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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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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亂跑了。”

那弟子點頭應諾,與那太白一並押解顧雲山往真武那邊行去。段非無另帶著一行人往玉華集,委派了幾個分頭行動,自己則是繞了個道,往玉華小樓去。他祭煉那塊鬼玉多年,靠的近了自會有所感應,可走近祠堂一看,才見那密室洞開,底下氣息卻一潭死水似的,哪還有什麽鬼玉的影子?

段非無心裏一驚,哪想不到是顧雲山帶走了鬼玉?只是不知用了什麽秘法,竟讓自己方才離得那麽近也沒覺察出來?他臉色陰沈,不敢多留,只匆忙地往真武山那邊趕去。路上遇到幾個在前端搜查的真武弟子,見師叔行色匆匆,不免有些訝然:“師叔,可有線索?”

段非無急促道:“沒時間解釋了,快隨我來!”

幾人運起輕功,往涵星坊那邊掠去,不久便在山腳下見著了方才那太白弟子三人。

“站住!”段非無喝了一聲。

那太白臉色微變,回身道:“這位前輩還有何指教?”

段非無上前幾步,忽地露齒一笑,道:“若我沒記錯,你們掌劍閣丟東西,是青龍會去討要大悲賦的時候?”

太白弟子皺眉道:“你怎麽曉得?”

“看來就是如此,那此人若真是偷竊掌劍閣寶物的人,豈不就是青龍會的手下?”段非無大聲道。

在場的真武弟子俱是一楞,齊齊望向段師叔:“師叔?雲山他……”

段非無擺手截了他們話頭,道:“我也不願相信雲山會入那青龍會,不過麽,聽說能入青龍會的,俱是心狠手辣、武功高強之輩,我擔心他待會兒暗自療傷,出手傷了諸位。”段非無笑了一笑,從袖中取了一個小瓷瓶來,道,“我這兒有一顆藥,只暫時壓制功力所用,沒有其他效果。顧師侄,不如你將它吃下去?待上了真武山,你若是清白的,自然就沒事了。”

“不行!”那太白弟子卻不待顧雲山應聲,便道。

“為何?”段非無瞇了瞇眼睛。

那太白張口欲辯,一時卻又啞然,只道:“我已將此人以破穴指訣封脈,這位前輩是不信?”

“怎麽會?不過是保險一些罷了。青龍會的詭秘手段,豈是你這等初入江湖的娃娃能盡知曉的?”段非無笑著,望向那似有遲疑的太白弟子,心裏已然大略篤定了此人的身份,卻只對顧雲山道,“顧師侄,如何?你若非心中有別的算計,怎會不敢吃下我的清心散?”

他逼近了一步,甚至已將那瓷瓶的塞子撥了開。他這是逼迫顧雲山吃下,可他段非無的藥,豈會是他口中所說的“壓制功力”?說不好吃下去便發狂致死,到時顧雲山這一身罪名,便是再洗不脫了。

應竹思慮的時間段非無已走到了近前,將一顆深紅的藥丸倒在手中。應竹哪還敢再多想,拉著顧雲山便後退了一步,劍往前一遞,道:“你別過來!”

“哦?這位少俠,你這又是何意?”段非無眸光微冷,唇邊露出幾分冷笑來,“我看這架勢,怎麽好像你與這賊子才是相熟的?莫非真如我所言,你與顧雲山正是引發今日這番鬼神動蕩之人,還妄想扮作八荒弟子欺騙於我?真武弟子何在?還不將此二人拿下?”

這一波三折,將那幾個真武弟子都搞糊塗了,一邊是德高望重的師叔,一邊又是溫和純善的師弟,遲疑片刻,終是拔出劍來。

功虧一簣啊。

應竹心中苦笑一聲,與顧雲山對視一眼,終是嘆了一聲,將人放在自己身後,緩緩拔劍道:“情非得已,得罪了。”

“喲,怎麽都亮出兵刃來了?都是一家人,何必傷了和氣呢?”便是這一觸即發之時,忽聽得不遠處的官道上一位道人牽馬行來,面上帶著笑,“來來來,同我說說,發生了什麽事?”

