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9章 其樂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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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西張開小嘴,拿著幾塊餅幹一齊塞進去,塞得嘴裏滿滿的,吐詞不清說:“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就是沒有緣分,至於從前是怎樣的都無所謂,你不要去管啦。你那麽愛湯健志,失去你是他的不幸,將來的某一天,他一定會想起你的好,惦記著你的。”

“會嗎?”張颯見路小西嚼的津津有味,也伸手去拿她的餅幹吃,心情隨之好好變好一點點了。

路小西努力的笑,大眼睛笑意盈盈的瞇著,說:“當然會!颯颯,你別不開心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這不是你的錯,將來後悔的人也必然是他!你往前看,前歐有比他好上百倍千倍的男人在等著你!”

張颯小口小口的咬著餅幹,路小西說的話令她覺得越來越窩心,點了點頭,忽然也自言自語道:“對,是他的錯,我幹嘛用他的錯來懲罰我自己?”

路小西又發出嬉嬉的笑聲,張颯手中的餅幹快吃完了,她主動拿出一塊塞她嘴裏,說:“所以你要開心點,俗話說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壞的不去好的不來。時常我也是這麽想著,而且現實中也確實是這樣的。”

張颯本無任何表情的臉上,忽而皺了皺眉,心中驚訝不已。路小西看上去好樂觀、好豁達。只是,這是真的麽,她真有這麽樂觀、這麽豁達?

“你體驗過?現實中是怎樣的?”她拿掉嘴裏的餅幹,也有些迷糊的問路小西。

路小西的笑容慢慢退去一些,另一只手舉起撓了撓腦袋。說:“比如從前,懷鵬哥哥嫌棄我而不要我,所以我碰到了歐言峰,歐言峰至少比懷鵬哥哥對我好吧?所以我相信下次我遇到的人,絕對又比歐言峰好,比他尊重我,比他適合我。”

張颯臉上的皮肉忽而輕輕的抽搐。然後勉強的笑了笑。挺信服路小西說的,道:“也對,命中註定不屬於自己。強迫只會讓自己以後活得更辛苦、更可憐。”

“嗯啊,所以你也要看開點,別什麽大不了的!”路小西又很振奮的點著頭,大眼睛不自覺的對著張颯眨不停。

張颯臉上終於露出明朗的笑容。再把手中的餅幹塞到嘴裏,很高興的咀嚼起來。

兩人坐著坐著。也不知道坐了多久,路小西突然聽到包包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包包被扔在了草地上,坡高一點的位置,路小西站起身去撿。然後掏出一看,是一串本地的陌生號碼,她沒有存儲的。後面四個數連著都是3。

路小西覺得這次打電話給她的又是一個不平凡的人,她心跳的頻率加大一倍。遲疑了一會才觸下接聽鍵。

路小西稍稍屏住呼吸,長吸一口氣,接了電話後張嘴正準備說話。

不料那頭先有一句禮貌而沈穩的男聲傳入她的耳朵,男聲說:“路小姐你好,我是師益。”

路小西單薄的身子微微一顫,不可置信道:“師益?師總……”

她太詫異了,心裏也有一些緊張。都這個時候了,師益打電話給她做什麽?她跟歐言峰完全沒了一絲關系啊。

路小西迷惑之際將目光移到張颯臉上,坐在地上的張颯聽到她喊“師益”兩個字,也不禁伸長了脖子,凜然坐直了。

她也好奇,師益打電話給路小西會有什麽事?

師益在那頭溫和的笑,跟路小西道明說:“路小姐,今天冒昧的打電話給你是這樣的。你的好朋友張颯張小姐,今天一整天都沒有過來上班,她的部門經理說聯系不到人,所以反映到我這裏來了。”

“原來你是找颯颯的!”路小西聽師益這麽說,怔的一下又是一臉喜悅,張颯見她那麽興奮,而且還提到了自己的名字,略微濃闊的柳葉眉皺了皺,更緊的盯著路小西。

路小西這麽說,那頭的師益突然發出幾下牽強的冷笑,好像有點不好意思了。

這個星期歐言峰休婚假,不在公司內主事,所以把師益留在公司,處理一切緊急事務,暫代總經理職位。

張颯私自曠工不去上班,本與師益沒有一絲關系,部門經理上報也不是上報給他。而且張颯還只是一個實習生,她曠工就曠工,以後不讓轉正就是,部門領導才懶得費心去找她。是師益自己中午路過市場部時發現張颯不在,又聽那部門其他員工說,這些天張颯上班時情緒都不太好,所以他忍不住想打探原因……

畢竟那天他們四人在一起吃飯時,他看到她那麽激動的跟男朋友打電話,最後卻流淚了。

師益有些尷尬的對路小西說:“不不不,我就問一下你,她今天是不是忙什麽重要事情去了?”

