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2章 令人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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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歐言林黝黑明亮的桃眸,也瞠得大大的,瞪著歐言峰,無畏朗聲問:“哥,你怎麽了?我只聽聽我侄兒的聲音,又沒有對小西姐姐做什麽,你至於這麽緊張嗎?”

歐言林說完,還悄悄的吐舌頭,扮一個不太明顯的鬼臉,心中不太服氣的想:額額額,歐言峰,就你愛吃醋、小心眼!激動個毛啊?就算我對小西姐姐做什麽了,我也不會真正傷害她,不會跟你搶她的!

歐言峰望了一眼坐著的路小西,兩手叉到腰上,仍舊吹胡子瞪眼睛,氣喘籲籲沖歐言林說:“聽你侄兒的聲音,以後等它出生了,天天讓你聽,現在急什麽?”

端芷魚一直在盯著這一對冤家兄弟,一直想做聲,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顯然她更加無奈、更加沒轍,不知道要幫誰。

索性搖頭一嘆,誰都不幫、誰都不管,由著他們去。

畢竟手心和手背都是肉,歐言峰和歐言林的性格,她都十分了解。她知道他們不會太過分,表面上不要好、心底其實很要好……

對此,路小西的腦袋,不經意的歪了歪,然後微低下頭。她覺得怪難為情、怪不好意思的,本來家裏的氣氛雖然尷尬冷清,但是也和和睦睦,沒有爭吵啊。

然而現在,歐言峰和歐言林兩兄弟,因為她而發生了爭執、在鬥嘴……

於是,她又抿了抿chun,伸手輕輕扯了扯歐言峰的ku子。小心翼翼、扭扭捏捏說:“算了,言峰,算了……”

她只想勸歐言峰消消氣、別怪歐言林了而已。

歐言峰自然聽到了路小西在說話,不料,他心裏對路小西也有氣,又低眉瞪了她一眼,冷然告誡她說:“還有你。以後這小子的無理要求。全部果斷無情的拒絕,不要慣著他!知道了嗎?”

隨即,路小西又被訓得肥臉一垮、白臉一黑。一副委屈巴拉的可憐樣。連忙松開了他的ku子,漠然的應說:“哦,知道了。”

路小西的內心,還覺得這令她怪沒面子的。歐言峰都不考慮她的感受。這麽容易便發脾氣了,而且還沖她發脾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給他戴綠帽子了。

這個時候,歐言林決定關緊嘴巴,沈默幾分鐘。

端芷魚又望著這一對冤家夫妻,主要望著歐言峰。原來她的那顆已經溫熱平和的心。默默的又如受到了一股寒流的侵襲。

她的心,越看越揪、越看越冷。完全沒有想到,她的大兒子。竟然在乎路小西到了這種地步。對於路小西,他的眼裏幾乎容不下一粒沙子。

所以。端芷魚愈發忐忑、愈發害怕。路小西曾經跟關灝天好過,關系千絲萬縷的覆雜。還有她肚裏的孩子,身世尚未查明……

若是有人向歐言峰提起這一切,他怎麽受得了?他是這麽的愛路小西……

端芷魚想起便害怕,暫時卻又無能為力。只能極力克制,把躁動和不安都壓在心頭。

此時歐言峰依然站著不動,其實歐言林就是一個識趣、懂事的好孩子。歐言林發現了,自己不應該繼續坐在路小西的身旁,而是應該讓給歐言峰坐。

一會後,他突然打了一個哈欠,裝成很乏困的姿態,從沙發上站起身,冷不耐煩對眾人說:“唉,算了,我懶得跟歐言峰吵了。昨晚我沒睡好,我也回房去睡會,吃飯記得叫我。”

他是故意把位置讓給歐言峰。

歐言林上樓去了,望著他高挑清瘦、凜然矯健的背影,歐言峰臉上的戾氣驟然消散g中的怒火也逐漸消弭。與他心照不宣,並成全他的美意,歐言峰跨前半步,轉過身子在沙發上坐下,坐在路小西的身旁。

“寶貝……”歐言峰坐下來後,又挑眉瞄了瞄路小西,耐有尋味的語氣喊她,去拿她的小手。

路小西趕緊把手一縮,翹高了嘴巴,眼睛望著自己的大tui。

她不高興!不理歐言峰,一陣風一陣雨一陣晴,剛才還對她那麽兇!

