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開口叫了程叔,程叔看我的眼神中明顯有了亮色。 (43)

關燈
放下,淡淡瞥著我,我本以為他要跟我說什麽,結果他只是盯了我幾秒,隨後就扭頭問身邊依偎著他的舒婉婉,雞蛋糕還吃嗎。

舒婉婉有些嫌棄的輕輕搖頭,“我還是想吃酒店的自助早餐,這裏怎麽看都感覺衛生不好。”

井錚嗓音依舊清淡無波,“就知道會這樣,浪費糧食。”話雖然說的帶著繼續嗔怪,可我看他瞧著舒婉婉的眼神卻並無埋怨。

舒婉婉很是身心舒坦的站起身,一副馬上要走的架勢,也沒再問我是不是答應了她的邀約,眼神只盯在井錚身上。

井錚慢悠悠的從椅子上站起來,他主動伸手過去拉住舒婉婉的手,“你先出去,我和潘茴說幾句話。”

我很意外他會這麽說,眼神本能朝著舒婉婉看,以為人家會不高興,結果從舒婉婉臉上只看到聽話的溫柔神情。

“那好,我就在門口,潘茴我先走了,咱們中午見。”舒婉婉說完,真的就快步走出了早餐店。

周圍有等位置的客人靠近過來,問我們是不是要走了。我心煩的站起來,回答那人說馬上就走了,然後擡腳也往門口走。

井錚沒攔我,他只是緊跟上來,等我走到一處算是寬敞的位置時,突然擡手把我拉住。

有人好奇的看過來。

我實在不想引起跟多人的關註,就忍住想甩開井錚的念頭,停下腳步回頭看他,用帶著怒氣的眼神無聲問他,你還要幹嘛。

井錚手上力道一松,放開我的胳膊,他邁腿從我身邊往門口繼續走,將過不過時,揚聲扔給我一句,“別把昨晚的事告訴她……”

我一臉黑線瞪著他,人已經從我眼前走過去,沒幾步就到了店門口走出去。我看著他的背影,看著舒婉婉的身影冒出來站在他身邊,兩個人很快消失在我的視線裏。

我站在原地好半天沒動,總覺著遇上他們像一場夢,不是真的。要不是後來有人嫌我擋路讓我讓一讓,我都不知道自己還要發傻的站在這兒多久。

我走到外面,早高峰已經開始,熙熙攘攘的人流裏早就沒了舒婉婉和井錚的身影,可我還是挨個盡量想看清路人的臉,自己都不清楚我這是要幹嘛。

新一天的這個開始,真讓人沮喪。

我回家收拾好出門去公司,剛過九點就提前到了,一進公司就看見自己工作室的門口站著人。

是大顧。

我走過去開門,大顧默聲跟著我進屋,我放下背包就聽大顧問我,昨晚去了哪兒,他在公司等了我很久才走。

“下樓後,他讓我上車跟他去個地方,把我帶去他新買的那套別墅了,後來送我回家,忘了跟你說一下。”我並沒打算跟大顧隱瞞什麽,簡單的說了昨晚的經過,說完坐下打開電腦,準備開始今天的工作。

大顧坐在我對面,半天沒再講話。

我發覺不大對勁就擡眼朝他看,大顧見我看他了,才開口,“早上心情挺糟糕吧。”

我起初一楞沒明白他話裏的意思,想了下反應過來,大顧應該已經知道我早上運動時“偶遇”那兩位的事情,所以才這麽問。

我合上電腦,盯著空氣兩眼放空,“大顧,我心情很差,昨晚沒睡。”

“嗯,猜得到,需要我給你放假?”大顧並不意外。

其實我還真沒想過放假,不過大顧這麽一說反倒提醒我,我很想繼續工作,可是想想早上舒婉婉跟我說的那些話,就更想請假消失躲開她了。

我對大顧笑笑,“真能給我放假?不需要太多時間,今天一天就行。”

大顧想都沒想,直接點頭答應了,“那就今天休息,我明天去姻緣山之後,你替我看好公司。”

他說完就站起身,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著我,“今天中午去見的那位,你以前見過他嗎?”

