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開口叫了程叔,程叔看我的眼神中明顯有了亮色。 (17)

關燈
說。

我剛有些疲倦的低下頭,就感覺眼前身影一晃,天揚突然就轉過身,拿後背對著我,等我擡起頭去看,就看見天揚正拿手用力抓著自己的臉。

五年前那個時刻的我,很自我並不關心別人感受,可盡管阿陽,我還是很快覺察到天揚哪裏不對。

我朝天揚走近兩步,低頭看了眼他之前拿來抓住我手腕的那只手,手一直在抖。

“天揚……”我天揚從背後小心的把手伸過去,剛叫了他一聲,樓梯那邊就幾乎同時傳來另外一個叫天揚名字的聲音。

我心頭一晃,把手馬上縮回來。

天揚的反應也挺大,他猛地轉身,仰頭看著樓梯那邊,迅速把身體往離我遠的位置移動開。

我不用看就知道,是井錚站在樓梯那兒叫了天揚,他果真如我所想出現了。

“哥……”天揚叫了井錚一句,往下卻沒了別的話。

我閉閉眼睛也轉過身,揚頭看著樓梯上的井錚,他正往下繼續走。很快就到了我和天揚面前。

“怎麽淋成這樣了,你趕緊上樓去,”井錚伸手替我撥開黏在臉上的一綹濕頭發,把手上的鑰匙遞給我。

我接過鑰匙,剛要開口說話,井錚已經朝天揚走了過去。

他低聲跟自己弟弟說,“陪我買點東西去,晚上在家吃火鍋,走。”

幾秒鐘的時間,井錚已經摟著天揚的肩膀,沖進了大雨裏,我跟著到了樓門口,剛開口喊了句井錚,剩下的話就被看到的一幕給噎回去了。

滂沱雨霧下,我看到天揚一把推開了大哥井錚,破碎的聲音夾在雨聲裏,沖著井錚在怒吼。

113 井海文的新安排

113 井海文的新安排

我回憶的很投入。

可是並沒想起來井天揚在五年前那場暴雨裏對他哥哥吼了什麽,因為當年我並沒聽到那些話,又從何回憶呢。

我只記得一個小時後,井家兄弟有說有笑的回到了我此刻所呆的這個地方,三個人那天晚上吃了一頓很豐盛的火鍋,還喝了不少酒。

那天晚上,我和井錚都必須回學校宿舍住,反倒是天揚跟他哥說想留在這兒住一晚,井錚答應了,臨走時他去了衛生間。

吃火鍋的舊桌子前,暫時只剩下我和天揚。

天揚已經動手開始收拾碗筷,聲響還弄得不小,我坐在一邊看著沒動,因為那時候在他們兄弟面前,我是不用親手幹家務的。

天揚俯身過來,從我眼前拿走喝湯用的碗,很突然的壓低聲音跟我說話,“姐,你要是堅持那麽做,我幫你。”

還沒等我有反應,天揚已經端著一摞碗去了廚房,井錚也從衛生間開門走出來,他看了眼弟弟的背影後,轉頭走到我身邊。

“雨停了挺好,咱們趕緊走吧,快到關寢室樓的時間了。”井錚擡手揉了揉我還有些潮濕的頭發。

我和井錚離開時,天揚在廚房刷碗,沒出來送我們。

我把視線從客廳收回來,看著廚房臺面上被我拿熱水消毒的廚具,熱氣已經散沒了,原來我回憶了挺長時間。

這天夜裏,我獨自一人在沙發上睡的,本來以為自己會因為白天發生的事情,再加上自己的那些不愉快回憶做夢不停。

可事實上,我居然睡得不錯,幾乎一覺到了天亮,睜開眼睛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快八點了。