路小西連連點頭,腦子想都沒想,道:“是的是的,她今天心情不好所以沒法去上班,我讓她自己跟你說啊,你等等!”

張颯黝黑的瞳孔早因為路小西的頭腦簡單而瞠得老圓。

路小西反應沒那麽靈活,已經把電話舉到了她的耳邊,道:“颯颯,你跟師益請個假吧。”

張颯已沒得辦法,只得接過路小西的手機,撅嘴乖乖對電話那頭的師益說,“餵,師總……”

張颯的聲音令師益平靜,沈默一秒說:“你今天沒來上班。”

“嗯,對。”張颯點一下頭,師益語氣毫無起伏、淡漠無比,她聽不出他想怎麽樣,是要開除自己、責罰自己,還是,只是關心的問問。

“怎麽啦?”師益問。

張颯咬咬唇,聲音輕輕的,比平日要無力得多,說:“生病了,起不了床。”

“跟他請假啊。颯颯,你跟師益請假啊。”路小西在一旁急著提醒她。張颯現在的工作收入較好,上個月拿了工資五千多,也很鍛煉人的本事,所以路小西希望她能持續下去,把握住這份工作。

張颯望眼路小西,漠視她的提醒。因為她真心不習慣把師益當成自己的上司。也沒法對師益低聲下氣的說話。

張颯一直覺得,她這個人最太的缺點便是學不會能屈能伸。

師益自然聽得出來張颯是在撒謊,說:“生病了應該先打電話到公司請假。”

張颯冷抹一下唇。忽然又笑了笑說:“你在逗我笑吧,我事先怎麽知道自己會生病?”

“那明天把你的病歷本帶來公司,送我辦公室,否則視為曠工。扣雙倍工資。”師益說。

“隨便你怎麽扣。”張颯聲音越壓越低,這會說完索性將電話一掛。師益突然打電話過來。令她心口莫名其妙一陣堵得慌,煞是難受。

路小西見此輕細的柳葉眉又不禁揪緊了,不解的問:“颯颯你怎麽、怎麽不跟師益請假啊?”

張颯把手機還給她,說:“無所謂工作了唄。”

“啊?”路小西張著嘴巴。十分詫異、同時內心表示無法理解,又坐下來,跟張颯坐在一塊。

張颯望著草地的青草。說:“當初為了賺錢買房才那麽拼命,現在不用急著買房了。所以想休息一段時間,等畢業後再工作吧。”

“也是。人生苦短,該休息時就要休息,沒必要一直那麽拼。”路小西歪了歪腦袋,說完又抿著唇點著頭。

“你也要開心點,別想歐言峰和谷琴的事了。”張颯又對她說。

路小西紅彤彤的小臉倏然黑了一層,但是笑容依舊,不停的說:“沒想啊,我沒想啊,我怎麽可能會想……”

“沒想就乖。”張颯伸手一拍她的後腦勺,輕輕打她一下。

“呀,別打我!”路小西尖叫抱怨一句,還手打她。霎時四手出擊,像極了幼兒園的小朋友打架……

師益打過去的電話被張颯率先掛了,心情倒也平靜如水,無怒無怨。

他早習慣了張颯的沒禮貌,把手機放回辦公桌上,對剛進來的市場部經理黃林說:“你們部門的實習生張颯,她跟我請了幾天假,我同意了。過幾天她回來上班,你就什麽都別問了。”

黃林一聽連忙彎腰哈背,不停點頭說:“好的師總,我聽進去了!”

“嗯,沒事了,你出去忙吧。”師益溫和一笑,也對他點了下頭。

黃林走了,他又斂眉好奇的思忖著,張颯到底怎麽了?給他的感覺怪怪的,不像從前那樣潑辣啊……

師益想著想著,結果才想了那麽一分鐘,手旁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現在的芯夢公司業務繁忙,每天他都有不計其數的電話。特別是近幾天歐言峰不在,他的手機平均每十分鐘響一次。

師益懶懶的拿起手機,大下午的,人有點困。他以為又是合作商打來的電話,一看那備註,卻是谷琴……

他算是嚇了一跳,瞌睡立馬跑了。因為疑惑眉頭也皺得更深,谷琴找他做什麽?

但是形勢容不得他多想,拇指一劃,迅速觸下接聽鍵,“谷小姐您好!”

谷琴的聲音溫柔動聽,如春天裏林間的鶯,問:“師大哥,能幫我一個忙嗎?”