我想大顧問的是舒維善,就皺了下眉回答說,“見過,沒多大了解,我對他的印象……應該是個很有城府的成功商人,看不透。”

大顧聽完想了想,“我知道舒家在姻緣山那邊很有地位,生意做的不小,不知道井錚怎麽會和那樣的人走得這麽近。”

我聽得出,大顧對舒維善似乎沒什麽好的印象,可他也沒再多說別的,跟我說要休息就趕緊離開後,回了他的辦公室。

公司同事這會陸續來上班,我怕有重要的公事必須聯系,就帶了工作用的電腦,臨走還囑咐我的助理有事打我家裏的座機。

助理笑呵呵的開玩笑問我,“怎麽不讓我打你手機,丟啦?”

我白了助理一眼,“因為我在家不想開手機。”

我是說真的,離開公司下了樓,我就關了手機,回到家裏確認座機沒問題後,換了居家服癱在沙發上,瞪著空氣楞神。

路上我本來想好回到家裏不能真的當自己放假,我要抓緊時間想鼎文的新設計方案,畢竟投標的時間就在眼前。

除了這個勢在必得的項目,我還要兼顧凜安故宮博物館的新展廳設計,還有公司其他的項目,還有……

眼前,突兀的跳出昨天深夜看見的那棟江南水鄉風格的別墅。我眼瞳一縮,幻象很快從眼前消失了。

還有某人的新家,和未婚妻的新家。

突然就什麽都想不了了,我偎在被陽光覆蓋的沙發裏,困意終於爬了上來,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座機的來電鈴聲弄醒,爬起來接電話,結果電話那頭卻沒人說話。

我以為是助理跟我開玩笑,就假裝生氣的叫了助理名字,結果那頭還是沒動靜。我從沙發上坐起來,聽著電話也不再出聲。

兩三秒後,那頭掛了電話。

我等了一下,把電話回撥出去,可是沒人接聽。我放下電話看時間,沒想到自己一覺睡到了中午,馬上就十二點半了。

我爬起來去廁所,還沒完事,就聽到自己的家門被人用力砰砰的敲著。

今天看來註定到處是坑,諸事不順心啊,我皺眉從馬桶上站起來,快步往大門口走,不知道外面是什麽人。

趴到門鏡上往外看,我眼神很快暗了下去。

門外站著依舊那身白色運動裝的舒婉婉,她居然找到我家來了。

185一門之隔

185一門之隔

舒婉婉,是怎麽知道我在凜安住址的。

我從門鏡往外看,舒婉婉敲了幾下門沒聽到回應,低頭去打手機,我猜她可能是打給我,我的手機離開公司後就關機了。

幾秒鐘後,舒婉婉放下手機,眼神直盯著我家的門,我看到她突然就笑了。

敲門聲再度響起。

我離門太近聽得震耳朵,剛往後撤身離遠一些,就聽舒婉婉在門外叫我名字。盡管聲音不大,可我聽了還是覺得挺刺耳。

“潘茴?是我,我應該沒找錯地址敲錯門吧?”舒婉婉在門外又敲了幾下門。

“手機怎麽關了,為了躲我?”她在外面繼續。

我站在門口摒著呼吸,不知道她要在門外耗多久才離開,反正我是沒打算開門接待這位不速之客。

時間在你期待它快點過去時,就會覺得格外漫長,我現在就在體驗這種感覺。我感覺自己和舒婉婉這麽個這門站了好久,可是一看時間,才過去不到十分鐘。

我煩悶的盯著自己的家門,她究竟要耗多久,難道非要和一個跟她曾經情敵關系的人來往,不覺得尷尬別扭嗎!

我在心裏默默吐槽,正打算光腳走到餐廳喝口水時,門外突然多了一道聲音,“婉姐。”

是個男人聲音,我意外的扭頭看著家門,腳下很小心的朝門口靠近過去,然後踮腳湊到門鏡那兒,往外看。

舒婉婉的身邊,真的多了一個男人,乍看上去是個中年感覺的男人,看他對著舒婉婉的神態和衣著,可能是給他們家服務的什麽人。

“你怎麽來了,我爸有事?”舒婉婉這時正和這中年男人講話,口氣很冷。

中年男人沖著舒婉婉點下頭,“是,先生讓我來接你過去,說有急事要和你商量,我就過來了。”

他說完,眼神極快的朝我房門上瞥了一眼,又語氣謹慎的問舒婉婉,“一直,沒開門?”

