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回 山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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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碧綠草地間的土道上,一輛馬車正揚塵前駛。以這輛馬車為中心,方圓幾裏都沒有人家,只有高低不平的綠草地、幾個山丘和幾個破舊茶樓,偶爾也有一輛馬車或者馱著人的馬匹相錯而過。

馬車裏坐有三男一女,正是醜奴兒羅清幾人。

“這速度也太慢了,照這個速度我們什麽時候才能到紅文島?”著花末搖著扇子不滿的說道。

“誰讓東海沒有其他交通工具,我們能有馬車坐就不錯了。”

著花末嘆一口氣:“幸好有馬車,否則真不知道該怎麽到莞爾山。”來之前他就已經查好了莞爾山的位置,就位於東海中心的紅文島上。本來想來了之後就直接去紅文島莞爾山,看看師娘還在不在,但是來了之後他才知道從東海外海到紅文島是如此遙遠。

這幾天他們一直在趕路,坐馬車、坐船、走路,從外島一點點向裏,但是三天下來他們還沒看見紅文島的影子。

“紅文島離這裏還遠著呢!”車夫笑了一下,趕趕馬車,“過了這個島連馬車也沒有了!”

褶秋三輕笑一聲:“到時候著花末就知道怎麽到莞爾山了。”

著花末氣憤的指著他,但想到他說的的確是實話,不由又嘆了口氣。

而羅清與醜奴兒此刻正坐在馬車一邊笑著看著窗外的風景,享受這段安靜又美好的時光。

可是突然,車震了一下,整個馬車突然停下,然後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叫囂聲:“馬車裏的人都出來,交出你們的錢財!”

“山賊。”褶秋三淡淡的說道。

幾人對視一眼,著花末咧嘴笑著:“這幾天都快無聊死了,這幾個山賊來的真是時候。”

“不要動手,我們出去。”著花末舉起手,慢慢從馬車裏出去。

醜奴兒、褶秋三與羅清也跟著下車。

剛下車就看到一個拿著雙鐧的**著身子的彪形大漢站在車前,大聲喊道:“不要亂動,交出錢財!”

著花末低著頭,從身上掏出一個精致的玉佩,討好著道:“幾位大爺饒命,小子身上實在沒有錢了,這點東西還望大爺您收好。”

大漢身邊走出一個小個子,接過玉佩仔細端詳了一兒,跟大漢說道:“二哥,這玉佩是上好的和田白玉做的,刻工精美,至少得值十萬。”

“十萬?”那被他稱作二哥的人臉上頓時笑開了花,“好,收起來,回去交給大哥,我們這一段時間的糧食又有著落了。”

那小個子笑嘻嘻的將玉佩收起來,然後看了看幾人,跟他的二哥道:“二哥,他們能拿出這麽貴重的東西,一定是富豪,身上不可能就這麽些東西。待我好好審問一番。”

二哥點頭,舉著雙鐧在一旁等著。

“我問你,你叫什麽名字?來這裏做什麽?”

著花末笑呵呵的,“小子名叫著花末,是福建人,聽說東海這邊風景不錯,找個時間跟幾位朋友來看看,沒有想到碰見幾位大爺了。”

那小個冷哼一聲:“聽說風景不錯?現在東海可是出了名的亂,你竟然還說來看風景?”

“大爺息怒,小子的確是來看風景的,我也聽說過東海最近很亂,但是我們幾個朋友自認為有點本事,所以才強行來東海。”

“本事不弱?”那小個看著著花末,“那你們為何如此膽小,見了我們就嚇成如此模樣?”

著花末笑著看向那位二哥,和他身後的眾人,道:“實在是幾位大爺你們人多勢力大,我們心裏害怕......”

小個譏笑一聲,回頭對二哥說:“二哥,這幾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說話含糊不清,破洞百出,一定是有所圖謀。”

“恩?”二哥雙眼一瞪,看著著花末幾人,“你們到底是來幹什麽的,快說!”

“我們真的就是來游玩的啊。”

“二哥,你不用跟他們廢話了,我看他們十有八九就是跟大祭司勾結的人,我們直接把他們抓起來再審問。”

二哥冷哼一聲,舉起雙鐧:“給我抓住他們,要活的!”

著花末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但是嘴上卻大喊著:“各位大爺饒命啊!”

