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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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都沒跟自己兒子多講話,只是介紹的時候將他拉到身前拍了拍肩膀,看了一眼。於銘估摸著,這一是覺得已經親自上門來了,還要再多費心囑咐兒子,著實會顯得太寵溺,兒子臉上也不好看;二是覺得畢竟這小警局直歸他管,基層的這些下屬不必再多吩咐,也自然會照應好他兒子。

那倒是真的。那些嘴上說羨慕嫉妒,拿著還沒來的顧公子開玩笑揶揄的大頭兵們,可都也是真心實意地急等著這位太子爺報道,跟自己當了同僚,好巴結巴結他呢。

何愁是沒人照顧,只恐怕這小公子每天只要在辦公桌前坐著玩或者睡大覺,連中午飯都會有人給他撿最貴的打好送過來,也許一個月後,小公子還不會知道在局裏食堂吃飯要付錢呢。

“走吧?”於銘招了招手。他沒有詢問的意思,總想這就接了個麻煩,心情沒那麽好。他跟局裏那些人也不太一樣,也不想再往上爬了,只覺得別得罪了太子爺給扒了這身衣服就行,自然也懶得太討好,“帶你轉轉。”

“嗯。”

顧池雨開了口,也只是低低地應了一聲,就乖乖地跟在於銘身後,說道,“那謝了。”

於銘頗有些意外,挑了下眉,“我還以為你們這些小少爺都是不用道謝的。”

“啊?”顧池雨也同樣挑了下眉,片刻之後,抿嘴笑了一下,“可能是我特別有禮貌。”

嘖。

於銘盯著他笑起來的時候稍微彎了彎的眼角,隨後撤走了視線,點了點頭,指了指屋裏,“冷嗎?走廊應該不冷,先領你各個科室轉轉吧。”

顧池雨跟在他後面,將圍巾往下壓了壓,外面那層衣服上的帽子也摘了下來。

於銘進了大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這小少爺圍巾壓到了下巴底,外套帽子往後一摘,毛線帽也往上拽了拽。

而露出來的黑色頭發有點淺,細細軟軟的,趴伏在額頭上面,白皙的皮膚裏透著一點紅。

這當真是當嬌小姐貴公子養著的。於銘咋舌,也不知這小公子是生來就好看,還是因為富裕優渥的生活環境而養出來一身細嫩皮肉,漂亮的眼睛和清秀好看的小鼻子小嘴巴。

也可能是天生就好看。於銘想起來城裏的一些風言風語,說是顧司長老婆就是因為長得太好看了被人擄走過,受了驚嚇才難產死的。

“我要叫你什麽?”顧池雨開門見山,直接就問。

他的聲音也好聽,清清涼涼的,帶著點還未十分成熟的磁性。

“局裏的人一般叫銘哥,其他……呃,你跟著局裏叫就行,那些亂七八糟的甭管。當然,你要是不願意叫的話,就……”

“沒什麽不願意叫的呀。”顧池雨有些意外,快走了兩步,跟於銘並排,“為什麽你覺得我會不樂意叫?”

“就隨口一說。”於銘倒真沒別的意思,這會兒被小公子問了回來,也解釋不清,“覺得讓顧司長的兒子這麽叫我,有點奇怪。”

“那我總不能直接就叫你於銘吧,多不好,是不是?”

顧池雨的語氣挺輕快的。這會兒於銘才發現他腳步也挺輕的。之前受了那些傳言的影響,於銘印象裏顧池雨應該是個病魔纏身的虛弱樣子,這會兒看上去除了瘦了點,卻也沒什麽像是大病的樣子,與普通十七八歲的少年人一樣,身上有股子活泛的勁兒。

這次輪到於銘有點意外了,“喲,顧司長還跟你說過我名字啊?”

“沒有啊。”顧池雨皺了下眉,然後笑了笑,“我認識你,見過。”

“嗯?”

於銘停了下腳步。他實在想不起來自己到底什麽時候還見過這深居簡出的顧家小公子。

顧池雨沒停。他又往前走了兩步,回了個身,轉過來跟於銘面對面,挨得不算近但也不算遠。

“怎麽了?”於銘看著他。

小公子指了指旁邊門上的標牌,往前了一點,又湊到於銘耳邊,溫熱的呼吸蹭著他的臉:

“哎,你這單獨的辦公室?有沒有門鎖?你平常會帶女人進去嗎?”

過於露骨的問話和頗為暧昧的動作讓於銘原地怔在了那裏,一時間也沒想通顧池雨是想借他辦公室跟相好的姑娘幽會,還是真對他平日裏的性生活有什麽濃厚興趣,只覺得被顧池雨的呼吸蹭過的地方有點燙。

可能是剛剛站在外面實在太涼了,這一點兒熱乎氣都那麽燙。於銘心想著,深吸了一口氣,摸了摸脖子,重新問道,“怎麽了?”

