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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 紅燭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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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燭島位於東海內海域,過了綠葉島,即使走最近的路線,也需要連續跨過兩個島嶼後才能到達。在這個交通十分不便的東海,醜奴兒幾人足足花了一天的時間才到達紅燭島。

雖然花費了一天一夜的時間趕路,也令他們很疲倦,但是幾人心裏卻很高興。因為他們花費一天一夜時間趕到紅燭島的時候,並沒有聽到海神教攻下紅燭島的消息。顯然海神教的援軍還沒有發動攻擊,甚至可能還沒有到來。

“我們就這樣過去會不會很危險,要是藏在暗處的海神教人看見我們怎麽辦?”著花末趴在一棵不知道什麽樹的碧綠大葉子下說道。

幾人到這個島上根本沒有看見任何人,但是他們知道這座島上一定有人。而海邊沒有防衛人員,說明兩方人在這座島上都有了各自的地盤。也就是說,海神教的人一定也在島上。

“我們小心點。”醜奴兒趴著身子,透過樹葉間的縫隙觀察著外面,說道。他也沒有辦法,如果碰到海神教的人,他們只能盡量不與他們交鋒,否則還真不知道能不能從他們手裏逃脫。

幾人小心翼翼地又前進了幾百米,終於看見兩個對紮的營寨。

只是靠近海邊的這一個就是單獨的圓頂營寨,也就用來遮陽擋雨用。而另一邊的那個營寨才是真的營寨,密密麻麻帶著尖刺的木制圍欄、橫亙兩營之間的溝壕,還有幾座始終有著兩個人的瞭望塔。

“這邊的地盤估計就是海神教的。”著花末指著只有一個營寨的地盤,“但是為什麽他們的人這麽少?”

順著他的眼睛看去,可以看到兩個整齊的百人方隊,分布在營寨兩旁,正坐在地上,每個人身邊都有一把屬於自己的長槍或者鋼刀,顯然是經過正規訓練的,使用長槍和鋼刀也是為了更好地配合,遠近戰都可,對付這些不成隊的小島人正好。

“不少了。”浪大海道,“這是一個小島,島上的原著居民也就幾百人,用兩個百人方隊按理說足夠將他們攻下來了。只是不知道出了什麽意外,使得他們還需要援手。”

醜奴兒也點點頭,認同他的說法。

“現在兩方都不動手,肯定是知道都對付不了彼此,但是這樣下去,海神教的援軍來了紅燭島,紅燭島上的人必敗。”

褶秋三接著:“能擋住海神教,紅燭島的首領一定不笨,他一定知道這個道理,但是他為什麽不動手,只有兩種可能:”

“一個可能是他們沒有力量再對付他們,另一個可能是他們早就布好了陷阱,等著海神教的人來跳。”著花末也想明白了,道。

羅清擔心的說道:“要是第二個可能還好,要是第一個可能,就算我們幫忙,也起不到多大作用。”

醜奴兒笑了笑:“不用這麽擔心,你看他們的防禦設施,都還很好,說明他們還有足夠的人力來修繕它們,那瞭望塔上也始終是兩個人,我估計他們是想來場大的。”

“那我們就不用太擔心了。”

醜奴兒又搖搖頭:“但是你沒有發現海神教的援軍還沒有來嗎。”

褶秋三明了:“你的意思是海神教的人也打算調集軍隊將他們一網打盡?”

“畢竟跟他們打的是海神教的人,而且雙方已經打過一次,他們還有多少力量是掩飾不過海神教人的,所以這一次,雙方都有可能勝,都有可能輸。”醜奴兒道,“但是還是海神教的人勝算大。”

眾人點頭。

“那我們快點想辦法進去幫他們。”

浪大海露出一絲笑容:“幫他們不一定非要進去。”

“你的意思是——”

“我們就在外面等著,等他們開戰,就跟紅燭島上的人來個裏應外合。”

——

果然在醜奴兒等人在外面商量的時候,紅燭島內的幾人也在商量這事。

在一個破舊木屋裏的老舊木桌旁,幾個中年人,幾個老年人還有幾個青年共圍一桌,桌子上放著九個茶杯,每人一個。

坐在桌子角的一個高大男子正說道:“他們還不進攻,恐怕這次調動的人不少。”

“不管他們調動多少人,這次都讓他們有來無回。”坐在他旁邊的另一冰冷青年說道,眼中的銳氣令人心寒。

“邵陽,鳴速,”坐在最高處的老人開口,“你們兩個之前都在莞爾山,不知道海神教人的兇殘,他們永遠都會藏著一手,如果把他們逼到最後使用這最後的一招,所有人不分你我都會中招。”