我直到洗漱完才開了手機,連續超過十個小時的關機讓我感覺不錯,可是開機之後很快就被各種消息提示給轟炸了。

我快速看了一圈,潘薇,孫姨都給我來過電話,還收到了羅宇翔的微信,陸唯訓也在我開機前十分鐘發了微信……

我有些期待的未接來電或者微信,都沒出現。井錚並沒找過我。

我盯著手機看了會兒,調整好心情起身進了廚房,開始準備包餃子。

準備就緒包好了第一個餃子時,我想起了姻緣山那邊,有些日子沒跟客棧那邊聯系了,這時候不知道為什麽就突然很想和護工小夥聊聊天。

我給護工小夥打了電話,開了免提,一邊繼續包餃子一邊跟他通電話,護工小夥很快就接了電話,語氣很意外的跟我打招呼。

他說自己正帶著客棧的七八個客人在老城裏買特產,沒想到我會給他打電話。

我放下一個捏好的餃子,問他客棧最近生意如何,有沒有什麽需要我解決的事情。

“生意還真是好,我本來想月底再打電話跟老板你匯報的,幾乎每天都是客滿,早上還剛接了一個外國團隊……老板放心不用擔心我這邊,有什麽問題一般我都能自己搞定咧,對了!前幾天有人來客棧打聽過你,我忙得差點都忘了……”

我聽著護工小夥的話,手上動作慢了下來,問他是誰找我,找我幹嘛。問他的同時,我在腦子裏想了一下會是誰在我離開姻緣山後找我。

“是個女的,就是咱們這邊醫院的急診大夫,姓舒的,我以前跟老板你說過她的家世,不知道你還記著不……”護工小夥說到這兒,手機那頭傳來女人大聲喊他的聲音,護工小夥連聲答應著,“老板,你等一下啊,有客人要買玉鐲子,我得幫著看看!”

“好,你先忙吧,回頭給我打過來,咱們再說。”

我把免提關掉,繼續包餃子。我把五十個餃子全包好擺在一起時,才發現我聽完護工小夥電話後包的那些餃子,樣子都比之前包的難看。

護工小夥的電話一直沒打回來,我也沒多少時間等他,在狹小的廚房裏一直忙著,等我把餃子煮好,放到保溫桶裏時,時間已經快到中午十一點了。

井錚還是一直沒找過我。

我匆忙換衣服準備出門去醫院,到了門口穿鞋時才猛地想起來,我昨天可是跟陸唯訓說好,今天去醫院之前會先找他的,跟護工小夥的電話讓我把這事差點徹底忘了。

不知道我的記憶力出了什麽問題,最近忘性這麽厲害,也許是睡眠不好弄得,我自我診斷完,匆忙出門。

我給陸唯訓打了電話過去,直接說自己忙的忘了跟他說好的事情,我們改個時間再說,我現在得先去醫院了。

“我今天時間很空閑,現在就在醫院旁邊的咖啡館裏,隨時可以見面……哦,對了,昨天我和潘薇去了醫院,可是沒見到他。”陸唯訓說話的聲音,懶洋洋的,聽上去很放松。

我聽的一楞,“為什麽沒見到?”

“沒人告訴你?看來我多嘴了。”陸唯訓語氣依舊很輕松。

我沒再繼續追問,皺眉等著陸唯訓的回答,感覺他不用我問,也會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麽。

“我們到醫院時,聽說井錚突然昏過去了,醫生不讓我們見他,我以為你會知道這情況,你可是他新婚妻子。”

“昏倒了!”我很意外,沒想到陸唯訓說的會是這個情況,井錚怎麽會昏倒了呢。

“你也不用著急,我之前問過,他現在已經醒了,只是必須臥床……醫生說,他本來就不該受了槍傷剛做過手術就下床走動,去做很多他目前體力不足以支撐的事情。”

陸唯訓說完這些,似乎在手機那頭輕聲笑了笑。

我吸吸鼻子,“沒人告訴我,就算想跟我說我也聽不到,我把手機關了……我先去醫院,咱們回頭見吧。”

“好,沒問題。”陸唯訓回答的很幹脆,還先把手機掛掉了。

——

我到醫院時,更意外地事情在等著我。

一臉疲倦的井海文,和井錚的主治醫生一起出現在我面前。

井海文很客氣的讓醫生離開,只剩下他跟我站在接待室裏,他看了眼我手上拎著的保溫桶,問我給井錚帶了什麽吃的。

我舉了舉手上的保溫桶,“餃子,他喜歡吃我包的餃子。”

井海文微微點頭,“是我不讓醫生聯系你的,希望你不要介意……井錚身體狀況不算好,昨晚搶救了一次,我一直在醫院。”

