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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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還會來嗎?”

孤寂的表情刺得林尋眼一熱,這是第幾次了?林尋問著自己,卻不忘給林文滔一記微笑:“會的,乖乖睡!明天帶你去外邊曬太陽,聽說明天的紫外線強度很弱,最適合做戶外運動。”

在林尋低沈的嗓音下,林文滔很快就進入了夢鄉,在沈睡前,他突然小聲地說:“我知道你是我的新醫生,我不喜歡原來的那個,他一來就說我病了,我沒有!但是我喜歡你,尋哥哥!”

被他的話一震,林尋對方然的舉動感到不解,卻在轉念之間釋然,面對這麽一個天真可人的孩子,方然是失了分寸,過於心急了。

小滔,安心得睡吧,我會幫助你的。

細細的酣聲傳來,林尋會心的一笑,轉身輕悄悄地離開了309病房。

(三)

回到辦公室,熱騰騰的盒飯擺在桌上,桌子的另一端,是正在狼吞虎咽的方然。

“怎麽樣?有什麽收獲嗎?”方然開口問。

“沒有,我什麽都沒有問。”林尋淡淡地說。

“他的病很嚴重,別看他平時一副沒事的樣子,根據那些資料,他真的很危險。”方然正經地說。

“這我知道,但是在沒有找到他會發病的根源前,我不能亂做判斷。”肚子真的餓了,掀開飯盒蓋,埋首吃了起來。

“對他,我是真的無能為力,看著一副正常人的樣子,可是一談到病情,他就一副可憐的樣子,讓人不忍說下去,結果當晚他就肯定會發病!”

“這麽嚴重?”看到方然點了點頭,林尋放下手中的筷子,說,“把他家裏的資料給我,我要再仔細研究一下。”

“等一下,林尋,我覺得林文滔真的很危險,不知道為什麽,從第一眼見到他開始,我就有這種感覺,你還不知道,我們醫院已經是他呆過的第三家了,前兩家都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在轉院的時候,只以自己能力有限,無法醫治為由,但是我覺得並不單純,要知道天枝醫院的心理科在醫學界的地位是不可動搖的,但是他們都放棄了。”方然向林尋講述自己多方打聽的情況。

“這樣啊!!!那就更富有挑戰性了,不是嗎?”林尋笑著說。

“算了,拿去,他現在跟他的外婆住在豐華一帶,總之你要註意了,有什麽需要盡管開口!”從抽屜中去出一個夾子,遞給了林尋。

“沒問題,到時你想不幫忙都不成!”接過自己想要的資料,換回自己沾染灰塵的衣服,向外走去。

豐華路三街九號

林尋拿著從資料中找到的地址,來到了這裏。

“砰砰!!!”

“誰呀?”一個年邁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請問是林文滔的家嗎?”

門“吱”的一聲打開了,一張蒼老的面孔出現在林尋的面前。

“您就是林文滔的外婆吧,我是林尋,林文滔的新任主治醫生。”說著,掏出證件。

林外婆沒有伸手去拿來看,只是蹣跚著步子,對林尋說:“不用了,反正就我老婆子一個人,也看不清那個,林醫生請進。”

來到屋中,簡單的擺設,顯示著家中的清貧,桌上擺著一套茶具,茶壺的蓋子是大開了,沈入壺底的茶葉,顯示著這壺茶已經沏了很久了,久到已經冰冷,卻無人更換。

林外婆顫抖著手端了一杯白水從內室出來,林尋忙接過,說:“外婆,您別忙了,我只是想了解一些關於林文滔的事情。”

扶著外婆坐下,自己也挑了張離著最近的椅子,坐了下來。

“你別看我家裏的擺設很寒摻,其實是為了滔兒呀,他的病讓我們不敢在家裏擺很覆雜的東西,不然他在發病時會全部給毀掉。”說著自己最疼愛的孫兒的病,林外婆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他是從什麽時候起開始發病的呢?”林尋問。

“他小時候就是一個不大愛說話的孩子,但是很疼人的,他父母不在身邊,家裏的活兒他很小就幫忙做了,那時唯一讓人不放心的就是他喜歡將一樣很完整的東西弄碎,直到十四歲左右,開始無緣無故的砸東西,然後是自殘讓我不得不把他送進醫院。”

“他父母不在身邊?”

“是呀,都在國外,家裏的支出都會每月匯過來。”

“那他是自小在您身邊了?”

