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二章風輕雲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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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揚本來面無表情,掛著假笑的臉一下子就變了。

周圍是熱情如火的粉絲,眼前是自己心愛的人。

他夾雜在中間寸步難行。

地上的那灘血已經讓他沒有任何思考能力,他下意識的就沖過去,將躺在地上的白今一把抱起來,然後對身後的助手大聲吼道:“快把車開來!快送去醫院!”

白今滿是血液的手輕輕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她的唇色蒼白,眼裏的星光一點點散去。

她的唇形微動,說這幾個別人聽不到的字:“對……不……起……我只是想看看你。”說完,便暈了過去。

初揚慌了,還好旁邊的助理和經紀人見慣了大場面,很快便掩護著初揚離開。

孩子終究是沒有保住。

初揚打開電腦玩游戲發洩了一通。

更大的危機卻如浪潮一般撲面而來。

在機場的時候,本就有很多記者,那一幕自然也被記者看到了,於是初揚的臉再次霸占各大頭條。

“初揚救女粉絲?究竟是出於正義,還是有其他的隱情?”

鋪天蓋地的報道,把人壓得喘不過氣來。白今的病房擠滿了采訪的記者。

初揚自然是不能留了。

為了澄清事實,公司立即決定讓初揚把白今撇清關系。

自此,初揚因禍得福,還多了一個寵粉的名號。

如若此後再爆出他們要結婚的消息,自然是打臉,所以此事不了了之。

許格曾去病房看過白今。

經歷過這件事情以後,白今似乎真的看淡了許多。身子還沒有恢覆好,她便從醫院裏出院,很快投入到了工作當中。

再後來,初揚再次紅到了巔峰。一年365天都見不到人影,即便守了一夜去接機,白今也難擠到最前面,甚至,他根本看不到她一眼。

白今索性就不再掙紮了。

這兩三年以來,兩人見面的次數從一年兩次變成了兩年一次,變成了三年兩次。

直到現在。

許格回過神來,回到了現實當中,“上次你在西藏跟我說,你打算和他當面說分手,怎麽拖到了前幾天?”

白今諷刺一笑:“時間從來不是我說了算,哪怕我再忙,只要他一有空我就得過去。他沒空時,哪怕我再清閑,他也不會抽出時間來看我一眼。”

“他說他的行程有變,前些天我們才聯系上。”

白今說:“最可氣的不是這個,格格,你知道嗎?我們見面的第一句話,他便說的是我們分手吧。”

“他說以後再也不要見了,以前是他對不起我,如果我覺得虧了的話,他開個價格,他只能以這種方式補償我。”

“他說的那麽理所當然,臉上卻沒有一點愧疚之感。我真後悔當初沒有聽你的,白白糟蹋了這麽多年。”

白今繼續惡狠狠的說:“這把我氣的呀,我一開口就要了1000萬!”

許格被她這句話逗樂了。

“他給你了?”

白今挑眉:“那當然,他臉色都氣紅了。”

許格笑。

“好了不說了,給你煮面吃。”白今也笑道。

許格點了點頭,“我幫你。”

……

逛了一天的街,晚上兩人邊吃零食邊聊天,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9點。

直到許格手機裏傳來一陣熟悉的鈴聲,她才意識到已經這麽晚了。

是周泊言的電話。

她連忙從桌上扯了紙巾,把手裏的油漬擦幹凈,按下接聽鍵:“餵……”

周泊言冷沈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你在哪?”

許格聽出了那邊冷凝語氣,小心翼翼的說:“在金子家。”

周泊言在電話那頭停頓了一秒,又開口:“那你一天在做什麽?”

許格如實回答:“逛街看電影……吃東西。”

周泊言又沈默了,電話那頭沒有響動,許格還以為他已經掛斷了,誰知,他又出聲道:“你沒有帶手機?”

許格小聲說:“帶了。”

“那我給你發的微信消息怎麽不回。”冷淡的語氣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怒氣。

許格皺了皺眉,趕緊切到微信上,果真看到他發了消息。

“我……我沒註意。”這麽多年以來很少有朋友會給自己發微信,保持聯系的朋友少之又少,大部分也是用電話聯系,所以她習慣了。

“是有什麽事嗎?”許格輕聲問。

周泊言沒說話,“20分鐘之後,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打斷了:“記得加件厚衣服,外面降溫了。”

許格只好吶吶地說:“知道了。”

掛斷電話,白今一臉不懷好意的湊過來:“你家那位?”

許格輕輕點頭。

白今說:“可以啊,什麽時候好事成了,我要當伴娘。”

許格眉眼間抑制不住的甜蜜,像想到了什麽,很快又散去了。

“今天不能陪你了。”

“無所謂,現在把工作辭了,一身輕松,懷揣著巨款四處浪。”

許格想著這些年白今也的確壓抑夠久了,便說:“但不打算做記者了?”

白今自嘲地搖搖頭:“當初選擇這個職業,有一部分是因為他,這些年我也從這個職業裏學到了很多東西,現在也有了資本,打算自己創業,做自媒體。”

許格由衷的說:“你比以前成熟了。”以前的她是會用游戲逃避分手,現在不過一天時間,她便恢覆了最好的狀態,甚至還有了新的目標。

白今無所謂的說:“以前為了個男人要死要活的,現在想想還是錢最有安全感,說我現實也好,穿在身體上的溫暖遠比天上的太陽禦寒,就算不為自己打算,也要為身邊愛自己的人想一想呀。”

兩人又說了會兒,周泊言的電話再次打來。

“我到樓下了。”淡淡的聲音夾雜著一絲寒風。

許格看向白今,問他,“白今問,你要不要來屋裏坐一會兒?”

周泊言說:“時候不早了,改日吧,到時候我們請她去家裏做客。”

許格沖白今扮了個鬼臉,只好說:“那我下來了。”

外面風大,許格沒有讓白今送她。

她跑步跑下來,一身穿得有些笨重,只露出了一張小臉。

周泊言倚靠在車子旁邊,冷風吹著他的發梢,勾勒出他孤寂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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