舒婉婉冷淡的說了聲是,她的眼神也跟著蹙然一變,原本的溫柔平淡全部消散殆盡,變成一片陰霾籠罩的壓抑。

“我爸還跟那個大顧在一起,姑爺也在?”舒婉婉問那個來接她的中年男人。

“是。”

舒婉婉狠狠地瞪了我的房門一眼,目光移開之前的那一瞬,我和她隔著門鏡,視線交匯。

雖然知道她看不到我,可我還是在接觸上她難看眼神時,心頭一沈。不過也松了口氣,感覺她一定很快會離開。

果然,就這麽和我隔門對視幾秒後,舒婉婉轉轉眼珠,跟身邊等她的中年男人說了聲走吧。

兩人很快消失在我的視線範圍裏。

我又等了等才離開家門口,轉頭走去餐廳給自己倒了杯水,剛喝了一口水還沒咽下去,家裏的座機就突然響起來。

公司還真有事找我,我匆忙咽下水走過去接電話,也沒看清來電顯示是什麽號碼,因為下意識認為,打過來找我的只有公司那邊。

不過接聽的一瞬間我就後悔了,怎麽自己就沒想到電話很可能是舒婉婉打來的呢,她既然能找上門來,知道我家的座機號碼也太可能了。

可是都接了,後悔也沒用!我索性聽聽到底是誰。

結果,電話那頭傳來的並不是公司同事的聲音,也不是舒婉婉,是個陌生的女人聲。

對方等我接聽了,主動開口先講話,很客氣的問我是不是潘女士,聽著很像那些客服或者推銷會有的開場白。

我這時才開始警惕起來,沒跟對方確認自己是誰,只是問她來電話有什麽事情,有事直接說。

對方頓了一下,還是很客氣的再次問我,是不是潘茴潘女士。

我不再出聲。

對方等了一秒意識到我沒搭理她,語氣也沒之前那麽客氣了,語調明顯淡下去又跟我說,她是小區物業的人,打電話來是因為物業正在配合社區入戶進行人口普查,打電話來是看看家裏有沒有人,有的話就提前通知業主一下,怕業主不給開門。

我聽她說這麽一大段話時,擡眼看看時間,現在是中午一點多,這個時間我們小區的住戶應該大部分都不在家吧,怎麽選這樣的時間來弄什麽入戶調查。

可是我只在心裏這麽想,並沒跟打電話的物業人員說,我等她講完了就說知道了,對方緊跟著問我要是方便的話,五分鐘後可以讓物業人員和社區的人過來嗎。

我猶豫一下,想著如果這次不答應的話,搞不好還會被煩幾次,反正自己今天的確難得白天在家,那就配合一下吧。

七八分鐘後,家門再次被人敲響,我低頭看下自己的衣服沒問題後,走過去準備開門。

聽我在門裏問哪位,外面傳來女人的回答,說是物業和社區來調查的,麻煩我開門。

我從門鏡往外看,看見三個女人先後站在我家門口,其中兩個看上去倒是挺有社區工作人員的感覺,另外一個身上穿著西裝,應該是物業的人。

我說了聲稍等,把門打開。

打頭的女人滿臉笑容看著我,目光詢問的問我是潘小姐嗎,我點頭說是,側身準備讓她們進門。

那兩個像是社區的人手裏拿著文件夾之類的東西,看我幾眼笑著走進我家裏,物業的女孩站在門口卻沒馬上進來。

我看她一眼,又說了句進來吧,物業女孩眼珠突然滴溜溜的轉了兩轉,眼神朝我家裏掃了一圈,腳下還是沒動。

這感覺有點怪。

我感覺到這一點時,身後突然覺察到一陣邪風,正要扭頭看身後時,後腰卻突然一陣鈍痛襲來。

我暗自咬牙扭過頭,還什麽都沒看清,一片黑暗就兜頭兜臉的朝我罩下來,我看到一大片人影在身周快速晃動。

一個念頭在我腦子裏跳出來,我知道出事了,我放進家裏來的那兩個女人……有問題。

她們有問題,那門口那個不進來的物業女孩,也不對勁啊。

我現在想到這些已經沒了意義。

我整個人這會已經摔倒在地上,眼前那片黑暗也搞清楚怎麽回事,應該是那兩個女人拿布袋把我罩了起來。

耳邊聽見她們窸窸窣窣的呼吸聲,我掙紮著喊了兩聲,口鼻間突然竄進來刺鼻的一股香味,還沒來得及再有別的反應,就覺得腦子發暈,眼皮發沈。

下一秒,天旋地轉的感覺襲上來,我昏了過去。

……

我清醒過來時,用了半天勁才把眼皮撐開,眼前是一片昏暗,一下子根本分辨不出自己身處何地。

又過了一陣,我才感覺自己清醒了一些,試著轉頭往四下看,感覺到自己是躺在一張很寬大的桌子上時,我也回憶起了自己昏過去之前發生了什麽。

我的心情頓時跟著沈重起來。

我被人在家裏襲擊了,現在這地方肯定不是我家,那我是被人強行抓走了,有人綁架我?

