站在他的堂弟師耽身旁。他用極低極輕的聲音對師耽說:“師耽,快天亮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你們馬上行動吧。首先,解決這五個機動的人。然後,再去那二十人休息的房間,讓他們暫時沒法醒來。最後,你們再接班,守衛龍嘯。至於我做什麽,暫時我去解決淩晨光。”

游輪上環境靜謐,鴉雀無聲。所以,盡管師益說的很小心,師耽仍舊聽得清清楚楚。

“明白了大哥。”師耽也小聲說。

師益又微微點頭,不再說什麽。

倏然一聲槍響,傳到他們的耳畔。他們的身軀不約而同一怔,瞬間心跳蹦到了嘴邊。

甚至,感覺魂飛魄散……

“大少爺……”師益嘴邊默念道。

他斷定了,這一聲槍響,與歐言峰有關。

師耽也在猜想著什麽,但他並不確定此時歐言峰也身在這一艘游輪上。

師益又極力調整自己,而且很快他便調整好了自己。他告訴自己,必須淡定,必須要無視這一切,否則就會有辱使命。

出海的那一刻,歐言峰便說了,要無畏無恐。因為這一回,是他們歐家跟龍嘯的決戰,不是龍嘯死,就是他們亡。

師益又變得坦然。對於他自己的計劃,本來他就比較自信。

不過,他不知道龍嘯早叮囑了淩晨光。他沒有想到,龍嘯對關家父子也有防備之心。

過了一會後,師益和師耽,分頭迅速行動起來……

龍嘯回房休息後,淩晨光向輪休那班的班長交代,不讓關灝天帶來的人接近龍嘯。然後,他自己也回了房。

師益也了解淩晨光的底細,淩晨光是中國人,會說漢語。

找到淩晨光的房間後,他站在走廊上敲了敲門。

正要入眠的淩晨光,頓覺煩躁,不悅的沖門口問:“誰啊?什麽事!”

師益故意扯了扯嗓門,裝出沙啞的聲音,告訴他說:“淩堂主,剛才我們抓住了一個行跡可疑的人。可是,無論我們怎麽審問他,他都不肯說想幹什麽,我們班長便派我過來問問您,該怎麽處置他。”

“行跡可疑的人?”淩晨光一聽這四個字,原本蔫蔫困頓的精彩,立馬一振,坐起身來。

“對。我們覺得,他極有可能是奸細。淩堂主……”師益又很“膽怯”很“猥瑣”的說。

淩晨光坐在床上,在腦海中思考了一陣龍嘯的話。

他覺得師益所言,極有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們本來就該時刻提防、處處謹慎,以防節外生枝。

“知道了,等等我,我這就去看看!”淩晨光說。說完穿衣服下床,走到門口去。

外面的走廊較黑,他也懶得去瞄貓眼,直接拉開了房門。

倏然,一個槍口,直直抵在了他的眉心。

“淩堂主,不要出聲,否則我一槍斃了你,省事!”師益冷厲的威脅他說。

剛被槍抵頭時,淩顫光便嚇得魂飛了。這會兒,師益這麽一嚇,他愈發戰戰兢兢。

“你你你你你……你是誰?想想想想想……想幹嘛?”淩晨光問。周圍昏昏暗暗,光線不好,所以,他沒能認出師益。

師益抹唇,表情冷而僵。他並不跟淩晨光廢話,因為他們真的沒有時間了,馬上就要天亮了。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只需要知道,今天龍嘯的忌日。”師益說。一邊說,還一邊往前邁步,把淩晨光往房間裏逼。

淩晨光自然而然,一步一步的往後退,幾乎還被嚇得屁股尿流。

“你是歐家的人?”淩晨光很快又猜到了,小心翼翼問著。

師益不語,咬咬牙,即刻擡起一只手,用力砸向淩晨光的肩膀。

他不會輕易殺人,從小他便懂得一句佛語,大地有載物之厚、上天有好生之德。除非那個人十惡不赦,或者狠狠得罪了歐家。不然,他不會殺。

那會兒,龍嘯也聽到了槍聲,隨之他的意識越來越清醒、他的警惕越來越強烈。

他走到客廳去,給淩晨光打電話。結果淩晨光的手機,無人接聽。無奈之下他改撥夏劍的,不料夏劍的同樣無人接聽。

驀然,他的心一冷,楞在原地,一動不動。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只剩一具軀殼,沒有知覺。

房間外,師耽領著師家的多位兄弟過來,要跟龍棒的人交接班。

領頭的班長,見是他們,斷然不讓步、不走開。因為之前,淩晨光特意交代了,關灝天帶來的人,不能守衛龍嘯。

師耽一聽,就笑了笑,沒說什麽。緊接著,他揮手做了一個手勢。

他的多位兄弟觀之,隨即動起手來……

龍嘯在裏頭聽見了這些動靜,又自行定論,“看來,是歐言峰來了。”

而後,他去拿自己的槍,他做好了與歐家人決一死戰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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