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篇 愛的抉擇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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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一直把自己關在屋子裏,她的心裏是害怕的,她怕那些工人上門討債,樓下大哥家已經被鬧過了,來到樓上的時候李文語將自己反鎖在屋子裏,任憑外面的人怎麽鬧她都沒有勇氣開門。一波接著一波的登門真的是讓李文語覺得後怕,她一個小姑娘從來沒有經歷過如此局面。

李文斌輕輕地敲門,裏面沒有人應答,叔叔拿起手機撥打李文語的電話,屋內的李文語蜷縮在沙發上,癡癡傻傻的樣子讓人看了很心痛,打張祖山被關起來之後她就沒有好好吃過東西了,嫂子送點東西來她想起來就吃點,想不起就餓著。

電話反覆響了幾回都沒有人接,嬸嬸擔心出啥問題,隔著門喊話,李文語聽到是自己家人的聲音放才去開門。門開了,憔悴的李文語看到叔叔嬸嬸忍不住撲到嬸嬸的懷裏,盡情地哭著,並不停地說自己好怕。

嬸嬸心疼地撫摸著李文語,忍不住地跟她一起哭起來。嬸嬸下定決心想帶李文語走,說這個家不能呆,每天那麽多討債的上門,她一個姑娘家家的怎麽能應付得了。

李文語卻拒絕了嬸嬸,她固執地說不能就這樣一走了之,張祖山欠下的債她作為妻子自當由她來償還,並且告訴叔叔這只是暫時的,自己一定能振作起來。嬸嬸依舊不同意,認為李文語眼下是有孕之身應該好好養胎,不能再這麽受驚嚇,何況一個姑娘家怎麽能擔當起那麽大的重擔。看到李文語的處境嬸嬸不免對張祖山起了抱怨,“祖山這個孩子到底哪裏好,你就這麽死心塌地跟著他,他讓你受了多少罪,嬸嬸都看不下去了,他口口聲聲在我們面前說要給你幸福,幸福是什麽啊,他給的幸福就是現在這個狀況嗎!”老人家抹著眼淚痛心地說道。

“媽,您別這麽說,姐夫是愛姐姐的,我想他的初衷是好的,他自己也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子,咱們看開點吧。”一旁的李文斌看到自己的母親如此埋怨張祖山,忍不住幫著自己的姐夫說了幾句好話。

叔叔看在眼裏痛在心裏,可不管怎樣在叔叔的心裏他對張祖山一直比較認可,能發生那麽多的事情也許就是命中註定吧,他不會產生任何偏見,畢竟自己活了大半輩子了什麽樣的場面沒有見過,心裏悲痛的是這些罪總是讓李文語承受,小小的年紀經歷了那麽多坎坷,張祖山還下了監獄,這是怎樣的一種折磨。

叔叔詢問李文語是否願意和自己回家裏住一段時間,李文語給叔叔的答案也是否定的,並且說自己要鼓足勇氣去面對這一切。叔叔不同意自己的侄女再這樣堅強下去,自己的固執總拗不過李文語的堅持,她堅定的告訴叔叔這幾天她想了很多,她要為張祖山和肚子裏的孩子而振作,她不能拋下張祖山的事業,決不能讓張祖山這麽白白進監獄,她將重新操起張祖山未完成的工程,不能讓他們辛苦建立起來的公司就這麽短命。

正說著的時候嫂子和大哥開門進來了,嫂子端著飯菜,大哥跟在後面。看到他們的到來叔叔連連感激哥嫂對李文語的照顧,嫂子則嘆氣,怨自己無能,看到自己的兄弟下大獄自己卻什麽忙都忙不上,唯一能做的就是幫著照顧李文語母子倆。 叔叔很感動表示他們已經做得夠好,有他們照顧,自己也放心了。李文斌告訴父親自己願意留在姐姐身邊助姐姐一臂之力。一方面自己即將畢業課程不是很多,另一方面跟自己的專業很對口,也能為自己的畢業規劃做實踐。

大哥明白李文語是想重操舊業,但是想到困難重重還是忍不住提醒李文語。張祖山當時都是賒欠的建材,現在他人被關起來,那些建材老板也天天催債,工人們見老板被抓個個擔心自己的血汗錢要不回來也追上門要,最重要一點就是張祖山得罪了馬德祥,這個工程無法如期交付,工程款也沒法要回來,一環套一環的困難擺在那,想重新開始實在不易。

