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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亂葬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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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潮州知州卻接到了一起驚天大案,說潮州郊外亂葬崗竟有數百人的屍首被人發現,屍首同埋在一處大坑,坑內不見任何器具,料想這些屍體生前定是被脫去衣物搶走周身物什,仵作匆忙趕來,檢驗一陣,惶恐地退到坑外,拜知州道:“大人,這些屍體多已腐爛,屬下鑒定大多死了一年有餘。”

他覆又望了一眼那些屍體道:“且屬下發現,這些屍體多為女子,死前年紀不過十五六歲。”

這讓知州嚇得臉色蒼白,他朝身邊眾人道:“昔日聽聞潮州境內多有少女失蹤,莫非她們都被埋葬於此?”

一人道:“如此看來,當真是鬼祟作怪?”此人長相醜陋,眼瞼浮腫,看他樣子也如屍體無疑,知州從未見過此人,低聲喝道:“哪裏來的刁民?敢在青天白日下以鬼神亂人心?”

那人忽又變作笑臉:“大人,小人不過城中打鐵老兒。”他卻不說名字,知州身邊衙役正要將他拿下,又聽一人聲音:“且慢,讓他說下去。”

來人一臉疲倦,仿佛三日三夜未眠,可他嘴角又時常掛著一絲笑意。

楚笑笑不論任何時候出現知州都不覺得奇怪,這個朝廷派來調查命案的捕快到潮州來的幾日各部門都是不得安寧,若是他心血來潮,大半夜都能派你前往深山老林裏尋找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東西。

由於楚笑笑來自朝廷,知州倒顯得低他一等,賠笑道:“楚大人說的是。”

他一腳踢在那打鐵的腳上:“還不快把你知道的說出來?”

打鐵的被知州踢了一腳,也不動怒,笑呵呵的像是傻子:“這些日子草民在鐵鋪鍛造兵器(知州聽聞點點頭,如今蒙古大軍即將攻入南嶺,文天祥丞相已下了命令,各地鐵匠都要趕制武器供應朝廷)忽然覺得街上有些動靜。”

其時已是午夜,由於禁嚴百姓大多已在家中安息,整座小鎮仿佛就只有他一家打鐵的聲音,他本來聽慣了自己節奏的敲打,卻忽然聽到一個窸窸窣窣、像是老鼠的叫聲,他心中疑惑,平日裏從未聽過這般聲音,喝了一口白酒,腦門一熱便循著聲音的方向走去。

他走了幾百步,那聲音還在耳畔,仿佛他走那聲音也跟著走。

他整個人都嚇了一跳。

“什麽?你說那聲音來自你的身後?”

打鐵的吞了吞唾液,想起昨夜的怪事,臉都顫抖了起來:“我站直了身子才聽到那聲音確實來自小人身後。”

楚笑笑聽罷眉頭一皺:“莫不是就在你身上?”

此言一出,周圍官兵都駭然變色,知州也開始發起抖了:“楚大人莫要說得如此滲人。”楚笑笑苦笑一聲,他不再聽鐵匠所言,下到大坑,開始調查坑中的屍骨。

誰知那打鐵的用力點頭:“那人就在我身上!不,他不是人,他不是啊!”他說著竟然開始手舞足蹈,好似那人現在還在他背上,發出只有老鼠才會發出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知州見了讓衙役快些將他制住,誰知打鐵的不知哪來的力氣,竟然一人將數人推開,此時的他只覺得渾身奇癢難耐,他拼命想要去抓,可仍是不得緩解,知州見他公然反抗,十分生氣,喝道:“大膽刁民,公然抗法!”又有數人撲了過來,可當他們接近打鐵的人時,忽聽他怒吼了一聲,那聲音全然不像人類能發出的,知州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項上烏紗帽險些掉在地上,他驚魂未定,急忙指派手下去將打鐵的抓住,可手下剛剛接近打鐵的人,忽然一個個都停止了動作。

“你們幹嘛!”知州好不容易站起來,正要呵斥,誰想那群衙役面露驚恐,張著嘴竟發不出任何聲音,他望著打鐵的人,如同看見了鬼魅,不知是誰大喊一聲:“鬼呀!”接著其他人喊了起來,一時間圍在潮州小鎮亂葬崗外的官兵都慘叫起來。

正在大坑調查坑內屍骨的楚笑笑聽得身後動靜,回過頭來,他回頭的剎那,就看到了一雙血紅的眼睛。

血紅的眼睛稍稍暗了下來,靜兒滿意地伏在蕭玉山的胸肌上,用纖纖素手去彈他的喉結:“夫君,雖你仍是不舉,但靜兒卻也感受到了夫君的愛意。”

蕭玉山不去看她,他的目光放在門上映著的那個人影,他知道金少言還在,他太了解他了,這個蒙古族的少爺雖然從小都在溫室裏成長,可卻有一股旁人都驚訝的堅韌,他若決定要去做一件事,便是天王老子也阻擋不得。

想到這裏他忽然露出了一絲難見的微笑,靜兒觀察得仔細,也吃吃笑道:“夫君竟是笑了。”

