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於晴茉心裏明白葉成白最近這個態度在劇組裏還沒被人下絆子，百分之八十是姚海的功勞，百分之二十是葉成白自己還有控制自己的意願。她抱臂撞了一下姚海的胳膊說：“辛苦。”姚海輕輕搖頭表示沒事兒。

片場沒什麽空閑時間，沒一會兒葉成白放下風扇去和下場戲的演員對戲準備開拍。

下午四點多鐘，趁著兩場戲之間休息時間，劇務拿著喇叭喊了一嗓子說是趙宥祺探班的下午茶到了，讓休息的人都去領一下。探班請客吃東西是常規操作，趙宥祺早上趕飛機起的早回酒店睡了一覺，於晴茉見時間差不多打電話把他叫醒了，等他到了片場以他名義定的下午茶正好到了。

趙宥祺穿的隨意像大學裏隨處可見的學生樣子，到了片場被人認出來追著要簽名合影來者不拒笑盈盈地配合著。《不素之人》節目在上學小白領年輕族群裏影響力較大，對工作好幾年的人來說還處在聽過一耳朵不知道誰是誰的狀態。他們這邊離著劇組拍攝地有些距離，熱鬧的像是在開粉絲見面會，把去保姆車拿東西的導演幾個人給吸引了。

“那邊幹嘛呢？”丁俊看了一眼邊走邊問旁邊助理。

助理剛陪著丁俊在現場也沒註意劇務具體說了什麽，隱約也就聽到了“探班……下午茶……”便說：“有人探班送下午茶來了。”

“哦。”丁俊沒再問回保姆車拿了東西就往回走，回到他片場的座位一看，於晴茉身後跟著葉成白和一個學生樣的男生手裏每人手裏都拎著些水果和咖啡什麽的正站著等他。

“丁導，來探班帶了點吃的。”於晴茉說完，丁俊掃了他們一眼，示意助理把東西接了過來說：“破費了。”他心裏明白這種情況不是要來找他聊戲要照顧的，就是來推薦新人的，無聊的很。

“大家都辛苦，這點事兒，談不上破費。”於晴茉笑著說。

在說到正題之前這種沒有養分的太極式對話丁俊熟悉的很，反正布景調光那邊還沒搞定，丁俊也沒事兒幹就由著她這麽一句又一句聊了下去。讓他奇的是，葉成白一句話沒說，旁邊那個學生樣的男生滿臉好奇的看著片場的人來來去去也沒過來說話的意思。

於晴茉聊著聊著見丁俊頻頻看向片場布景進度，便主動停了話題說：“丁導，那我們就不打擾了。”竟然是打算帶著這倆人回去了。

“等會兒，”丁俊嘴快過腦子，喊了這句之後其實不知道要幹嘛，他拿著劇本搔了搔腦袋說，“葉子你就留這兒，咱倆聊一下。”

“丁導，留這兒可以。但我沒法聊天。”葉成白現在表情都不是正常的他常有的，那種皇族的矜貴和不屑被他從戲裏面帶了出來，說話也改了習慣，不定哪個字音就拖了音，不羈又慵懶。

沒等丁俊說話，於晴茉先解釋起來：“葉子情緒調動起來等著拍戲。聊怕是要吵起來。”

下一場拍小皇子在皇兄那兒吃了閉門羹，回到自己住處對自己發脾氣，又氣又惱還心疼，要是醞釀出了這樣的情緒是真的不能聊天：“你這……”丁俊說了兩個字視線越過葉成白沖於晴茉去了，“戲太沈進去傷身。”

“……”於晴茉莫名其妙的得了這句話，也不知道回什麽，順嘴說了句，“那我尋他老師再教教他出戲。”

“上過課？誰教。”

“韓六。”

“哦。”丁俊聽到這個名字覺得在葉成白身上的表演方式倒是順理成章了，他點點頭說，“熟人。跟他學，能成。”

九、團圓（6）

九、團圓（6）

那邊道具組收了工，燈光也比了個OK，現場布置好了之後報到了丁俊這兒。丁俊工作大過天當即往現場走，於晴茉見狀讓葉成白留下，帶著趙宥祺回了休息區。路上遇到拿了補給給葉成白的小白，於晴茉囑咐了幾句，惹得小白緊張的連連點頭。於晴茉笑笑讓他趕緊去了。

趙宥祺算是開心了，一路上見這也驚奇，見那也高興，於晴茉見他連人家打光的板子搬來調去都覺得新奇實在忍不住說了一句：“你不是也見過，怎麽開心成這樣。”

