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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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沈默，抽煙。。。。。。
張九掐了煙，看看時間：你不去上班了？
高小山依然抽煙，眼望天花板：不去。
張九沒再問什麽，他起身，問高小山早飯是家裏吃還是外面吃。張九清理了地板，洗了澡漱了口，做好早飯，然後倆人一起吃了飯。十點的時候張九說他去上班。臨出門，張九雖然猶豫可還是開口：在家看看電視，別喝酒了，把胃喝壞了。
高小山目光溫和地看看張九，好像特別乖巧地嗯了一聲。
163
一連幾天，高小山都沒怎麽出屋。張九每晚回家開門，看到高小山從警覺狀中態放松下來，他看到他手裏拿著槍。於是張九路上會打電話，說他五分鐘內到家。高小山說他已經辭工了，張九回答這樣挺好，他每天回家想到高小山在家等他，很開心。
倆人坐床上，靠著墻，喝著啤酒，張九說明天他休息，他們去哪裏玩。
高小山像微笑又不似微笑，開口：辭工吧，別做了，曼谷好多可以玩的地方，咱哪兒都沒去過。
張九楞了楞，然後執拗地：以後有的是時間玩。。。。。。。。
高小山打斷：以後沒時間了，也許明天就是最後一天。。。。。
張九咬牙，發狠，又情緒激動，語無倫次：你就別出屋，我如果被盯上，我不回來了，你就趕緊跑，去馬來或者回去到老撾。。。。。。。阿傑被抓肯定是他自己不會做，咱們這不是好好的，你別他媽自己嚇唬自己。。。。。。。
高小山沈默片刻，開口：泰國警察已經找到我幹活那個批發公司，估計是清邁那邊找過來的。我也笨，就不應該找類似的地方打工。
張九震驚：。。。。。。。他們抓你？
高小山：沒有，說是查非法偷渡打工的。
張九：。。。。。。。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高小山：剛剛的，別人告訴我，虧得我這兩天沒去。
沈默。
張九堅定地：離開曼谷，回去，往老撾或者柬埔寨跑。
高小山依然似笑非笑，非常平靜地：別折騰了，也許根本沒人找咱們，咱們就是自己瞎鬧騰，也許早就被盯上，就聽天由命吧。我查了，就算你被押回去，最多就是個包庇窩藏罪，判個三年五年的就出來了，而且你咬定一直被我脅迫，你本來就是公安的人，也許他們能對你放一馬。。。。。。。
張九打斷，他痛苦，卻也帶著煩躁火氣：不是說好一起求個痛快死嘛？。。。。。。。什麽意思啊？。。。。。。你想自首？
高小山堅決地：我不會自首，怎麽著都是死定的。我是不想硬來了，何必多拉墊背的。。。。。。找個條子老婆，把我思想都改造了。。。。。。。高小山說著，還一笑。
張九註視高小山，一字一句般：你就是怕我成同案犯吧，定不了包庇窩藏的罪了。。。。。。。你就那麽看不上我？你就不能讓我跟你作個伴兒？啊？！。。。。。。都他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這個？！這才是最沒用的！
張九說得激動，眼淚唰地流下來，他沒感覺也毫不在意，就那麽看著高小山。
高小山凝視張九，然後他避開，依然悠悠地：太有用了，想這個頓時就什麽都想開了。我不相信來世，人死了就他媽什麽都沒有了。每天這麽提心吊膽擔驚受怕，可一想你會活著，替我活著，我留在你心裏，就踏實了，真他媽踏實，什麽都不怕了。。。。。。我會一直在你心裏吧？
高小山此刻還是帶著淺笑，他轉過臉看著張九，卻同樣眼裏的淚水瞬間滑落。
倆人都哽咽，都再也說不出什麽，然後他們躺下摟在一起。張九在恍惚中感受著生離死別，又好像他們還在寨子裏，高小山摟著他說：你不會死，我死也不會讓你死。他不知道如何能說服高小山，說服他不要放棄，說服他他們生死一道。
164
