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化羽在下車之後，一個拐彎就拐進了巷子裏，掛了姜以然打開的所有電話，然後馬上打電話給白空，“大神！”

“怎麽了？”白空的聲音有少許的沙啞，可語氣滿滿的都是關心。

“我哥他……他反對我們在一起。”

“別在意，你到家了嗎？”

“沒有，我跟我哥吵了一架，跑了。”

“……”

“大神？”

“趕緊回去，別讓你哥擔心。”

“我現在不想回去。”

白空嘆了一口氣，“你現在在哪裏？”

“大神，你是不是很累啊？”

“沒有。”白空回答，聲音依舊是淡淡的。

“我……我在……”姜化羽後退幾步，看著周圍的建築，白空在電話的那頭開口:“摸摸你的項鏈，喊我的名字。”

“嗯？”

“別忘了，我也是神。”

“哦哦！”姜化羽一手拿著電話，另一只手十分寶貝地將那顆精致的翡翠拖在手心裏，“大神……”

“喊我的名。”

“白空？”

“塗山天靈。”

“你的名字？”

“姓名。”

“塗山天靈！”雖然這麽做很羞恥，但他還是喊了出來，幾乎是喊出來的同時，他脖子的翡翠發出十分美麗的綠光，不刺眼，不灰暗，像螢火蟲尾巴的光一樣，柔柔的，閃閃的，十分好看。

不消多時，姜化羽的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團白霧，白霧消散，一頭白色長發，身著白色漢服，外披紅色外衣的白空就出現了。

紅色的眼影修飾著白空呈弧形上挑的眼尾，額角的花鈿十分鮮艷。

姜化羽一時看呆了，像神許願看到神的真身，也不過如此了吧？

“看呆了？”

“你在……祭祀嗎？”姜化羽咽了一口口水，問。

白空眼睛閃躲了一下，“回學校還是去我家？亦或是，送你回家？”

“我想去你家。”姜化羽毫不隱藏自己的心情，白空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好。”

白空牽起姜化羽的手，領著他，向前面的白霧走去，走進白霧裏面，姜化羽的心撲通撲通地快速跳起來，這就是所謂的結界嗎？神就是這樣穿梭於不同的地方的嗎？

才走了才沒有幾步，姜化羽就看清了面前的景色，還是那個清雅的院子，一陣陣茶香撲鼻而來。

“大神……”

“先給你哥哥報個平安。”白空摸摸姜化羽的頭，“他總是擔心你的。”

“那也不能幹擾我的戀愛啊。”姜化羽堅決不認輸，白空笑道，“那是兩回事，不想他幹擾你，好好說就是了，可你哥哥如果為了找你出事了，你可就要後悔一輩子了，聽話。”

“嗯。”姜化羽聽話地打開手機，就看到了滿屏的留言，一時間，姜化羽覺得自己的鼻子酸酸的，再怎麽說，也是家人不是？

姜化羽迅速給姜以然發去一條信息，然後看向白空，“大神，你穿這麽隆重，在幹嘛呢？”

“沒事。”白空將衣服一件一件地脫下，僅留下一件素衣，然後開始煮茶。

姜化羽拾起紅衣，“大神，這件衣服，不是你的吧？”

“嗯？為什麽這麽問？”

“這衣服……大小不對啊，而且你總是披著，從來不好好穿。這是誰的衣服啊？”

白空沈默了，今天是姬若翎祭日，而姬若翎，卻已經轉世到他的面前了。

今年，白空穿好衣服，走到閣間，卻想起姜化羽，他明明轉世了，為什麽自己還要這麽做？晦氣！真是晦氣！所以，他把整個閣間摔了個遍，可他又後悔了，蹲在地上，一點一點地收拾。

其實他現在也拿不準了，姜化羽究竟是不是姬若翎。沒有了那段記憶，性格截然不同。白空覺得，他們可能已經不是同一個人了，可他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擔心姜化羽，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

姜化羽的手在他的面前揮了揮，“怎麽了？”

姜化羽的手成功引回了白空的思緒，白空搖頭，“沒事。”

姜化羽看著白空身上的紅衣，心裏一陣酸意。他不說不代表他什麽都不知道，他其實猜到了那件紅衣就是白空以前的相好的，只是白空現在交往的對象是他，穿著以前相好的衣服在他眼前走來走去，這不太好吧？

不過姜化羽酸過之後，也能理解，畢竟白空沒有想過他會找，所以可能在做什麽事情，但是中途被他打斷了，接他時候因為時間比較急，所以沒能換衣服而已。

姜化羽打了個噴嚏，剛剛不該突然跑出去了，車上空調開得很涼，而他說走就走，一點過度都沒有，冷熱交替，人就容易感冒，不過，姜化羽其實沒有感冒，冷熱交替打兩個噴嚏是很正常的事情。

誰知白空見姜化羽打了噴嚏，馬上就把那件紅衣脫下，披在姜化羽的身上，姜化羽擡頭看他，“沒關系嗎？”

“什麽？”

“這是很重要的東西吧？你就這麽披我身上了？”

