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關燈
痛苦般盯著我,「朕就是要強迫你入宮,朕就是要同你生子,你早有婚約又如何,朕就是成心不想成全你和楊軒,無論生死你都得是朕的人,名正言順是朕的人!」

我覺得嘴唇都快給自己咬出血了,皇上眼中剎那驚慌,猛然放開了我的手腕,我低頭看到自己的青腫的手腕一個勁兒地呼氣,太疼了!我才算明白先前幾次和皇上對打可能都被他當成逗趣玩兒了,這次真的較起真來,我根本就是被踩在腳底碾壓的螞蟻,蓮蕊沒說錯,在承元止面前,無論鬥智還是鬥勇,他都是全面壓制。

「你疼怎麽不說。」皇上收起了剛剛淩冽的氣勢,語氣轉而平淡得好似沒有感情一般。

混蛋,我是齊家人,縱使打不過,齊家人也絕不可能在武力面前低頭!

可不知道為什麽,皇上一說話,腕上一沒有武力的壓制,我的眼淚又「嘩」地一聲源源不斷往外湧,我簡直想撞柱而亡,撞柱起碼死得轟轟烈烈,哭哭啼啼像什麽話!我手忙腳亂地用衣袖去擦滿面的淚,卻是越擦哭得越洶湧,我心中震驚,這積聚了二十多年的眼淚是不約而同地想在今天灑個幹凈嗎!

「過來,朕給你上藥。」皇上拉著我往內殿而去,我擦眼淚擦得自顧不暇,就被他一路牽到了內殿,任由他翻起我的衣袖,蘸著不知什麽藥就往我手腕上輕點。

我忍不住「嘶」地倒吸了一口氣,剛嘶完立馬捂上了自己的嘴,我怎麽能嘶!我要忍住!還有,我怎麽能任由這個混蛋皇上給我上藥,誰知道這藥塗完了我的手腕會不會就「名正言順」地徹底廢了斷了。

我瑟縮地想抽回手,卻被皇上一把按住小臂,「先忍著點疼,一會兒就好了。」

你才是忍不住這點疼呢,我這是怕被你暗害!這到底什麽玩意塗在腕上既涼絲絲的又疼得要命。

「你氣朕,朕此次不同你計較。」皇上一邊說一邊擦藥的手莫名用了一絲力氣,我又「嘶」了一聲,他塗藥的手立馬放輕了許多。

我暗暗痛悔剛剛自己又控制不住嘶出聲,但承元止的厚顏無恥還是蓋過了我對那一嘶的痛悔,他說他不同我計較?他還不同我計較,我被他誆到宮裏傻乎乎給他生了三個皇子,我齊家被他騙得團團轉,他說他不同我計較,我實在忍不了了,忍不住想唾罵他這個無恥混蛋草球皇上。

「你先住口。」承元止手上不停神色不動,開口率先堵住了我的話,「朕不想再被你氣一次。」

什麽?我被堵得一下沒回過神,一時啞口無言,臉漲得通紅,怎麽到頭來感覺我像是個無恥負心漢對不起他似的?

「手腕最近別沾水,這藥你收著,每日塗三次,」皇上塗完藥,將我腕上衣袖小心理好,把剛剛盛藥的瓷白色小瓶推到我面前,擡眼看我道「去宣鄭太醫進來。」

「塗完藥了還叫太醫做什麽。」我坐著不動,拿過那個小瓷瓶,這什麽藥塗起來疼死人,還要每天塗三次。

「朕,手臂上綁的紗布崩開了。」皇上舉起剛剛鉗制著我手腕的右臂,又漫不經心地添了一句,「朕的手臂要是養不好,就送薊王一家上西天。」

我騰地站起身,猶豫不決,咬咬牙決定暫且把先前的屈辱忍下,還是先解決眼前要緊的情況,「那,要是養好了呢。」

我的心中忐忑,看著皇上臂膀,剛剛手臂有力,好像沒什麽異樣,衣袖也整齊幹凈,想來傷得不重,那手臂上的傷應該不難養好吧。

皇上盯著我,一言不發。

我深吸一口氣,飛快地跑到外殿,雖然還不清楚皇上手臂好了會不會放過薊王一家,但是如若好不了薊王一家肯定沒有好下場。推開殿門,看到鄭太醫小夏子蓮蕊翠心一行人都瑟瑟發抖地跪候在殿門口,我松了一口氣,忙將鄭太醫喚進殿內,看著外面冷風刺骨,不忘對著另外還跪著的三個人道,「快別跪了,找個避風地方待著。」

「皇上,這……」鄭太醫掀開皇上的衣袖,語氣滿是擔憂,而承元止手臂纏的白布上滲出的淋漓血跡讓我也頓時僵住。

「你只管再換一次藥。」皇上語氣依舊淡淡的,瞥了我一眼,「你避開。」

我沒有動,盯著太醫揭下一層層染血的紗布,心中擋不住地刺痛,他剛剛不覺得疼嗎?直到那三寸長的傷口血淋淋赫然呈現在我眼前,我的心已經絞痛得眼中泛霧,承元止竟然傷得這樣重?

