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他在閑聊，沒有多做理會拉開了門半只腳已經踏出了會議室，聽到姚海在她身後說，“我信任你。”

五十、飄搖（3）

五十、飄搖（3）

“你知道了？”於晴茉一下反應過來，她收回腳，反手關上門。

“你指什麽？”姚海看向她。

於晴茉迎著他的視線看回去，只看到一片清明坦蕩：“你……聽到了？”她不確定地問。

“沒有。”姚海回答，他拿出手機把趙宥祺和他的聊天頁面調出來給於晴茉看，“但我知道。”

聊天頁面裏，趙宥祺簡直慌了神，每一句話後面都是嘆號，慣用的表情也不用了，全是大段的文字。在最後甚至開始連續數條發語音。

“你要聽語音嗎？”姚海說著就要點開語音。

“不。”於晴茉攔下了他，她看著趙宥祺驚慌失措地文字表述，腦子裏亂到了極點，剛才被強壓回去的情緒直接反噬回來。趙宥祺的文字，葉成白的話，在她的腦子裏輪番上陣，吵鬧不止。姚海在她身邊說著什麽，她只能看見姚海的嘴在動，一瞬間聲音從她的世界消失了。慌，她真的慌，氣，她真的氣。

“momo，momo？”姚海拍著她的肩膀。

“嗯？”她終於緩過神來。

“給。”姚海伸手遞了張紙巾給她，“擦一下。”

她接過紙巾，像接受了感官的重啟，這才感覺到自己正在流淚不止。

“謝謝。”她低頭垂目，握緊了紙巾卻沒有擦拭正在流的眼淚。

姚海有些不忍，開口說：“其實，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了。”他像是想起了什麽，話語裏透著一股子頹然，“你不過是他的一個工作夥伴，他不過是你手下的一個藝人。說到底其實也沒什麽牢不可破生死相依的關系。雖然這樣說公司肯定不願意聽，但，我還是想說一句，別太用心。 ”

於晴茉聽完扯起唇角像是做了一個笑臉，她說：“你是想說人間不值得？”她開了個玩笑，接著說，“我知道的。只是，這是我的工作，值得的。”她終於擡起手拿攥的皺皺巴巴的紙巾擦掉自己的眼淚。

姚海看著她，無話可說，再次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說：“盡力就好。藝人紅不紅，盡人事聽天命。”

“他必須得紅。我可指望著他掙錢。”於晴茉說這話的時候是笑著，只是臉上淚痕猶在看起來更像是逞強。

“說的也是。”姚海配合著笑了一下。

“姚海，我好像從來沒問過，你入行多久了？”於晴茉擡起頭看向姚海，眼角紅痕未消。

姚海搖搖頭笑著說：“很久。就像是出生就在這兒了。今天不合適，改天給你講我的故事。”他知道是他說的話讓於晴茉對他的經歷有了疑心，但他也知道他要是不說於晴茉不會逼他。

果然，於晴茉聽他這樣說沒有再問下去，“走吧。你再跟我詳細說說《音訊》節目的事。”她說。

“嗯。”

會議室的門被於晴茉打開，倆人離開，那觸及心扉的談話鎖在那一刻永遠不會有人再提及。

與此同時，趙宥祺跟在葉成白身邊正在走街串巷。

“你發微信給誰呢？”一直前他半個身位的葉成白突然停下了腳步，側過身看著趙宥祺。

趙宥祺下意識反轉手腕讓手機屏幕向下，擡起頭看著葉成白又覺得沒必要，只是他動作做都做了也就無從解釋，“咳，姚海。”

“你倒是對他很是信任。”葉成白聽了這個意料之中的名字，沒多說什麽，“拐過前面那個路口就到了。”

“葉子，我們到底去哪兒啊？”趙宥祺再次問到。

“看見那個樓上的招牌了嗎？”葉成白擡起胳膊給他指向馬路對面一個紅色大字組成的招牌。

“四合……菜？菜市場？！”趙宥祺驚訝地讀了出來，“去菜市場？！”

“嗯。”葉成白點頭。

趙宥祺皺起了眉，趕緊給姚海發微信：“我們去四合菜市場。”

“知道了。”姚海回的微信看不出任何情緒。

趙宥祺哐哐哐打了一排字：“你不驚訝嗎？不覺得奇怪嗎？”他沒打完，姚海又發來一條“註意安全”。姚海態度太公事公辦，一下打消了趙宥祺聊天吐槽的欲望，他撇撇嘴動手刪掉打的字回覆道“好。”