“……”白空笑道:“有什麽能比你身體健康更重要？”

姜化羽扯了扯身上的這裏，嘴臉勾起一抹不經意的笑容，“大神，你是不是還放不下你之前的那個相好？”

白空臉色一凝，只是他背對著姜化羽，姜化羽看不見而已。其實白空也很不是滋味，雖然閻王爺百般保證姜化羽就是姬若翎，可姜化羽自己不知道，如果他要問是，是他重要，還是姬若翎重要的時候，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到現在都沒有辦法把姜化羽和姬若翎當做兩個人來對待。

但是姜化羽的神經沒他想的那麽纖細，也沒有他想象中那麽敏感，姜化羽一屁股坐到涼亭的凳子上，“我知道你放不下他，但是，我不會在意的，我跟一個故人吃什麽醋啊？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所以我不會為難你的。”

白空聽了，心裏既感激姜化羽的理解，又覺得這話怎麽聽怎麽奇怪。

姜化羽趴在桌子上，眨巴著眼睛看著他:“美人，上茶。”

白空:“……”

兩人在庭院裏談天說地，姜化羽對白空以前的事情很感興趣，但是白空都不怎麽說自己的事情，只是說自己與古董的緣分。

姜化羽大抵是覺得無聊了，趴在桌子上，玩弄這一個晶瑩剔透的杯子，“大神，你說我什麽時候才能像你一樣厲害啊？”

白空喝茶的手微微一頓，“我哪裏厲害了？”

“你哪裏不厲害啊？”姜化羽反問，然後掰著手指頭，“有錢，有顏值，還有文化，還有法力，對，你哪裏不厲害？”

“我英語不行的。”白空從容地說，然後抿了一口茶，姜化羽搖頭，“除了這個，你沒別的缺點了吧？”

白空笑了笑，“我也不是萬能的。”

“那你什麽不能？”

“你讓我做的事，我不能控制我自己去違背你。我不能阻止我喜歡你。我不能做到任你受到傷害而放任不管。”

姜化羽楞了楞，隨後眼睛閃亮亮地看著他，“這算情話嗎？”

“你如果想算的話。那就算吧。”白空語氣淡淡的語氣中帶著三分寵溺，七分溫柔。

姜化羽猛然撲到白空的身上，“我們來吧！”

“什麽？”

姜化羽扭扭自己的腰:“就是那個。”

“哪個？”

“上次我沒能好好享受的那個。”姜化羽眨眨眼，沖著白空放電，不過白空是誰，什麽大場面沒見過？他怎麽可能這樣就被勾引，他低頭，喝茶，“你沒有享受過的事情多了去了，我怎麽知道是哪個？”

白空是怕姜化羽身體吃不消，所以才裝傻的，可是姜化羽哪裏肯罷休，“就是……帶我前往極樂世界的運動。”

“你想做運動？”

“嗯！”姜化羽猛地點頭，如果不是他不是狗，白空估計姜化羽的尾巴已經翹起來，搖得十分歡快了。

雖然這樣的姬若翎三分誘人，七分可愛，但是白空的定力依舊很好，“你如果想做運動的話，可以去除除草，不喜歡除草的話，可以去清洗一段時間沒用過的茶聚，我不講究的，一個仔仔細細地洗五遍就好。”

姜化羽:“……”

白空說完，起身，“我去換件衣服。”

“白空！”

“嗯？”

“你在裝傻對不對？”

“什麽？”雖然嘴裏這樣問，但他心裏早就知道姜化羽指的是什麽了。

“你為什麽不願意和我……”後面兩個字，姜化羽沒能說出口，他看著白空，“是不是因為我穿著這叫衣服？你怕糟蹋了？”

“那只是一件衣服而已，別多想。”白空道。

“那是為什麽？”

“好了……我先去換衣服，你在這裏等著。”白空說完，立刻就轉身離開。

“傻子……”姜化羽幽怨地盯著白空離開的背影，心裏很來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些什麽。姜化羽發現自己今天特別容易生氣，從醫院出來就這樣，先是和哥哥吵了一架，現在又和白空鬧矛盾了，是不是晚點，他們就要分手了？

等白空換好衣服出來，姜化羽趴在桌子上，面朝下，盯著自己的鞋尖。

“怎麽了？”白空坐下，撫摸著姜化羽的腦袋。

姜化羽沒說話，在白空進去穿衣服的那段時間裏，他想了很多，有好的，也有壞的，但是，都是壞的居多。

姜化羽小聲問:“如果我沒有向你告白，你是不是一輩子不可能喜歡我？”

“傻瓜！怎麽可能？”白空心裏默默說，從你沒有告白開始，我就一直喜歡你。

“壓力很大吧？”

“什麽？”

剛剛想的內容太多，姜化羽的腦子其實是有些混亂的，現在，他也開始語無倫次:“我是男的，你很我在一起了，就要受到別人異樣的目光，就算你能接受，那這也就算了。我哥一向很疼我，這次卻十分反對我和你在一起，你說，我的告白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

“你別多想。”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ooc特別多QAQ

所以今天雙更！要甜！要甜！大家今天開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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