看到自己的想法受阻,李文語不出聲,心裏默默地念叨天無絕人直路,總會有辦法的。

“可不可以和業主直接商量要工程款呢?我聽說當初他們派人做前期驗收時對方對姐夫的工程質量可是非常滿意的,即使沒有那個馬德祥做中間人,我想業主也會同意付工程款吧。”李文斌腦子比較靈活,想到從業主那找線頭。

“當初我們是這麽和馬德祥商量的,馬德祥一直不同意後來沒辦法就和他簽了合作關系,但是合同中也明確表明跟業主無直接關系,無權幹涉馬德祥和業主的任何權益。”張祖海痛惜地說道。

“你們怎麽會簽這樣的合同,這明擺著把自己往不路上逼嘛。”叔叔絕聽到這裏有些氣憤,覺得張祖山這回是太大意了。 “這個不能怪姐夫,他們是新成立公司,沒有資質承包這樣的工程,他們想為以後打基礎,這個工程合同就必須得簽,姐夫實屬無奈地走了步現棋。”李文斌作為此行業的大學生當然對這方面比較了解。

李文語默默地聽著三個男人的對話不作任何發言,此刻的她雖然有重新站起來的鬥志,但是畢竟沒有任何經驗,無從插手,唯一能做的就是從別人的分析中找到最合適的解決辦法。

“那這麽說祖山就這樣被這個馬德祥給套住了?如今馬德祥記恨祖山斷然不會出來幫忙解決問題,真是難啊。”叔叔感慨自己活了大半輩子了居然在這事上犯難了。

“這也不見得”,李文斌似乎覺得或許有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可以試試看,叔叔對自己兒子的提議有些感興趣催促其趕緊說。

“爸爸,姐夫做這個工程的時候曾經跟我聊過,這個酒店是A集團投資的,也就是說A集團是這個酒店的東家,一切說話權還是A集團,這個集團的公司董事長和楊伯伯是商場上的合作夥伴,當初A集團公司曾陷入危機,也是楊伯伯幫忙解決的,我覺得如果您找楊伯伯幫忙去跟A集團公司老總說情,估計姐夫的事情會有所轉機。”李文斌的話音剛落叔叔的臉色就不像剛才那麽悲觀了。

“按說我跟你楊伯伯是多年的老同學老戰友了,這個忙他不會不幫,只不過…”叔叔有些遲疑,後來還是幹脆地說道:“也罷,這回我就豁出去憑這張老臉去麻煩一下多年的老戰友吧。”叔叔話說完,李文語突然跪在叔叔的面前感謝叔叔對張祖山的幫助。

嬸嬸趕緊將李文語扶起來,責備她不好好愛惜自己的身子,叔叔愛撫地說道:“自打你父母將你托付給我們的那天起,我們就認定你是我們的女兒,父親為自己女兒做這點事情算的了什麽呢?天下哪個父親能忍心看著自己的女兒需要幫助而袖手旁觀呢?”李文語再次感受到了親人的關懷,趴在叔叔的懷裏哭了很久…也許此刻的她已經有了親情的力量做後盾必定能讓她有站起來的勇氣。

叔叔為了李文語的事情頭一回進楊伯伯的辦公室,平日裏若是兩人相聚都是在某個茶社或者是某個休閑場所,因此對於叔叔的到來楊伯伯也是很疑問。

一進到楊伯伯的辦公室叔叔就開門見山地說道:“老楊,我老李今天是求你幫忙來了。”叔叔雖然有些難為情,但是為了李文語再難為情的事他也得做。

“看你說的,你老家夥這輩子好像就沒有求過我的,今天來我這也是頭一回,怎麽,有大事發生?”楊伯伯見到叔叔自然比較隨和,畢竟兩個人認識幾十年了,說話裏玩笑話自然少不了。