“大概三歲吧,我老了,也記不清了。”

“那他還有什麽異常的舉動嗎?除了摔東西,自殘?”

“哦,他總是在摔完之後,念叨些什麽。”

“好的,外婆,打擾您這麽久,我該走了。”林尋起身。

“林醫生,你一定要幫幫這孩子呀!”林外婆痛哭著對林尋說。

“我會的!”說著,腦子裏整理著得來的信息,離開了林家。

(四)

天枝醫院 心理科

“您好,我是人民醫院心理科的林尋,想見一下你們的科長。”

“請進。”

李科長熱情地起身迎接。

“您好,我現在正負責林文滔的治療,想和您詢問一些情況。”

“什麽?林文滔?”李科長詫異地問。

“是的,目前他的病情由我全權負責。”細心地觀察著他的每一個表情。

“我沒有什麽好說的,只能告訴你,他的病我們真的是無能為力。”

“有什麽特殊的原因嗎?”林尋問。

“他有很嚴重的幻想癥,已經屬於精神科的範圍了,可是他的父母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不能接受自己的兒子患有精神病的事實,最高限度只能將他送進心理科治療,要知道我們只能為病人做心理上的咨詢與排解,卻無法使一個嚴重的精神病患者痊愈呀。”

“謝謝您的幫助。”林尋心裏有了一個底案。

依約帶著林文滔來到人民醫院最值得稱傲的千坪綠地上,林尋變魔術一般取出一朵紫色的小花。

“給我的嗎?”林文滔小心翼翼地接過它,滿臉溢起笑容。

“對,就當是你昨日叫我一聲哥的回禮,雖然它很輕薄。”觀察著他的行為,林尋用很輕松地口氣說。

“怎麽會?禮輕情義重呀!”林文滔開心地用鼻子嗅著香氣,“好香。”

“它是薰衣草,有安神的功效。”

“我好久都沒有出來了!”林文滔將自己伸展開,平躺在草地上,瞇縫著眼,望著天空。

學著他的動作,林尋也躺了下來:“天很藍,不是嗎?對了,你喜歡什麽顏色呢?我最喜歡藍色,看了讓人心情愉快。”

“我喜歡白色,就和醫院的顏色一樣。”

“哦?你真的很怪,很少有人會喜歡醫院的。”白色嗎?

“因為醫院有一種味道呀!”心情似乎真的很好,林文滔不知不覺說了很多。

“消毒水的味道?”林尋不以為然的說。

“不,是死亡的味道。”沒有察覺自己說了什麽,林文滔還是一副高興的表情。

林尋沒有就著這個話題展開,因為他今天知道的已經夠多了,再說下去的話,會引起林文滔的警覺,更甚者會讓他發病也是有可能的。

“我們去那邊打球吧,老是躺著,當心長胖!”起身,撣掉身上沾到的草,拉起賴在地上不肯起來的林文滔。

興奮的跟在林尋後面的林文滔在看到球場上奔跑著搶球的人群時,臉色煞時蒼白了起來,他緊緊揪著林尋的衣腳,不肯移動腳步。

發現了他的不對勁,林尋停了下來,轉身一把將林文滔攬進懷裏,用身體擋住他的視線,錢聲問:“要是累了,我們就先回房好麽?”

懷中的人兒沒有說話,但是林尋感到胸前的頭上下震了一下,摟著他,林尋慢慢地向病房走去。

(五)

“我真的有病嗎?”在熟悉的環境之中,林文滔漸漸緩和了下來,失神地問。

“不,你沒有病,你只是心裏壓了一塊大石頭,只要我們一起努力,一定可以把它擊得粉碎。”脆弱的神情擊中了林尋心中的一角,但是他沒有察覺,更或者是他故意忽略了它。

“對呀,我也是這麽想的。”林文滔聽了他的話,高興地仰起頭,手裏拿著那株薰衣草,“就像這樣,當我不舒服的時候,我就會這樣幫助自己。”說著,一片一片扯下小花的葉子,揚起手,任其飄散在空中,嘴裏喃喃說著什麽。

“你在說什麽?”林尋的眼睛一刻都沒有離開林文滔的身上,看著他的舉動,沒有責備也沒有制止,他要知道林文滔的病情發作時的樣子,雖然這種方法很殘忍,卻也是讓他最快掌握全局的方法。

沒有聽見林尋的聲音,林文滔現在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他旋轉著,展開雙臂,在自己的世界裏飛舞,花瓣飄落在他的頭發上,臉上,裝點得清秀的面龐分外嬌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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