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二章當年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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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泊言坐下,緊緊的握住周奶奶的手。

許格靜靜的站在旁邊,看著帶著呼吸機的周奶奶,有些難過。

周泊言看著奶奶,邊說:“從我七歲的時候,奶奶就開始撫養我,我爸媽忙,平時沒空在家,都是奶奶把我一手帶大的。”

許格默默的聽著。

“後來,讀初中時,我爸……”說到這,他像是想到了什麽,頓了一下,“我爸和我媽離婚,我沒有選擇我媽,而是選擇了跟著奶奶。”

說到這時,他的神色有些深沈。

許格握緊了他的手,“我爸爸也是我唯一的親人,這種感受我能夠理解。”

周泊言臉色有些蒼白,“當時,我恨我媽,她在我爸最困難的時候選擇了離婚,所以後來我和奶奶沒有接受她一分錢,奶奶為了供我讀書,便去賣燒餅給我攢生活費……”

“奶奶一輩子沒怎麽吃過苦,可是為了我……”說到這,他哽咽了一下,雙手掩著臉,眼眶猩紅的可怕。

“有一年冬天,我放學回來,看到學校有學生在奶奶那買燒餅,結果他們買了不付錢,還搶了幾個走,我奶奶急忙去追,不小心摔了一跤,我跑過去把她扶起來。後來第二天,我找到了那幾個人,在路上狠狠地打了他們一頓。”

“那時,是我第一次打人。”接著,他又自嘲地笑了聲:“我被揍的鼻青臉腫,但我也沒讓他們好過。”

“也正是因為一年四季不停歇的賣燒餅,奶奶得了風濕病。”周泊言淡淡的說。

許格有所理解:“難怪你對奶奶那麽好。”

而且,他對待追債的人也絕不手軟,原來是因為他以前受了欺負慢慢練出來的。

周泊言嘆了口氣,“後來,有一次,追債的人找到我家要錢,幸好我那天在家,帶著我奶奶先從後門離開,才避過了那一劫,當然……”他拿起旁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接著說:“我家被他們徹底毀了,東西全部被砸壞了。”

“擔心他們再找上門,我和奶奶在外面住了幾天才回去,防止他們後面再回來,我們便搬家到了現在的住處。”

許格恍然大悟,“所以高中的時候,他們又找到了你?”

周泊言輕輕點頭,“我和奶奶度過了一年相安無事的生活,直到高中,也就是你在青女巷見到我被他們追債的那一次,他們再次發現了我的蹤跡。”

說起那一次,如果不是她為了怕遲到,恐怕也不會往青女巷走,更不會因此耽誤周泊言的時間,讓那些人正好找到了他。

想到這,她有些愧疚。

“所以,你之前對我態度那麽差,不是因為我欺騙了你,而是……”

她苦笑:“而是因為我把你好不容易才擺脫的仇人惹了回來。”

周泊言輕聲一笑,捏了捏她的鼻子,“不關你的事。”

“當初的確有過這樣的想法,可即便沒有你,他們也同樣會找到我。”

“難怪感覺從那天以後,你就經常受傷。”

周泊言神色一斂,薄唇輕啟:“那時,他們會在我回家的時候堵我,我為了擔心事情重演,要甩他們幾條街才會回去。”

許格眉頭一擰,當時,周泊言的確上課經常睡覺,她還暗自悱惻過,他上課睡覺成績還那麽好,肯定是回家偷偷覆習的。

誰知,原來還有這檔子事。

原來他從始至終就沒有變過。當初,她誤會了他很多事情。

不過,現在她們還在一起,她心中一緊,頭輕輕靠在了周泊言的肩膀上。

“還好,我沒有錯過你。”她輕聲說。

周泊言將她攬緊,偏頭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還記得我們比賽回來那一次嗎?”

“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麽手段,再次找到了我家的位置,趁我不在家,闖了進去。”

周泊言的聲音有點低沈,又帶著幾分冷,“奶奶被氣得高血壓發作,胡叔叔知道了,他先還了一筆錢,所以那些人才沒急著追究。”

許格說:“胡老師挺好的。”

周泊言陷入到回憶之中:“後來,那場大火……”

許格心中一緊,那場大火至今她還心驚膽顫,如果當初沒有周泊言,那自己也可能活不了。

她下意識靠近了他。

病房裏,消毒味很明顯,太陽慢慢升起,透過窗子,照在病床上,給兩人身上披上了一件溫暖的外衣。

許格輕聲說:“你不想說……就別說了。”

那種痛苦,她讓他經歷了第一次,就不想再讓他有第二次。

周泊言搖搖頭,聲音像音質被損壞的磁帶一樣沙啞至極,“我媽聽到消息回來了青城,這也是她和我爸離婚後,第一次來找我。”

他自嘲地笑了笑,可許格知道,這個笑容裏包含了多少難過和失落。

她媽媽去世了,所以她只能思念,可周泊言不同,她的母親尚在,卻讓他又思念又痛恨。

矛盾的感情,讓他夾雜在中間茍延殘喘。

他和許格的視線錯開,扭頭看向窗外,眼神飄渺而又幽遠,“她到病房看我,給了我一大筆錢,然後又把那些追債的錢全部還清了。”

他鼻子裏哼出一口氣,長長的,夾雜了太多情緒,“那時候,我也不知道,我該感激,還是該恨她。”

“我該恭喜她,得償所願,二婚再次嫁給了豪門,也不用帶著我這個拖油瓶。”他的話,又冰又冷,像是深海裏被隱藏的巨大冰山,迷惑著人的視線。

即便窗外艷陽高照,可許格卻感覺自己像躺在一個冰窖裏,而那個制冷的電源,就是他的心臟。

許格看不懂他眼底翻湧的情緒。

她現在只知道,他是她一直愛的人。

許格緊緊的抱緊他,像是要給他過渡身上的溫暖。

他的唇很白很涼,像是冰凍了的果凍。許格揚起頭,在他唇上印上自己的唇印,無聲的安撫著。

周泊言將她抱的很緊,像是要把她掐入自己的骨肉裏,他吸了口氣,冷氣很快在空中飄散,而後,他用更冰冷的吻回饋她。

他的吻又兇又狠,毫無章法,像是在死死壓抑著,又像在爆發著。

許格從始至終都配合著他,他想要溫暖,她給,他想要陪伴,她給。他的過去,她來不及參與,但他的現在和未來,她來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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