“恩,恩,真的是件大事,請你幫忙。”叔叔著急卻仍舊帶些難為情。

“看你,你我有何事情不能直接說,你盡管說,只要我能幫忙的,我一定幫。”說話期間秘書過來說有個會議快開始。楊伯伯告訴秘書會議延遲,秘書知趣地離開。

“這…唉。”叔叔嘆了口氣,不知該如何開口。

“哎,我說你這老李,有啥話你就直說,啥時候說話變得這麽吞吞吐吐的了。”楊伯伯也是絕人出身,性子急,不繞彎子是是軍人的特色。

“是祖山,祖山這孩子出事了。”叔叔心情沈重地訴說著張祖山發生的一切,楊伯伯聽罷很是惋惜,說實在的當初自己的女兒和張祖山戀愛自己沒有反對的原因就是覺得張祖山這個人擔任寬厚,業務能力強,是個不錯的孩子,也有心栽培張祖山,哪裏想到年輕人的事情說變就變,後來和自己戰友的侄女結婚自己也惋惜了不少。

但是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聽到張祖山需要幫助楊伯伯非常堅定地答應叔叔說這個忙一定幫,但是還是要看A集團的態度,畢竟他們也是和馬德祥公司簽過合同,如果擅自幫助張祖山算是違約,權衡之前他們也不能不顧及公司的利益不管。叔叔表示理解,感謝楊伯伯的幫助,楊伯伯倒是幽默地調侃叔叔說事情辦好了讓叔叔陪他下棋,而且是一整天做算酬謝。叔叔輕松地回應哪怕一年都成。

在張祖海的陪同下李文語和李文斌來酒店工人臨時搭建的住處,懶散的局面不禁讓李文語觸景生情,幾個師傅無所事事索性躺在地上睡大覺。看著李文語的到來一窩蜂地圍過來,將他們團團圍住,態度惡劣地跟李文語索要工錢。

李文語看到自己突然被這麽多人圍住不免有些害怕,李文斌見狀趕緊將姐姐拉到自己的身後,生怕姐姐有何閃失。工人們你一句我一句地問李文語工程是否繼續,何時能否開工,老板好好的為何會入獄。李文語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工人的問題,工人們見李文語支支吾吾地,掃興地回到自己原來的位置。

“兄弟們,你們放心吧,我們一定會想辦法讓工程繼續的,只要工期按時完成咱們工人兄弟的血汗錢就一定能要的回來。”張祖海平日裏和工人們相處不錯,他在工人面前說話的分量會比李文語重得多。

“張大哥,你平日裏待我們不薄,我們也不想為難你,可是家裏上有老下有小就靠這點收入吃飯,我們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工人們雖然也講究感情但是自己也有自己的難處。

“我明白,我們能明白大家的難處,只是眼下剛剛出了那麽的大事情,我們得想辦法解決,請大家寬限幾天,我們一定會再次開工。”張祖海是想給大家吃顆定心丸,防止大家為了生計問題離開。若是工人都走光了,即使工程再次開工一時半會也無法找到合適的人員,並且這些人對工程比較熟悉,再次開工也能輕車熟路。

但是光憑嘴說也難以讓工人們信服,幾個工友看到張祖海難為情似乎有也動容,但大多數的還是無動於衷。

“各位大哥,我和姐姐今天來到這裏就是想挽留大家,大道理我想我講了一堆大家也難以接受,可是大家想想看這個酒店在你們的手裏從起初的毛坯變成現在的富麗堂皇,這個工程已經近尾聲了,難道你們對它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嗎?不想它在你們手裏有始有終地完成嗎?”李文斌的話從感情上勾起了工友們的內心情感,但是這還不足以讓工友們做出決定。

最後李文語鼓足勇氣出來講話:“各位大哥,感謝大家這麽長時間對我先生的支持,這個酒店能有今天的模樣離不開大家的功勞,在這裏我向大家保證,這個月的工資會準時發給大家,工程方面也會在一個星期準時開工,到時候可能就要拜托大家了,因為只有按照合約上約定的時間交工,咱們才能拿到工程款,有了工程款大家的工資也就有希望了。也許我講這麽多大家依舊不信服,依舊想離開的我不攔著大家,我也不會虧待大家,請直接到大哥那邊登記,明天我就會將欠大家的工資發給大家。願意留下來的我們熱烈歡迎,你們是咱們這個公司的第一批功臣,有公司的一天,就有你們的一天”李文語作為小小女子說出這番鎮住30幾個鐵漢子也令大家跌破眼鏡。

李文語的一番話效果很好,只有兩三個工人堅持要離開,其他的表示願意留下來為公司繼續奮鬥。

回到家後李文語竟然收到了法院的傳票,李文斌感慨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屋漏偏逢連夜雨滋味總算體會到了。李文語看著傳票沒說什麽,小心翼翼地將它收好。