這些人怎麽可能聽他的,舉著武器就相擁而上。

著花末徹底笑了,扇子合起拍著一個個拿著長槍、長棍、大刀......的山賊,悠然自得。

那個二哥見此情況,怒吼一聲,舉起雙鐧朝他攻來。氣勢之大,令大地都一陣顫抖。

著花末也不敢大意,閃過他的一擊重擊,繞過他身體從背後拍出一掌。

這一掌力氣並不大,著花末認為大漢轉不過來所以少用了幾分力氣。但是沒有想到大漢忽的就轉了過來,輕而易舉的擋住這一擊,並且朝他砸來。

著花末雖然吃驚,但是也有後手,腳尖觸地,極速後退,雙手攥住大漢的胳膊欲要將其拉倒。但是雙手用力,幾下拉不動,他才發現大漢力氣竟然如此之大,連忙變換招式借力退開。

大漢怎麽可能讓他躲了,呼哧一下沖上去粘著他攻擊,招式連綿不絕,勢大不斷,如同怒江之水遮天蓋地,攻的著花末不敢硬抗,只能不斷躲避。

“《怒鐧河》?”褶秋三露出吃驚的面容。

醜奴兒一腳踹飛攻擊他和羅清的幾個小賊,問道:“《怒鐧河》是什麽?”

“一門完整的功法傳承,是秦氏家族的兩大絕技之一,曾經秦瓊一對雙鐧為李家打下一片天地,用的就是這門《怒鐧河》。”

“那還有一個絕技呢,是什麽?”羅清也好奇問道,幾人悠然自得的談論著,全然不顧周圍那些山賊。

“還有一個是秦家從另一位高人手中得來,史書中未有記載,但是書院藏書裏有一本《江湖秘史》,上面記載秦家之絕學實則有二,《怒鐧河》本是傳承不假,但秦家後輩中有一人曾經於山林間偶遇一老人,幸得一功法,不用雙鐧,而用長槍,名為《回槍峰》,剛好與《怒鐧河》對整,而且威力不亞於《怒鐧河》,所以兩個都成了秦家的家傳秘法。”

“原來如此,那麽說這個大漢就是秦家傳人了?”家族絕技與江湖秘籍不同,只有本家族才有,而且傳男不傳女,所以會這種功法的只能是本家族人。

“應該就是了。”褶秋三道。

在他們談話時,著花末已經生氣使用異能,手上鱗甲顯露,利爪出現,“鐺鐺”把大漢攻入下風。

“二哥,別打了,快走!這些人之前一直在藏拙,我們打不過的!“那個小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跑到大漢身邊,急匆匆的喊著他要離開。

那二哥看了看四周,看到醜奴兒等人一點事沒有,知道自己這些人不是對手,咬著牙大喝一聲:“撤!”

那些早就失去鬥志的小賊們立即調頭,飛快往山腳跑去。

“跑?你們打舒服了就要跑?”著花末舔舔嘴唇,最初一直被大漢壓著打,剛剛才跟大漢打的舒服了,這些人就要跑,怎麽可能?當即展開翅膀追了上去。

醜奴兒、褶秋三和羅清也追了上去,知道他可能是秦家傳人,幾人皆對那個大漢起了興趣。

“是翼人。”那個小個看到著花末瞪大了眼睛。

“想跑?我都把名字告訴你們了,你們連個名都不留還想走?”著花末飛在空中一個腳抓將小個抓倒在地,然後又朝大漢飛去。

大漢看他朝小個飛去早就停止了逃跑,朝他沖過來:“放開三弟!”

著花末調轉頭看著他:“挺重義氣的嗎,讓我看看你有什麽本事從我手下逃走?”

大漢猛喝一聲,直接舉起雙鐧朝他攻過去。可是著花末飛在空中,只是扇幾下翅膀就能避開,任他的攻擊再猛也落不到他身上。

“有種你就下來,這麽躲躲閃閃算什麽好漢?!”

著花末嗤笑:“好漢?我可不是好漢,而且你一個山賊,也好意思說好漢這兩個字?”

大漢語塞。

“不過我可以下來。”著花末緩緩落到地面,“打到你心服口服!”

大漢大哼一聲,舉起雙鐧,朝著花末砸來。

著花末正是等著他來攻擊,刷刷又與他對上,兩人不管那些逃竄的人兀自戰在一邊。

之前著花末是讓著大漢,才吃了一個大虧,現在他直接使用最強攻擊,打的大漢連連倒退。

之前被著花末擊倒的小個此時早已經站起,看著二哥頻頻落敗,心中焦急萬分。但是眼睛轉幾圈找不到破解的辦法,一咬牙朝他靠近過去。

“嘭——”

“小個子,你以為我看不見?”著花末一腳將其踹飛,輕蔑的看著他。

小個爬起來猛地抓住著花末,那模樣似乎是要拖住他讓二哥來攻擊。

“三弟!”大漢焦喝一聲,雙鐧合並,直突過來。

著花末早有防備,溜出小個的環抱,閃開一旁。不過這時小個突然跳起,一劍刺來。

著花末預料不及,但是看那短劍距離自己有一段距離,執扇回擋。但是這時小個突然松手,短劍刷的一下飛到他身前,呲呲刺到他胸膛。

“得手了。”小個心中暗喜。

但是還沒有等他高興,著花末大吼一聲撕碎了身上的衣袍,露出了渾身鱗片的上半身,在他壯碩的胸膛上,有著一道血跡,但是很稀少。

“什麽!”小個驚呼一聲,不敢相信,就算有一層鱗片,他的這柄短劍可是自己從眾多武器鋪中挑選的最鋒利的短劍,怎麽可能刺不透他。

著花末看著自己胸膛的血跡,臉上忽然露出一個有些邪惡的笑容,朝小個一步步走去:“竟然偷襲?”

