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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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弟開始愛談論女生了,這是一件怪事,他以前是以和女子打交道為男子漢所不齒的,最愛的就是擠進爺爺、叔那幫大老爺們裏聽各種老掉牙的無聊故事,諸如文革、抗美援朝種種,對於他的這種改變,嬸可能因為忙於生意而無甚察覺,我卻是不可避免地註意到了,因為他居然伸手勒索情詩。

我因為幫堂弟寫情詩而沈迷於一種所謂詩歌的東西,天天琢磨七律絕句、朦朧詩、十四行、俳句種種不能自拔,雖然寫出來以後只有堂弟的那些暗戀對象才有機會成為讀者,還是因為幻想她們讀後緋紅可愛的臉蛋,而樂此不疲地筆耕著。

因為堂弟與我和好,我們決定重新合作,加上沄洇,恰好三人。

正是這次,讓堂弟認識了沄洇,他把我寫的那些情詩謹慎地用自己那手醜得慘無人道的獨家草體抄給了沄洇,這事我先前是不知道的。知道沄洇在下學後,和我一同回家時,帶著粉臉上微微的紅暈,用著那種委婉而可愛的語氣問我,那詩能不能為她念一遍?

我還有些摸不著頭腦,待她把堂弟那慘絕人寰的手跡拿給我看時,我正是呆若木雞也。語氣有些生硬的說,你們倆打情罵俏的,還要我摻和做啥?沄洇聽我這麽說,眼睫垂下來,咬了下自己的嘴唇,手捏著信默默無語了。我認識她以來,倒是頭一次知道,她那溫柔之下還有這樣的倔強,不覺更加地牽腸掛肚、輾轉反側。

回來後,劈頭將堂弟一陣好罵。他看我臉色青青白白的,也格外識相地順從我,發誓將方塊字出方塊的模樣來,叔一聽,也樂了,覺得我這個姐姐起了正面影響,送了我一盆太陽花,還教我怎麽養。

我恩恩地應著,一面想,正好拿這個去哄沄洇,她恐怕被我的糙話兒給說惱了,可至於為什麽著惱,我卻有個憂慮,她莫非真的對我那虎頭虎腦的堂弟(唉,相煎何太急~)有意思!這憂慮裹挾著我,越來越重,至於一刻不得安生的地步。

我像個債主似的盯著堂弟,一時瞧他哪兒哪兒都不順眼,怎麽沄洇就看上他了呢!字寫得那麽醜,情詩也不會作,花草養得····嗯,勉強和我一個水平(此言差矣··),沄洇還沒見過他的房間呢!堂弟那房間,不是臭襪子,便是臭鞋子,不是臭鞋子,便是臭汗衫,就沒有不臭的,下回沄洇來玩,一定要叫她聞聞這臭氣,屆時再往我房裏一送·····

姐,姐,你笑啥呢!堂弟不知好歹地在我面前揮手。笑,我笑啥你管得著嗎,去去去,去練字,我一臉被撞醒美夢的煩躁踹了堂弟一腳。他怪笑,姐,你不是思春了吧,笑得跟那什麽似的。

我一驚,思春?!像我這樣,情書代人寫了不知多少封,卻還一封沒收到過的人,還會有春天!堂弟是怎麽看出來的。

果然,人是不能多想,想多了真容易來事兒,這個還有科學依據的,哦,據說叫那什麽“墨菲定律”。墨菲我不認識,當這道理我可算懂了。

比賽將近的時候,我們決定去“考察”一下敵情。

那天,陽光明媚,天氣爽朗,心情格外暢快,可能是覺得勝券在握,一事順事事順的兆頭,我們去挨個兒串門子。

大多數都是堂弟一起玩的同學。

一個個見了以為是邀伴去耍的,嗷嗷興奮不已,結果一看後面還站著位雙眼放賊光的姐姐大人,立馬蔫了,乖乖把我們請到裏頭去看自己養的那株寶貝。

我一面看,一面挑刺兒,時不時沖堂弟哼一句,是不?是不?他一邊看著兄弟,一邊覷著我,兩頭不好得罪,只好轉移話題,說,你這花什麽品種?幾瓣的啊?

他那據說是能閉著眼睛把魔方轉回來的絕頂聰明的大哥,手裏甩著一張粉紅色的信紙,正笑得齜牙咧嘴。

堂弟憑借他那種發情期對異性氣息(哪怕是停留在紙上)格外的敏感一頭湊了上去,我隨後跟上。

堂弟忍不住地竊笑,我則頂著一頭不停下雨的烏雲回到了家中。那些收到堂弟情詩的女生,都幹了啥花癡的蠢事啊!!居然連男女稱謂都不變換一下,直接轉抄給了別人!難道不知道知識產權是受保護的嗎?未經允許不得轉載嗎?轉載必須聲明出處嗎?嗎?嗎?!!!仰天長嘯矣!

我發誓再也不幹這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破事兒了!然而,沄洇那兒,又要怎麽挽回一下自己造成的後果呢?我為著哄好小美人,思前想後,打了不少草稿,想我以前,寫數十首情詩都從不打草稿。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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