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他拖長音拐了聲調像是嘆息，“別擋著（zhao）他的路。”

於晴茉聽著這話，閉了閉眼睛沒有說話。

韓六還嫌說的不夠：“難受了？難受了就想想自己能怎麽做不難受。”他沒了跟於晴茉說話的興致，“這句話我跟葉成白也說過。離‘好’就差了那麽一點點最難受了，動動腦子怎麽能讓自己‘好’，怎麽能不難受。他懂了，你呢？”

“加油吧姑娘。”韓六掛了電話。

於晴茉微揚著頭看著窗外，這時才發現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雨。南方的雨細密如織，聽不到雨滴的聲音，只有在屋檐匯聚成流順著管道排到街道的“嘩嘩”聲不絕於耳。

“外景的戲怕是停了吧。”於晴茉想到工作的戲份，拿著手機給小白發微信問詢進度。

微信裏制片人剛拉了個群讓統籌發了新的通告表，於晴茉點開查看，第一時間發現每天工作量都有增加不說，整個通告排的時間便密了，把整體進度往前趕了不少。這時制片人和導演兩人輪番在群裏發了幾段長達五十秒的語音解釋劇組現在的拍攝進度問題，她點擊接聽坐在一邊從包裏拿出了《夜船蕭歌》的原著小說隨意翻看著，一邊聽著自動連續播放的群內討論。另幾位演員的經紀人提出問題，她就拿過來看一看聽一聽，現在的情況是她希望的，她沒有什麽要出聲的理由。直到群裏的討論有了定論，新的通告表從明天下午轉場後開始執行。

於晴茉看了眼明天下午的通告表，說來也巧，場地是開機時的竹林後小山坡，拍的是被人追殺跳下懸崖的戲份，正接上開機當天到達竹屋後的劇情。曾經沒頭沒尾的戲，就這麽接上了，也是自有一番奇妙的感覺升起。

於晴茉沒有什麽異議在群裏發了個“好”。

這個“好”，突然和韓六說的那個“好”重合了。讓於晴茉本努力不在意的心情，一下子澀的有些苦起來。

“好”，是不是太難了？

拿獎是不是太難了？

太難了……真的是理由嗎？

於晴茉摸著《夜船蕭歌》原著小說的封面，她第一次試圖在腦海中將劇組中的人物扮相與書中的描述對應上，用劇中的人物在腦內演繹書中的劇情。說起來，這些年，她能大體知道什麽劇能爆能火，什麽叫演的像，卻不知道什麽叫“好”。

她一直認為自己沒有什麽欣賞能力，不知道什麽叫演的好什麽叫演的不好，不明白林渺演的寡淡如同身邊任何一個人的表演為什麽被人追捧，不明白改編的劇集為什麽會引起原著粉絲那麽大的反應……她只能隱隱的感受到某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劇中人物傳達出來的情感，她只能判斷這些情感讓她是否有共鳴，做不到客觀評價也沒有什麽主觀的欣賞能力。有寫影評的朋友說她是：太過個人而無法欣賞作品的人。

如果這麽一直不懂下去，她是不是就真的要擋住了葉成白的路了？

她不想成為出局的人。

葉成白坐著電瓶車到達拍攝現場的時候正遇到一身戲服套著個長款外套的齊恒傑踩著個平衡車“飄過來”。他的助理手裏拿著水杯和雨傘虛張著雙臂，滿臉緊張的面對著齊恒傑，生怕他一個不小心摔下來。

齊恒傑看見葉成白過來了，直接繞開助理“飄到”他旁邊沖他打招呼：“回來了，傷沒事兒了吧？”

葉成白回去之後忙著論文，聽了韓六的話又在研究自己表演是不是能更“好”，一時沒反應過來，還是小白幫著答了：“大齊哥，醫生說沒事兒。我們都幫著上藥來著，恢覆挺好的。”葉成白聽到這兒才想起來自己回去用的是去“看傷”的理由，他一擼衣袖露出胳膊說，“沒事沒事。你看。”

齊恒傑看起來心情極好，笑著看了看他的胳膊拍著他的肩膀說：“成啊，沒事兒就行。就等你回來上戲了，我跟你說，這幾天拍感情戲拍的我都悶了，還是跟你對戲拍權謀兄弟什麽的爽快些。”

“嘿，你這是說跟我悶唄。”張迎紫把水杯遞給身邊助理，故意裝出一副生氣的樣子湊過來讓葉成白評理：“你可回來了，我跟你說，我這天天不是被人追殺就是跟這個人，”她指指齊恒傑，故意裝作滿臉嫌棄，“跟這個人膩膩歪歪。我真的是，嘔……”她翻了個白眼裝吐。