「鄭太、太醫,皇上,怎麽樣?」我莫名覺得口幹舌燥,結結巴巴的,說不順溜話。

「回娘娘,皇上刀口深,本來已經略有愈合,但此次無端崩開,實在是……」太醫一邊回覆我一邊細細塗藥,眉頭緊緊皺起。

「實在是……怎麽樣?」我的心一下提起,承元止怎麽會受傷,還受了這麽重的刀傷,是刺客所為嗎?可楊奉常不是為皇上擋了那一劍嗎?

「臣不敢欺瞞娘娘,寒冬臘月於傷口愈合本就不利,皇上又奔波回京,如果再動怒崩開傷口,不知何時才能養好。」太醫小心翼翼地撒著白色藥粉,頷身低首回著我的話。

「那,那太醫你好好地醫治……」我聲音漸微。

「是不是只有涉及到你齊家人的時候,你才會對朕上心?」皇上擡眼看著我,臉上一閃而過的落寞。

我對著皇上的眼神怔怔楞住,殿內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太醫額頭冒汗,幹凈利落地重新綁好皇上的手臂,諾諾告退。

「我……」殿內依舊安靜,皇上的目光纏纏繞繞地粘在我身上,明明我初時理直氣壯地進殿此刻卻被承元止看得莫名緊張難安,好容易強裝鎮定,心緒稍稍平覆了一些想要開口,又被皇上給打斷。

「小夏子,」皇上突然朗聲道,「愉妃今日宿在興德殿伺候朕,讓長禧宮的人回去!」

「朕今天就和你好好說說清楚,朕是不是混蛋。」皇上盯著我,我的心又突突地跳了起來。

二十八

「那些話本雜書你都看過了?」皇上盯著我看了許久,方才微微活動了一下右臂,起身望向書架他出宮前給我搜羅來的那一摞書。

那摞書我已經翻看了大半,歪歪斜斜地堆在書架的那一角,不覆之前的齊整。

脫離了承元止的凝視我渾身輕松了許多,但他此時談這些志怪小說或是江湖話本是什麽意思,我心頭有千千萬萬個比這些重要百倍的問題想知道!

皇上自顧踱步過去,隨手撥了幾本書,還有些肝氣郁結的模樣。

我有些局促不安,還有些莫名其妙,這是怪我沒有全部看完那些書籍,還是怨我沒有整理好看過的書本?

「這個你碰沒碰過?」皇上擡手在那摞書籍近旁拿起了一封奏折,回頭看向我,語氣倒十分不滿似的。

「沒有,我沒碰過,不是我。」我斬釘截鐵地答道,心裏也十分不滿,皇上這意思簡直就是想要平白無故汙蔑我。

那封奏折我之前也有註意到,畢竟那書架一角,除了我的話本小說,就那麽孤零零一本奏折擺在近旁,實在是太過顯眼且不和諧,但打掃興德殿的宮人又不是我,應該是哪個小太監沒能規整好皇上的折子,但想來這興德殿也不是人人進得的,我篩選了一遍,立馬想到了小夏子。

「許是小夏子擱置的。」我立馬把靶子瞄向皇上身邊的那個近侍,後宮不得幹政我豈會不知,想潑我臟水可沒那麽容易。

「是朕放的。」皇上冷哼,捏著那薄薄的奏折走過來,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你當真沒動?」

嗯?這是什麽路數?

你自己擱的,那還問我碰沒碰過,成心想冤死我?我臉色有些發白,我雖不懼死,但我不想這麽簡單地就被冤死。

「一封奏折而已,縱使我動了又有什麽要緊……」 我據理力爭,但氣勢不足,皇上出宮之後,興德殿只準我入內,是以我想找個自證清白的人都找不到,承元止真是從源頭將我的路都堵得死死的,我承不承認其實並無分別。

真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這折子於朕而言,十分要緊。」皇上的話說得堅定不移且意味深長。

軍事機密?他國諜報?這是把我往死路裏逼啊,十分要緊的折子偏偏放在我那摞無關緊要的話本子旁邊,我若是看了也便罷了,偏偏我就是沒有看啊!

「再要緊我也是沒看,我又不關心政事,我看奏折做什麽,你不要冤我!」我急得面紅耳赤,顯而易見地明白了,承元止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他算準了我辯無可辯!

「哼,你倒是真讓朕放心。」皇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