我看著井海文布滿紅血絲的眼睛,從他這裏聽到的消息,比陸唯訓告訴我的更糟糕一些。

“他怎麽突然就這麽……我能現在去看他嗎,他現在怎麽樣了?”我問完,眼神朝門口望過去。

“他現在醒著呢,狀態還可以。潘茴,我有事情要跟你談,就現在。”井海文的語氣,逐漸變得冷淡下去,還透著十足的不容反駁。

我預測不出這個商場強人要跟我談什麽,心裏不由得忐忑起來。

井海文招呼我和他一起坐到沙發上。

“我安排井錚去岳海修養一段時間,集團正好在那邊有個重要項目要啟動,我也準備讓他去歷練一下,作為他回歸家族的第一步。”井海文很直截了當的入了正題。

我聽著他的話,感覺還有下文,就只是點點頭嗎,安靜的等他繼續。

井海文似乎很滿意我的反應,頓了幾秒後就這說,“岳海很漂亮,挺適合蜜月旅行,我希望你能滿意我的安排,陪他一起過去。”

原來這樣。

“聽說你在國外讀的是室內設計專業,想找點事情做嗎,岳海那邊有懋光最好的建築設計公司。”井海文很快又補充了一句。

說實話,他說的這一切於我來說都是毫無準備,所以一下子我還沒想好該怎麽回答,尤其是對於井海文提出讓我找點事情做的話,該怎麽理解,我還沒什麽主意。

“我要說的就這些,怎麽決定還看你個人,當然也得跟井錚商量,他倒是已經同意了我的安排。”

井海文似乎也沒打算跟我多聊下去,說完這句就站起來,擡手揉了揉眉心。

“我知道了,那我去見他再決定,您很累吧?”我看著疲態盡顯的井海文,眼前卻閃過那位林玥冷漠至極的面孔。

都不知道他們後來怎麽樣了。

我觀察了一下井海文,正感覺他不會跟我提起昨天在新家發生的事情時,他卻突然自己提起來了。

井海文跟我說,林玥很快也會離開懋江這邊,去別的地方。

我不能直接去問林玥要去什麽地方,可是聽井海文這麽說實在是很好奇,我原本以為他會把林玥留在自己身邊。

“她也需要靜養,你大概還不知道,你和小玥還算是同行,她回來之前一直在做室內設計師……比井錚晚些,我也會送她去岳海那邊。”井海文的目光,再次落到我手上一直提著的保溫桶上。

“我感覺得到,還沒被我找回來的那個井錚,跟你在一起很快樂……他還是過了一段正常人日子的,該知足。”

井海文說完,轉頭按了墻上的呼叫器,井錚的主治醫生很快帶著護士趕了過來,井海文讓我跟著他們去見井錚。

我剛走到門口,井海文又把我喊住。

他指了指我手上的保溫桶,“有件事忘了告訴你……他爸媽當年出事之前,帶著他們兄弟吃的最後一頓飯,就是餃子。我本以為他很忌諱這東西的。”

聽完這話嗎,我提著保溫桶的手抖了抖,井錚可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些細節。

我蹙眉走進井錚住的病房時,本以為會看到一個虛弱的人,可是眼前所見卻完全不同。

井錚坐在輪椅上,正嘴角含笑的看著我走進來,目光最後落在我拎的保溫桶上。

“我還以為你和熱乎乎的餃子,都不會出現了呢。”

113

113

我回憶的很投入。

可是並沒想起來井天揚在五年前那場暴雨裏對他哥哥吼了什麽,因為當年我並沒聽到那些話,又從何回憶呢。

我只記得一個小時後,井家兄弟有說有笑的回到了我此刻所呆的這個地方,三個人那天晚上吃了一頓很豐盛的火鍋,還喝了不少酒。

那天晚上,我和井錚都必須回學校宿舍住,反倒是天揚跟他哥說想留在這兒住一晚,井錚答應了,臨走時他去了衛生間。

吃火鍋的舊桌子前,暫時只剩下我和天揚。

天揚已經動手開始收拾碗筷,聲響還弄得不小,我坐在一邊看著沒動,因為那時候在他們兄弟面前,我是不用親手幹家務的。

天揚俯身過來,從我眼前拿走喝湯用的碗,很突然的壓低聲音跟我說話,“姐,你要是堅持那麽做,我幫你。”