蕭玉山不再忍耐,大笑起來,他的笑聲不像他的人那樣虛弱,他笑得大聲笑得瘋狂笑得讓門外的金少言聽著更是難受。

“山哥如今已找到了幸福,我怎的還在這裏阻止呢?”他垂頭喪氣,坐在門前,望著殘缺的天花板外深邃的夜空。

一股寒風吹來,一絲冷氣順著他的脖子竄入他的身子,他不由得打了個哆嗦,這時門內又傳來了那古怪女子消魂的叫聲,她仿佛很是享受,這聲音聽在金少言耳邊異常刺耳,他忍住淚,忍住心中的沖動,站了起來。

他站起來的時候,眼睛也是紅的。

他朝屋內的人大喊:“山哥,我這便走了!”

他以為蕭玉山會回答他,可是靜兒的呻吟更大了,蕭玉山的笑聲也更大了,他第一次聽見蕭玉山發出這樣的笑聲,他聽過這樣的笑聲,那是他小時候偷偷經過爹娘房門時,爹爹的笑聲,他知道這樣的笑聲是只有男女躺在一張床上時,脫光了衣服才會發出的,他知道,他什麽都知道,可他知道又怎樣!

“啊!”他的心在咆哮,直到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竟然很羨慕靜兒。

他竟然希望現在在裏面的那個人是他而不是她!

蕭玉山的笑還在,靜兒的呻吟也未斷絕。

李情愁不知去了哪裏,他記得她說過要去找什麽入口。

不管她去了哪裏,金少言只想快些離開這裏,他受不了蕭玉山那淫蕩的笑聲了,也受不了靜兒那幾乎致命的呻吟。

他也是個男人,正直青春年少,情竇初開的年紀。

自從蕭玉山離開他後,他便時常覺得寂寞。

這寂寞著實可怕,使得他不論看到哪個女子都會產生莫名的羞恥,身體的某個部分都會不爭氣的起著變化,他不想的,他覺得這些都是不道德的行為。

可他有什麽辦法?山哥離開了他,他一下子就失去了可以依靠的人兒。

他氣得用力在地上跺腳,跺得用力時,他竟感覺腳下的地板被自己踩踏了。

咦?不是感覺,他腳下的地板突然向四周折疊,同時旋轉起來,金少言吃驚地看著旋轉的地板,不一會兒,一股吸扯力將他往下拽,他奮起內力想要從站著的地方跳出來,可是吸扯力越來越大,甚至有一個機拡將他的雙腳固定,他只來得及叫了聲“山哥”整個人便陷了下去。

“莫非是閻王來帶我走了?莫非我因傷心過度死在這裏了?”

聽得屋外金少言的慘叫,蕭玉山面色蒼白,他一把推開正在不斷蹂躪他毫無反應的身體的靜兒大喊道:“你快出去看看,剛才那人為何慘叫!”他心中著急,不管靜兒此時正是高潮,靜兒突然被他推開,欲求不滿,但又不敢違背夫君意思,只好從他身上起來,揮出一掌將房門推開,外面一切清晰可見,卻是不見了金少言。

“喏,夫君,什麽也沒有。”

蕭玉山顫抖地死死盯著屋外的一切,他自幼聰穎,觀察入微,他竟根據屋外的細微變化推測出了一個答案:“靜兒,這處古堡下面,是否還有另一番天地?”

此言一出,靜兒臉色大變,可她戴著面具,蕭玉山卻看不出來,好一會兒她才說道:“此處是老爺數十年前發現的寶地,他在中原辦了事後總會到這裏來休息幾天,這地下有什麽,靜兒卻不知。”

“你真的不知嗎?”蕭玉山目光灼灼,他收回了目光,放在靜兒金色面具上:“你以為我躺在這裏就什麽也不知道了嗎?”

靜兒像是慌了神,急忙撲入他的懷裏:“夫君息怒,夫君息怒,靜兒知道錯了。”

她語氣顯得楚楚可憐,眼神也變得像是受了傷的兔子,蕭玉山忽又心軟,覺得此女神智失常全因蕭慕然的變態舉動所致,又不忍心責怪她,他低聲道:“快些告訴我下面是不是有其他人在?”

靜兒左右為難,像是要哭出聲來:“是。”

“是誰?”

“是——”她正要說出鬼宗所在,不料有人冷笑一聲:“好師妹,快睡吧。”這聲音來得突然,說得溫柔,靜兒聽到這個聲音,眼皮一重,重覆著他的聲音:“好困啊,夫君,我好困——”說著一頭栽倒在蕭玉山身邊,那樣子該是睡著了。

“什麽人!”蕭玉山用手去摸靜兒的胸口,發現她還有呼吸,看來真的是睡著了。

那人道:“閣下經脈盡斷還能有如此警覺,在下實在佩服。”

“你是靜兒的師兄?”

那人笑道:“我的好師妹如今有了意中人,我做師兄的十分歡喜,便想來看看閣下真容。”

蕭玉山道:“如今你已看到,我實乃廢人一個。”

那人道:“全身癱瘓也有好處,至少可以保守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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