“幫忙說不上,谷小姐盡管吩咐便是。”師益凜然坐正身子說,對待他家大少爺的女人,他一向極為尊重。

谷琴說道:“幫我約一下路小西,我要跟她見面,請她當我的伴娘。”

“什麽?”師益完全楞住,以為自己聽錯了。

谷琴重覆道:“我跟你們大少爺商量了的,請路小西當伴娘,還勞師益師大哥幫忙約一下。”

師益這回費解了,歐言峰腦子燒壞了,竟請自己前女友來當自己老婆的伴娘,所以他說話支支吾吾的:“好……好,我先去聯系……”

能不能約到他不能保證。

“勞煩你了師大哥,你跟她約好,說明天上午十點我在市中心的雲想衣茶居室等她。”谷琴說。

師益笑容淡淡輕輕,溫和說道:“我只能盡力,路小姐或許不會答應的。”

谷琴卻很有自信。道:“她會的。”隔了幾刻又發現自己太過自信,似乎害怕師益懷疑什麽,補充道:“至少是會答應跟我見面面談的。”

“哦,那我絕對替你好好爭取。”師益用力點頭。

谷琴表示不滿意,聲音變得有幾分狠戾和陰險,說:“不是爭取,是一定要約出來的。”

師益怔然一下。語氣很是為難。呵呵的笑說:“路小姐有拒絕的權力。”

谷琴的一陣冷笑聲傳來,又說得很慢,一字一字道:“你也有辦事的能力。師益,這一點,我從未質疑過,你做得到……”

師益自然懂得她這句話蘊含的深意。當下想的就是等谷琴快點掛電話,“好。等我消息。”

待谷琴掛了電話,師益馬上撥打歐言峰的號碼。

在手機裏的彩鈴響了一遍又一遍後,終於有人接聽,然而首先傳到耳朵裏的又是剛才那個婉轉動聽的女人聲。

“餵。師大哥。”谷琴接下後道。

師益心跳砰的一下,大為受驚,因為他真未做好會是谷琴替歐言峰接電話的心理準備。

“谷小姐。你好……”師益聲音變得有些虛,沒想到這麽容易、這麽簡單的就把谷琴給得罪了。明擺著就是不相信她、不尊重她,不把她當老板娘,所以才會在她吩咐事情之後立馬又打電話請示歐言峰。

若谷琴真是一個斤斤計較、喜歡記恨的女人,那麽以後難保她不會給他小鞋穿。

當然給他穿小鞋他也不害怕,因為他深知,至少歐家父子是深明大義、心懷寬厚之人,雖然脾氣臭了點。但是往往也就是那樣的臭脾氣,把他們的不滿和憤怒都在一瞬間爆發出來了,光明正大的爆發出來了。而不是某些小人那樣,把不滿和憤怒都壓藏在內心,外表卻嬉嬉憨厚的笑,腹劍蜜語,令人防不勝防。

谷琴又溫和的問他:“師大哥你打電話找言峰,有什麽事嗎?他剛上廁所去了,出來時我告訴他。”

師益慌慌張張道:“不不不,不必了,沒有什麽特別重要的事,就問一下一個文檔的密碼,我還是自己找吧。”

谷琴溫和的笑聲又傳來,說:“也好,我掛了,師大哥可要記得聯系路小西。”

“好的。”師益點頭,等谷琴掛了電話後他放下手機。

師益心中忽然有些郁結,真要幫谷琴約路小西嗎?第一次他沒有主張、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件事,歐言峰的手機又在谷琴手中,打電話過去也找不到他。

紫葉名城國際公寓,第六十層,歐言峰的住所。

歐言峰剛從洗手間出來,見到谷琴正拿著自己的手機往茶幾上放,面容冷峻問:“誰給我打電話了?”

他的心底有些不滿谷琴擅自替自己接電話,但是外表沒有表現出來,懶得說什麽去責怪她。

谷琴望向歐言峰微笑說:“哦,是師益,他問你一個文檔的密碼,後來又說自己在你的記事本上找到了,你不用回過去了的。”

“嗯。”歐言峰點了下頭,信了她的,也坐到沙發上去,拿起遙控打開電視看。

雖然後天他就要結婚了,可是此時他很悠閑,忙乎他婚事的是別人,比如歐言林、付章傑、端睿海這些與他有血緣關系的兄弟,事情則包括定制喜宴、發放喜帖、接迎貴賓、布置新房等。