又走了幾分鐘，兩人到了四合菜市場的大門口。敞開的有兩個大門，葉成白一副熟客的樣子挑了左邊的門往裏走，邊走還邊摘掉了墨鏡。

趙宥祺問了一句：“不會被認出來嗎？”

“會也無所謂。這個時間來這裏逛的，不是閑人就是有錢人。”葉成白路過寫著四國語言賣幹貨香料的店鋪接著往裏面走，“這裏商販見明星見得多了。”

“你是想說咱倆這種都夠不上級別吧……”趙宥祺也摘了墨鏡，把葉成白沒說完的話補充上。

“嗯，是這個意思。”兩人說著話往前走到了一個岔口，葉成白指向右邊，“這邊。”

這個市場是經過重新翻新規劃的，完全沒有記憶裏菜市場臟亂差的樣子。每家店都有自己的特色招牌，菜品擺的整整齊齊，地上一點汙水都看不到，整個環境完全可以媲美超市。

葉成白帶著他一路走到生鮮蔬菜區，說：“來看看。”

他們面前新鮮的葉子菜上面的水滴，黃瓜的頂花還沒有雕謝，紫色茄子被燈光照耀閃爍著光澤，西紅柿光滑的表皮上映著旁邊辣椒的色彩……生機勃勃，四個大字活生生的展現在他們面前。

葉成白也不買，只是看著菜往前慢慢走著，幾個商販招呼道，“帥哥來看看新鮮的生菜呀。”“西紅柿新到的。”“來看看口蘑新鮮的。”他也不作停留只是走過去。

“買點豆芽？”趙宥祺不是一個能抗住別人招攬的人，停在了一家態度殷切的店鋪前，準備買點什麽。

葉成白見他想買跟著停了腳步，站在他旁邊問店家：“豆苗有嗎？”

“有的有的。”店家給他們指了位置，拿出剪刀說，“要多少，現給你們剪。”

“來一斤吧。”

“好。”

“西紅柿四個。”

“好的。”

“茄子來兩條吧。”

店家遞過來塑料袋讓他們自己挑揀，趙宥祺接了過來，聽著葉成白的吩咐往裏面裝著菜。

等到兩人拎著兩大袋子蔬菜水果並肩往前走的時候，趙宥祺有點明白葉成白來這裏的意思了。

這裏才是生活本質的樣子，柴米油鹽醬醋茶，一日三餐，蔬果生鮮……最平常的樣子，每個人生活的樣子。

“每次我想不明白事情就喜歡來這兒。看看菜，買買菜。想想自己。”葉成白說，“然後就明白了，我們其實也就是個普通人而已。”

“普通人……”趙宥祺又有點不懂了。

“就，往前走走吧。”葉成白沒再聊下去，在前面帶著接著往裏面走去。

五十一、轉意（1）

五十一、轉意（1）

“你……家人知道你要休學嗎。”葉成白在前面走著，前後不搭的輕聲說了這麽一句。

要不是趙宥祺離得近，精力又全在他身上，可能都要錯過。“知道。”趙宥祺光回答覺得不夠，幹脆把大概情況說了一下，“其實算是他們建議我休學的。我媽希望我專註自己喜歡的事情就好，我爸聽我媽的。”

兩人已經走到市場的深處最後的一個區域——水產區。受區域特性影響，打掃幹凈的地面上不免有些水漬，旁邊店鋪裏有阿姨買了活魚，店主手起刀落將魚開膛破肚，血水流了一地又順著水流流到暗槽裏被收集起來等待處理。兩人不是素食主義者但看見血淋淋的場景還是讓趙宥祺有些不適，他移開了目光，而葉成白習以為常似的不在乎就這麽走著看著。他稍稍站定看著水箱裏的魚問：“你家人……知道你參加比賽吧？”

“當然。說到這兒我想起來，哈哈哈。”聊起家人趙宥祺想起來些趣事，他笑著說，“開播之後我小姨超好笑的，她把我參賽投票鏈接發到我家群裏，要求每個人必須投票。我家那些親戚都退休的退休了，旅游的旅游，年齡都挺大的了，哈哈哈，連智能手機都用著不順，她一個個教人家怎麽下APP，怎麽投票，然後天天在群裏一個個@大家，催著給我投票。後來我媽看不下去了，讓他們各忙各的，不用管我。我小姨就不樂意了，說這全家的盛事，噗哈哈哈，就，一定要，要大家一起參與。光投票投不投這事兒，我小姨還差點和我媽吵起來。”趙宥祺邊回憶邊笑，“最後還是我舅舅出來說這事兒交給我妹妹弟弟他們辦的，他們手機可以上交，但操作就算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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