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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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簽訂合同以來,楚瑾瑜一直沒有什麽實質行動,所以兩人的相處一直算是輕松自在的,沒有因為包養關系而尷尬。

今天逗了賀明明一番,看賀明明耳根都有點泛紅了,心裏竟有一絲莫名的爽感。

簡直是崩人設的感覺。

可能再清冷的人,內心都住著一個小邪惡吧。

小小的惡趣味之後,楚瑾瑜恢覆了平時的樣子,兩人一路無話,到了劇組。

副導演盯著他身旁的人看了一會兒,露出花癡眼,“楚老師,這是?”

楚瑾瑜側眸,“哦,肖然今天家裏有事,他是暫時接替肖然的助理,賀明明。”

副導演拍了一下手,“臥槽!”

楚瑾瑜皺眉,“嗯?”

副導演也意識到了自己剛才的激動用詞有些不妥,趕緊解釋,“也就是楚老師您這麽帥了,才敢配這麽帥的助理。”

不然真要被助理比下去,就丟人丟大了。

導演喊副導演過去,副導演是個不大的小姑娘,笑著朝楚瑾瑜身後的賀明明眨了眨眼才小跑朝導演那兒去,楚瑾瑜側眸掠過賀明明的臉,小麥色,鼻梁立挺,幹幹凈凈的氣質,即使是放到帥哥如雲的娛樂圈,好像也……是挺帥。

“師兄早上好。”

白樺小百靈般的聲音自身後傳來,今天白樺穿了一身白裙子,天太冷了,外面批了件白色長款羽絨服,露出百褶裙尾,白樺皮膚特別白,巴掌大的小臉凍得紅撲撲的,眼睛笑起來像小月牙,讓人看了就會心情好起來的一張臉,能成為當紅小花,都不是沒有道理的。

楚瑾瑜極少對人笑,對著小太陽般的小師妹,心情也跟著好起來,嘴角彎起弧度,“早上好。”

白樺過來拉著他的胳膊去電暖氣旁邊坐,拿出來劇本,歪頭偷偷朝布景處看了一眼,“快,師哥,咱們對對戲,鄭導今天一來就跟吃槍藥了似的,逮誰訓誰。”

楚瑾瑜知道,白樺這是被鄭萬裏罵怕了,笑著陪她對戲。

白樺還拉著楚瑾瑜的雙手往她腰上放,放一下就夠了,還左放右放沒完沒了。

賀明陽站在兩米開外,看著兩人有說有笑,空氣中飄來一股酒糟味兒,酸酸澀澀的,賀明明皺眉,上前站到楚瑾瑜和女生中間,把保溫杯打開,給楚瑾瑜倒了杯姜湯。

楚瑾瑜也沒想到賀明明第一天當助理就這麽會,喝了口,從嘴角到胃裏,整個都是暖暖的,“謝謝。”

賀明陽點頭不語。

楚瑾瑜碰碰賀明明的胳膊,“你給白樺也倒一杯,今天陰著,太冷了。”

賀明陽不想動彈。

“嗯?”楚瑾瑜以為片場嘈雜,賀明明沒聽到,聲音又高了一度,“給白樺倒一杯。”

“聽見了。”

賀明陽面無表情,聲音不冷不淡的,轉身給白樺倒了一杯。

“你去旁邊歇著吧,我這兒助理沒那麽多事兒,我不叫你,你就自己玩手機就行。”

“哦。”

賀明陽坐在一邊,看著楚瑾瑜和白樺又開始摸腰……

簡直讓人磨牙!