“姐,你剛剛答應給工人發工資,你到哪裏弄那麽多錢?孫老板那邊已經還了150萬,雖然大伯父曾經給你留了一筆錢,可是姐夫欠的建材費用可不是幾百萬就能填補得了的,現在A集團那邊又沒有啥消息,我們該怎麽辦?”李文斌看到傳票後吃驚不少,自己剛剛出校門,若是裝潢上面提供點建議那肯定難不倒他,可是這個是籌錢,他真沒主意了。

“叔叔給墊了一部分,我手裏還有一點,湊一湊把工人的工資給發了,先把群眾的心穩定了,比什麽都好辦。”李文語眼下只能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那這個傳票你打算怎麽辦?”李文斌看著姐姐眉頭緊鎖,想到了自己的父親,估計一切希望還要寄托在父親的身上。

“看看叔叔那邊的進展吧,如果不行就做最壞的打算。”李文語口中的最壞打算莫過於將父母的遺產全部用掉然後將拆遷所得的房子賣掉還一部分建材的費用,將就工程結束順利拿到工程款再說。

“最壞的打算?什麽打算?”李文斌有些不解,但是李文語只是笑笑告訴他也許天無絕人之路,總會柳暗花明又一村的。

楊伯伯轉告自己的戰友A集團需要調查搜索證據,一時半會也無法給出明確的答覆,雖然A集團會竭盡全力相助但是對於目前李文語的狀況真是望梅止渴,豪不起作用。楊伯伯看到目前這種情況也是同情,不看張祖山的面子,看在自己多年老戰友的面子上自己總要伸出援助之手。

楊子珊知道父親想幫助李文語並未反對,只是當得知張祖山入獄的消息心裏很是悲痛,不管怎麽樣那個也是自己曾經包括現在一直深愛的人,楊子珊決定去監獄探望張祖山。

對於楊子珊的到來,真是在張祖山的意料之外,或許在他心裏他更是希望能迫切地見李文語一面,李文語卻一直拒絕自己的請求。

楊子珊見到張祖山半天沒有說出來話,她真不敢相信坐在自己對面的是昔日的張祖山,憔悴的模樣看著讓人心痛。張祖山似乎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始他們的話題。

“謝謝你能來這種地方看我,沒有別的事情就趕緊回去吧,這種地方不適合你。”張祖山下逐客令,自己雖然不在乎楊子珊,但是更不希望她來這裏可憐他。

“祖山,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想來看看你,順便告訴你李文語的消息,她雖然跟你一樣很憔悴,但是她很振作,她在為你撐起那個公司。”楊子珊明白自己在說什麽,雖然她一直怨恨李文語搶走了張祖山,但是張祖山現在在裏面最想知道的無疑還是李文語的消息,這個難得的消息或許能給張祖山心靈上一點安慰。

“她?為我撐起公司?那是多麽大的欠款她怎麽撐得起呢?何況她對這個不熟悉。”張祖山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一直想讓李文語做一朵溫室中的花朵,哪裏曾想到這朵花朵居然是綻放在沙漠裏的。

“你別擔心了,李叔叔包括我爸爸都在背後幫她,相信她能渡過這次難關。我也會在適當時機幫助她的。”楊子珊為了張祖山和李文語結下怨恨,卻也因為張祖山而化解了心中的怨恨。她知道自己再怎麽嫉妒和怨恨都無法挽回了,自己需要大方地祝福他們。

在楊家父女倆的幫助下,李文語順利地在開庭之前讓幾個債主撤銷了起訴。工程再次啟動。前期耽誤的工期要想補回來,就必須要求師傅們加班加點地趕,為了更好地鼓動工人的士氣,李文語像張祖山那樣每天陪著工人們加班,照顧工人們的生活起居,嫂子空閑時候也會過來幫忙,幾次李文語都因為過度勞累而暈倒。

在醫院輸液的李文語放心不下酒店工程的進度多次想離開醫院,嬸嬸責怪李文語不好好照顧自己,提醒她是個孕婦經不起那麽勞累,工地上交給大哥和弟弟就行了,別把自己身體搞壞了,做女漢子是以後的事情。