張九說不出是懼怕於是順從高小山，還是精神也到了崩潰的邊緣，潛意識願意接受目前暫時放棄的舉動，張九辭去了工作，他和高小山每天在一起，他們找景點游逛，找特色美食品嘗，也去同志夜店喝酒，跟人聊天。他們不但認識了幾個從國內來的，還有從世界各地來的老外。有人問他們是做哪一行的，張九說他們是開小店的，而高小山毫不忌諱說張九過去是警察。倆人挺得意說他們是伴侶，然後看到別人眼裏或詫異或羨慕的目光。
高小山笑著對張九說他如果早早就知道自己是同性戀，也許都不會跟著吳敏登幹，然後那麽多條人命。
張九也笑，問這兩者有什麽關系？
高小山回答他那時候覺得擺脫被追捕逃亡的日子就是最好的，再就是掙錢，他對其他啥也不感興趣，也不知道活著還能有什麽樂子。
兩個星期後，似乎一切看起來都很好，沒有任何異常，於是倆人很輕松又默契地商量就一直這麽享受到錢花得差不多了，然後去打工。
那天倆人從外面吃飯回來，還沒近街口，高小山就拉住張九，他皺眉，低聲說：那車今天早上就停那裏，現在還停那。
張九也頓時緊張，他警覺地看看周圍，似乎沒什麽奇怪的人。高小山讓張九他給房東掛電話，問房東有沒有人進過他們的房間。房東回答這怎麽可能，然後她說倒是有中國人要來看房子，她奇怪已經很久前的廣告，怎麽現在還有人要看房子。
倆人當機立斷轉身離開，然後找了之前看好一個家庭小旅店住下。張九想半夜他一個人回去，把行李拿出來，高小山說就找那邊小店裏的小夥計跑一趟給他500泰銖肯定樂意，就拿藏槍和子彈那個提包，其他東西毫無必要，讓房東處理就完了。錢，假證件都已經在身上，主要是把那些槍和子彈拿出去扔掉。
張九看著小山：真的不需要？一把槍都不留？
高小山遲疑，停頓一下：不留，不需要了，抓就抓吧，也許在泰國就判了，這裏判死刑沒國內那麽容易。
張九凝視小山，他看到他說得平靜而堅決，像是真的打定主意，於是不再多說什麽。
當晚，高小山找到店裏小夥兒，給他鑰匙請他幫忙，他說提包有點沈，他沒個小摩托，這裏距離汽車站近。小夥很爽快答應，並很順利娶來提包。高小山謝過對方，拿著包找了出租離開。車開出很遠，高小山確定沒人跟蹤，並處理完，回到了住處。
房間內，倆人相互看看，然後各自坐那裏，沈默，很久。
張九後來說家庭小旅店弄得還真舒適，裝修漂亮還寬敞，衛生間特來勁。高小山說應該的，價格那擺著呢。於是倆人一起去臥室洗澡，雖然不少摸摸索索，可也都不想進一步做什麽，然後各自舒服地躺在幹凈寬大的床上，閉目養神般要睡去。
張九睜開眼，沒有看高小山，像自言自語：既然再往南跑沒路，就還是往北走去老撾，或者往東去柬埔寨，過一過叢林原始人的生活。
張九這麽說著，他並不期望高小山會回應他，甚至拒絕也不會在意，此刻他覺得怎樣都可以。
卻沒想到高小山馬上說：往泰柬埔邊境走，到那再找辦法偷渡。曼谷也讓咱玩遍了，換個地方。
後天走，還是先包車，再轉長途車。
張九扭過頭，沖高小山笑，高小山也轉過頭，倆人吻在一起，之後繼續各自躺著，睡去。
165
倆人已經沒什麽行李，只有一個不大的雙肩背包，高小山說他拿著。張九看高小山往包裏裝尖刀以及一段結實的繩子，他沒說什麽，他知道那也許會成為殺人的兇器，可那能給高小山帶來安全感。
張九打開手機，他驚訝地發現他們之前打工，開小店，給小店送貨所有的聯系都刪除，而讓張九頓時火冒三丈的是所有他們的照片也被徹底清除。
張九不管不顧此刻是怎樣的處境，他沖高小山怒吼：你憑什麽自做主張刪我的手機？！你有什麽權利？！你以為沒有那些了，警察就相信我是被脅迫的？他們隨便找個人人證都可以證明我有的是機會逃跑報警。
高小山一點也不生氣，他還不屑地笑笑：能想到能做到的就都做到了，也許有用，沒用也無所謂。不就是那些玩的照片嘛，反正你有我人呢，要照片幹嘛。
張九已經深知高小山的套路，並不上當，平靜下來，回答：我告訴你，如果咱們被抓被送回去，我肯定承認幫你跑，還會承認阿泰是我想殺的，李成也是我要殺的，楊大海是我要求你殺的，還有那倆白族，反正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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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九掐了煙，看看時間：你不去上班了？
