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只覺得心裏發冷，她側頭瞪了一眼於晴茉，轉頭回去就又是笑的優雅恬靜的表情，說到：“那謝謝柏寒老師啦~”

“呵呵呵，那就祝明天入組順利嘍。”高柏寒直接送上了“請離開”的祝福。

林渺再是個沒腦子的，這種話也是能聽懂的又笑了笑拎著包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林渺一離開，高柏寒也沒說於晴茉的去留，她只好尷尬的站在原地也不知該不該離開。

“別站著了，坐。”高柏寒起身從小冰箱裏拿出兩罐健怡可樂遞給她一罐說，“來談談你的工作。”

“嗯……嗯嗯好。”她趕緊接過可樂坐了下來。

“哢噠。”高柏寒打開可樂，“工作問題，能解決的解決，解決不了咱們解決出問題的人。這邏輯，這你能接受不？”

可樂罐子上的寒氣遇熱凝結成水滴順著罐子滴落在於晴茉的手上，她一楞完全不知道這個問題的重點在哪兒略一停頓只能應付的點點頭。

高柏寒見她這副樣子笑了：“不接受沒關系。換個你現在能接受的道理。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能用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對吧？”

“對吧……”於晴茉也不知道說的是什麽事，就只能從字面意思理解給了個回答。

“好。那我們說說林渺的事兒。”高柏寒喝了口可樂輕描淡寫地說，“你是她執行經紀人，那麽有些現場合理的事情咱們盡力溝通解決。不合理的，你要避免發生，如果發生了能善後，善後。善後不了的事情就上報公司。至於對錯，沒有必要進行辯論。我們不是要進行是非判斷，我們要做的無非是做事情，事情做成了就成了，不成就不成。沒有人要聽你這件事是怎麽不成的。所以你跟她浪費那麽多口舌糾纏最後的結果呢？不還是該怎麽辦就怎麽辦了。”

高柏寒說完，於晴茉張口就想辯解：“不是，柏寒老師。林渺這兒我也是非常真誠的溝通的，她提出的很多要求不合理的我每一次都進行了規勸。但她每一次都要再提一次。這種事情不是一次兩次，是從我帶她開始就一直反覆發生。她從不聽建議……”

“那你跟她還講什麽呢？”高柏寒無奈的反問她，“跟能聽進去的人講道理。聽不進去的，你就行使你自己的權力就好了。你又不是她助理，工資也不是她發……什麽都聽她的那她自己接戲幹活好了，要我們幹嘛呢？”

“我這不是覺得，她是公司簽約藝人……紅了不是對公司好嗎……”於晴茉覺得有些委屈了。

“紅了是能好。紅不了呢？”高柏寒敲了敲桌子笑著說。

“……嗯？”她一驚，這什麽意思？這意思是公司放棄林渺了？

“圈子裏那麽多人，是吧。能被人記住的有幾個，紅不紅這事兒天時地利人和的，缺了哪個紅不紅的起來也說不準。”高柏寒還是笑瞇瞇的，“青山綠水江湖就這麽大。咱們呢，不得罪人，也不要被人得罪了，對吧？”

於晴茉被這一通夾槍帶棒的話說的暈暈乎乎的，覺得是說林渺又覺得是說自己，這心裏只覺得高柏寒更高深莫測了起來。

“行。沒有其他事兒了。那過會兒就跟賢二交接工作吧，明兒你跟我去趟郭莊。”高柏寒下了送客令。

於晴茉趕緊起身，問了句幾點，得到回覆“我微信你時間地址”，她點點頭趕緊離開了高柏寒的辦公室。

剛出了辦公室的門往自己工位走著，就看見王杉杉站了起來兩三步走到她身邊說：“走走，下樓買個咖啡。”

“我先發個郵件的。”於晴茉坐下把關於林渺資料、行程和個人喜好之類的東西打包發給了賢二。這才跟著王杉杉一前一後的下樓去了。

電梯裏就她們兩人，王杉杉再也忍不住拉著於晴茉的胳膊問：“剛才林渺出來那臉色可是鐵青。這是怎麽了？”

“柏寒老師讓賢二帶她了。”

王杉杉差點笑出聲：“賢二和溫卓那可是從一無所有一路到現在的＇戰友＇情誼。林渺去了能從賢二哪兒撬過來多少資源，嘖嘖。”感慨歸感慨，王杉杉沒忘了恭喜她，“這下好了，你總算是可以脫離這位水老師了。那接下來讓你帶誰？”