這個李文語哪裏能聽得進嬸嬸的勸解,固執地要回工地陪工人們一起,叔叔的勸解也不起作用。無奈叔叔只好給李文語看了一段視屏:視屏是李文斌拍的,工人們看到李文語暈倒送醫院很是感動,每個人說了一句祝福的話,並囑托她好好休息,好好照顧腹中的胎兒,他們定不會辜負李文語的期望,交出滿意的答卷。李文斌還保證自己定會和工人們共進退。李文語感動地哭了一會方才安心地、踏實地了一個大覺。

A集團對馬德祥承包該酒店裝潢的經過進行調查發現馬德祥的裝潢公司雖然具備了承包該項目的資歷,但是由於該項目實施過程中存在諸多問題,已屬違規操作,另外當初負責該項目的市場部負責人由於接受馬德祥的賄賂而被A集團起訴。

當叔叔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激動的半天說不出話來,他立馬將這個激動人心的消息告訴了李文語,李文語得知這個消息反倒比較平靜,一個站在窗前望著遠方陷入了沈思…

在張祖海和李文斌的帶領下工程圓滿成功,由於馬德祥違規操作,酒店其他工期受到阻礙,A集團放棄了和馬德祥的合作,並將剩下的工程轉交給張祖山的施工隊。

工程款到賬的那天李文語安排公司會計第一時間將建材老板的欠款還清,叔叔為了表示歉意親自陪同李文語宴請幾位,當然幾位老板見到對方如此誠意不再計較過往之事,並承諾若是張祖山需要幫助定當大力支持,建立長期合作關系。

一切在李文語的努力下正常的運行著,A集團工程結束後,楊伯伯幾個新建店的裝潢也都是承包給了張祖山的公司。雖然張祖山人在監獄,但是公司大小事情張祖海都會帶給張祖山過目,由張祖山裁奪如何進行。

張祖山看到公司步入正軌很是開心,只是每次只看到張祖海卻不曾見到李文語的身影,追問大哥自己妻子的情況,大哥總是說她很好,你放心吧,有我們照顧著呢。

李文語還是不願意到監獄看望張祖山,也許當初張祖山提出離婚深深地刺痛了她,導致快一年了都不肯見張祖山一面。張祖山是多麽迫切地希望見到她一面,親自跟她懺悔之前自己的所作所為,但是李文語就是不給自己這樣一個機會!每次看到大哥想方設法地給他帶來李文語的照片,他一個人總會默默地端詳很久很久。

離預產期的日子近了,張祖山內心越發的不安,他內心是多麽希望能陪伴在李文語的身邊,等待那個激動時刻的到來。

其實李文語的心裏無時無刻不在想念張祖山,每次妊娠反應難熬的時候,每此自己無助需要肩膀的時候,每個孤獨的黑夜,包括每次到醫院做產檢看到別的孕婦在老公的陪伴下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時她是那麽的希望張祖山能陪在自己身邊,能為自己抹去眼角的淚水,給她一個肩膀讓她靠著安穩地睡上一覺。可是每當她想到這一切的時候對張祖山的怨恨在心頭縈繞。

靜靜周末的時候都會陪李文語到公園裏散步,媽媽告訴她嬸嬸快要生寶寶了,身邊不能離開人,懂事的靜靜總會默默地陪伴著李文語,並會給李文語講一些學校裏的笑話哄嬸嬸開心。

走到一半的時候看到遠處有個小弟弟摔倒了,靜靜趕緊跑過去準備將小弟弟扶起來,李文語跟在後面追,卻沒有註意到腳下的一截木棍,重心不穩的李文語摔倒在地上,之後肚子就隱隱作痛,眾人見狀趕緊撥打了急救電話…

產房裏的李文語無法忍受劇烈的疼痛,口中不停地喊著張祖山的名字,護士見狀告知家屬,張祖海夫婦聽到醫生喊家屬進去無奈只能嘆氣,叔叔聽罷離開了醫院…

叔叔來到監獄見到了監獄長,跟其說明由於自己侄正雜醫院待產希望能讓張祖山陪伴在身邊。監獄長為難,張祖山是在服役犯人怎麽能擅自出獄。叔叔知道監獄長為難,立下字狀只將張祖山帶走幾個小時,一定在天黑之前送回,一切罪責由叔叔一人承擔。

