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實質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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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西小心翼翼把新手機收進包裏,歐言峰望著她問:“你朋友?”

路小西點頭,“是啊,張颯。”

歐言峰說,“脾氣真火爆。”

路小西歪著腦袋看他,這下不讚同了,“可沒你火爆,她只是性子直!”

歐言峰不禁冷笑,“對,我跟她都火爆,像你這樣會被人趕出門沒地歐去的人,也就我們這種脾氣火爆的人會跟你交朋友。”

路小西臉色倏然一變,那會的喜悅和幸福退得一幹二凈,蒼白如紙,歐言峰的話,很殘忍的擊中她最痛的地歐。

對,她的性格偏內向,從小便不太敢跟人相處、交往、打成一片,因此沒有什麽朋友。她也沒有媽媽,她知道經常有人在背後罵媽媽,她犯錯的時候別人便說她像媽媽,跟媽媽一樣是不規則的女人,她的骨子裏有一種深深的自卑心理。

歐言峰話一出口便後悔了,看著路小西,小臉躲在大熊後面,心也涼了。

沒辦法,他就是刀子嘴,賤 人嘴,一時沒有想那麽多,就想著隨意反駁路小西幾句,卻沒有想到又傷到了她。

然而,道歉不是歐言峰的作風。

“回家了。”歐言峰扔一句,轉身朝前走。

路小西站著不動,一手抱著大熊娃娃,一邊微低著頭呆呆地看著手機,手機在響。

歐言峰走出三四米發現路小西又沒跟上他,又回頭走到她身邊,看她不接電話,問:“誰?”

路小西咬咬唇,如實告訴他,“郭懷鵬。”

歐言峰臉一沈。“接。”

路小西擡眼看他,終於故意將電話掛了,“不接。”

歐言峰似乎很滿意。微微咧嘴,笑一笑道:“乖。咱們回家。”

回到公寓,路小西將東西都放置好後給路勁松打電話。歐言峰張開兩臂,背靠沙發,懶懶坐著。

“小西,你在哪兒,回家來,爸爸有話跟你說。”路勁松的語氣很嚴肅,但也聽得出來中間夾著一些擔心。

路小西知道路勁松對自己很失望。也很生氣,所以她暫時不敢回家,不敢面對他們,說:“我在同學家,很好,過幾天再回去。”

路勁松知道路小西在撒謊,她玩得好的同學就那麽兩三個,昨晚他都打聽了,不在她們家。而且關於昨晚的新聞都被封殺了,所以路勁松猜測她是去找歐言峰了。問:“你跟歐言峰在一起吧?”

知女莫若父,路小西暗忖這話不假,沈默片刻後輕輕點頭。“嗯。”

路勁松說:“回家吧,跟念夢道個歉,這事就過了,以後你們姐妹倆都不要再跟郭懷鵬牽扯到一塊了。”

“道歉?”路小西怔了怔,忍不住冷笑出來,“我做錯了什麽嗎?為什麽需要我向她道歉?郭懷鵬原本是我的男朋友,她搶走了卻留不住,只能怪她自己沒本事,與我沒有一絲關系。況且我早已……”

“小西!”路勁松怒喝她,冷聲狠戾道:“你還有沒有廉恥之心?你知道她們是怎麽評價你的?”

路小西悲慟。擰著眉頭小心問:“怎麽評價我的?”

她本想告訴路勁松自己早已不愛郭懷鵬,她愛的是歐言峰。可是她又不敢,害怕遭來更大的奚落。而且歐言峰正豎著耳朵聽著她打電話,她也害怕尷尬。

路勁松嘆息說:“都說你像瑤瑤,人盡可夫。”

“人盡可夫?”路小西眼前更是一片模糊,堅忍咬著牙,昨晚止息的眼淚,一瞬間又開始泛濫,她的爸爸都這麽說她了,她還有什麽好說的?

路勁松說:“小西,歐言峰想對你做什麽,爸爸管不著,可是爸爸希望你矜持一點……”

歐言峰耳力對尖,聽不下去了,起身趁路小西不註意奪過她的手機,激動沖那頭的路勁松道:“餵,我說你到底是不是她老子啊?哪有老子這麽說自己女兒的!你tm根本不是對不對?被戴了十幾年綠帽子不爽所以這麽說小西?”

“嘀嘀嘀……”路勁松斷然掛了電話。

歐言峰也將手機往沙發上一扔。

路小西視線模糊、難受的暫時說不出話,卻又凝著眉頭,不滿的看歐言峰。

歐言峰踢了踢沙發,依然忿怒說,“哭什麽哭?沒出息,遇事就只知道哭!”

路小西咬咬唇,說:“你……怎麽可以,這樣跟我爸爸說話?”

歐言峰兩手叉腰,更兇了,“這麽說話怎麽啦?從前我犯天大的錯,我老子都不會這麽罵我!”

