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起來，真的是一副不打算參與的樣子。

姚望看看高柏寒頗為無奈地嘆口氣，下定決心一般轉頭看向於晴茉說：“事兒可能比他說的還嚴重點，我家……就是淩泰傳媒那邊……你們跟我合作，他們那邊也算是沒機會了。”

於晴茉看向姚望。

她不知道姚望做了什麽能被高柏寒認為是“恩情”，至於“仇人”她倒是能猜到是網上對他們來的輿論有一大半是因為報覆他。不過，她不相信姚望真的打算全靠“刷臉”來要人，她不相信他把自己手裏的牌出完了：“姚老師，您把負面說完了。能說說正面了嗎。”她像是完全不在意那些“危機”，揚起一個笑臉等著姚望往下說。

姚望翻了個白眼看向高柏寒：“你教的？”

高柏寒笑著聳聳肩：“怎麽不說是跟你學的。”

姚望見高柏寒這般插科打諢明白他是真的放權讓於晴茉自己處理便不再理他，轉頭正視於晴茉比著手指數著說：“一、宋玉演唱會，你們能當嘉賓，我連場次都可以跟你說，HK三月那場和S市那場，一人一次。二、我幫你聯系JE給趙宥祺做專輯。三、我幫葉成白推進電影的事情，但這個要說清楚，我肯定是不遺餘力推他，不保證一定能進組。就這三條，你看看值不值吧。”說完又恢覆了那種雙手捧著杯子的姿勢。

三個月前任於晴茉怎麽想也想不到，姚望有一天會純靠自己的人脈來“求”藝人參加他節目。他可是源海金牌綜藝的締造者，更是守護著，誰能想到他有一天會離開源海，誰能想到有一天他會如此窘迫。

當然了，窘迫都窘迫的透著一股子不耐煩也就他一個人了。

只是，這些並不值得讓於晴茉冒著與源海和淩泰為敵的風險啊……

三十、長空（1）

三十、長空（1）

室內三人各懷心思的沈默著。高柏寒喝茶，姚望吃起了點心，只有於晴茉一個人雙手放在膝上，不安地絞著手指。於晴茉心裏轉著七八個疑問，看著氣定神閑的兩人，起了心思想到：“明明是姚望求高柏寒，怎麽高柏寒把決策的機會給了自己？這是白白給自己長了臉啊。”

於晴茉想著不由把眼神投向了高柏寒，好巧不巧高柏寒也側過頭看她，兩人視線對視了一秒不到高柏寒就把自己的視線移開了。只是這一眼，讓於晴茉心頭大跳，她想喊住高柏寒問清楚，他是不是給了她一個“同意”的眼神。只是高柏寒已經移開了視線，伸手拿起茶壺，給自己添了茶念叨了一句：“真不錯，他家這茶單賣嗎？走的時候我買點帶走。”

“你不是喝可樂來著？怎麽轉了性了？”姚望點心吃完了一塊，把自己茶杯裏涼了的茶倒掉，給自己添了杯熱茶，聞了聞喝了一口，“是不錯啊，我也帶點走。”

“你不是也不喝茶，怎麽也要帶走了。”高柏寒有樣學樣回了姚望一句。

“不比當時了。現在不得送禮跑關系嗎。”姚望說地坦蕩。

高柏寒笑笑沒接著他的話聊，而是說：“喜歡什麽醫生就讓戒什麽。我這只能遵醫囑了。”

“你……”

“三高。”高柏寒樂呵呵說著自己的病，“要不是阮清那事兒，我也想不起來去體檢。唉……”提到阮清，兩人都面露遺憾憂慮的神色。

“阮清要是在，我和源海……也不至於……”姚望說著自己說不下去了，胡亂了結這個話題，“算了算了，不提了。”他看向於晴茉說，“你這兒考慮差不多了吧，行不行給個話。”

於晴茉聽了他們兩人的話，又結合了一下高柏寒這種放任的態度，內心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高柏寒是想讓她接下來的。她伸手拿過茶杯給自己倒了杯茶說：“我要看節目策劃案，有綜藝人設嗎？有啊。那方案我們要參與修改後。”她喝了一口茶對姚望笑著，“姚老師，你們爆出來有我們常駐，那招商會好做很多吧。”

“什麽意思？”

“勞務我們看招商情況再定，怎麽樣？現在先敲定錄制時間和內容。我相信姚老師不會虧待自己人。”於晴茉好聲好氣的說完，姚望扯著嘴角笑出聲，“呵呵，按照你們現在的價格我真的用不起。不要想招完商……”