楚瑾瑜日常對他也還算溫和,但每次一提到心向陽,賀明陽,整個人就像觸動了什麽機關,瞬間變成小刺猬,一根根硬刺豎起來帶著威脅,不讓人進入他的內心,根本不知道他心裏到底有什麽結。

賀明陽深吸一口氣,或許,如果他們現在這段關系能更進一步的話,他也就能探知到楚瑾瑜的心結了。

如鯁在喉的感覺,不太好。

副導演過來叫人,那邊景兒布好了,光也打好了。

賀明陽沒見過劇組拍戲的場景,抱著楚瑾瑜外披的羽絨服,跟在旁邊,看著化了妝的人在燈光下猶如漫天星光中最亮的那一顆,讓人移不開眼。

女生主動踮起腳尖,因為身高的差距,唇堪堪碰上楚瑾瑜的嘴角,楚瑾瑜的眸光也和平日裏完全不同,眸底帶著絲絲寵溺和暖意,原本箍在女生腰上的右手順著脊背上移,覆在女生的馬尾下,一把托腰,溫柔地吻了下去。

賀明陽神色忽明忽暗,嘴角抿成一條直線。

他知道,楚瑾瑜的熒幕初吻早在22歲拿影帝那年就沒有了,這些年陸陸續續也拍過不少吻戲,但是從熒幕上看和真真實實地看到,還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好像生吞了一只檸檬,從唇邊一直酸到胃裏。

打光板的位置變了變,楚瑾瑜側臉上的光淡去不少,賀明陽還在出神,就聽到一陣水聲,擡眸就看到嘩嘩的雨水自楚瑾瑜的頭頂澆下,左右一看,只有楚瑾瑜附近幾米的地方有雨,是楚瑾瑜身後一臺灑水車噴出來的人造雨。

雨勢很猛,楚瑾瑜一下子就被澆透了,頭發全濕了,劉海搭在額前,雨水順著劉海往下滴,雨水中,一男一女緊緊擁吻,仿佛感覺不到外界環境的任何變化,只有愛的世界。

“卡!”

導演喊了停,賀明陽在身後臨時搭的休息棚裏趕緊翻出來一個大毛巾,擠過人群跑過去,一下子給楚瑾瑜圍上。

楚瑾瑜臉上帶著妝,看不出臉色,但是耳朵和脖子全都通紅,被毛巾圍起來的身體還在發抖,嘴唇哆嗦。

寒冬臘月的天裏,說澆水就澆水,賀明陽第一次知道,拍戲的環境原來是這樣的。

他媽的不管人死活嗎?

楚瑾瑜朝他擺擺手,努力保持聲音不哆嗦,“沒事兒。”

“助理們都出去,再補兩個特寫。”

導演一聲令下,副導演就進來趕人了,賀明陽不情不願地抱著毛巾走到場邊,場地中央的兩個人又擁抱在了一起,此刻,賀明陽沒有任何男女相抱讓人不爽的情緒,全部的目光都停留在了賀明陽緊緊抱住女生,卻還是忍不住顫抖的臂膀上。

本以為補兩個特寫就是三五分鐘的事兒,卻不想,這一補就是半個多小時,賀明陽看著大機器後邊不斷皺眉挑刺兒的長胡子導演,狹長的桃花眼瞇起。

沒完了?

這種不拿演員身體當回事的,也配當導演?

特寫鏡頭補完,鄭萬裏給兩個主演了放了假,下午開始拍配角的戲份,讓主演回去休整一下,真凍著了,就徹底耽誤拍戲進度了。

楚瑾瑜在臨時棚裏換幹衣服,賀明陽看楚瑾瑜全身都凍得通紅,皺眉,瞥了一眼還在外邊咋咋呼呼的導演,“那個導演叫什麽?”

楚瑾瑜一邊套襯衣一邊道,“鄭萬裏。”

“你不認識?”楚瑾瑜笑了一下,“鄭導是娛樂圈出名的炮筒子。”

問完楚瑾瑜又覺得自己白問了,這人連楚廣濤這樣出名的導演都不知道,又怎麽會認識名聲低一個段位的鄭萬裏。

果然,賀明明語氣有些輕佻,“今天認識了。”

楚瑾瑜扣完襯衣扣子,看著給小演員講戲的鄭萬裏,像是在對賀明明說,又像是對自己說,“娛樂圈認真敬業的導演有,但是像鄭萬裏這樣認真敬業又人品正直的導演,不多。”

“哦?他正直?”