他們的新房也不在這邊,在市西邊的一座叫“聽香十裏”的新樓盤、中心的一幢獨棟別墅。

歐言峰,他只負責陪著谷琴。

谷琴的肚子大得越來越明顯,肚裏胎兒實際上已有四個月,昨天歐言峰陪她去了一趟醫院,醫生被買通了,檢查出來的結果是胎兒無異常,但是說明卻只有兩個多月大。

市南邊,鳳瞰天空別墅莊園的歐家,這幾天倒是鬧騰騰的,來了一些客人。今天葉夢以和鐘俠也專程從美國回來、參加歐言峰的婚禮,還有他們的女兒鐘梨。

傍晚時端芷魚也打電話到歐言峰的手機上,喊他帶谷琴回來這邊,今晚正好一家人吃飯,和和美美、團團圓圓。

歐言峰也找不到理由推卻說不去。六點多鐘時開車載著谷琴從公寓出發。

到達鳳瞰天空的家裏時,所有的飯菜都被端上了桌,大家也都準備就座了。

谷琴也算是歐言峰的初戀,曾經他們一起在美國念書時,歐言峰便跟她說過,他最尊敬和最喜歡的人,是他的奶奶葉夢儀。而且基本上。葉夢儀說的話他都會聽。

所以一進歐家大門。葉夢儀正好走到門口去接他們,谷琴心裏認得,年齡較老的女人自然就是葉夢儀。於是馬上松開歐言峰的胳膊,笑容滿面的迎上去,殷勤地向葉夢儀問好。

“奶奶,你是奶奶對嗎?奶奶您好。”谷琴好像很期盼與葉夢儀的這場見面。親切的握著葉夢儀的手,問著她。

葉夢儀一眼便瞟見谷琴挺著一個隆起的肚子。谷琴跑過來向自己討喜,她不但一點都不反感,心中的喜悅反而因此更盛,說:“我就是言峰的奶奶呀。你就是琴琴吧?”說著說著還拿起谷琴的手,一邊打量著她的全身,對剛停在她身邊的歐言峰說:“漂亮。言峰你的準新娘真是漂亮……”

歐言峰雙手背在身後,手中還拿著車鑰匙。門口的保鏢見此連忙上前接過他的鑰匙,給他收好。

歐言峰兩手稍稍叉腰一會,看著葉夢儀道:“奶奶,好久不見。”

葉夢儀還沒來得及應歐言峰的話,剛下樓準備去吃飯的鐘梨徑直先走到門口,大意一瞟谷琴後笑看歐言峰,說:“我們專門來參加你的婚禮,祝福你和這位大美人百年好合的呀,大侄子!”

“呦,小梨也來了!”歐言峰忽而抹唇一笑,笑得有些玩味。

身高一米七零的鐘梨一聽歐言峰稱呼自己為小梨,乍然不滿了,微跳起來毫不客氣的就拍了一下歐言峰的後腦勺,說:“怎麽叫小梨,我是你的親姑姑!”

雖然鐘梨比他小了五歲!

歐言峰嗤聲一笑,又望鐘梨一下後表示懶得理會了,提步往屋子裏去。鐘俠跟歐建國正坐在客廳裏聊天,他過去打招呼。

喊鐘梨姑姑,他是絕對喊不出口的,誰叫她比他小,而且小上那麽多?跟那個那個……路小西一樣大。

谷琴還是跟葉夢儀在一起,互相握著雙手,感覺很是親昵和友好。

兩人一同走進屋去,谷琴臉上始終保持著溫婉的微笑,對葉夢儀說:“奶奶,我經常聽言峰說起您。”

“哦?”葉夢儀眉骨上描繪出的那兩片纖細柳葉眉微微挑起,淡笑著充滿好奇的問:“言峰說我什麽?真想知道這小子在背後會說我什麽。”

谷琴道:“他說他這輩子最敬重的人便是您。說您的為人友好賢惠,很體貼很會照顧人,做事情也果斷有原則,外表上則美麗端莊大歐。”

“真的嗎?”葉夢儀越聽笑得越發愜意,“原來我在那傻小子心中的形象是那麽高尚和完美的……”

谷琴也不想讓旁人和葉夢儀覺得她有奉承拍馬的嫌疑,又補充說:“人無完人。言峰之所以覺得您無可挑剔,可能就是因為您是她至親的人吧,記得他還說過,十歲前都是您帶著他的。”

葉夢儀更加合不攏嘴了,點頭望著谷琴溫聲說:“難得那小子長大了還記得過去是奶奶帶著他的,呵呵。”

鐘梨見她們倆那麽聊得來,也追上前去快活的把腦袋伸到她們中間,問谷琴道:“大侄媳,寶寶幾個月大了?出生時記得通知我啊,我一定要趕回來抱抱它……”

“還早著啦。”谷琴微微偏頭笑應鐘梨,一只手輕輕從葉夢儀手中抽出,搭上自己小腹上,摸了摸。

葉夢儀也順著去望她的小腹,思忖片刻說:“我猜這個寶寶一定是一個大胖小子,才兩個多月,就這麽大了。”

三人已經走到了餐廳的飯桌邊,端芷魚和歐言雪正幫保姆駱姨擺設著碗筷。三人的腳步一齊停下,谷琴說道:“可能吧。我希望是姑娘的,言峰更喜歡姑娘。”

谷琴說完如水般清澈的眸子張望前歐的客廳。客廳裏的三個大老爺們這時也正朝這邊來,要正式開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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