監獄長對張祖山夫妻的事情比較了解,見首長態度如此堅定也就不再堅持,親自押解張祖山來到了醫院。

當張祖山見到李文語在產床上痛苦地呻吟時,按耐不住自己覆雜的心情緊緊握住李文語的手,聲音顫抖地告訴李文語:“我來了,你的不稱職的丈夫張祖山在這裏,你要是疼就握緊我的手吧。”

看到張祖山李文語恍惚中覺得身臨夢境,但是宮縮的疼痛再次將她拉回了現實中去,透過手心一股無限的力量傳遍身體的每個角落,李文語確定眼前的人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張祖山,忘卻了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孩子的啼哭宣告了他來到了這個人世間,護士給寶寶清理完畢後抱到張祖山的面前,張祖山的眼睛濕潤了,頭一次那麽近距離地撫摸著這個小家夥,手都在顫抖。李文語看著小寶寶笑得很開心,至少張祖山作為孩子的父親見證了他出生的第一聲啼哭。

觀察室的兩個小時裏過度虛弱的李文語不願浪費任何一分能和張祖山單獨相處的機會,心裏有太多太多的話想要傾訴。護士勸她剛生產身體虛弱需要靜養,不能說太多的話,張祖山默默地抱著李文語高興的同時流露出對李文語的心疼,他的愧疚豈是一句兩句話能表達的呢?

叔叔讓張祖山給孩子取名,張祖山不假思索地說小名叫樂樂,希望他每天快快樂樂,大名則希望由叔叔幫忙起。叔叔不作推辭取名張碩。

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張祖山不得不告大家再次回到監獄中,離別時張祖山再次給大家鞠躬表示感謝,嫂子向張祖山保證一定將李文語的月子照顧好,不會留下任何後遺癥,並囑托他好好表現,安慰其過不多久就能一家團聚。大家揮淚告別,李文語強忍自己內心的不舍,她堅信過不多久就張祖山就能回家。

“祖山,我會帶著寶寶接你回家,我們都要加油”李文語見張祖山遠去的身影大聲地告訴他自己的堅強及決心,希望張祖山能早日回家。

張祖山沒有辜負李文語的期望,表現良好三個月後提前刑滿釋放。李文語抱著三個月大的樂樂與叔叔一起到監獄接張祖山。張祖山重獲自由感慨萬千,回想這一年多的監獄生活真是幾重滋味。遠遠看到李文語母子倆快步走上前將她們擁入懷中,思念之情全部化作淚水,默默地等待時間的流逝。

出獄後的張祖山從李文語手中接過公司業務,通過自己的一番努力公司規模不斷擴大,兩年後成功拿到了裝潢工程2級資質,李文語將自己的研究生讀完後在一家小學做了一名語文老師,實現了她向往的與世無爭的生活。

恰逢重陽節,嫂子張羅著一家人吃頓團圓飯,嫂子和張祖霞負責操辦,張祖山早早回到家陪樂樂玩耍,為的是讓嫂子和姐姐能有空閑燒飯。時近傍晚張祖山帶著樂樂來到學校接李文語回家。

張祖山隔著馬路觀望李文語將所有學生安全地交到家長手中。

“媽媽。。”樂樂迫不及待地想讓媽媽抱抱,李文語看到對面的父子倆搖搖頭露出幸福的笑容,快速來到張祖山的跟前將樂樂過來。

“不是不讓你來接我嘛,樂樂還小坐車不安全的。”李文語嗔怪張祖山大意。

“媽媽,我很乖哦,我坐在後面的,樂樂的小手指指向後排的安全座椅。

“好,我們樂樂最乖了,能自己坐車了,那咱們趕緊回家好不好,要不然讓姑姑他們等著急了就不好了。”李文語幸福地親吻著樂樂的小臉蛋。

“我很無辜的,是樂樂非要過來接媽媽的,而且他在家嫂子和姐姐還要抽一個人來看著他,一大家子的飯一個人怎麽能忙活得過來呢?”張祖山故裝作可憐。

“好啦,我是隨口說說啦,趕緊開車吧,回去早了還能幫她們做點事情呢。”李文語大笑,張祖山無辜的表情裝得太假,像個小醜。

“遵命,樂樂做好了哦,咱們出發啦。”張祖山穩穩地發動車子,臉上幸福的笑容無法掩飾。

一家人圍在一起準備吃團圓飯,門鈴響了,原來是叔叔嬸嬸還有李文斌來了。叔叔笑容滿面地說道:“不好意思啊,打攪各位了,不知道我們三人冒昧的到來會不會不妥?”