“姚老師，價格我們再談。”於晴茉搶了姚望的話，姚望明顯沒想到自己會被打斷，整個人一楞，只見於晴茉接著說，“您到高老師和我面前邀請我們家藝人來參加您的節目……想必您是有方法解決掉源海拿著我們綜藝約的事情吧。”

一擊即中，姚望輕笑搖頭，一臉敗給於晴茉的無奈樣子。

“是啊，姚老師，源海那邊你是能解決掉的吧。”高柏寒放下茶杯，一手拍拍姚望的肩膀，笑的慈愛偏偏透出來幸災樂禍。

姚望撤開一些把高柏寒的手從自己肩上抖掉，表情又是無奈又是煩躁：“合同上白紙黑字寫的內容我怎麽辦。”

“那我們……”高柏寒出聲沒說完，就被姚望打斷，“不是，你等我說完的。”高柏寒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他說下去。

姚望嘆口氣，看看同桌兩人，真心覺得自己是被狐貍盯上了，這倆人沒一個好相與的。只是，他現在就混到這份兒上了，沒辦法，他只能與這兩只狐貍周旋著。現在，老牌的藝人要不就咖位太大，實在請不動。要不就明哲保身，不敢得罪他父親的淩泰客客氣氣拒絕了他。新的藝人，大多算不上有大眾知名度，商業價值還沒得到認可，連收視率都沒有保證。小部分那一撮又一個個簽了強勢的經紀人背靠強勢的公司，定位準確，資源配套，商業豐富，左手作品右手金錢一個個走的穩的很，正在事業上升期，他就算有點面子在眼前的金錢面前也夠不上數了。

他要盤活自己的公司，要讓自己自立門戶後的第一檔節目能弄出聲音，必須有搶眼的可以出現“聲音”的人加入。他本來和嬌姐聊過，想讓宋玉來參加，嬌姐倒是爽快明確表示“宋玉可以來參加。純幫忙來的，妝發都不用你管。但是她也只能來一期當個噱頭，常駐是不可能的。”

姚望一想也是，宋玉都是天後了，後面又有自己的演唱會，她完全沒必要來。而且真的常駐反而沒了新鮮感……他思來想去好幾天，愁的跟嬌姐開演唱會宣傳會議都在揪頭發，嬌姐看不下去給他出主意“你去找於晴茉，她手裏那倆跟源海沒關系又有粉絲基礎，走的也穩，紅到明年沒問題。你那個節目十二月開錄，檔期OK的話，他們很合適的。”

“嬌，我請不起啊。”姚望看著面前的宣傳策劃案，都能看見自己的節目策劃案的影子來。

“你是不是在源海腦子做壞了？最開始我們怎麽做事的？”嬌姐翻著白眼，手指夾著細煙卷抽著，“換啊。資源置換啊！”

醍醐灌頂的一席話，讓他只能低頭求到今年夏天他制作的現象級節目裏捧出來葉成白，趙宥祺這裏來了。用的方法，是最早還沒錢時候的那一套，換。

他在圈裏多年，就算現在離開了東家，圈內從事幕後工作的好友還是有些的。那些人拿本事吃飯一向貨款兩訖，你給我錢我辦事，辦完事我走我的你幹你的。倒是姚望自己和他們交了朋友，這會兒他落了難了，那些朋友看在他的面子上去跟新人接觸做事也是可以答應的。

只是，涉及到了源海……他……

“我不能說我有辦法。因為這個事兒我不能出面。”姚望說起自己老東家，言語之間苦澀得很，“你知道，”他看向高柏寒，“我和周海鬧得極不愉快。源海內部估計也有人說過，我和周海打了一架。周海不讓說出來，事實是，我把他辦公室砸了。”說著他自嘲地笑起來，“砸完我就後悔了。但砸就砸了，反正我要走。只是我忘了這是周海，不是他哥周源。

“現在情況是，源海裏的人誰跟我有關，最好直接滾蛋。不然就等著被清算。倒是給我送來了一批老同事，我用著順手。

“但，也意味著源海裏面其他部門跟我有關的人，全都噤若寒蟬，不可能為了我的關系而松動一些。甚至可能因為我而更加苛責……

“直接來說就是有錢能使鬼推磨。你們的綜藝約無非是要給他們錢，你們掙得錢又要給他們分成。跟錢有關的事情，那就需要金主來說話了。”姚海終於把自己和源海的彎彎繞繞說清楚，給於晴茉指出了一條道。

於晴茉輕皺眉頭，腦子裏思考著他的話，低聲總結：“找到一個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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