高小山依然抽煙，眼望天花板：不去。
張九沒再問什麽，他起身，問高小山早飯是家裏吃還是外面吃。張九清理了地板，洗了澡漱了口，做好早飯，然後倆人一起吃了飯。十點的時候張九說他去上班。臨出門，張九雖然猶豫可還是開口：在家看看電視，別喝酒了，把胃喝壞了。
高小山目光溫和地看看張九，好像特別乖巧地嗯了一聲。
163
一連幾天，高小山都沒怎麽出屋。張九每晚回家開門，看到高小山從警覺狀中態放松下來，他看到他手裏拿著槍。於是張九路上會打電話，說他五分鐘內到家。高小山說他已經辭工了，張九回答這樣挺好，他每天回家想到高小山在家等他，很開心。
倆人坐床上，靠著墻，喝著啤酒，張九說明天他休息，他們去哪裏玩。
高小山像微笑又不似微笑，開口：辭工吧，別做了，曼谷好多可以玩的地方，咱哪兒都沒去過。
張九楞了楞，然後執拗地：以後有的是時間玩。。。。。。。。
高小山打斷：以後沒時間了，也許明天就是最後一天。。。。。
張九咬牙，發狠，又情緒激動，語無倫次：你就別出屋，我如果被盯上，我不回來了，你就趕緊跑，去馬來或者回去到老撾。。。。。。。阿傑被抓肯定是他自己不會做，咱們這不是好好的，你別他媽自己嚇唬自己。。。。。。。
高小山沈默片刻，開口：泰國警察已經找到我幹活那個批發公司，估計是清邁那邊找過來的。我也笨，就不應該找類似的地方打工。
張九震驚：。。。。。。。他們抓你？
高小山：沒有，說是查非法偷渡打工的。
張九：。。。。。。。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高小山：剛剛的，別人告訴我，虧得我這兩天沒去。
沈默。
張九堅定地：離開曼谷，回去，往老撾或者柬埔寨跑。
高小山依然似笑非笑，非常平靜地：別折騰了，也許根本沒人找咱們，咱們就是自己瞎鬧騰，也許早就被盯上，就聽天由命吧。我查了，就算你被押回去，最多就是個包庇窩藏罪，判個三年五年的就出來了，而且你咬定一直被我脅迫，你本來就是公安的人，也許他們能對你放一馬。。。。。。。
張九打斷，他痛苦，卻也帶著煩躁火氣：不是說好一起求個痛快死嘛？。。。。。。。什麽意思啊？。。。。。。你想自首？
高小山堅決地：我不會自首，怎麽著都是死定的。我是不想硬來了，何必多拉墊背的。。。。。。找個條子老婆，把我思想都改造了。。。。。。。高小山說著，還一笑。
張九註視高小山，一字一句般：你就是怕我成同案犯吧，定不了包庇窩藏的罪了。。。。。。。你就那麽看不上我？你就不能讓我跟你作個伴兒？啊？！。。。。。。都他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這個？！這才是最沒用的！
張九說得激動，眼淚唰地流下來，他沒感覺也毫不在意，就那麽看著高小山。
高小山凝視張九，然後他避開，依然悠悠地：太有用了，想這個頓時就什麽都想開了。我不相信來世，人死了就他媽什麽都沒有了。每天這麽提心吊膽擔驚受怕，可一想你會活著，替我活著，我留在你心裏，就踏實了，真他媽踏實，什麽都不怕了。。。。。。我會一直在你心裏吧？
高小山此刻還是帶著淺笑，他轉過臉看著張九，卻同樣眼裏的淚水瞬間滑落。
倆人都哽咽，都再也說不出什麽，然後他們躺下摟在一起。張九在恍惚中感受著生離死別，又好像他們還在寨子裏，高小山摟著他說：你不會死，我死也不會讓你死。他不知道如何能說服高小山，說服他不要放棄，說服他他們生死一道。
164