歐言峰知道了,她在生氣,對自己有意見。本來想肆意的“弄弄”她,逗她玩、逗她笑,礙於端芷魚還在看著,又打消了念頭。

中午十二點鐘,準時開餐。歐建國、歐言雪和歐言林從樓上下來。

一大家子人,熱熱鬧鬧的圍坐在餐桌邊,津津有味的吃著。所有人都最關心路小西,給她夾菜盛湯,包括歐建國,也叮囑了她好多句,要她別講客氣。

路小西總是嬉嬉的笑著,點頭應和他們。然後,仍舊吃得斯斯文文、慢慢吞吞。

因為偶爾,她擔心自己的身材。昨天她才稱過體重,現在她118斤了,站在落地鏡前看自己,紮紮實實就是一個圓乎乎的球。

若生完孩子瘦不下去,那就糟糕透了。所以她才不會大吃特吃,目前她的營養完全夠了。

端芷魚給她夾的大魚大肉,她不想吃,趁端芷魚不註意時,全部往歐言峰碗裏扔。

她這樣的舉動,每被歐言雪看到,歐言雪都會用奚落鄙夷的眼神瞪她一眼。

歐言雪總是厭煩的想:路小西啊路小西,你還挺能裝的、挺狡猾的……

吃完了午飯,兩人又早早的回到了市中心、回到了微翠居的房子內。

路小西不願意在歐家多待,一連暗示了歐言峰好幾遍,說自己困了,想回家去睡覺。

現在回家了,她果然就去睡覺。

歐言峰無心睡眠,一個人坐到陽臺上,一邊抽煙、一邊想事。徐姨給他煮了咖啡,端過去給他。

自那會聽歐建國說,龍嘯沒死。歐言峰的心情。便壓抑空虛得很,怎麽都沒法明朗起來。

如果龍嘯真的沒死,確定了的話,這會是非常棘手的問題,比從前更棘手。畢竟現在,龍嘯在暗,他們在明。

等歐言峰抽完了一包煙。又喝完咖啡。便給師益打電話。

最近師益確實在查龍幫的事、以及上回歐言峰和路小西在鄉下被跟蹤的事,也忙得很。

今天是周末,他也在芯夢大廈。在自己的辦公室加班。歐言峰突然給他打電話,他淺淺吃了一驚。

“餵,大少爺。”接下電話,師益首先說話。跟歐言峰打招呼。

“十五分鐘後,市中心。淵明茶館見。”歐言峰聲音極低,幹脆利落的說。他不問師益任何,更不管師益此時在哪裏。

通過他的聲音,師益能夠分辨出他的心情。好或是不好。

此時,歐言峰的心情必然是不好的。他立馬點了點頭,二話沒說就答應了。對歐言峰說:“好,十五分鐘後見。”

十分鐘後。路小西還在睡覺。歐言峰換衣服下樓,到淵明茶館。有點匆匆,出門前,沒有跟徐姨說一聲。

師益如期而至,雙手交疊放於肚臍處,站在歐言峰面前,他問歐言峰,“大少爺,找我什麽事?”

歐言峰坐姿慵懶無力,右手搭在桌上,漫不經心旋轉著一個小瓷杯,目視別處說:“查得怎麽樣了?這些天,你似乎忘記什麽了。”

歐言峰冷漠的口吻中夾帶著不滿,師益聽得出來。

他並非忘記了要向歐言峰匯報,而是因為他剛剛查到要點,正在歸總核對。沒有確定之前,不敢妄下定論,省得擾動歐言峰一貫的情緒。歐言峰的情緒,若一波三折,怪嚇人的。

師益清淡的面容上,慢慢浮現一絲牽強的微笑,低了低頭,虔誠向歐言峰道歉說:“不好意思大少爺,太忙了一點。”

師益謙虛的良好態度,又使得歐言峰臉上的烏雲散去了少許。歸根結底,他不悅,不是師益導致的。師益只是剛好撞上,便充當了炮灰。

“說吧,進展怎麽樣了?”歐言峰又問,語氣溫和一分。

這段時間,師益努力調查,確實收獲頗多,告訴歐言峰道:“大少爺,跟蹤你們到鄉下的那個年輕人,身份我已經確認了。他叫夏奇,是A市本地人,家住西城郊,揚帆小區。另外,他有一個堂兄,叫夏劍。大前天晚上淩晨一點,夏劍陪同一個中年男人,自雲歌大廈離開,去往機場……”