“三弟,快走!”大漢猛地竄到小個身前,舉起雙鐧掩護,他怎麽看不出,眼前這個男子是真生氣了,眼神中閃現的光,絕對是要殺死三弟!

“走?”著花末冷哼一聲,“誰都走不了!”然後他“刷”的一下展開翅膀,飛到空中。手中的扇子更是突出幾根鐵刺,可怕至極。

“著花末,住手!”一道聲音忽然傳來。

著花末眼中還是閃現著兇光,回頭看醜奴兒幾人:“幾個山賊而已,打劫別人時就應該有死的覺悟。”

“先等一下。”

醜奴兒趕過來,看到著花末神情不對,胸膛上更是流出一抹鮮紅的血跡不由問道:“怎麽了?”

“沒事,受了點傷。”

醜奴兒了眼,確定他沒事,便直接說道:“你先別著急,待我問問這兩個人。”

大漢與小個皆戒備的看著他。

醜奴兒也不在意,直接道:“你們是山賊?”

“是。”小個冷著臉說道。

“你們叫什麽名字,為何要做山賊?”

“我叫浪大海,他叫叫秦守拙。”

果然姓秦,醜奴兒想,“你們為何要做山賊?”

小個冷著眼看著醜奴兒:“我們為什麽要做山賊管你什麽事?你要殺就殺,別廢話!”

醜奴兒看他,還挺夠義氣,這麽著急尋死是為了保護他那一直未出現的大哥吧。

“你姓秦,”醜奴兒看著那個二哥,“使用的是秦家祖傳絕技《怒鐧河》,為何還要在此做山賊?”

那二哥聽到此話大吃一驚,道:“你知道我們家族?”

醜奴兒道:“我聽說過秦將軍的大名,知道你們秦家有一項絕技叫《怒鐧河》,方才看你使得鐧法很像書中記載,所以才來問一下。”

二哥聽完甚是激動,先是咧嘴笑了一下,然後嘆口氣道:“本來我們秦家在這亂世江湖也打出了些名聲,在東海也算小有名聲,但是誰料那可惡的大祭司突然出現在東海,大肆宣揚他的海神教。不但欺騙百姓,還使用武力強制逼迫他們交稅,儼然把東海當成了他們的領地。我們秦家帶頭起義,不料他們早有預謀,聯合眾多江湖世家打壓、殘殺我們,差點將我們秦家滅族!我與大哥僥幸逃脫,才來到這山頭占山為王,想截斷大祭司的貨運。”

秦守拙說話的時候浪大海在旁邊皺著眉頭,想阻止二哥說下去,但一直沒有成功。顯然這個二哥很是憨厚,輕易就相信了醜奴兒。

“原來如此。”醜奴兒也嘆口氣,“那大祭司確實可惡,當殺!”

二哥聽著又是嘆了一口氣,但是看向醜奴兒的目光已經變了,就像遇到一個許久不見的親人。

但是浪大海卻道:“我們已經報上姓名,告訴你們我們的事情,你們幾個是不是也應該自我介紹一下?”

醜奴兒笑一下,指著羅清和褶秋三介紹道:“我叫‘醜奴兒’,她叫‘羅清’,他叫‘褶秋三’。我們是從浙江來的,本來要去紅文島,但是這裏沒有其他交通工具,只能一個島一個島過去。”

浪大海轉著眼珠子想了一會兒,又問道:“你們的意思是第一次來?”

醜奴兒點點頭。

浪大海仔細瞧一下他們的膚色,許久才將信將疑的點點頭。

這時著花末不滿的走過來:“你不信?要不是醜奴兒說話,你早就死了,我們何必要對一個信手可捏死的人說謊?”

秦守拙撓撓頭,尷尬笑一聲,道:“我三弟一直就這樣,做什麽事都小心至極,你也不要怪他。”

著花末撇過頭去。冷靜下來之後他已經不那麽生氣了,否則剛才也不會說那話了。

“沒事,他已經不生氣了,”醜奴兒出來圓場,“你要是信得過我們,就讓我們跟著你去山寨看看,我們也想知道大祭司的事。”

不等浪大海說話,秦守拙爽朗一笑,答應醜奴兒,並且帶頭走回山寨。

羅清等人跟在後面也一起上了山。他們雖然想快點到達紅文島,但是不解決大祭司的事,他們也不能安全過去,畢竟要去紅文島,必須要經過大祭司管轄的地區。所以幾人就必須去山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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