聽完這話,叫邵陽的人明顯吃了一驚,但是那個叫鳴速的人卻不以為然,眼神中依舊充徹著寒光和自信。

“不管如何,這次我們最強兩個島的人聯合起來,要是還不能撼動海神教,就真的完了。”一微胖中年人也開口。

這群人在木屋裏商討打仗的事,更多人卻是在外面監察敵人,準備著戰鬥。他們有的手拿四米多長、三米多長、兩米多長的或細或粗削尖竹竿和木棍,有的推一排帶刺的木車,有的在檢查自己陪伴多年的神弓,制造箭矢……

很快夕陽就開始下山,下海,整個海面上的白光、金光、紅光都隨之收逝,然後漸漸被一層淡藍蒙上,一輪高月就此懸掛在空中。

“這麽晚了,估計兩方也不可能打仗了,不如我們趁機休息一下,為明天做準備。”著花末打著哈欠說道,這幾天他們不是趕路就是監視,都沒睡個好覺。

“不要掉以輕心,如果雙方誰想突然搞個突襲,今天晚上就是最後的機會。”醜奴兒道,“不過你先去睡吧,有動靜我叫你。”

著花末點點頭,拖著疲憊的身體找到一棵大樹,躺下就睡。

“羅清,你也去睡會兒吧,跟這麽長時間該累了。”

羅清輕搖一下頭,“我不困,我剛睡過了。你要困就跟褶秋三去休息吧,這裏我看著。”

醜奴兒也搖了搖頭,看著浪大海道:“你先跟褶秋三睡一會兒,等會兒換我。”

浪大海與褶秋三也不推辭,各自找地睡下。

於是偌大個島上只剩下兩人還在彼此的視線裏呼吸著,映著片片光輝,清美異常。

但是兩人沒有就近談情說愛,而是各司其職,小心地探查著四周。

“有人。”羅清忽然飄到醜奴兒身邊,指著海岸一邊說道。

醜奴兒朝那邊看去,果然有七八條船趁夜駛來。看船的大小,每艘船至少能乘二十幾人,七八艘船,就是兩百多人!

“怎麽辦,要不要阻攔,或者通知寨子裏的人一聲?”羅清眼睛緊盯著這群人,不用說,她就知道這是海神教的人。

醜奴兒搖搖頭:“先不急,看看再說,把著花末他們叫起來。”

七八條船跟在一個領頭的船後面,慢慢繞海岸走了一圈,才確定上岸位置。然後從那船上跳下一人,迅速沖到海島內部營帳處,之後叫著兩人回來,剩餘的人見到那兩人才放心駛到岸邊,全員登岸。

褶秋三等人已經醒來,此時也趴在草叢中看到了這一幕。

“他們要偷襲,我得去告訴寨子裏的人。”著花末道。

醜奴兒一把拉住著花末,“你這時候去,他們可能會把你當成海神教的人,萬一發生爭吵,他們因此錯過了防禦最佳時期怎麽辦?這個時候,就應該相信他們。你看他們的瞭望塔,還是兩個人看守,只要海神教一發動進攻他們就能看到。”

著花末也點點頭,靜等著。

然後在他們的註視下,那群人去了營帳竟然不做任何行動,而是藏在營帳裏靜靜等著。

“他們想給紅燭島人來個出其不意。”

幾人冷笑著,既然被他們發現了,還能讓他們成功。

“等會兒他們攻打營寨的時候,我們就給他們來個出其不意。”著花末陰陰笑道。

果然,不出一會兒,那些人就開始進攻寨子,先是用箭射,然後用火燒。

寨子裏的人早有預防,輕易擋住射來的箭矢後,幾車水便將還未燃起的火熄滅,然後密密麻麻的箭矢回射而來。之後更是不給他們喘息的時間,營寨大開,幾輛帶著尖刺的木車擋在前面,手拿長尖竹、木棍的人在旁邊守衛,後面才是拿著鋼刀、長槍、厚劍的人。

“是時候了,走!”