“中年男人?”歐言峰擰了擰眉,失聲覆述反問。

師益點頭一下,繼續說道:“那個中年男人,我們並不認識,但是他給我的感覺很怪異。他的身高和體型,有些熟悉……”

倏然,歐言峰右手上五指間的力道加劇十分,面露一秒猙獰之色。

師益尚未反應過來,便聽得哢嚓一響聲。歐言峰手中的那個小瓷杯,被他瞬間捏爆了。

師益瞠目結舌、楞在那裏、訝然失語。他在北少林長大,待了近十年,學過真功夫,可是此刻,他不得不向歐言峰認輸,自愧不如歐言峰。

歐言峰太bao力、太可怕了!

師益好不容易回過了神,思維卻仍舊懵懵的。他不明白歐言峰為何失控、為何激動?

現在歐言峰的整個人,渾身殺氣騰騰,甚是冷厲和恐怖。

歐言峰知道師益的疑惑,張開手掌,扔了殘破的瓷片,冷艷抹了抹chun,又對師益說:“你錯了,我們認識他。並且,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至此,歐言峰得到了確切的答案,龍嘯沒死。

龍幫內部有一夥人,掌握著一門高超精湛的另類整容技術。當初谷琴也被整容了,如果距離她遠、或者不細看她,絕對認不出是她。

“我們認識?”師益感到更加詫異。

歐言峰也不再拐彎抹角,說:“他是龍嘯。”

這四個字自歐言峰嘴裏吐出的剎那,師益還以為自己耳背了一會,“龍嘯?大少爺,龍嘯?”他不可置信追問歐言峰。

龍嘯死了,他只知道龍嘯在五個月前就死了,死在他們的計謀中、死在他的弟弟師梵槍下、死在西城郊……

對了,西城郊……

難道是師梵失手了,龍嘯從他槍下撿回一條命,獲夏家人相救?

師益的思維變化和轉動極快!

歐言峰目光狠戾,又冷酷說:“師梵這回重大失誤,我給他一次機會,三天之內,查出龍嘯現在所在,將功補過。否則,由你親手廢了他。”

師益高大而結實的身軀,再次猛然顫動,甚至冷得發懾一下、發抖一下。

“嗯,我明白,謝謝大少爺,大少爺放心。”調整好後,師益說道。

這回是師梵的錯,確實屬於他們師家班的人辦事不利,以致出了這麽大的紕漏。即便歐言峰馬上就要處罰他們,他們也無話可說、甘願受罰。

“走。”歐言峰說,說完關了自己的手機。他想一個人坐坐,靜一靜。

師益點頭,退出包廂,離開茶館。

龍嘯居然還活著,沒有死,歐言峰黯然感慨的同時,不知不覺回憶起了過去。

想起了谷琴……

在曾經的好長一段時間裏,他的潛意識不停的告訴自己,他愛的女人,是谷琴,只有谷琴。轟轟烈烈、刻骨銘心。那時候,他也認定自己,這輩子再也不會愛上別的女人。

如今他回首,恍然發覺,他錯了。一直以來,他對谷琴的感情,不是那種純粹的男女之情,而是一種感激和膜拜。

*年前,年紀輕輕、年少氣盛的他,獨自生活在美國。谷琴突然出現,並與他相依相伴,自然而然便成了他心目中女神。

然而也就是這種不愛,令他更加內疚,驀然心如刀絞。

谷琴因他而死,連同她肚裏的孩子……

路小西睡醒起床,已經是傍晚,徐姨在廚房開始忙乎晚飯。外頭颯爽的秋風吹進客廳,帶來一陣涼颼颼,惹得路小西敏感的皮膚上起了一層疙瘩。

“阿姨,言峰哥哥去哪了?”路小西一邊揉了揉惺忪的睡意,一邊到各個房間逛了一圈,不見歐言峰的人影,便問道徐姨。

徐姨從廚房裏探出個頭,望她一眼,笑容滿面回答她說:“夫人,歐先生出去一個多小時了,至於去哪,我也不知道。”

路小西鎮靜下來,站在客廳裏,被風吹著,人逐漸清醒。想了一想後,又自言自語念叨說:“言峰哥哥出去了,那我也要出去,我去找找他。”

路小西想到了就付諸行動,找到自己的手機,先給歐言峰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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