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於晴茉挪了位置左右調整著方向，“什麽？”

“畫，那副畫。”

“什……”於晴茉話沒說完，來了一陣風紗幔隨之舞動，那副吸引簡樸目光的畫露了出來。那是一副月下少年涉水而來的油畫，只一瞥也令人驚顫其中的美和被鎖緊畫中蓬勃的少年感。風過，紗幔重重落下，將那副畫遮的嚴實。於晴茉直起身對簡樸說，“你怎麽發現的？畫的可真好。”

“風吹過去我剛好看見。”簡樸幫她拿了一件禮物，說：“那畫我跟王嘯剛約會的時候逛美術館的時候見過。王嘯還跟我講過半天什麽色感，什麽光效，構圖什麽的，我就記住了。王嘯很喜歡他的畫，這幅應該是同系列的……”剛好有店員路過，他走了幾步過去拉著店員問，“你們那邊掛的是寧柏安的畫嗎？賣嗎？”

店員一看他指的是紗幔後面禮貌地回絕：“紗幔後面的為我們老板的私人收藏，不好意思概不出售的。”

這就沒辦法了，簡樸只好打消了念頭跟著於晴茉往外走。

本來兩人還打算喝個下午茶，把沒吃的午餐給補上，但車剛開出停車場，王嘯電話就追了來，語氣是各種不滿意，目的是各種催簡樸回家。簡樸沒法（更像是很享受）只好答應送了於晴茉回家後，自己馬上趕回家名為陪伴，實則哄自己打翻了醋壇子的男朋友。

於晴茉對兩人之間的膩歪見怪不怪，沖著王嘯又囑咐了幾句借衣服的事，王嘯頗為不耐煩地讓她閉嘴，又說自己答應了肯定會去做。於晴茉這才放下了心。

等於晴茉收獲頗豐到了家，劉懿正躺在沙發上開著微信不知道和誰語音聊天，聊得那叫一個熱火朝天。她見於晴茉回來，跟她打個招呼捧著電話往自己臥室去了，隱隱能聽到幾句“我跟你說，葉子真的是……是啊，哈哈哈。不能刷那個……別，不行……不可能！絕不可能，我跟你說……”

“呼——”於晴茉甩掉高跟鞋，換上拖鞋往臥室走去，空調已經修好，打開空調調到快速制冷，她累得一頭栽進床再也爬不起來。

八十四、聚中局（10）

八十四、聚中局（10）

也不知她是睡了還是暈過去有些時候，不肯停歇的焦慮感湧上心頭，腦內吹響號角讓她起來，身體在起還是不起之間掙紮，這時劉懿敲響了她的臥室門：“momo……”言語踟躕似有話要說。

於晴茉只得翻身翻身坐了起來：“進。”

劉懿應聲推門而入，抱著ipad皺著眉頭走過來坐到了她旁邊猶豫地說：“粉絲和偶像生活我一向分得清啊……我從來沒讓你給我說什麽內幕對吧？最多也就讓你幫我帶了簽名照，你到現在也沒給我的……我吧……”

於晴茉聽她這一堆話說得雲裏霧裏的本就身心俱疲更惹得頭疼：“停停停。”她打斷了劉懿的不明所以，“簽名照會幫你帶的……你不是就要跟我說這事兒吧？”

“那個……”劉懿忍了又忍，一副憋壞了的表情，終於她攢足勇氣把iPad屏幕沖著於晴茉說：“你看！”

於晴茉順著看過去，屏幕全屏放著一張人物照片的腰部放大圖片，她從服裝一眼認出來這是他的藝人葉成白比賽的截圖。截圖裏，衣擺隨動作上揚，露出了一截葉成白的腰，這是平時讓粉絲會“舔屏”的福利，現在被幾張膏藥貼的嚴嚴實實完全破壞了美感。於晴茉有些猜到了劉懿是要問這膏藥的事情，但她不確定粉絲現在都有什麽猜測，所以她故作不知反問：“葉子吧？讓我看什麽？”

“看這兒啊。”劉懿直接上手指著自己的屏幕，又放大了貼著膏藥局部說，“這裏！”

“他受傷，貼了膏藥。”於晴茉四平八穩地回答。

劉懿聽到這個回答來了勁追問：“怎麽受的傷？是不小心受傷，是練跳舞，還是，是……是和楊唐打架嗎？”她越問聲音越低。

於晴茉本就疲憊，臉色不太好，面上表情凈是倦怠，平時裏是沒什麽好處的，擱了今時好處到有了一個，七情上臉的她這會兒心裏生出三四個心思也反應不到臉上。她先是想到“這受傷果然是能被粉絲看出來”又想到“竟然已經有了這麽多猜測”接著想“嘖，都已經傳到能讓劉懿這麽堅定地粉絲都懷疑真偽的地步，楊唐那邊可以啊”……這般心思晃過一圈不過一兩秒鐘。