還沒等我有反應,天揚已經端著一摞碗去了廚房,井錚也從衛生間開門走出來,他看了眼弟弟的背影後,轉頭走到我身邊。

“雨停了挺好,咱們趕緊走吧,快到關寢室樓的時間了。”井錚擡手揉了揉我還有些潮濕的頭發。

我和井錚離開時,天揚在廚房刷碗,沒出來送我們。

我把視線從客廳收回來,看著廚房臺面上被我拿熱水消毒的廚具,熱氣已經散沒了,原來我回憶了挺長時間。

這天夜裏,我獨自一人在沙發上睡的,本來以為自己會因為白天發生的事情,再加上自己的那些不愉快回憶做夢不停。

可事實上,我居然睡得不錯,幾乎一覺到了天亮,睜開眼睛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快八點了。

我直到洗漱完才開了手機,連續超過十個小時的關機讓我感覺不錯,可是開機之後很快就被各種消息提示給轟炸了。

我快速看了一圈,潘薇,孫姨都給我來過電話,還收到了羅宇翔的微信,陸唯訓也在我開機前十分鐘發了微信……

我有些期待的未接來電或者微信,都沒出現。井錚並沒找過我。

我盯著手機看了會兒,調整好心情起身進了廚房,開始準備包餃子。

準備就緒包好了第一個餃子時,我想起了姻緣山那邊,有些日子沒跟客棧那邊聯系了,這時候不知道為什麽就突然很想和護工小夥聊聊天。

我給護工小夥打了電話,開了免提,一邊繼續包餃子一邊跟他通電話,護工小夥很快就接了電話,語氣很意外的跟我打招呼。

他說自己正帶著客棧的七八個客人在老城裏買特產,沒想到我會給他打電話。

我放下一個捏好的餃子,問他客棧最近生意如何,有沒有什麽需要我解決的事情。

“生意還真是好,我本來想月底再打電話跟老板你匯報的,幾乎每天都是客滿,早上還剛接了一個外國團隊……老板放心不用擔心我這邊,有什麽問題一般我都能自己搞定咧,對了!前幾天有人來客棧打聽過你,我忙得差點都忘了……”

我聽著護工小夥的話,手上動作慢了下來,問他是誰找我,找我幹嘛。問他的同時,我在腦子裏想了一下會是誰在我離開姻緣山後找我。

“是個女的,就是咱們這邊醫院的急診大夫,姓舒的,我以前跟老板你說過她的家世,不知道你還記著不……”護工小夥說到這兒,手機那頭傳來女人大聲喊他的聲音,護工小夥連聲答應著,“老板,你等一下啊,有客人要買玉鐲子,我得幫著看看!”

“好,你先忙吧,回頭給我打過來,咱們再說。”

我把免提關掉,繼續包餃子。我把五十個餃子全包好擺在一起時,才發現我聽完護工小夥電話後包的那些餃子,樣子都比之前包的難看。

護工小夥的電話一直沒打回來,我也沒多少時間等他,在狹小的廚房裏一直忙著,等我把餃子煮好,放到保溫桶裏時,時間已經快到中午十一點了。

井錚還是一直沒找過我。

我匆忙換衣服準備出門去醫院,到了門口穿鞋時才猛地想起來,我昨天可是跟陸唯訓說好,今天去醫院之前會先找他的,跟護工小夥的電話讓我把這事差點徹底忘了。

不知道我的記憶力出了什麽問題,最近忘性這麽厲害,也許是睡眠不好弄得,我自我診斷完,匆忙出門。

我給陸唯訓打了電話過去,直接說自己忙的忘了跟他說好的事情,我們改個時間再說,我現在得先去醫院了。

“我今天時間很空閑,現在就在醫院旁邊的咖啡館裏,隨時可以見面……哦,對了,昨天我和潘薇去了醫院,可是沒見到他。”陸唯訓說話的聲音,懶洋洋的,聽上去很放松。

我聽的一楞,“為什麽沒見到?”

