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宥祺和小白表情一樣的不可置信。

誰都知道葉成白的各種重大日子，各種慶典，除非於晴茉自己有為了葉成白的工作而沖突的日程，或者是重病不然是一定到場的。今天是他三十歲的生日，雖然他們平時會在農歷生日聚會，但既然辦了派對，於晴茉就不應該不出現啊。這其中一定出現了問題。

葉成白把終究還是吃不下去的蛋糕放下，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刻意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樣子說：“可能，就是走著走著……就想去散散心吧……”

“這什麽鬼理由！”趙宥祺第一個不信，“誰都知道你倆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要不是我知道你倆沒在一起，我都覺得她是你老婆才會對你這麽上心。說，你怎麽著晴茉了？！”他甚至覺得是葉成白的錯把於晴茉氣到了。

葉成白低垂的眼眸根本沒擡起來過。一直蹲在他旁邊註意他表情的姚海，清晰地看到葉成白的睫毛閃動，似風暴中的飛鳥扇動著翅膀，細碎的水珠在他的眼中醞釀成不可言說的風暴，飛鳥奮力的煽動翅膀終於逃脫了風暴，他沒讓淚珠流出來，擡頭自嘲地說：“她可能不想做我老婆吧。”

“什麽？！”趙宥祺近乎尖叫：“你這麽些年終於說了？！”幸好這個屋子隔音做的很好，不然就這一嗓子就能把娛記招來。

姚海皺眉看著他，小白吃驚地喃喃：“原來葉子哥你真的喜歡晴茉姐啊……”

“是啊，我是真的喜歡她啊……”葉成白說這話的時候一點底氣都沒有，他自己都沒有勇氣說出來，又有誰會真的相信呢？怪不得於晴茉聽了要離開了……她應該也是不信的吧。

於此同時四環上，於晴茉給王杉杉打著電話，她用單手撐住頭看著車窗外煩躁地說：“信，我當然信。但我憑什麽？就是憑什麽是我？”

“我去，你還有沒自信的時候……”正巧去了澳洲過冬的王杉杉陪著於晴茉打電話，“不過你們也夠奇怪的了啊？三四年前我就覺得你倆要成，結果啥事沒有。去年，那個誰誰誰吹了之後，我以為你倆要成，結果又是啥事沒有。到今年我都放棄了，讓你倆佛下去吧，結果你倆就突然成了？簡直匪夷所思。”

“沒成！他就是突然……”於晴茉也難以形容他的狀態。

“表白了，互訴衷腸了，執手相看淚眼了……”王杉杉損她。

“沒有互訴！”於晴茉立刻撇清，“啊啊啊啊！我該怎麽辦啊！”

“momo啊，這事兒簡單啊。你要是喜歡就同意，不喜歡就拒絕。”王杉杉終於正經起來，“沒什麽難的啊？這就跟你談的前面的戀愛一樣啊。”

“不一樣。真的，我要是同意了，他太放肆以後我管不管了？”於晴茉開始列舉，“我不同意，他要是直接覺得見到我太尷尬找別的經紀人了呢？”

王杉杉崩潰於於晴茉同學在這個時候腦回路還這麽清奇：“你要是同意了，你倆以後夫妻店，掙錢更是一人一半，你管他他更得聽。你要是不同意，他就散夥？那他這是威脅你，估計你倆合作也長久不下去。所以你看，哪有那麽多事兒？你能不能清醒一點？”

“多清醒？”

“你在哪兒呢？”

“四環上。”

“開窗，讓冷風給你腦子降降溫。”王杉杉鼓動道。

於晴茉腦子這會兒是不太好，但也不會拿自己身體自虐：“我這兒零下了好嗎？我還不想進醫院。”

王杉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我看你已經清醒了。該幹嘛幹嘛去吧。”

“嗯。”於晴茉笑了。這一笑讓前面開車的劉梓豪心口大石放了下來。

“加油啊momo。”王杉杉輕笑著鼓勵她。

“嗯。知道。”於晴茉答道。掛了電話後，她嘆了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對劉梓豪說：“回葉子那兒。”