醜奴兒幾人瞥一眼大體情況,“刷刷”兩下閃現在海神教營帳。

“我給他們點個火,你們在外面等著殺人。”著花末陰笑一聲,手中翻現出一個火種,剛才殺一個海神教人奪來的。

然後在幾人的註視下,著花末連點四個方向,使營寨四周都被火光彌漫。

“不好,有人偷襲!”在外面戰鬥的人首先發現了這個號事,大喊道。

所有人看向營寨,此時大火已經起勢,想要撲滅是不大可能了。

但是殺幾個放火的人還是可以的。

“給我殺了他們!”指揮官氣憤大喝一聲,頓時寨內寨外的海神教人不少都撲了過來。在他們看來,醜奴兒五人一定就是紅燭島的人,想用四條人命換一次偷襲,所以並不認為他們有多厲害。

在海神教下達命令的時候,紅燭島上的人也發現了這件事,心中大喜,指揮戰士們趁機攻擊。

醜奴兒這邊,因為營寨裏的兩百多人應對的有些吃力。雖然他可以運用身法靈活閃躲,但他們畢竟有太多的人,醜奴兒為了保護羅清一時間陷入了被動。

“羅清,保護好自己。”醜奴兒看情況不利,不再黏在羅清身邊,拿出鐮刀開始大開殺戒。

一旁的褶秋三、著花末和浪大海早就開始殺戒了,不一會兒從這邊往另一邊趕的人就感覺到了心驚,不知道要不要去迎助前線。

“他們是惡魔!”一個本來認為五人是軟柿子的人驚恐的看著這幾人。

“噗——”褶秋三一刀砍斷他的脖子,鮮血噴灑,人頭落地。

指揮前面作戰的人也註意到這件事,心中一驚。

“快,不要往這邊趕了,先殺了他們!”

那些猶豫不決的人頓時調頭趕回來,拿著武器劈砍向醜奴兒五人。

褶秋三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拿著刀的身影不斷穿梭在人群中,收割著一個個不堪一擊的生命。

著花末也展開雙翅飛在空中,毫無壓力的躲閃開地上人的攻擊,然後鐵扇、利爪劃過一個個人的脖頸、肩膀。

一直看向這邊的副指揮官心中一顫,拍一下指揮官的肩膀,指揮官往這邊一看,頓時註意到了那幾個被百人包圍但絲毫不慌的幾人。

“怎麽回事,紅燭島怎麽會有這麽厲害的強者?”

“不知道,他們一直未在這附近的島嶼出現過,有可能是莞爾山的人。”

“莞爾山的人?莞爾山什麽時候出了這麽多厲害的人,而且莞爾山現在應該不會跟我們動手才對。”

“不管怎麽說,大人,我們現在必須讓進攻寨子的人先停下來,把這些人擊退。”

指揮官看著已經處於弱勢的己方,道:“前方的人先撤回,攻擊那五個人。盡量捉活的。”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又是兩百多人加入攻擊醜奴兒五人的行列。

“我們也走,去寨子裏。著花末你先去跟他們說一下,讓他們援助我們。”

著花末當即化作一道流光飛向寨子。

兩方的寨子相距不足五百米,只是片刻著花末便到了紅燭島寨前,見到那群正在寨口徘徊的人。

“紅燭島上的人,”著花末直接運用真氣,大喊道,“我們是來幫你們的,還請快點出兵援助。”

下方的幾名或壯碩或穩重中老年人紛紛擡頭:“你是哪個島的?”

著花末管不了那麽多,直接道:“我們是秦家的人!”

“秦家?”下方一老人驚訝道,“秦家不是被滅族了嗎?”

“這事等我們進去再跟你們說,我們兩方合力,先打下這些人再說。”

下方的人相視一眼,不知道應不應該出去幫助他們。

“我剛才看到就是他們攻擊燒毀海神教營帳的,應該不是海神教的人。”一中年人開口說道。

“我也看見他們攻擊海神教人了,但這不代表他們就值得信賴。我看我們還是先觀察一會兒再說。”

那名很是結實的青年說道:“不管怎麽說,這是我們擊退海神教的一個機會。我跟鳴速帶一半人先去幫他們,你們守著寨子,這樣就算他們圖謀不軌也不必怕。”

幾人紛紛點頭,他也與另一名青年人對視一眼,擡頭對著花末道:“我跟你先過去。”

著花末知道他們還不是很相信他們,也不多說,帶頭在空中飛去。

此時醜奴兒幾人已經不再主動進攻,而是聚在一起圍成一個圈正一邊防禦一邊往寨子那邊走。看到著花末叫來許多援軍,幾人頓時放開身子,四散又開始殺戮。

海神教兩名指揮加上後來的那個隊長看到此情況均皺起眉頭。

“大人,這幾個人力量太強,一般的人根本奈何不得他們,這樣下去我們的人越來越少,對我們很不利。”

指揮官怎麽可能看不出來,只是這些人太強,就算隊伍裏最強的人上去也阻止不了他們。他不是沒有帶強者過來,只是帶來的兩個強者已經在戰鬥,卻完全鬥不過醜奴兒幾人,而且寨子裏莞爾山的那兩位極有可能是莞爾山弟子的人也插進來了,就算他和副指揮上去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大人,讓他們上吧。”

總指揮沈默了一會兒,終於道:“讓他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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