“唉……”於晴茉嘆了口氣。電梯剛好到了一樓，兩人往外走著。樓外陽光刺眼，馬路上剛灑過水，蒸騰的水汽讓路面都像是被扭曲了。她看著外面更覺得心煩，又嘆一口氣這才回答：“不知道。”

“啊？”王杉杉腦子轉的飛快，“公司就這麽幾個人……新來的那個冷鮮肉哪兒人早就配齊了，現在也就剩下……”

於晴茉怎麽會不知道公司情況，聽到王杉杉說出來只能嘆氣：“柏寒老師讓我明天陪他去郭莊……”

“郭莊？”王彬彬吃了一驚，心思一動脫口而出，“啊？！那兒在錄選秀節目，該不會讓你帶新人吧！”

“估計是吧……”於晴茉低落地說出口，見王杉杉神情都要帶著同情，趕緊開個玩笑試圖讓氣氛別這麽喪，“當然也可能讓我去看個節目的彩排換換心情。哈哈。”

“額……momo這個不好笑。”王杉杉完全沒有笑的意思，“新人多是空有人氣的繡花枕頭。除了一些做快消品的廠商會喜歡他們，時尚會親近他們，從長期來看利益太低了。他們根本不能持續產出保質保量的作品。而且你要開始帶這種人氣新人，以後就是在這種人氣新人圈裏打轉。一家換一家的……”

“我知道。但……”於晴茉打斷王杉杉的分析。她自己清楚她不過是靠著公司的小小執行經紀，連經紀人都不是。在這行只算是剛入行的新人。以後的事太遠了，現在的她有近在咫尺的明天要面對。

於晴茉強打起精神拉著王杉杉往咖啡店走：“沒事沒事，大不了從頭開始。喝咖啡喝咖啡。”

六、天時地利……巧合

六、天時地利……巧合

當天晚上十點，於晴茉剛和劉懿點好外賣正坐在客廳看著電視閑聊，她的手機突然響起。拿過來一看屏幕上“王杉杉”三個字顯示了來電人的身份。

“餵……”她接了起來。

“momo，你有看‘正經搞事’那個號發的推送沒？”王杉杉神神秘秘地說。

“還沒看，怎麽了？”她懵懵懂懂地問道。

“這號真不愧是原來娛樂記者，門路就是寬。你快去看她發的推送，嘖嘖，這內容跟嬌姐那天跟咱們說的八九分相似。”王杉杉這話說的透出一股子羨慕的味道。

她突然意識到這可能是昨天她發的郵件的影響，心裏一下忐忑起來：“這對嬌姐，對孫笑凡是好的吧？”

“對孫笑凡肯定好啊！你都沒看這文一出朋友圈都轉瘋了，下面的評論剛放了不到三十條清一色的都是支持孫笑凡的。”王杉杉笑了，“就是不知道他公司做何感想了。這可都在罵公司不作為。嘖嘖。”

“我去看看的。”聽到這兒她哪還有聊下去的心，趕緊掛了電話打開微信找到推送看了起來。

標題：退圈！退圈！為了妹妹退圈值得？為了狗仔勒索默不發聲？孫笑凡娛樂圈冤死第一人！

先是一貫風格的描述了事情的經過，找了新聞頁佐證又截圖了網友的評論，表明了此件退圈事件讓大眾震驚。後面就是三大疑點的闡述，從私人照片全家福裏那位被傳“出軌”的女士的出現到後面孫笑凡完全不提這個誤會的直接退圈的行為，這是正常退圈的人會做的事情嗎？陰謀論了一番之後筆頭直轉直接列舉了幾個港圈曾經出現過的照片勒索事件，提出疑問“是不是這件事情也有這個情況？”。

最後把對公司的指責輕描淡寫的說成了一句“不知為何竟沒有采取任何措施，可能這也是很有想法的工作方式。”

全篇完結。

一氣呵成，有理有據，沒有結論引人遐想。

要不是於晴茉知道自己發的內容和她提到的點完全一致，都要覺得這是她自己完全推論出來的了。

不過，第三點……那確實是於晴茉原本想寫卻又刪掉的內容。她不想指責嬌姐，沒有任何意義。不過有人發了出來，她還是覺得爽。

她捧著手機往下劃看著評論，又退出去看了看別的號發的文章，或多或少都提到了孫笑凡退圈事件的詭異之處。

娛樂輿論已經從對孫笑凡退圈的惋惜和對他出軌的揣測風向一變成了對他退圈事件背後發生的事情的好奇，甚至透露出一股子對爆料狗仔的恨意來。

於晴茉呼了口氣，放下手機。

這件事她想做的已經做完了，剩下的……就看事件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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