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九章暗藏的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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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後,許格擡頭看了下天。

帝都的天不似青城,青城總是一片湛藍,萬裏無雲,雁過留痕。

帝都永遠是灰蒙蒙一片,來往的行人帶著口罩急匆匆的往地鐵口鉆去,就像是小時候玩土撥鼠游戲時那些被打回洞裏的土撥鼠。

人,總是很奇怪的生物。

周泊言突然問:“許格,你想考到哪兒?”

許格楞了楞,而後搖頭說,“不知道。”

周泊言又說,“你沒有想去的城市?”

許格慢吞吞地道:“有朋友的地方,就是我想要去的。”

“朋友?陸喬驍?”周泊言盯著她的臉,語氣有些冷。

許格沒說話,垂下眼瞼,並沒有回答他。

周泊言見她又愛搭不理,也識趣地沒有說話。

時間過的很快,筆試成績很快就出來了。

許格和周泊言都名列前茅。

下午,便是關鍵的面試決賽。

許格望著陰沈沈的天空,心裏那種不安的感覺再度出現,仿佛,有什麽事情很快要發生了一樣。

公布的筆試成績欄上,許格在前三甲的榜上還看到了一個名字,“張蓓蓓。”

許格望著榜,對身後的人說,“謝謝。”

周泊言知道她的意思。

許格是說,他幫助她克服心理障礙,讓她能夠不再害怕考試。

“你要謝的是你自己。”

周泊言薄唇輕吐:“只有自己心存希望,才能夠看到陽光。”

只有自己不放棄,努力面對,才能夠克服心魔。

許格心裏默默重覆他的話,半晌沒有作聲。

她重新燃起了鬥志,像是黑暗中即將燒盡的星星之火,重新開始席卷大地。

她說:“周泊言,這一次,我一定要努力超過你。”

對,這才是她一直以來,苦苦奮鬥的目標。

周泊言輕松的聳了聳肩,眉眼帶笑,灰蒙蒙的天空,映襯著潔白的唇齒,晃花了人眼。

最後的半決賽馬上就要開始了。

半決賽是在帝大的一個會展廳內進行。

下午時分,天氣開始悶熱。

許格把外套脫了,她裏面是一件純棉的T恤,袖口纏繞了一株淡紫色的紫藤花,整件衣服看起來精致了不少。

周泊言遞給許格一瓶冰水。

許格擰開瓶蓋,順暢喝下去。

幹冽冰冷的感覺穿透全身,緩解了胸中的燥熱。

她隨意撇了一眼小賣部裏面的電視,只見電視裏面,報道著全國青少年化學競賽的比賽結果。

她擰緊瓶蓋,走過去仔細看。

季軍和亞軍都不是陸喬驍。

主持人在那裏歡呼,“好了,接下來就到了我們十分期待的一幕,我們的第一名,就是來自……”

他低頭看了下卡片,然後擡頭一笑,“來自青城一中的陸喬驍!我們來恭喜他!”

許格看到那張熟悉的臉,依舊帥氣,她嘴角揚起了一抹笑。

陸喬驍似是若有感應的回過頭來,他看著屏幕,目光堅定,像是在炫耀,也像是在說:“看吧,格格,我做到了。”

一個記者連忙擠過去采訪,“青城一中遠離帝都,無論是教育資源還是師資力量,都遠遠比不上帝都附屬中學。”

而後,記者似乎意識到這樣的問法不夠委婉,她便直接跳過,問:“您是怎麽做到贏過了其他人呢?”

其實,記者想從陸喬驍口中知道的是,一個天才少年不斷勤奮努力刻苦鉆研化學取得好成績的故事。

但鏡頭前的陸喬驍只是微微一笑,斜飛的眼眸令他看起來張揚而又邪氣,背後是金燦燦的中科院的匾牌。

他笑,“因為有一個人,一直陪伴在我身邊,她對我說,我只屬於冠軍!”

記者頓時激動了,下面也一片嘩然,“想必這個人是您最親的人吧!冒昧問一句,是您的父親還是兄長?”

提到兄長時,許格明顯感覺到,陸喬驍的臉色變了。

“不好意思,我還有其他的事,要先回去了。”

鏡頭開始晃動,屏幕轉換。

許格這才收回視線。

剛回頭,她便看到了周泊言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從她身邊穿過,周泊言留下一句涼涼的話,“那個人……是你吧。”

許格腳步一頓,然後又徑直走進了比賽場區。

他們的號碼是最後幾個,這讓他們有足夠的時間看其他的人的配合賽。

當然,壓在最後出場也有一點弊端,那就是如果不能第一時間吸引到評委的註意力,評委審美疲勞,很有可能會不耐煩,影響最後得分。

許格全神貫註的把註意力集中在臺上。

周泊言卻低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很快,就輪到了68號。

許格和周泊言走下觀眾席,到一旁候場。

玻璃質感的地板傳來絲絲涼意,扣入心弦。

許格順著筆直的路望過去,終點是演講臺。

她垂下眼瞼,似乎一瞬間想起了很多事情。

初一的時候,她第一次參加演講比賽,本以為信心滿滿可以奪得第一。

結果最後被周泊言這匹黑馬冒了出來。

最重要是,她是辛辛苦苦準備了兩天的稿子,而據說周泊言是被他們班的班主任不情不願推上去的。

他只看了半天的稿子。

生性倔強的她不服輸,牢牢地記住了他的名字。

她在臺下看著他,他的模樣很模糊,只有清脆的聲音順著音響貫入耳中。

他的普通話很標準。

比她聽過的任何同學都要準,像是從北方來的。

後來的每一次的比賽,只要她聽到了有風聲說周泊言要參加,她也會毫不猶豫地參加,不管擅長不擅長。

最後,她還是完敗了。

不管,擅長不擅長。

高一的時候,周泊言看到了她一直沒有丟棄的紙條,問過她,“你想超過我?”

語氣風輕雲淡,並沒有高高在上的鄙夷,也沒有其他的情緒。

她說,“以前是,現在沒有資格。”

周泊言說:“你就這點志氣?”

許格想,她能怎麽辦呀。

要怎麽辦才好呢。

周泊言以為她想超過他的排名,其實,她早就偷偷拿自己的所有都和他比較過了。

就連那次去鬼屋被抓到臺上說檢討,她回家都做了好幾晚的噩夢。

要是她真的發言了,可能她會直接臉色蒼白、呼吸不暢,然後暈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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