“好！”劉梓豪等這一句等了一晚上了。

葉成白三十歲的生日宴因為主角提前退場，讓各位來賓也沒有了繼續的念頭，三三兩兩地走了。姚海把他們都送走後關好門，回到了愁雲慘淡地排練室內。

“唉……”小白聽了葉成白的敘述嘆氣。

“唉……”趙宥祺攔著葉成白的肩頭嘆氣。

姚海看見他們三個也是嘆氣：“唉……”心裏想“這叫什麽事兒。”

姚海不像趙宥祺是葉成白親自跟他表達過一些東西知道的葉成白的心思，他是純屬自己看葉成白和於晴茉兩人互動猜出來的。他在圈裏這麽久看過那麽多經紀人和藝人，從來沒有一個人如此上心對對方。他以為遲早有一天他們兩人會發現對方的心意，結果這一等就等了七年。

七年都足夠一個不穩定的婚姻結婚生子再離婚了，而他們兩人今天才知曉了對方的心意。這種蹉跎，擱誰誰猛然知道也是懵的。

“要不……”

“哢嚓……”排練室反鎖的門突然轉動，嚇了屋內所有人一跳。來人推開門，通紅著一雙眼睛嘴角翹起，表情又是難過又是糾結還混雜著開心的樣子真的是精彩紛呈，卻讓屋裏的四人一下淚目。

她說：“葉成白，你給我留下。”

葉成白眼圈早已通紅，他站了起來走過去說：“好。”

其他三人有眼色的趕緊離開，順便關上了被於晴茉用鑰匙開開的門。

—————

兩年後葉成白生日當天，他和工作室的所有人一起飛往熱帶的島嶼休假。

頭等艙內葉成白突然抓住於晴茉的手，被怕被別人看到的於晴茉掙脫掉。

葉成白知道她在怕什麽，並不強求，等過會兒熄了燈他再握住也沒關系：“茉，你想過你未來的生活嗎。”

“什麽？”

“未來的生活。一個場景或者是一個對話發生的片段。”

“就像分鏡頭腳本？”

“也沒有那麽具體到……算是吧。”

“有。想過買下看上的那套公寓，倚著落地窗看樓下車水馬龍，我自己喝著紅酒聽著音樂泡在浴缸裏。”於晴茉開玩笑似的說道。

“沒有其他人嗎？”

“其他人？”於晴茉對葉成白這種語焉不詳的問題實在是無從回答。

“算了，換個問題。”葉成白早已習慣於晴茉偶爾對某些問題的不敏感，他接著問，“那你打開手機打開電視出門要幹嘛去呢？”

“打開手機看你的新聞打開電視看你的新劇，出門為你工作唄……”於晴茉翻了個白眼。

葉成白聽到這裏低低地笑了。

這下輪到於晴茉問了：“你笑什麽。”

“原來你的未來裏只有你和我。”

“啊！”於晴茉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的未來有我。”葉成白側身從包裏拿出一個四方小盒子，拂去上面不存在的浮灰打開沖著於晴茉說，“有我嗎？”

於晴茉看著盒子裏的鉆戒懵在座位上，完全不可置信情況下還不忘一把上去把盒子扣上手蓋在上面擋住這要命的小東西。

葉成白倒坦坦蕩蕩地調情，直接湊上來貼著她的耳朵用氣聲重覆著，“有我嗎？”

“你不要玩。”於晴茉臉紅透了，說的警告毫無威懾力。

“有我嗎……”葉成白聽話的離開了些，坐直看著於晴茉再次問。

於晴茉閉了閉眼睛，手指向下探去從葉成白手中一點一點握緊那個小盒子，直到完全握住後她抽手恢覆到兩手交疊放在腿上的坐姿。

葉成白感受著自己手中空了，滿意地笑了笑，輕嘆一聲靠在了椅背上閉上了眼睛：“有我就好。”

“未來有你。”於晴茉講盒子放入自己的包裏笑著說。

葉成白知道這句是說給他聽的，笑容再也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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