“那不一樣，你看別人工作跟自己工作完全不一樣。”趙宥祺是一種放假心態來的，輕松愉快，走路都要跳起來。整個劇組小姑娘八卦傳播能力超群，本來不認識他的人這會兒也湊過來要合影要簽名，還有替自己朋友要的，於晴茉想攔一下但是見趙宥祺自己簽的開心也就由著他了。

等兩人回了休息區，一眼看見姚海拿著手機抄著手，笑地意味深長說：“猜猜，發生什麽了？”

“就這幾個小時能發生什麽。”於晴茉不信能發生什麽大事。

趙宥祺不知道摸了一袋葉成白的花生吃了起來，一臉八卦的湊過來問：“怎麽了？怎麽了？”

“汪垚去跟執行制片聊這麽下去她家張迎紫要兩邊軋戲，他絕對不能推了那邊。執行制片本來好好跟他聊，後來聊炸了，狠話撂下兩邊軋戲那是容許配角幹的事情。汪垚氣的連都綠了，一句趕一句說了句，也得看是什麽戲才能這麽要求演員。執行制片起身直接摔門走人。”姚海用平平淡淡的語氣講了事情經過，眼睛裏卻盛著幸災樂禍。

趙宥祺吃著花生聽都能腦補出來驚心動魄，但這事兒對他來說就是吃個瓜，還是個對他來說有些不太熟的瓜，想吃吃進嘴裏又咂摸不出味道。一袋花生被他吃完，他想起來花生是高熱量這一袋子怕是要胖死，吃個吃不透的瓜和控制體重相比……他猶豫了一下往旁邊走了兩步開始做蹲起。

於晴茉看了他一眼，擡頭對姚海說：“這事兒你說的，我當真的。只是，等著他自己剛劇組這事兒不靠譜，劇組後面有資本既然都能投錢給他任由他進度延後，那再投錢給他要求演員延期也不是不可能。而且萬一真允許軋戲了，對我們來說更不是好事。張迎紫都在戲裏不過是兩個人物之間轉換，戲的感覺都在。葉子那邊是巡演，需要他把自身的狀態調整到完全外放的舞臺狀態，一個外放做舞臺上的自己一個沈下來進入別的人物，這倆交替對現在連出戲都難的他來說是不可能完成的……等等！”於晴茉巴拉巴拉說了一堆之間姚海笑容越拉越大，她終於意識到一件事她給忘得幹幹凈凈了，“這部劇，我們公司是投資方！”

“可算想起來了。”姚海徹底笑開了。

投資方意味著“錢”，整個劇組不是演員導演到位就能開拍的，租的設備，場地，人員食宿……等等每一秒鐘都是用錢堆起來的。有錢就有組，沒錢無論多牛的組都得就地解散。“錢”是劇組命脈，“錢”意味著話語權。

“開拍過了半個月，一個星期的素材沒拍，這明顯是出了問題。制片現在想辦法去找投資方要錢，追不追加投資後說，問責是肯定要立刻開始的。”姚海話沒說到底，於晴茉已經明白過來。他們現在能做的，要做的很簡單，就是跟公司報告進度拖沓這件事，讓公司施壓給導演讓他加快進度。還有近兩個月時間趕一趕說不定真的能趕上。至於投資反倒可以拖一拖等一等。

想明白這些，於晴茉稍稍放下心來，她打算晚上回了酒店跟高柏寒通電話匯報這件事。她眼睛仔仔細細看了看旁邊的姚海不禁感嘆：“我發現你挺腹黑的。”

“是嗎。”姚海已經斂了笑又是往日靠譜低調的樣子。趙宥祺做了二十組蹲起正站在一邊喘勻呼吸，姚海順手扔了包紙巾給他說，“擦擦汗的。”趙宥祺條件反射地擡手接住聽到他這句話抽出一張擦了汗。

於晴茉看著姚海的側臉總覺得在哪兒見過，至於在哪兒見過她又想不起來。不過這世界上人和人長得像的多了，她也沒深究，瞬間就把這個問題拋卻了腦後。

“各部門註意！調整拍攝計劃！下面拍十六集第十場到第二十四場。轉場，快轉場！各部門註意啊……”場務和副導演一人拿個喇叭循環播放著。

葉成白剛下了戲，調整了進度他怕後面戲不熟趕緊跑過來想再看看劇本。他束發僅用了一根發簪，沒想到跑的太急給甩了出去，頭發一下子散了下來，發型師就在旁邊站著正看見這一幕，心裏暗罵一聲只能拔腿跟了過去。

於晴茉等人一轉頭看見的就是葉成白披頭散發被人追著跑到了演員休息區，“怎麽回事？”於晴茉問了一句。

“你這假發不錯啊，手感跟真的似的。”趙宥祺上來就先摸了摸他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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