我試著咽咽口水,感覺嗓子很幹,緊跟著咳嗽起來。再嘗試動身體,自己的四肢被綁住了。

屋裏昏暗的光線,隨著我的咳嗽聲,驟然明亮起來。

我不適應的剛瞇起眼,耳邊就聽到腳步聲傳來,有人朝我走過來。

我循著腳步聲的方位看過去。

我的視角之下,只能看到好幾條腿朝我邁過來,越來越近。

心跳跟著突然加快起來,我咽了幾下喉嚨,感覺渾身都不舒服起來,一種恐懼感在渾身蔓延。

本以為那幾條腿的主人會直接走到我眼前,可是他們卻突然停在了離我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沒再往前。

我腦子裏很亂,拼命的回憶那三個被我放進家門的女人,說不清自己的心情是什麽,反正很覆雜很亂。

後悔自己怎麽會那麽大意,怎麽就那麽輕易的把陌生人放進家裏。

我胡思亂想時,屋裏的安靜更讓人心亂心慌,我努力深呼吸一下,讓自己盡量平靜下來。

突然,腳步聲再次響起來。

很快,我看到一個瘦高個的男人來到我眼前,這人拿兩手猛的撐在我躺著的桌子面上去,俯身看著我,目光陰冷筆直。

他並沒遮面什麽的,我想起自己之前因為井錚的原因被人綁過一次,那些人可是沒在我面前露過臉。

這人就這麽直接面對我,是不是表示他們不是綁架我,而是另有目的。

究竟為什麽?我腦子裏毫無頭緒。

“潘……茴……”瘦高個突然開口叫著我名字,音調拉長,讓人聽了就不舒服。他一邊叫我,一邊把臉朝我靠的更近,幾乎就要貼到我臉上時,我厭惡恐慌的把頭使勁扭向一邊,想躲開他。

我咬著牙沒出聲,嘴唇直顫。

瘦高個嘿嘿的笑出聲,在我耳邊尖著嗓音問,“你叫潘茴,沒錯吧。”

我閉上眼還是不出聲,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回答,說是與不是會面對什麽不同的後續,所以幹脆不應。

“說話,不說的話……”瘦高個聲音提高幾分,邊說邊擡起一只手,突然就摸到我的胸、口上。

我驚懼的睜眼去看他,“別碰我!”

瘦高個又嘿嘿笑著,“說,你是潘茴吧?”他還是要確認我身份。

我呼吸加快,“是,我是,你們幹嘛抓我?有什麽事,大家可以好好說……把你的手拿開。”

“嘿嘿,是就好,沒抓錯人!”瘦高個說著,居然出乎我意料,把手真的從我胸前拿開了。

我瞪著他,又問:“為什麽抓我?”

186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186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為什麽抓我。”

瘦高個還是很猥瑣的嘿嘿笑,揚著剛剛摸過我胸、口的那只爪子,在我眼前晃來晃去。

我緊張的盯著他的手。

瘦高個抖著嘴角,忽然斂了笑,盯著我說,“為什麽抓你?因為得罪人了唄!”

得罪人……我的太陽穴抽疼了一下,一下子想不出自己在凜安的得罪過誰,而且還得罪到人家要這麽對付我。

我深吸一口氣,裝作淡定的看著瘦高個,“我不記得自己得罪過什麽人,能給個明白嗎?”

瘦高個似乎對我我剛才的口吻有些意外,他看著我瞇瞇眼,“嘖,還挺鎮定的啊,想要個明白……沒問題呀!”

可他嘴上說著沒問題,卻把話打住並沒往下說。

我在心裏無聲咒罵,臉上卻還要雲淡風輕的維持淡定,等他自己接著說。因為我隱隱感覺,他應該會跟我主動說出抓我的人是誰。

幾秒後,瘦高個還真的接著往下說了,“一個女人有勾引男人的本事沒毛病,可是,潘美女不應該碰有主的啊,對不?”