劉懿看過去就是於晴茉沈著臉，累極似得閉上眼睛，嘆了口氣又睜開眼睛對她說：“練舞。”

“這樣啊……”劉懿聽了淡淡應了一聲，尾音拖得老長，明顯還有懷疑的成分。

於晴茉本來就存了讓粉絲知道葉成白受傷虐一把粉的心思。只是楊唐那邊來勢洶洶，她重新安排了傳播節奏要一舉“打垮”楊唐。粉絲這種團體或者說任何團體再有外部壓力的時候，內部都會更加團結，她本想著等葉成白粉絲和楊唐粉絲徹底對立之後，在放出“石錘”。沒想到現在傳播速度之快，傳播內容滲透之快已經將葉成白的粉絲內部意見分化。那也是時候放出些風聲，讓這些動了懷疑心思的粉絲為自己的不堅定再來一波“負罪感”，成為更加堅定地粉下去。

“葉子這兩天發燒在學校養病。練舞導致拉傷又顧著考試一下病倒了。病例還在我包裏呢。”於晴茉說這話本就真假摻半，她覺得自己多說幾遍都要在腦子裏記成這樣才是事實了。

劉懿當然不會要求說把病例給她看，那就過界了。現在聽於晴茉說的清楚有了具體的病因和癥狀，看她說話神情不似作偽，心裏有了底氣：“我就說才不會是和楊唐打架呢，都是楊唐的粉絲在潑臟水。葉子病了還被他們這麽說……真的是……”

於晴茉心想：可不？按實際情況來說葉成白那還是見義勇為呢。現在什麽都沒說，都被兜頭破了這麽大一桶臟水，要是當時真的按照實情報……怕是傳出更多版本陰謀論了。

“對了，趙宥祺有什麽新通告嗎？”劉懿心頭事了結，就又起了八卦的心思，“不能說的就不用跟我說啦！”

於晴茉覺得好奇：“你們粉絲太神通廣大了，哪兒得的消息？”

“葉子和他微博互動啊！”劉懿調出來微博頁面。點進葉成白的微博主頁，昨天發的那條下面趙宥祺的回覆被頂到最前，往下一看葉成白早上九點零三回覆趙宥祺一句“我作息正常，起床早餐覆習。你別睡了。”帶一張他正在學校食堂吃飯的圖，證明自己作息正常。趙宥祺五分鐘後回“早醒了，正在為了生活禿頭。”附了一張他背對著太陽抓起一把頭發的照片，那動作意義不明，不知道是要抓起頭發來整理還是要搞亂，背光導致他的臉都黑的看不見表情，倒是能真的看出來他的發量堪憂，實打實的“要禿頭”了。

於晴茉一看到趙宥祺發的自拍笑出了聲：“哈哈哈哈哈！趙宥祺這個……哈哈哈哈！”

“哈哈，你沒看見過啊？”劉懿眼睛亮了起來，“那就是微博什麽的都是他自己在發啦？”

“對啊。”於晴茉這可不算說假話，畢竟從技術層面上來說，他倆的微博都是自己發的，只不過是團隊給文案內容和選圖範圍罷了，咳咳。笑歸笑於晴茉接著問：“那你們怎麽知道的是通告？”

“哈哈，他不是臉背光糊成一片嘛，群裏有人調了光修了之後，發現本來以為是個裝飾圖案的東西其實是夾著的話筒。就是領口那裏。”劉懿給她指了指原圖中一樣黑糊糊的地方。

於晴茉只能佩服粉絲的能力了：“是在拍節目。應該明天或者後天官方就放預告了。”

“好~那我回去了！”劉懿滿足了，這才樂顛樂顛地起身往外走。看樣子是要和後援會的小夥伴“共享”消息去了。

於晴茉揉揉眉心，把手機充上電，跟王杉杉說說了粉絲這邊出現分歧的事情後，王杉杉聽音知意立刻表示會用小號先去匿名區發一圈路遇葉成白深夜看診的料之類的，這事兒她操作熟練，於晴茉不擔心。兩人要對的事情比較雜幹脆通了個電話先討論下水軍刷話題的情況，又討論了下明天開始放楊唐黑料的節奏，這些沒問題之後，於晴茉囑咐道，“安排幾個大號不要娛樂的要專業類的。電影音樂時尚都要些。”

王杉杉提出疑問：“我可以安排說有新聞要發，但不能只說有新聞，要是肖楓過生日這個新聞他們自己的消息源更多，不用等著我們的啊？”

“就說有葉成白和趙宥祺的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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