“笑師兄!”早先說要陪同應竹上山的那位真武弟子放下了劍,朝他打了個招呼。

“誒呀,那一杯倒師弟,你來說說。”來的那人正是真武掌門張夢白的大弟子笑道人。他下山游歷,每年冬天都要回來過年,只是今年好像格外早。

“笑師兄你怎麽一回來就笑話我?”大半年沒聽見自己綽號的真武弟子苦笑了一聲,摸了摸鼻子,答道:“今日正午玉華集又出了點事,段師叔領我們下山查探時碰上了這位……呃,太白少俠。他說雲山師弟盜取了掌劍閣的東西,非要上山朝掌門討個說法。”

“那就去唄,怎麽還亮了刀子攔著?我們真武豈會這般不講道理?”笑道人說著,目光落在被圍在中間的兩人,面上露出些許驚訝之色:“這不是應竹嗎?”說著還悄悄同他眨了眨眼睛。

應竹心中一定,拱手道:“笑師兄,掌劍閣丟的東西事關重大,我定是要討回來的。”

笑道人頷首,沈吟片刻道:“放心,我師父向來公正,不會委屈了你的。應少俠,你這就同我一道上山。一杯倒師弟,你們這待客之道真是不及格,回去自己去找寒湘子師叔討罵吧。”說到後邊又笑了起來。

易開陽尷尬笑笑,道:“段師叔說雲山師弟是青龍會的人,十分危險,非要暫時散去他功力才放心送他上山。應少俠不知為何偏就不肯,這才……”

笑道人不甚在意地擺擺手,道:“莫說雲山師弟身受重傷,就算全盛時期也打不過我,有我在,還浪費甚麽丹藥,你說是不是啊段師叔?咦,段師叔人呢?”

他四下望望,原本還在人群之中的段非無,不知何時不見了,在場眾人竟都未曾覺察,只聽遙遙一聲傳音道:“有笑道人護送,我自然放心。我還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

“……什麽事走得這麽急?”易開陽嘀咕了一聲,將劍收回匣中。

笑道人遺憾道:“唉,看來這段師叔果真不喜歡我,我還說想請他回山喝杯酒呢。”

“添上瀉藥的那種麽?”易開陽想起少時場景,還覺得十分好笑。

“這手段太幼稚了!我跟你說我這次在山下找到個好玩兒的……誒,先不提這個,應師弟,可否先將雲山師弟松了綁再說?有我在,沒問題的!”笑道人說道。

應竹順勢點頭應下,將顧雲山身上的束縛解了,與一眾真武弟子一道上了山去。及至傍晚時分才總算到了三清殿。天色晦暗,大殿中已點起燈火,張夢白與另外幾位長老正坐在殿中,見笑道人與顧雲山回來,便微笑了笑:“你們回來了。”既而目光又落到緊隨其後的易開陽,問道:“玉華集之事,可查清了?”

易開陽一陣尷尬,上前將事情又說了一遍,又道:“後來段師叔說雲山師弟入了青龍會,怕他上山途中發狂,便要他吃下清心散。應少俠不肯,差點打了起來。”

張夢白“哦?”了一聲,問應竹道:“你便是應竹?你說你掌劍閣丟了東西,是什麽?”

顧雲山便上前一步,道:“師父,此事由我來說吧。”他面色蒼白,聲音亦顯得虛弱,聽得張夢白眉心微蹙,但仍頷首道:“你說。”

顧雲山在殿中跪下,輕聲道:“三年前弟子下山游歷,在開封盤桓數日,遇上了段非無師叔。師叔說他正在查探玉華集一案,案子的罪魁禍首,便是血衣樓。我那時為助師叔查清真相,便去血衣樓臥底,如今血衣樓雖已覆滅,但我的確曾是青龍會一員,太白掌劍閣的冰晶魄,也是我竊走的。”

殿中人群一陣騷亂,竊竊私語間而有之,然而顧雲山好似未聞,只繼續道:“血衣樓覆滅那日,我殺死冶兒,取得魂玉,趕來涵星坊將之交給師叔,追問他玉華集的真相,他說在玉華集找到了線索,便將我領到玉華集北側的小樓之中,困在樓底密室的陣中。他算計清楚我無法破陣,便將一切告訴了我——他是一手造成玉華集慘案的真兇。”

坐於一旁的律令閣長老寒湘子皺眉道:“可有證據?”

顧雲山澀然一笑,道:“師叔做事,滴水不漏。我有幸得應竹相救,才得以脫困。我只在陣中得到此物,是段師叔布陣的陣眼。”顧雲山自懷中取出早先叫影哥藏起的鬼玉,呈了上去。

“你既已投入青龍會營中,豈知你不是偷了段師叔的東西在這裏血口噴人?”在場的真武弟子中不乏有人受過段非無的指點,這會兒自是十分不服氣的。

顧雲山只微微垂首,不再說話了。寒湘子將那鬼玉取來,對光細看了看,又轉交給張夢白,道:“的確是段非無之物,只是好重的戾氣,能將這塊暖玉養成這樣,也是十分能耐。”

張夢白將那鏤空雕花玉球接過,運氣查探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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