這話說的其實挺明白,可我不清楚自己勾搭哪個男人了?來凜安這一年多,我接觸最多的異性就是大顧了,他應該不會讓我惹上這種感情麻煩,我跟他什麽都沒有。

他心裏只有潘薇。

那會是誰呢,我真的想不出來。

瘦高個又令人憎惡的嘿嘿幹笑起來,“咋滴,沒想出來是哪個想好的?看來勾搭的還不止一個呢,行啊!”

我忍著脾氣否認,“我沒勾引過別人的男人。”

瘦高個眉毛一揚,“我去!敢做咋還不敢認了呢!”

我不跟他廢話,“我都這樣了,就算死也得死個明白吧,大哥就告訴我吧……”我開口叫出這聲大哥,把自己惡心到了。

瘦高個明顯很受用我這聲大哥,他一臉滿意的湊上來看著我,眼珠快速轉了轉,跟我說:“沖著這聲哥,哥就直接告訴你唄!壓根也沒想瞞著你,人家老板找咱辦事時就說了,抓了美女得告訴美女咋回事。”

他廢話鋪墊還不少,可我眼下除了等著忍著也沒別的辦法,只好讓自己盡量別臉色難看的看著他,等他說正題。

瘦高個到時還算不墨跡,他鋪墊結束很快說起來,“有人要和你前夫籌備婚禮了,覺得你會礙事,哦不對,我重說啊……是美女你已經礙事了,所以必須收拾收拾你,懂了沒?”

我有些吃力地轉了下眼珠,我懂了。

我什麽都沒說,眼前冒出一個人的樣子,是穿著一身白色運動裝站在我家門外的舒婉婉。

是她找人做的。

我在心裏罵了句瘋了,我和井錚已經離婚分開了,分開的一年多也從未聯系過,她怎麽還會覺得我礙她的事了,我做什麽了?我什麽都沒做。

一陣陣憋悶的感覺湧上我心頭,我真的不明白自己哪裏表現出妨礙他們之間關系的舉動,給自己招惹來這樣的困局。

瘦高個這時突然出聲,“你說說你,大半夜的跟前夫在車裏呆那麽久,換哪個女人也不能當沒看見啊,還是個大小姐脾氣的,能放過你?”

聽他這麽一說,我驚詫的皺起眉,原來問題出在那晚我被井錚帶去他和舒婉婉新家那事,我當時沒發覺什麽,井錚應該也是。

難道,我們在車裏時被舒婉婉看見了什麽,她在跟蹤我或者井錚。

那晚在車裏……我努力回憶當時在車裏發生過的所有事情,我知道有些片段被不明真相的人看見會作何感受,如果瘦高個說的是真話,那舒婉婉可能就是看到會引起誤會的部分了。

井錚,你混蛋。

我閉了下眼,在心裏暗暗罵井錚,是你把我害成現在這樣,為什麽又出現在我的生活裏,是對我的報覆還沒結束還要繼續折騰嗎。

我突然就紅了眼圈,眼皮微微顫抖,感覺自己特別委屈,無助。

“呀,美女這是要哭啊,別啊!哥還沒動手呢哭啥啊……”瘦高個看到我的樣子,假裝關切的問起來。

我深呼吸一下把眼睛睜開,迎上瘦高個的猥瑣目光,“就算你說的我的確做了,那也不至於找人把我抓起來吧?她,到底想把我怎樣。”