“呵——那你不休息去？湊過來幹嘛？”齊恒傑回她。

張迎紫一把把齊恒傑拉下平衡車，自己踩上去操作自如的繞著他倆人轉了一圈說：“我這是拿車去廁所！”說完沖著齊恒傑做了個鬼臉，往廁所方向去了。

“你！你別摔著！”齊恒傑喊了一聲。

張迎紫頭也沒回遠遠比了個“ok”的手勢。

小白看著齊恒傑對著張迎紫背影笑盈盈的背影拉了拉葉成白的袖子，葉成白給了他一個“明白”的眼神沒有說話。

這倆人怕是假戲真做了。

三十三、長空（4）

三十三、長空（4）

這次回到拍攝現場，葉成白沒有任何隔閡進入狀態非常快，他先去見了導演又跟其他在現場的工作人員打了個招呼，站在一旁候場等上戲，整個人的狀態非常好。

丁俊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被葉成白看見，他輕咳一聲說了句：“休息好了？準備拍攝的。”掩飾住自己盯著他看被抓包的小尷尬。

葉成白完全沒在意丁俊的眼神，聽到他這麽說，反應是演員被導演“點名”後的嚴肅對待，立刻回答：“嗯嗯，一定好好拍。”

丁俊轉頭回去了，旁邊扛著攝像機的攝像師看見了倒是笑出聲調侃了句：“小葉這一趟是回去休息好了。這精氣神，真好。”還沒說完就被丁俊拍了一巴掌讓他快幹活去。

攝像師咧著嘴笑著搖頭往一邊去，葉成白跟著笑了。準備開拍前氣氛相當好，到了正式開拍沒有出現任何需要再次磨合的情況，一條試拍，兩條實拍他的戲份就過了。

“卡——好。”丁俊喊了停，天上的雨應聲細細密密鋪灑下來。

“哎呦呦！下雨了。”劇務叫了起來，從劇組邊緣地帶拿著幾個塑料袋往攝影攝像那兒去，“快快先套上！”他後面跟著幾個工作人員，火急火燎地跑過來幫忙遞遮雨裝備，又被拉過去拖著設配去到車裏。與此同時現場又有著各位演員的助理，各位工作人員的助理來來回回遞傘的遞傘，把人帶到一邊避雨的避雨。本來拍攝現場中心是井井有條的，只是這一動起來，倒是好不忙亂。

葉成白也被拿著雨傘又拎著雨衣沖著他就沖過來的小白護著出了拍攝現場，小白先是讓他穿上雨衣，又舉著雨傘護著他一路回了旁邊的休息區。葉成白看自己被裹成這個樣子哭笑不得：“小白，這也太誇張了。”

“葉子哥，你那身衣服我聽道具組姐姐只有這麽一套，可貴了。你過兩天還要穿，可別弄臟了還要洗就……”小白緊張兮兮地把雨衣拉平整些。

“你這給我裹這麽嚴實是……”葉成白第一次感覺到了自己好像是自作多情了，見小白瞪著眼睛滿眼的理所應當看著他，他話又說不下去了硬轉了彎說，“對，這服裝……是得護著。”

“你也得護著。”休息區上面有棚子遮著小白也沒收起來傘，舉著傘對著風口遮擋著露著一口大白牙對葉成白說，“不要生病啊。”

葉成白彎了嘴角笑了一下：“這點小雨，沒事的。”

現場的眾人忙過一陣，給機器做好防水措施後就基本恢覆了往日的有序。現場一群的工作人員有雨衣的就站在外面收拾，沒雨衣的不是擠在場景的屋檐下，就是擠在演員的休息區。本來秋雨夾風有些冷，這人都聚在一起，反而暖和了。

一眾人都在等著導演發號施令，要換一場拍還是等雨停都得根據他的命令來。

丁俊決定做的很快，決定等。

只是南方的雨最是“綿綿”，看似無力輕柔似霧偏偏最纏綿不絕，這一等就等了半小時出去。張迎紫和幾個女演員湊在一起吃著零食小聲聊著天，齊恒傑離的不遠，經常能聽見一兩句聽到有趣的免不了隔空插上一兩句。這來來往往幾句，齊恒傑也被拉了過去一起聊起天來。

仨主演葉成白倒像是落了單，齊恒傑畢竟有經驗，想起劇組裏還有側拍攝像師在這場景拍下來不好看，幹脆招呼葉成白：“葉子，過來的。”

“有事？”葉成白放下手中劇本，轉了身子過去問。

“反正沒事，過來玩會兒的。”齊恒傑抓了把瓜子走過來邀請他。

小白見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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