樂樂見到外公趕緊跑到外公懷裏撒嬌,張祖山和李文語一同起身走到叔叔跟前:“叔叔,您什麽時候回來的?今天是重陽節,本來就是家人團聚的日子,您能來我們真的很高興。”

“是啊,是啊,都是一家人,過節當然要聚在一起,人多才熱鬧嘛,祖海,祖山趕緊拿椅子。”嫂子樂呵呵地招呼兄弟二人給客人讓座。

“我們是剛剛趕回來的,你叔叔說打祖山回來就沒有一家人吃過一頓團圓飯,今天重陽不管怎麽樣兩家人都該一起吃個團圓飯,原本是想安排家裏阿姨做的,後來想想你們應該是已經準備了,所以我們就來這吃個現成的。”嬸嬸看著叔叔只顧著逗樂樂玩,自己一邊笑一邊講述原因。

“歡迎,歡迎,都是一家人到哪裏吃都行,重要的是大家能開心,是不是?”張祖霞的話引起了大家的共鳴,是的,不管在哪裏只要能一家人聚在一起就是幸福的。

席間張祖山端起酒杯鄭重地對著叔叔二老說道:“叔叔,嬸嬸,感謝二老這麽多年來對我的照顧,沒有你們的幫助也不會有我張祖山的今天,這三年來我讓二老傷心難過,二老一直卻對我們關愛有佳,千千萬萬的感謝都在這杯酒裏,我先幹為敬。”說罷一飲而盡。

“坐下,坐下,以往的事都過去,只要你們幸福就行,今天過節要高興,高興就好。”叔叔的此番話是發自內心的,子女們幸福快樂是他們做長輩的最願意看到的。

張祖山再次端起酒杯敬面前的大嫂大哥還有姐姐姐夫:“大哥,大嫂,姐姐,姐夫,我張祖山能有今天同樣離不開你們的相助。沒有你們對文語母子倆的照顧,我坐牢的那段艱苦時期真的沒法熬,你們對於我們點點滴滴的恩情我們定會銘記於心,我也先幹為敬。”說著張祖山再次喝下酒杯中的酒。李文語在其身邊拍著張祖山上的肩膀讓他釋懷,卻沒有想到自己反倒想到過往的辛酸不禁潸然淚下。

張祖山見到李文語的情緒過於激動,明白那些日子對她來說是多麽的不堪回首,緊緊地將其擁入懷中。

“哎呀,說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其實我們沒有啥大本事,也就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既然都是一家人,就不要說什麽恩情不恩情的啦,咱們好好過期日就好啦,來來咱們幹了這杯。”嫂子的話剛落張祖海就在後面應和,一家人嘛就該相互照應。

見大嫂大哥都已將酒杯中的酒喝下張祖霞卻顯得有些遲疑。眾人問其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張祖霞吞吞吐吐半天,後來姐夫無法難為情地說道:“祖霞不能飲酒,這樣我代替她喝了它吧。”說著把張祖霞酒杯中的酒也喝下了。

“妹妹,你咋了,不舒服還是?你一向酒量很好的啊?”快嘴的大嫂忍不住問個究竟。

張祖霞羞澀。

“姐,你是不是那個了?”李文語試探地問道。其他眾人紛紛不解,嫂子心領神會後男人們更是搞不明白出自何因。

“等再過幾個月咱們樂樂就要有弟弟一起玩咯。”李文語話音剛來大家沸騰了,紛紛跟姐姐姐夫道賀,他們能有個孩子真是不容易,這條路也是非常艱辛。

一家人其樂融融。

夜晚的星空很美,李文語依舊像以往一樣透過玻璃看著窗外,張祖山默默在其身邊陪伴。

“祖山,知道為什麽當初我一直沒有去監獄看你嗎?”李文語扭過頭問道。

“為什麽?是因為我當初提出離婚嗎?”張祖山不解,一直以來他都覺得是自己不負責任地跟李文語提出離婚而傷害了她。

“離婚?你說離婚是事出有因的,當時那麽大的一個爛攤子,你若不是怕我被債主糾纏怎麽會提出?這個我明白。”李文語的話讓張祖山開始不解。

“那是因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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