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說：“葉子，你相信我，在某種程度上我比你更看重你的口碑。我不會讓這麽一部劇毀了你前面所有的努力的。”

“比如？”葉成白挑眉，他不知道於晴茉什麽時候已經成長成了如此模樣，竟然可以在他面前輕易表達出來自己的決心，仿佛是可以達成的一樣。

於晴茉的眼神深遠起來，裏面藏了些葉成白看不懂卻憑直覺相信不會傷害自己的東西，“一部劇到公映會經歷很多事情的。”於晴茉用一句話說完了所有的可能性。

她說的含含糊糊，什麽計劃都沒說出來，什麽想法也沒說出來，只是這麽說了一句，然後就結束了。奇怪的是葉成白聽懂了她在說什麽，並且輕易的接受了她的說辭。他小小的崩潰突然被治愈了。

他們兩人對視了一會兒，葉成白點點頭像是同意她的話又像是給自己打氣：“接著拍吧。”他說。

於晴茉叫陳浩進來，工作繼續。

這部劇成品當然非常爛，爛到看過的人都會罵一句“是傻叉嗎？！”，這無疑是葉成白的黑歷史，但幸好看過這部劇看過的人也就兩位數而已。為什麽呢？就像於晴茉說的“一部劇到公映會出很多事情”。先是因為實在太爛被臺網連續拒絕，等葉成白因為《時光記》短短二十幾分鐘的戲份得了最佳新人獎，又有人想起來這部劇想蹭一波主演葉成白的熱度，只是那會兒這個劇早已經被於晴茉委托姚望買了下來。

拍完又如何只要不公映，沒人會知道這件事。

葉成白的路走的很順《夜船蕭歌》在次年兩年一評選的“繁花獎”中得了評委會的最佳新人，同時也是觀眾票選的最喜愛演員之一。他的粉絲都快要忘記了他曾是參加選秀歌手出道的。這個時候次年年末《時光記》中他唱了宣傳曲，一下引起了熱議。熱議的內容是“葉成白真是完美，學習好會唱歌會演戲，為人也好”，眼看就要把他捧成當代聖人，於晴茉嗅到了一絲危險的味道。

什麽東西都是過猶不及，這般捧，一旦出現任何紕漏迎來的的就是千百倍的罵。

葉成白的紕漏來的兇猛——“是純情好男人，還是濫情雙性戀渣男，八一八某學霸最佳新人。”一稿出，萬家跟，熱搜一上午上了三個，微信大號推送都為他這條新聞改了時間，不管有沒有順清楚怎麽回事先占了熱度發了再說。

這場有組織有節奏的輿論攻擊，第一個被惹怒的人是遠在太平洋彼岸的趙宥祺。

@趙宥祺祺祺：好好說話，有本事指名道姓。

於晴茉看見的第一時間把電話打給了已經去到美國“陪讀”的姚海，那邊接聽第一句話是：“我的錯。我是真沒搶過他。”

於晴茉還能說什麽，只能警告：“別讓趙宥祺摻和進來，他合約還在啟幕。別埋下禍根。”

姚海敏銳感覺到了於晴茉話裏有話：“這麽早？離合約到期還有半年……”

“陳家樂試探過葉子，葉子正面剛，直接說自己要組工作室。”於晴茉很是頭疼。

姚海沈默半晌說：“找找別的公司吧……”

“嗯，我會商量著來的。掛了。”

“餵，”姚海叫住於晴茉，“你會跟著他走嗎。”

“這不是很明顯嗎。”於晴茉笑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七十四、重洋（4）

七十四、重洋（4）

於晴茉再看一眼趙宥祺的微博，下方的留言已經走向了不可控制的粉絲和路人（或者是水軍）相互謾罵方向。她嘆口氣，勸自己往好處想，好歹……姚海已經控制住了趙宥祺沒讓他找個網友回覆呢。

她本就已經穿戴整齊拿上包要出門，這會兒掛上運動藍牙耳機給在劇組的陳浩打電話囑咐他看好葉成白，不要讓他看手機。陳浩雖然有些木訥，但好在聽話，連連答應說手機已經收好了，不會給他。於晴茉暫時放下心來，又說了幾句劇組的事掛掉電話。她想起來有份文件被她拿回了家，匆匆脫了鞋往自己屋裏走。

劉懿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她的屋門口的：“momo……”她聲音有些悶，像是哭了一場。

於晴茉趕時間去公司和王杉杉匯合，聽見劉懿的聲音下意識回到：“怎麽……我有點事，咱們回來聊？”