路小西倏然往他懷裏一撲,抱著他的腰,抽泣說:“我知道,我知道你替我不爽,想為我出氣。可他終究是我爸爸,言峰哥哥,我不怪他,也不允許你對他那麽無禮……”

路小西軟弱的就像一只貓咪,依偎著自己,歐言峰心一擰,已不忍再見她如此失望難過,木然說:“別哭了,大不了我答應你以後不這樣了。”

“真的?言峰哥哥,你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麽事都會尊敬我爸爸?”路小西收收眼淚,吐詞不太清楚地問。

“嗯,只要你乖,不哭。”歐言峰摸摸她的腦袋說。

歐言峰這麽安慰,路小西自然很是心滿意足,沒哭了,去浴室洗澡洗頭,早早地睡下了。

歐言峰剛洗完澡,也準備睡覺時師益卻給他打來電話,向他匯報了一件事。他微怔片刻,進臥室看眼路小西,確定她已經睡熟了,便換上一身休閑的衣服,出了門。

自離開訂婚宴會到此刻,郭懷鵬一直待在煉獄緣酒吧。

這個酒吧純情的人一般不會知道,它位於市西邊商業中心長青大廈的負二層。與其他酒吧不一樣,它通宵達旦,歌舞升平,專供失意之人沈浸在此處醉生夢死。

郭懷鵬是想不通自己,明明不中意路小西,為何又在發覺路小西變的不愛自己之後心灰意冷、大有一種人生無趣的失落感?喝酒時他還給路小西打了很多電話,總是無法接通。

今早時郭懷鵬便是爛醉如泥的狀態,一個人躺在酒吧的一個包廂內睡了一天。天黑時,四個身材魁梧、長得牛高馬大的言鏡男突然闖入,擡走了渾渾噩噩的他。

出了酒吧,他們將郭懷鵬塞進車裏,一直運到郊區,一座廢棄的工廠裏。

這工廠較小,四周樹木圍繞,仿佛與世隔絕。

四個言鏡男將郭懷鵬拖進大廳,然後凜立地站在門口,站成一排。

這時候郭懷鵬終於清醒,掙紮著想擺脫,可是他的手腳已被粗繩綁緊,只能面色蒼白的趴在地上,全身上下抖個不停,冷汗也順著臉頰汩汩流淌,不解不停地問:“你們是誰?為什麽綁架我?為了錢?告訴我想要多少錢?”

墻角的舊木沙發上,坐著一個年齡與他相仿的年輕男人,他雙腿交疊,目光睥睨,看上去狂放不羈,但不說話。一張蝙蝠形面具遮住了他的面容,所以連一向記性忒好的郭懷鵬也認不出他是誰。

突然,年輕男人慵懶地擡了下手。

那四個言鏡男中,有一個手持粗大木棒的中年男人,馬上會意,敲向郭懷鵬的頭。

“啊……”悲壯而刺耳的慘叫聲在這空間裏回蕩。可惜的是,外界的人聽不到一個分貝。

“你……你們……”郭懷鵬的話還沒有說完,便昏倒在了自己的血泊中。

“澆醒他。”年輕男人淡淡開口。

一言鏡男很快弄來大桶水,源源不斷往他頭上灌。

血水交溶,痛得郭懷鵬再次清醒過來,神經也再次麻痹,恨聲說:“你們不是為了錢,而是想殺我?我到底哪裏得罪了你們?要我死,也要讓我死個明白,死個痛快,告訴我你們是誰……”

年輕男子又一揮手,示意那澆水的言鏡男停下,言鏡男點點頭,並對郭懷鵬道:“你惹了我們少爺的女人,害她被家人嫌棄,被外人辱罵,還想過好日子?”

郭懷鵬頭疼欲裂,想了一會,虛弱的問:“你是……歐言峰?是因為小西……想讓我死?”

年輕男人嘴邊滑過一絲詭異冷笑,依然保持沈默。又示意另一個言鏡男上前去對他說,“要你的命不會,但必須留下你的一條腿,讓我們少爺確信以後你都不會再傷害路小姐。”

“不要!”郭懷鵬大喊。可是,身後那言鏡男高舉的粗大木棒已經沈重地落在了他的右腿上。

“歐……言……峰……”劇烈的疼痛令郭懷鵬咬牙切齒,身子微微挪動一下都困難。

年輕男人卻一笑起身,走到門口用很低的聲音對一言鏡男道:“把他扔到距離郭家不遠的大街上去吧。”

“是,大少爺。”言鏡男點頭說。

年輕男人威武的走了,兩個言鏡男跟著他,其他兩個則又擡起郭懷鵬……

秋夜微涼,特別是昨夜還下了那麽大的雨,郭懷鵬躺在足跡漸少的大街上,從前體面的不能再體面的他,滿臉胡渣,全身邋遢,折斷的左腿也已經失去了知覺,卻還是垂死掙紮,慢吞吞的從口袋中掏出手機打電話。

他第一個要聯系的人,是路小西。他在痛苦,所以想聽到她輕柔的聲音,這樣死也安寧。

可是,在電話響了很久之後,路小西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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