“沒人告訴你?看來我多嘴了。”陸唯訓語氣依舊很輕松。

我沒再繼續追問,皺眉等著陸唯訓的回答,感覺他不用我問,也會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麽。

“我們到醫院時,聽說井錚突然昏過去了,醫生不讓我們見他,我以為你會知道這情況,你可是他新婚妻子。”

“昏倒了!”我很意外,沒想到陸唯訓說的會是這個情況,井錚怎麽會昏倒了呢。

“你也不用著急,我之前問過,他現在已經醒了,只是必須臥床……醫生說,他本來就不該受了槍傷剛做過手術就下床走動,去做很多他目前體力不足以支撐的事情。”

陸唯訓說完這些,似乎在手機那頭輕聲笑了笑。

我吸吸鼻子,“沒人告訴我,就算想跟我說我也聽不到,我把手機關了……我先去醫院,咱們回頭見吧。”

“好,沒問題。”陸唯訓回答的很幹脆,還先把手機掛掉了。

——

我到醫院時,更意外地事情在等著我。

一臉疲倦的井海文,和井錚的主治醫生一起出現在我面前。

井海文很客氣的讓醫生離開,只剩下他跟我站在接待室裏,他看了眼我手上拎著的保溫桶,問我給井錚帶了什麽吃的。

我舉了舉手上的保溫桶,“餃子,他喜歡吃我包的餃子。”

井海文微微點頭,“是我不讓醫生聯系你的,希望你不要介意……井錚身體狀況不算好,昨晚搶救了一次,我一直在醫院。”

我看著井海文布滿紅血絲的眼睛,從他這裏聽到的消息,比陸唯訓告訴我的更糟糕一些。

“他怎麽突然就這麽……我能現在去看他嗎,他現在怎麽樣了?”我問完,眼神朝門口望過去。

“他現在醒著呢,狀態還可以。潘茴,我有事情要跟你談,就現在。”井海文的語氣,逐漸變得冷淡下去,還透著十足的不容反駁。

我預測不出這個商場強人要跟我談什麽,心裏不由得忐忑起來。

井海文招呼我和他一起坐到沙發上。

“我安排井錚去岳海修養一段時間,集團正好在那邊有個重要項目要啟動,我也準備讓他去歷練一下,作為他回歸家族的第一步。”井海文很直截了當的入了正題。

我聽著他的話,感覺還有下文,就只是點點頭嗎,安靜的等他繼續。

井海文似乎很滿意我的反應,頓了幾秒後就這說,“岳海很漂亮,挺適合蜜月旅行,我希望你能滿意我的安排,陪他一起過去。”

原來這樣。

“聽說你在國外讀的是室內設計專業,想找點事情做嗎,岳海那邊有懋光最好的建築設計公司。”井海文很快又補充了一句。

說實話,他說的這一切於我來說都是毫無準備,所以一下子我還沒想好該怎麽回答,尤其是對於井海文提出讓我找點事情做的話,該怎麽理解,我還沒什麽主意。

“我要說的就這些,怎麽決定還看你個人,當然也得跟井錚商量,他倒是已經同意了我的安排。”

井海文似乎也沒打算跟我多聊下去,說完這句就站起來,擡手揉了揉眉心。

“我知道了,那我去見他再決定,您很累吧?”我看著疲態盡顯的井海文,眼前卻閃過那位林玥冷漠至極的面孔。

都不知道他們後來怎麽樣了。

我觀察了一下井海文,正感覺他不會跟我提起昨天在新家發生的事情時,他卻突然自己提起來了。

井海文跟我說,林玥很快也會離開懋江這邊,去別的地方。

我不能直接去問林玥要去什麽地方,可是聽井海文這麽說實在是很好奇,我原本以為他會把林玥留在自己身邊。

“她也需要靜養,你大概還不知道,你和小玥還算是同行,她回來之前一直在做室內設計師……比井錚晚些,我也會送她去岳海那邊。”井海文的目光,再次落到我手上一直提著的保溫桶上。

“我感覺得到,還沒被我找回來的那個井錚,跟你在一起很快樂……他還是過了一段正常人日子的,該知足。”

井海文說完,轉頭按了墻上的呼叫器,井錚的主治醫生很快帶著護士趕了過來,井海文讓我跟著他們去見井錚。

我剛走到門口,井海文又把我喊住。

他指了指我手上的保溫桶,“有件事忘了告訴你……他爸媽當年出事之前,帶著他們兄弟吃的最後一頓飯,就是餃子。我本以為他很忌諱這東西的。”

聽完這話嗎,我提著保溫桶的手抖了抖,井錚可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些細節。

我蹙眉走進井錚住的病房時,本以為會看到一個虛弱的人,可是眼前所見卻完全不同。

井錚坐在輪椅上,正嘴角含笑的看著我走進來,目光最後落在我拎的保溫桶上。

“我還以為你和熱乎乎的餃子,都不會出現了呢。”

114 他說需要我

他說需要我

我沒搭理井崢的話,動手把保溫桶打開,餃子還熱騰騰的,香味很快就在病房裏彌散開。

井崢很給面子,沒多大會兒,就消滅掉了十個餃子。

我覺得以他現在身體狀況吃這麽快,一定不太好,就低聲說讓他慢點吃。

井崢埋頭又把一個餃子塞進嘴裏,語音含糊的低頭問我,“你吃了嗎?”