“有興趣嗎?”像是為了節省時間,又像是很不耐煩於銘的反應,顧池雨挑得更明白了一些,眨了下眼睛,“跟我做。”

於銘心臟猛地一頓,差點呼吸不上來。他往後拉開一點距離,以方便看清顧池雨的表情。

顧池雨比於銘要稍矮上半個頭,得稍微揚起來臉擡頭看他。那雙漂亮的眼睛裏黑曜石一樣的眼瞳緊緊地盯著於銘,嘴角邊帶著一絲笑意,既不像是開玩笑,也不像是很認真。

於銘盯著顧池雨那帶著一點笑意的人畜無害的單純樣子,慢慢慢慢地咽了咽唾液。

這事兒確實挺瘋狂的,於銘現在想來也覺得不可思議。

雖然在能跟生得漂亮的人上床這種好事兒上,他一向思考得很少,但畢竟對方是自己上司的上司的寶貝兒子,誰他媽真敢幹了他。

更何況這才第一次見面,要是個富家小姐漂亮妞兒,於銘說不定,不,是一定會去想一想這等好事兒,意淫一番。但這麽一十八的大小夥子,雖然長得挺好看,穿得也挺好看的,細細瘦瘦皮肉白嫩的,但於銘還真沒那麽快就動了這麽種齷齪念頭。

想是這樣想,做卻又不是這樣做的。於銘看著顧池雨眼睛裏那一層子挑逗,火急火燎地帶著他參觀了一圈兒,連報道之後各個科室見一見該認識的同僚都免了,直接說是帶他熟悉工作,便給人帶進了自己辦公室裏。

顧池雨剛進了暖和的小屋子,就把外套拉鏈給拉開了,毛線帽子拎在手指裏勾著,晃了老半天,擡頭看向於銘的時候,臉上有點茫然,“沒沙發?”

“上次帶進來狗,咬壞了皮子給扔出去了,還沒買新的。”於銘盯著顧池雨晃來晃去的手腕,只覺得嗓子有點幹。

他實在是搞不懂顧池雨到底在想什麽,暗示過之後又欲擒故縱一樣,這會兒將帽子隨便扔在了椅子上。

顧池雨看了看於銘,雙手手指交叉,手掌向外抻了抻胳膊,一副活動筋骨的樣子。

於銘就這麽看著他,頭一次在自己辦公室裏感到有點局促。沒怎麽上過學的前地痞流子甚至都不會寫“局促”這個詞兒,此刻卻精準地感受到了它字面上的含義。

顧池雨伸展著手腳動彈了一會兒,暖和了身子,就將外套脫了下來,露出裏面灰格子繡著圖案的薄毛衣。

“你說這個啊……呃,這個……”於銘伸手,接過來顧池雨的外套。

他往墻上掛的時候還順手捏了一把,挺厚實的,摸著軟綿綿的。而剛掛完,轉頭於銘便看見顧池雨挺自然地跳了一下,雙手一撐,坐在了桌子上面,悠閑自由地晃著腿。

“我是說真的。”顧池雨吐了下舌頭,四下裏張望著簡陋的灰白墻面,“這隔音能成嗎?”

“這邊走廊盡處就倆辦公室,對面鎖上了,沒人用。”畢竟在自己局裏,這些於銘倒是十分熟悉的。他曾經自己跟自己還感嘆過,當初選擇把辦公室放走廊最深處一定是這輩子最明智的一個選擇,天曉得他當差的時候在這裏洩過多少次火。

顧池雨似乎也跟他想到了一處,撇了撇嘴,嘟囔著,“媽的你平時的行為是有多不檢點。”

他這時候說話沒了半分剛剛在他爹面前禮貌安靜的乖樣子,兩只手放在大腿的兩側按著桌子,晃著細細的小腿,倒是更顯出了點招人喜歡的可愛。

除了就這小子正在罵自己行為不檢點的立場來看。

於銘皺著眉,也懶得再說虛話。他繞到顧池雨背後,關了窗,拉上窗簾,又從背後猛地扯了顧池雨一把,讓他被自己扯得猛然躺在了桌子上。

顧池雨眨了眨眼睛,看著顛倒了的世界,反而露出點笑模樣來。

於銘探著身子,伸長了胳膊揉摸著顧池雨大腿內側,順勢往上,直摸到他胯下,低聲罵道,“操,小鬼你他媽說誰行為不檢點呢,自己跟第一次見面的男人就這麽玩,還好意思說別人呢?嗯?”

“我說了,我們又不是第一次見面。”

顧池雨對於銘在他身上亂摸亂揉搓這件事兒倒沒什麽脾氣,只是頗有點不耐煩地強調了一下,然後便放松了肩膀,躺在那兒,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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