看賀明明一臉不信的樣子,楚瑾瑜笑,“你別覺得頭發長的導演都不著調,鄭導……挺好的。”

賀明陽聳聳肩,沒說話。

他沒覺得頭發長的都不著調,但這個讓楚瑾瑜淋水的,他怎麽看都不順眼。

“我第一次拿影帝,就是在鄭導手下拍的《圖騰》,雖然很磨人,但確實學了很多,說起來,任導是我的伯樂,而鄭導,帶我走上了最高的舞臺。”

賀明陽一怔,以前只知道楚瑾瑜拍了《圖騰》,卻根本沒關註圖騰的導演。

確實,像他這種不會把什麽精力放在娛樂活動上的人,如果《圖騰》不是楚瑾瑜演的,他壓根都不會去關註。

既然是瑾瑜的恩人……

賀明陽透過棚子的縫隙看向外邊的小老頭,小胡子講戲的時候一翹一翹的,似乎……也挺可愛的?

楚瑾瑜回家吃完午飯,就昏昏沈沈的感覺想睡覺,直接去了次臥,拉過被子緊緊地裹住脖子一圈,縮在裏面迷糊。

即使被子已經蓋得很嚴實了,還是特別特別冷。

賀明陽刷完碗回來,就看到被子裏鼓起一團,一抖一抖的,只有黑色的腦袋露在外面。

賀明陽兩步走到楚瑾瑜的床邊,擡手試了試楚瑾瑜的額頭,滾燙,“你發燒了,得去醫院。”

或者就趕緊找衣服,拉開被子剛要給楚瑾瑜穿,楚瑾瑜就死死拽著被子不撒手,燒得迷迷糊糊,語氣略帶撒嬌,“冷……不想打針。”

賀明陽一下子就被這清冷的小撒嬌音給擊敗了,嘆氣,“不打針怎麽辦?燒這麽高。”

“就是不要。”

楚瑾瑜一下子像個小孩子一樣,窩進被子裏,連頭都不拿出來了。

賀明陽沒想到清冷的影帝一生病是這樣的,一時無措,笑了,拉拉被子,“不去醫院,你把被子拿開,這樣不憋死了?”

楚瑾瑜聞聲,一直死死抓著被子的手這才放開,賀明陽把被子拉下來,給楚瑾瑜噎好,嘆了口氣,穿上羽絨服下樓去。

不一會兒,賀明陽回來,把手焐熱後,動了動有點燒迷糊,臉通紅的楚瑾瑜,後者一點反應都沒有。

賀明陽嘆了口氣,攬著人的脖子把人扶起來,自己坐到人身後,給楚瑾瑜把衣服脫下來。

燒迷糊的人突然感覺冷,悶哼一聲,然後感覺到熱源,後背貼在熱源上不分開。

楚瑾瑜的皮膚很白,如嬰兒般細嫩,如絲綢般順滑,賀明陽看著黏在自己胸前的人,無奈地笑了。

燒迷糊了都這麽會撩撥他。

賀明陽輕推眼前的人,卻好像有什麽反作用力,越推,眼前的人越黏過來。

星期二一直在床上晃著小尾巴看著,不知道兩個爸爸在玩什麽好玩的,床不高,一個猛子跳上去,也往賀明陽和楚瑾瑜中間擠。

賀明陽直接拎著狗崽子的脖頸拎下去,楚瑾瑜又往後擠了擠。

賀明陽嘆氣,撫了撫楚瑾瑜軟乎乎的頭頂,“你呀!該拿你怎麽辦?”

星期二被扔下去很不開心,還在往上跳,鍥而不舍,賀明陽冷冷地瞪過去,星期二嗚咽了一聲,耷拉著尾巴跑了。

賀明陽把人放平,翻過來趴著,拿過床頭的刮痧板,順著頸椎兩側往下,一直刮到腰眼,又把楚瑾瑜的褲腰往下拉了下,一直刮到尾椎附近。

作者有話要說:  明明,想怎麽辦就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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