“昨晚怎麽不告訴我。”我沒回答他,反問起了昨晚他昏倒卻沒通知我的事。

“就算找你,也聯系不到吧。”井崢終於擡了擡頭,朝我看了眼。

我一楞,看著井崢明顯缺乏血色的一張臉,還有他黑漆漆的一雙眼。

腦海裏突然蹦出來病美人這個詞,眼前井崢這樣正好用上。

井崢嘴角含著笑,擡眼瞧向一邊的窗口,“你應該已經見過我爸了吧。”

井崢如此稱呼井海文,我聽來還不算適應,頓了下才回答他,“見過了,你真的答應去岳海?”

“嗯,後天就出發。”

我看著井崢受傷的眼睛,等了等才明白他已經說完。

“你就不問我,跟不跟你過去?”我只好像過去很多次那樣,幾不可察的輕吸一口氣,把心底有些翻湧的情緒壓抑下去,自己開口問。

井崢聽著我的話,打了個呵欠,緩緩開口,“我們是新婚夫妻,肯定會同進同出,我覺得不需要問這個問題,你也不用費心準備行李,就把你需要的常用東西收拾好就行,到了那邊什麽都有。”

我並不意外的看著井崢,安我對他的了解,他很可能這麽回答我。

井崢剛說完這麽一段話,臉色明顯有了些血色,不知道是吃過餃子體力得到補充,還是剛才那番話說出口,著實讓他感覺費力。

反正他整個人都比之前精神了不少。

“到了那邊,我不想家裏有其他人,我們不請保姆,家務和飯都自己來做,聽說我們的房子附近,有很大的菜市場和超市。”井崢居然已經的開始計劃,到了岳海之後的日常生活。

可我對這些一點不感興趣。

我現在更想知道井崢昨天跟我說過的話,是否會兌現。

既然他不提,那我就還是主動問。

“安新梅昨天也被送到這醫院了,你知道嗎?她好像傷的也不輕。”我直接說起安新梅。

井崢原本平淡的眼神,陡然淩厲起來,“你親眼看見的,還是聽誰告訴你的,我爸跟你說的?”

“是井海文說的,我也算是親眼所見,她被人帶走時,我就在現場看著,人是從那個新家被帶出去的。”

井崢朝我挑下眉頭,“林玥也在吧。”

我沖他點點頭。

井崢臉上很快就沒了先前聽我說起安新梅時的銳利,他恢覆平靜看著我,“安新梅沒事,給她一些適當的教訓也是必須。”

我剛要接話,井崢就突然臉色一僵,擡手去摸他受傷的眼睛附近,額頭上很快就起了一層汗。

“傷口難受了?”我站起來,正準備去喊一聲,手腕一把被井崢給扯住了。

“沒事,你坐下。”井崢拿手掌展了展傷口周圍的皮膚,“這點疼我還忍得了,這些年受傷早都習慣了。”

他說的很輕松,可我聽了卻輕松不起來,腦子裏馬上想起在姻緣山那會兒,去震區參與搶救時,井崢受傷的樣子。

我其實一直覺得,他的那些舊傷始終沒有完全愈合,總是新傷疊著舊傷,身體不差才怪。

也許井海文的安排,真的對他恢覆身體有好處。

可是我內心也很清楚,事情不可能如同表面這麽簡單,恐怕主要的目的我還沒看透。

低頭看井崢,不知道他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麽,對井海文的這個安排,真實看法如何。

我不會問,明知他不會對我說實話,何苦去碰釘子。

大概是痛苦勁兒已經過去,井崢把我手從我手腕上拿開,仰臉看著站在他身邊的我。

“潘茴,”他叫我,我註意到這一次他叫的是我名字,而不是井太太。

說實話,我其實更習慣聽他叫我潘茴。

井太太這個明顯更顯親密的稱呼,我清楚井崢每次叫出口時,究竟代表何種真實意思。

“潘茴,”井崢看我發楞,又叫了我一遍。

“你說,我聽著呢。”我收回心思看著他。

井崢低笑一聲,“回家好好收拾準備一下,這次去岳海,我很需要你。”