瘦高個的眼神漸漸起了變化,我看著他渾身不受控制的哆嗦一下,他拿這種眼神看著一個女人……我明白代表著什麽。

……我為魚肉,人為刀俎。

我被瘦高個開車扔在一片荒地時,壓根不知道是什麽時間,更不知道自己是在哪兒。

天是黑的,可是不知道是晚上還是淩晨。

我渾身酸痛的晃悠著站起來,四下看了一圈後才發覺,自己周圍是好大一片堆成小山的共享單車。數不清的車子七扭八歪的摞在一起,襯著周圍的昏暗,很有恐怖片的那種畫面感。

我擡手攏了攏自己的頭發,盡力讓自己別激動要平靜下來,好想出來擺脫眼前困局的辦法。

我身上沒有現金,沒有手機,想用最便捷的辦法找人求助是不大可能了,我似乎只能走出去再想辦法。

我赤腳踩著坑娃不平的地面,深一腳淺一腳的朝自己認為能走到大路上的方位走過去。

走了好一陣,前方終於出現了公路的模樣,我忍著疼加快步伐走過去,看見路上駛過的車,眼淚毫無預兆的流了起來。

等我終於站到了公路邊上,路面卻好半天一輛車都不經過了,我眼巴巴的盯著路面,渾身被風一吹,更疼了。

又過了一陣,我終於支持不住蹲了下去,拿冰涼的雙手把自己抱緊,把頭埋在膝蓋之間,心慌一片。

我很困,眼皮沈得像是有千斤,可我不敢閉上眼,因為我知道只要自己一閉上,眼前就會出現我不想看到的畫面。

我掙紮著把頭擡起來,耳邊就聽到隱約的汽車聲由遠及近正朝我靠近過來,我趕緊站起來,希望自己能遇到好人給我停車。

很快,一輛黑色越野車的輪廓逐漸清晰,我咬牙憋住一口氣,沖著車開來的方向揚起手,揮了揮。

揮手時我在想,要是我在夜裏遇上這樣的情況,不知道自己會不會選擇停車,畢竟對方看起來很需要幫助,還是個女人。

我突然扯了下嘴角,還是個衣衫不整的女人。

黑色越野車停在了離我兩三米遠的地方,我確認是真的停車了,趕緊朝車子駕駛位那頭走過去。

不知道車裏有幾個人,也看不大清開車的人什麽樣子,我只是隱約看得出開車的應該是個女人。這個發現倒是讓我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我覺得同性看見我這樣攔車的女人,應該會幫一下吧。

我心裏著急,腳下動作也就跟著快起來,幾步到了車子旁邊,我努力擠出一點笑容,擡手準備去敲車窗。

可是手還沒擡起來,越野車的車窗就落了下去,開車人的樣子漸漸顯露出來。我沒看錯,的確是個戴著棒球帽的女人。

我繼續往車裏看著,嘴裏同時說話跟人家打招呼,“你好,對不起攔了你的車,我……”

可話沒說完,我就講不下去了,因為我看清了開車女人的模樣,她剛把頭上的帽子摘下來,整張臉好無遮擋的露出來。

我怔楞的看著她,一股寒氣順著小腿爬上來,我忍不住的輕輕哆嗦起來,太冷了。

開車的女人很有耐心的看著我,一臉等我說話不著急的神情。

我的心臟開始怦怦跳,跳到我覺得自己隨時會支撐不住倒下去,我本能的擡手捂住胸口,希望這麽做會讓自己感覺好點。

開車女人看我這樣,輕聲嘆著氣往車後面扭過頭去看,她的動作讓我感覺車裏應該還有人,就坐在寬大的越野車後面。

果然,隨著開車女人的動作,越野車裏傳來男人的說話聲,聲音很小,我幾乎沒聽清他在說什麽。

可是聽不聽得請也不重要了,我的眼神死死盯在開車女人的臉上。她畫著很精致的妝,看上去很得體。

不像現在的我,身上只有被人肆意撕扯過的衣衫,皮膚上到處沾著汙垢,身體裏……更是保留著不堪的汙穢。

我忍著後背竄起來的陣陣寒意,突然開口沖著越野車裏的女人說,“舒醫生,這麽巧啊。”

開著越野車的舒婉婉,聽見我的聲音,很淡定的緩緩轉過頭看著我,對我嘴角一彎,“潘茴,不是這麽巧,我是特意來接你的,知道你出了事擔心死了。”