張九說不出是懼怕於是順從高小山，還是精神也到了崩潰的邊緣，潛意識願意接受目前暫時放棄的舉動，張九辭去了工作，他和高小山每天在一起，他們找景點游逛，找特色美食品嘗，也去同志夜店喝酒，跟人聊天。他們不但認識了幾個從國內來的，還有從世界各地來的老外。有人問他們是做哪一行的，張九說他們是開小店的，而高小山毫不忌諱說張九過去是警察。倆人挺得意說他們是伴侶，然後看到別人眼裏或詫異或羨慕的目光。
高小山笑著對張九說他如果早早就知道自己是同性戀，也許都不會跟著吳敏登幹，然後那麽多條人命。
張九也笑，問這兩者有什麽關系？
高小山回答他那時候覺得擺脫被追捕逃亡的日子就是最好的，再就是掙錢，他對其他啥也不感興趣，也不知道活著還能有什麽樂子。
兩個星期後，似乎一切看起來都很好，沒有任何異常，於是倆人很輕松又默契地商量就一直這麽享受到錢花得差不多了，然後去打工。
那天倆人從外面吃飯回來，還沒近街口，高小山就拉住張九，他皺眉，低聲說：那車今天早上就停那裏，現在還停那。
張九也頓時緊張，他警覺地看看周圍，似乎沒什麽奇怪的人。高小山讓張九他給房東掛電話，問房東有沒有人進過他們的房間。房東回答這怎麽可能，然後她說倒是有中國人要來看房子，她奇怪已經很久前的廣告，怎麽現在還有人要看房子。
倆人當機立斷轉身離開，然後找了之前看好一個家庭小旅店住下。張九想半夜他一個人回去，把行李拿出來，高小山說就找那邊小店裏的小夥計跑一趟給他500泰銖肯定樂意，就拿藏槍和子彈那個提包，其他東西毫無必要，讓房東處理就完了。錢，假證件都已經在身上，主要是把那些槍和子彈拿出去扔掉。
張九看著小山：真的不需要？一把槍都不留？
高小山遲疑，停頓一下：不留，不需要了，抓就抓吧，也許在泰國就判了，這裏判死刑沒國內那麽容易。
張九凝視小山，他看到他說得平靜而堅決，像是真的打定主意，於是不再多說什麽。
當晚，高小山找到店裏小夥兒，給他鑰匙請他幫忙，他說提包有點沈，他沒個小摩托，這裏距離汽車站近。小夥很爽快答應，並很順利娶來提包。高小山謝過對方，拿著包找了出租離開。車開出很遠，高小山確定沒人跟蹤，並處理完，回到了住處。
房間內，倆人相互看看，然後各自坐那裏，沈默，很久。
張九後來說家庭小旅店弄得還真舒適，裝修漂亮還寬敞，衛生間特來勁。高小山說應該的，價格那擺著呢。於是倆人一起去臥室洗澡，雖然不少摸摸索索，可也都不想進一步做什麽，然後各自舒服地躺在幹凈寬大的床上，閉目養神般要睡去。
張九睜開眼，沒有看高小山，像自言自語：既然再往南跑沒路，就還是往北走去老撾，或者往東去柬埔寨，過一過叢林原始人的生活。
張九這麽說著，他並不期望高小山會回應他，甚至拒絕也不會在意，此刻他覺得怎樣都可以。
卻沒想到高小山馬上說：往泰柬埔邊境走，到那再找辦法偷渡。曼谷也讓咱玩遍了，換個地方。
後天走，還是先包車，再轉長途車。
張九扭過頭，沖高小山笑，高小山也轉過頭，倆人吻在一起，之後繼續各自躺著，睡去。
165
倆人已經沒什麽行李，只有一個不大的雙肩背包，高小山說他拿著。張九看高小山往包裏裝尖刀以及一段結實的繩子，他沒說什麽，他知道那也許會成為殺人的兇器，可那能給高小山帶來安全感。
張九打開手機，他驚訝地發現他們之前打工，開小店，給小店送貨所有的聯系都刪除，而讓張九頓時火冒三丈的是所有他們的照片也被徹底清除。
張九不管不顧此刻是怎樣的處境，他沖高小山怒吼：你憑什麽自做主張刪我的手機？！你有什麽權利？！你以為沒有那些了，警察就相信我是被脅迫的？他們隨便找個人人證都可以證明我有的是機會逃跑報警。
高小山一點也不生氣，他還不屑地笑笑：能想到能做到的就都做到了，也許有用，沒用也無所謂。不就是那些玩的照片嘛，反正你有我人呢，要照片幹嘛。
張九已經深知高小山的套路，並不上當，平靜下來，回答：我告訴你，如果咱們被抓被送回去，我肯定承認幫你跑，還會承認阿泰是我想殺的，李成也是我要殺的，楊大海是我要求你殺的，還有那倆白族，反正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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