他說的口氣很輕很隨意,可我聽完末了那個“需要我”時,心臟卻驟然加快跳了一下。

“我說的是心裏話,你不用去猜我是不是話裏有話,就是字面意思,我現在需要你。”

我看著井崢一直沒說話,他也安靜的看著我,很有耐心的等我給出反應。

過了好一陣兒,我才收回視線去看桌子上已經空了的保溫桶,病房裏還慘留著餃子的香味兒,很有煙火氣的感覺。

我喜歡這樣,喜歡我和井崢被再普通不過的煙火氣包裹著。

“那好,我這就回去準備,你還需要我做什麽嗎?”我低頭問井崢,不想他覺察我眼角正在微微泛紅。

“暫時沒有,想到了隨時聯系……潘茴,我們去岳海之前,你離家裏和井海文都遠點,聽見沒?”

我沒想到他會說這些,可聽著他訓誡的語氣,心裏卻覺得有點甜。

“我知道。”我快速點頭,手上開始去收拾保溫桶,準備離開。

……

這天夜裏,我還是睡在了井崢準備的新家裏。

小區裏漸漸變得靜悄悄。

我躺在床上睡不著,翻來覆去的時候,手機突然一響。

我一把抓起來去看,離開醫院後井崢就沒再聯系過我。

我看著手機屏幕很快失望,手機上收到的微信,不是井崢發來的。

是陸維訓找我,發微信問我確定什麽時間去岳海了嗎。

我白天離開醫院時,去咖啡館見了陸維訓,跟他說了我要和井崢離開懋江一段的事情,也說了是要去岳海。

見面之後,我沒再猶豫,主動和陸維訓說了有關我老媽的事情,還是決定委托他幫我去暗中調查清楚有關老媽年輕時的事情。

陸維訓多餘話都沒問,很痛快接了我這個新活兒。

沒想到這麽晚了他會找我。

我如實回覆說還不知道,陸維訓回了一句知道了,就再沒了下文。

我也沒什麽心思這時候跟他聊事情,擱下手機,在床上翻了個身,躺平繼續期待著也許整晚都等不到的電話。

等來等去,困意先找上門來,我開始迷迷糊糊起來。

不知道什麽時候,手機似乎突然震動了一下,我恍惚著知道那是有來電的提示。

一下子就睜開眼,我抓起手機看,來電顯示著井崢的名字,他終於打過來找我了。

“還沒睡?”我一接聽,就聽見井崢問我。

“沒呢,你怎麽也沒睡,傷口難受嗎?”我靠著枕頭半坐起來。

“傷口沒事,”井崢此刻的嗓音難得溫柔,“你怎麽不睡,住在哪呢?”

我伸手摸了下身旁空落落的一片,“在我們的新家裏,可能有點認床所以睡不著。”

我沒說實話,不想像過去那樣自然的撒嬌,跟他說我在等他電話,所以沒睡。

“認床……那張床還是五年前的,你怎麽會對他陌生,忘了過去我們在那上面都試過什麽了?”井崢說著,在手機那頭低笑起來。

我被他提醒的一怔,知道自己撒謊被他看穿了。

我把身體窩回到被子裏,“不是吧,這張床可比你過去那個舒服多了,怎麽可能是……”

話說到一半我反應過來,立馬止住了話頭。

“新婚怎麽能不買新床呢,笨蛋。”井崢呵了一聲,“去岳海的時間定下來了,比之前提前一些,明天晚上出發。”

我聽著井崢響在耳邊的低沈聲音,突然特別特別想他,想見到他本人的那種想念。

想得心裏發癢。

因為走神,我都忘了回答井崢剛才的話,直到他又叫著潘茴,我才反應過來。

“我知道了,我是去醫院跟你會合,還是別的安排。”

我一邊說,一邊挪動身體,在床上又換了個姿勢,這回趴在了床邊上,舉著手機和井崢說話。

井崢的回覆也半天沒了下文,我只好也叫了他名字,問他聽清我的話了嗎。

手機聽筒裏傳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