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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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天真有多天真:“我私下從沒理過她呀。”

“你當你是上班呢?八小時工作制?”要是往日於晴茉肯定不會理他,直接就去處理了,但今天她情緒有些失控,不受控制的就想懟回去。

葉成白意義不明的聳聳肩,也不管手機,幹脆低頭看劇本說:“我個人覺得如果是這個程度的。不回應最好。本來只會有三天的熱度,我們沒必要添火進去。”他的樣子像是在認真的讀著劇本,絲毫看不出他在討論他自己的八卦怎麽處理。

五十六、月圓(1)

五十六、月圓(1)

於晴茉指示身邊小白去“放風”。她自己拉過旁邊的板凳坐在葉成白旁邊說:“如果只是現階段的狀態,我不會去回應。但如果你離開劇組之後依然有這種內容的文章出現。你想要怎麽辦。”

“不回應。”葉成白依然低頭看劇本,“沾上了就沾上了無所謂。回應就真的成了重視了。我不想和劉蘚茵綁定一輩子。”

這還是葉成白第一次明明白白說出自己對劉蘚茵的態度:“她是很有才華的女生,只是我不喜歡。她強迫我回應的方式我更不喜歡,但我不能不顧劉導的臉面,不顧別人的看法,將我拒絕一個女生的告白的事說出來。”

“那你就這麽被人粘著?以後盤點你情史隔三差五就被拉出來被人討論。”於晴茉跟他確認他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

葉成白點點頭:“她喜歡我不是錯。不應該被我抖出來受別人評論。她畢竟是個女孩子,還是很好的工作夥伴。”他說完像是想起了什麽補充了一句,“除非是你要賣了我的戀愛拿去炒作。”

“葉子,咱倆是一夥的,請你不要再有任何質疑好嗎?”於晴茉已經不想就這個問題再發生任何討論或者爭執。

“嗯。”葉成白斜眼看向她,緩緩閉上眼輕輕點了下頭。

於晴茉內心嘆口氣,擡頭正看見劉蘚茵一路跟工作人員打著招呼往他們休息的地方來,她看看不曾擡頭的葉成白起身說:“明白了。”她不再說什麽,轉身離開。這件事王杉杉那邊高度預警,正在等著於晴茉這邊決定看要不要做處理,她離開拍攝現場回住處給王杉杉打電話溝通。

王杉杉聽了葉成白的處理方式,不由讚嘆了一句:“還真是個好人。”

“好?那也是因為沒有真的觸及他的利益吧。而且,我們如臨大敵是因為我們做女藝人做習慣了。”於晴茉走回來的路上想明白了些事情,讓她能在現階段接受葉成白的決定,“女藝人戀愛是大事所有人都盯著看對方是不是符合自己的預期,又有看客等著看爆料對方是不是真的談戀愛還只是玩玩而已。看客會根據這些改變對女藝人的印象,所以必須盡快回應。男藝人就不一樣了,只要不回應不過是吃瓜群眾的嘴裏的一樁風流韻事罷了。不會對他有實質的傷害。”

這話說的真實,讓對面聽的王杉杉都嘆起氣來:“唉……你說說這世界對男人和女人還真不公平啊。”

“是啊。”於晴茉不由想起自己媽媽打來的電話,那句“三十歲女人就不值錢了”真是猶言在耳。

“Bingo剛過了生日,過年放假前幾天我看她心情不好,叫她出去喝酒才知道她家裏人逼她逼的很緊,給她安排了很多相親。”王杉杉已經回到了公司開始工作,說這些的時候是躲在會議室的,“前兩天看她朋友圈好像是相了差不多的要試著相處下了。”

“Bingo?”於晴茉聽到這個消息簡直不敢相信,她認識的Bingo工作能力極強,性格開朗為人爽朗大方,一個人在韓國留學都不覺得孤獨只覺得時間不夠用要去多讀書多看書多學習的人,現在要靠相親……她想到自己媽媽說的話,不免有種兔死狐悲的感受,“她休了年假,等她回來你找她好好聊聊的。我回去請你們一起吃個飯。”

