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正經的經紀人，三天兩頭上熱搜，比自己藝人還有話題，這不要成了行業笑話了嗎？！

“我在安排了。”於晴茉看了眼後排睡得正香的趙宥祺，嘆口氣說，“讓他歇歇吧。”於晴茉幾乎下定了決心讓趙宥祺幹脆半隱退一段時間去治療“情傷”。幾乎，就意味著並沒有。這個變數來自姚海的電話。

姚海挑了個淩晨給於晴茉打電話，開篇第一句連招呼都不是：“momo，讓趙宥祺做專輯去吧。”直接了當。

於晴茉剛睡下不到兩個小時，這個電話接起來都近乎是夢游的行為，而姚海這一句話讓她徹底清醒過來：“做專輯？上次姚望搭線的香港制作人沒接。國內叫得上名的制作人我們又不是沒有接洽……都很……”

“去國外。”

“什麽？”

“JA唱片行的制作人Ed Lee，有跟我說過願意幫他。”姚海說出這樣一位頂級制作人的名字，沒有任何喜悅。

於晴茉撐起上身，靠在床頭：“後面呢？條件是什麽？”

“他……”姚海當時對這個條件就很奇怪，“他要求趙宥祺去上音樂學院。美國排名前三的音樂學院。”

“趙宥祺根本不是音樂生。你讓他去考音樂學院？你……”於晴茉說到這裏想起了更令人頭疼的事，“合同呢？公司簽的合同怎麽履約？你讓他違約嗎？”

“合同可以談。最差結果不過是延長合同時間。這個可以談。難的是趙宥祺他能考進去嗎……”姚海自己也沒有把握說趙宥祺能考到音樂學院裏，“但，讓他離開一段時間吧……他再這麽下去，這個狀態會毀了他。”

說起這個事情於晴茉就來氣：“姚海，你天天跟著他，他談戀愛這種事你怎麽沒告訴我？”

“誰知道，這是談戀愛啊！”姚海炸毛了。

“你反應這麽大，說明你早就猜到了趙宥祺這個樣子是因為什麽？！你早就知道他失戀了？！你丫什麽都沒跟我說，你還敢吼！”於晴茉更生氣，簡直想順著電話信號飄過去站在姚海面前指著他罵，“你跟他一夥兒瞞著我？嗯？瞞到最後給我留了個這樣的趙宥祺？！你還吼？！”

“我……”姚海語塞，快速說出一句，“我說完了。”連“再見”也不說火急火燎掛斷了電話。

於晴茉氣的把手機摔在了被子上。只是氣歸氣，姚海的話，她聽進去了。

出國留學，其實也不太耽誤商業上的活動。加上國外假期多，說不定國內的音樂節也不耽誤去露臉。如果合理安排，真的是一個可行的辦法……只是趙宥祺到底什麽想法，她還拿不準。

這事兒她還沒顧得上跟趙宥祺聊，趙宥祺突然有一天恢覆了當初的眉眼帶笑無憂愁的樣子出現在幾人面前，特別積極地說：“還有什麽要練的嗎？明天我要好好表現呀~”

“你……怎麽了？”

“沒怎麽啊。就是想好好工作完了回去好好放假。”趙宥祺坐下乖巧地說，“姚海家人生病了，最近好累的樣子。我覺得我身為一個好的同事等我回B市得去探視下。”

前言不搭後語，絲毫沒有邏輯。眾人只看出來他似乎終於恢覆了往日的精氣神。看著這樣的趙宥祺，於晴茉把找他聊出國的事稍稍往後放了放。

六十四、失控（4）

六十四、失控（4）

如果說趙宥祺的崩潰是猝不及防，葉成白的情緒崩潰甚至可以算作是情理之中。他的崩潰很難講是情緒積壓到了一個點的自然爆發，還是受了趙宥祺影響的一瀉千裏。

事情起因是件很小的事，王杉杉在處理輿情的時候會分類，將現在傳播最廣的幾個負面內容分類，比如攻擊長相的，純粹就是討厭的，攻擊業務能力的這種屬於主觀內容表達，沒什麽處理辦法，只是註意下這些人是不是有組織的故意為之就好。另外的就是惡意造謠生事，人身辱罵的，這種他們自己和粉絲看到都會舉報，事態惡略傳播較廣就直接運用法律手段解決了。這種收集的事情到了四月的時候被王杉杉發現了新的一種論調，她不確定要怎麽回擊就整理好轉給了於晴茉。