“我知道你要忙葉子的事。”劉懿看著於晴茉的背影，沒有說請求對方留下的話，“我就是想說，我退出後援會了。”

“什麽？”於晴茉找到了文件聽到這話驚訝轉身。

“momo，”劉懿張開雙臂踉蹌兩步將於晴茉攬入懷著緊緊抱著說，“你加油。他們說什麽我都不會信的，我知道你為他做了多少事，我知道的。”

於晴茉腦子快已經明白過來估計是劉懿所在的粉絲群又要開始指責她不作為了。“又要讓我上熱搜啊？”於晴茉語氣頗為無奈，“他們這次連先去對卡造謠都不去了？直接奔著我來？”

劉懿頭埋在於晴茉頸窩，點點頭又搖搖頭喪氣道：“我說不過他們。不過他們反黑組還是在舉報的。”

“嗯嗯，我知道了。”於晴茉把她的臉捧起來帶著笑意認真說：“過好你自己的生活。葉子不也這麽說嗎？先去過好你自己的生活，追星不快樂那就不要追了。”

“但……你……”

“我沒事，又不是第一次了。”於晴茉自嘲，“一回生二回熟，兵來將擋吧。”

劉懿站直了放下手臂仔仔細細看了於晴茉，發現她是真的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後嘆口氣：“你加油。快去忙吧。”

於晴茉燦然一笑，點點頭：“嗯，會的。”她快步往門口走，很快離開了家。

劉懿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回到自己房間看著不停閃爍的各種群，不停湧現的各種猜測和反駁只剩下厭煩。她快速打下一行字：別用最齷齪的想法去揣測你最喜歡的人，也不要懷疑你喜歡的人的智商。接著利落的點了刪除並退出群聊。

一個個點擊，一個個退出。

她的世界安靜下來。

於晴茉上車接到王杉杉的電話詢問她的位置，得知她剛出門王杉杉賞了她一串“呵呵”後立刻介紹情況：“現在情況很覆雜。爆的兩個緋聞時間都對的上，雖然是示意圖吧，但還是和某些原圖真的是能引起人的聯想。他稿子寫的又沒有指名道姓，我去問了法務，這情況告都告不到他。”王杉杉停頓了下，發出了牙疼一樣的抽氣聲，“而且，你這時候告他，就將本來捕風捉影的事認了這故事影射的是葉子……”

“我想到了。”於晴茉這次出奇的平靜，“熱搜第幾了？”

“#葉學霸 崩#第八，#扒學霸人設崩#第二十二，#葉成白 渣#四十二了。”王杉杉刷新看了一遍榜單，“後兩個都在降，估計都匯總到#葉學霸 崩#裏面去了。”

於晴茉眼睛轉了半圈確認道：“指名道姓的直接按造謠去申請處理。那個不用管。語焉不詳的……”

“要是有什麽驚天大瓜從天而降分流就好了。”王杉杉開始做夢，“你上熱搜能分流不？”她甚至苦中作樂開了個玩笑。

“我估計快上了，你監控看看唄。”於晴茉點開原貼重新看，細細品，要從中咂摸出不同的意味來，“這篇文裏面，緋聞一個說的是彭一個說的是劉編，雙性戀這個……扣給了趙宥祺……”於晴茉皺起了眉。

本來這事兒讓趙宥祺和葉成白兩人“賣直”最起碼能把這個標簽撕掉，現在趙宥祺的戀情……還是讓他離這種自證的事情遠點吧。

王杉杉無疑也想到了這點：“讓趙公子就在美帝別出聲就行了。他剛才那一下沒嚇死我……怎麽姚海都控制不住他呢？！”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姚海也不是他家長……”於晴茉見前面司機頻頻從後視鏡裏瞄她，她警覺起來說，“到公司聊。”

於晴茉掛斷電話，跟王杉杉用微信打字討論著，全程沒再說一句話。出租車司機也是八卦的傳播點，在這個時候不得不謹慎。

終於到了公司王杉杉在會議室門口招手讓於晴茉過去，於晴茉路過高柏寒辦公室門口，見他門沒有關猶豫一秒要不要打個招呼高柏寒已經察覺到她的視線擡起頭來看著她。這下她怎麽都得打招呼了：“柏寒老師。”

“嗯。”高柏寒沖她點點頭便低下頭去接著看自己手裏工作。

於晴茉收回視線往會議室走去。她和高柏寒的情誼因為一次次的項目強制安排早已破裂，高柏寒更是早已知道於晴茉和葉成白要走的心，這會兒不過來看熱鬧都算是有涵養了。當初的相互利用到現在的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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