王杉杉“嗯嗯”應下。

這通電話徹底把於晴茉打的郁悶了。

公平,這個世界時間最公平,可這個公平終究抵抗不住外界眼光看待人本身的“偏頗”。

————

他們拍戲的地方是一個小鄉村,有著小小的河流,穿過一座座小小的橋,將一座座小小的白墻灰瓦的屋子圈在一起。就這麽一個小地方,過正月十五的時候卻很熱鬧。

他們來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布置村裏的街道,村民一邊好奇地看著他們拖著大箱小箱進村一邊扶著板凳不忘將手裏燈籠掛上,到了傍晚飯後村民溜過來看他們拍攝不一會就呼朋喚友地離開去排練他們自己的各種節目去了。但因為出借了場地給他們拍攝,是當地一筆不小的收入,所以村委會出面幫忙將他們拍攝附近盡量騰空,攔著村民不要去那邊排練。到了十五當天,村委會實在不能攔著村民要熱鬧,過來通知他們村民要在村前的廣場放炮,晚上會將燈籠點亮,還會有一些自娛自樂的表演,讓村民們都不過來可能還有的商量但聲音肯定很大這個沒辦法。

幾個工作人員聽了覺得也不能強行要求村民不過節吧?但進度這邊又實在不是他們能做主的,只好把這個事情報給了劉導。劉導看著街道上還沒亮起的燈籠,和畫著妝興高采烈的村民,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點點頭一揮手說:“今天拍完這場收工。明早按時開工。”

劇組立刻爆發出一陣歡呼。

畢竟是過年,每個人多少還是想著家的。

可能是受到了提前收工的誘惑,這個場景今天剩下的幾條拍的極其順利。劉導見大家都等著收工,故意拿出來進了村就沒怎麽用過的擴音喇叭調到最大聲喊道:“收工!”

“哦吼~”劇組成員興奮程度堪比殺青。

村莊很小,他們這一叫喚,村民都聽到了,以為發生了什麽好事跟著也叫了起來。你叫一聲,我叫一聲,聲音此起彼伏和著大笑,讓人聽了就心生歡暢。劉導被村委會的人拉著去村頭宴席喝酒吃飯,劉導又順手拉了自己身邊的幾個人過去。一下劇組的主要工作人員和演員倒有一半被拉去“蹭飯”了。

於晴茉在導演喊了“收工”之後安排好了小白陪葉成白,自己便往住處去了。那一聲聲歡快的對喊,給她離去似乎在給她的人生做註腳,空曠的,無主的,響亮的,又是容易消散的,就像她本人。“嗡——嗡——嗡——”她的手機響起來,拿出來看了一眼她便接了起來,接著她停住腳步扶著沿河長廊的圍桿坐了下來,扶著額頭說:“媽。”

她從來都不知道如何與她母親相處。特別是這樣一個脆弱卻總在試圖保護她的母親,說一句重話似乎都是對她母愛的褻瀆。可是來自母親的關心又實在令她窒息。這是一場消耗戰,消耗於晴茉自己因為距離和記憶的美化積攢起來的那些想念,消耗母親因為那些親戚的多嘴多舌而突然澎湃起來的母愛。

五十七、月圓(2)

五十七、月圓(2)

這一通電話,從日頭西斜打到了月上梢頭。於晴茉的手機響起低電量預警,她只好拿出隨身攜帶的充電寶充上電,繼續聽著電話那頭的人叨叨。或者說,對她的肆意貶低。

“你那些錢回來買個房多好,過兩年談了婆家,有房當嫁妝也好聽啊。

“不要買化妝品了,哪有男孩子喜歡女生濃妝艷抹的。

“最近你小時候上過的那個幼兒園再招幼兒園老師,哎呀,現在都叫老師了,我們那時候還叫阿姨呢。阿姨多好啊,聽著親切,是不是?你怎麽不說話啊?媽媽還認識些人,不行你去找找你爸爸家的人,把你安排進去應該不是難事……”這是知道她工作收入的母親在跟她談的“家常”。

“媽,你有別的話跟我說嗎?”於晴茉頭頂上的花燈亮了,是一個用粗糙的宣紙和細韌的竹條紮的兔子,裏面通了LED暖光燈,看起來溫暖的緊。

“啊?我這不是在說嗎?”

於晴茉輕笑一聲,似在嘲諷,只是她不敢嘲諷她神經脆弱的母親,她只能嘲笑她自己:“媽,元宵節快樂。”說完她掛掉了電話。

手機裏的微信塞滿了各種場合各種渠道認識的人的祝福消息,小白的一條:“晴茉姐!節日快樂!來葉子哥這兒一起放煙花啊!”倒是成了最特別的內容。

她笑了笑,不過手指還是打出來:“不去了。你們好好玩。註意安全。”

“嘭——啪!”天空中突然被染成了紫色旋即又成了一片金色垂柳,於晴茉擡頭看著天空,盛大的煙花正在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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