於晴茉和葉成白趙宥祺那段時間幾乎除了晚上休息時間，天天在一起，不是出現場就是在車上。那天趙宥祺在酒店接受采訪，於晴茉陪著葉成白去一個現場參加活動的路上，她看文檔時無意吐槽了一句：“真長……”被旁邊的葉成白聽了去，見她越看眉頭皺的越緊，葉成白伸手要她手機說，“我看看。”

“跟你無關。”於晴茉並不想給他。

“我都看見我名字了。”葉成白信口胡說，屏幕字那麽小屏幕又是側著避開他，他哪裏能看到，只是他樣子太過理所應當騙過了於晴茉。

於晴茉無奈把手機遞給了他。葉成白沒接，而是湊過來借著她的手機看著自己的黑料帖子沈默不語。再長的圖文都有拉到底的時候，葉成白看到最後輕笑一句說：“寫的沒錯。‘暗夜成白’，我跟大多數人比哪裏是在黑夜裏生活，我比他們生活好太多了。學業學了也沒為本職添磚加瓦浪費了師長苦心。他們說的沒錯……”說完自己側過頭，面上看不出情緒。

那是幾段針對粉絲常用來誇獎的葉成白詞匯和語句的吐槽內容。他的粉絲從當初選秀的時候就將他的名字解讀並合成新的詞語，意思為“會像黑夜總會過去成為白晝一樣擁有光明溫暖的未來”，經常使用，近乎一句口號。王杉杉搜集的內容裏有好幾條針對的就是這個口號展開的質疑“葉成白雙親俱在，從小到大學校都是重點，有閑錢培養個人愛好。怎麽看都是一個生活水準不低的人，家裏情況雖然沒有爆出來但一看肯定是小康之上了。這樣的人都生活在黑夜裏？怕不是其他人生活在陰溝裏不是？”

另外的一個點就是對他學霸身份的不滿：“都能保送了，不去搞研究，就為了出名演戲進娛樂圈。對得起培養他的師長？真沒什麽責任心！”

這兩個點，葉成白的話是認下的。他覺得自己無從反駁。

於晴茉怎麽會想讓他就這麽認下：“葉子，你從未做傷天害理的事。問心無愧就好。你不可能讓所有人都滿意的。”

“倘若我問心有愧呢？”葉成白側頭看她，眼神無波，這麽巧合可以用上的《倚天屠龍記》的臺詞完成的對話，讓於晴茉感到他真的在難過。

“你不是好奇，我管你要去年六月到十二月的投放微博的數據和上熱搜的日期統計是要幹嘛嗎？”葉成白選在這個時候講剛出《時光記》就向於晴茉要這些數據的原因，“我拿去分析數據去了。”

“分析什麽數據。”

“分析我自己的粉絲。”葉成白笑了，帶著一絲好笑又帶著一絲苦澀，“《論微博環境下明星形象傳播與粉絲行為關系》，我的畢業論文。”

葉成白要這個數據要的非常著急，又不說什麽原因，只保證不會公開也不是拿去查賬。當時於晴茉就萬般警惕，後來看他實在是要的著急又相信他不會幹什麽出格的事才讓王杉杉整理了內容打包發給他。任於晴茉再有想象力也想不到會有出道的藝人分析自己的粉絲啊！現在她知道了真實用途差點反應不過來：“不是，葉子，你提交的論文就是這個？你分析這個……幹什麽？不是……這能分析出來什麽？”

“傳播學的研究方向之一。”葉成白沒想解釋，覺得自己說的不嚴謹補充道，“我的研究課題吧。”

“你別告訴我你出道就是為了寫論文！？”於晴茉覺得自己得了PTSD，事情都往最可怕的方向想。

葉成白搖搖頭又點頭道：“有一部分原因在。但更主要的是，我……真的需要演戲……”接著他說的話帶著深深地自我貶低，“這樣看來，我還真的是做研究也不認真，做演員也不認真。真的是對哪一個職業都沒負責任。”

“葉子……”於晴茉不懂，葉成白這種能在舞臺上在表演上有著自信的人，為什麽生活中會對自己的選擇產生這麽大的猶豫，甚至是負罪感，“你不要妄自菲薄。所有和你合作過得劇組成員都很喜歡你，而且丁俊導演專門有跟我說過希望接下來他的劇，看在大家合作過且很愉快的基礎是你會優先考慮。”

“嗯。”葉成白淡淡出聲，根本不像是聽進去的樣子。

就在這時車停穩。兩人停下了談話。

當天要去的活動是有媒體和粉絲在的半公開活動，策劃方沒有做強有效的保密工作，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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