我抿住發抖的嘴唇,也回了她一個微笑。

“先別說話了,趕緊上車,看你現在這樣子……”車裏的舒婉婉一臉同情的看著我,邊說邊扭頭又去看越野車後座。

很快,後座的車門打開,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從車裏下來,直奔我走過來。

我突然看見陌生男人,下意識就往後縮,眼前這男人分明和那個瘦高個差別很大,明明知道不是,可我還是臉色慘白的轉頭就要跑。

車裏傳來舒婉婉喊我別跑的聲音。

那個魁梧男人也一把拉住我,我根本沒力氣擺脫他,緊跟著幾乎被拖桑著弄進了越野車裏。

187 汗毛豎起

187 汗毛豎起

其實就算他們不阻攔,以我目前的體力,也根本跑不出去多遠。所以魁梧男人沒費什麽勁,就把我弄進了越野車裏。

整個過程時間很短,我開始還在心裏想著我要拼命反抗,不能再被人控制住,可是被弄進車裏後,身體撞在越野車柔軟的皮質後座上,我的念頭卻突然變了。

我在車後座上保持著被推進來時的側躺姿勢,既不喊叫也不掙紮,就等著接下來會怎樣。

魁梧男人也沒進一步的動作,他不像那個瘦高個那樣,就只是緊挨我坐,估計只要我不掙紮他也不會動。

我呼吸微微有些急促,現在的身體狀況實在太糟糕,就只是剛剛那麽幾個回合的爭鬥,就已經耗盡了力氣。

我閉緊眼睛,希望這樣能減小體力的繼續消耗。

就這麽過了半分鐘,舒婉婉的聲音才飄進我耳朵裏,聲音冷冽的問我:“潘茴,看來你離開他之後,還挺饑、渴的,昨天的表現……我看著沒聲音的視頻,都挺有感覺呢。”

我深深折眉睜開眼,什麽視頻……一秒之間,我明白舒婉婉說的是什麽了,不是吧!

我擡眼往舒婉婉那裏看,她一臉期待的正等著我,和我的目光一觸上,就又說:“我幫你省點力氣,畢竟做那事體力消耗挺多的,你不用問了,我直接告訴你……沒錯,你和男人在一起的全程,都被拍下來了,我看過了……”

雖然已經明白發生了什麽,可實實在在的從舒婉婉那兒聽來,還是覺得接受起來……很艱難。

我在後座上動了動,換了個對視起來比較舒服的姿勢,坐我身邊那個魁梧男人側頭監視著我,保持沈默。

我其實也沒想怎樣,只是清楚還要面對漫長的煎熬,總不能再自討苦吃。

坐好了,我擡眼看著舒婉婉,嘴角噙起一絲笑。

見我笑了,舒婉婉也笑得更深,語氣也更加幽涼,“聽說那種視頻放到網上很快就會被刪除,不過短暫存在一下還是行的,我就特別好奇……那麽短的時間裏,有眼福的人應該也不少吧,畢竟咱們網民那麽多,分分鐘盯著手機的那些低頭族,很容易抓住這種福利吧……”

我的手指顫抖著往一起靠攏,最後虛虛地握成兩個毫無力量的拳頭,掩在自己的身後空隙裏。

“舒醫生,你怎麽,變成了這樣。”我集中力氣說了這麽一句。

“嗯?”舒婉婉好奇的看著我,“你還不知道吧,我已經從醫院辭職了……我怎麽變了?”

我沒回答,露出一副頗為惋惜的神情看著她,我覺得這樣已經足夠,畢竟舒婉婉是個聰明人,她這會功夫應該已經想到我的意思。

果然,舒婉婉臉上很快就換了一副了然的表情,她拿眼神在我身上來來回回逡巡,最後落在我的小腹上,“據我所知,你是唯一一個懷過他孩子的女人……我羨慕你,你知道嗎?”

我聽著這話,渾身的汗毛一下全豎了起來。

舒婉婉的目光就像是鎖定在了我的小腹上,一直不移開。就這麽維持了一分鐘後,我看到她眼裏滿滿的都是惡意。

“那天晚上,你們在別墅那兒,是不是又在一起了,他碰你了是不是?”舒婉婉忽然換了一種尖酸怨懟的語氣,惡狠狠的問我。

看來那晚,真是一切的導火索。

“就因為那晚的事,才找人這麽對我?”我沒直接回答她,反而問了回去。

舒婉婉的手機這時響了一聲,她忙不疊的拿起來看,看著就一聲嗤笑擡起頭看我,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溫柔起來。

她跟我說,“差點忘了告訴你,那段視頻我已經找人發到網上了。”說著,她開心的晃著手裏的手機。

我瑟縮一下,不敢腦補網民看到那段視頻時的畫面,不敢想。

舒婉婉把手機放下,默聲看著我。

我足足運了好幾秒才有力氣張開嘴,我問舒婉婉,“你對我做過的事情是犯法的,你不怕?”

舒婉婉像是聽了巨大的笑話,誇張的大笑起來,“你說什麽?問我怕不怕,我怕什麽?我對你做過什麽了?”

看著她這麽講話時那副飛揚跋扈的樣子,我忽然就想到了自己,想到很多年前的那個我。

我想,自己現在面對舒婉婉有多鄙視,那當年的自己在其他人眼裏就會是加倍的被鄙視。

曾經的我,比起此時此刻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