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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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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羅家是整個江南最大的家族,羅家大院也是整個江南最大的大院,如果把書院算進去的話。

這當然只是流言,但也有它的合理之處,書院主院長,也就是真正能夠決定書院發展的職位,就是羅家世襲,而書院之大,甚至超過整個東錢湖。

不管它是不是流言,醜奴兒陪著羅清出來閑逛賞月,發現羅家花園確實很大,他走了半個刻鐘,都只是越走越遠,還沒有往回返。

“這個院子有多大?“

“這個院子分東西兩個院子,我們正在從東院走到西院。”

“這麽大?那我們就在這裏坐一會兒吧。”

兩人找了個石凳吹吹坐下。然後就著月色閑聊,直到晚風吹涼兩人裸露的肌膚。

“回去睡覺了。”醜奴兒伸伸由於長時間未動而有些僵硬的腰身。

“我給你收拾一下房間。”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醜奴兒忙擺手,“你家沒有傭人嗎?”

“有一個管理花園和打掃衛生的,還有一個做飯洗衣服的,就是沒有收拾房間的。”羅清有些俏皮說道。

醜奴兒笑著點點頭,兩人隨之走回大廳,熄了燈然後回各自房間。房間自然是醜奴兒自己收拾的,隨便弄了弄就睡了。

第二天起來女傭已經擺好了飯,醜奴兒吃完便回了學校,他要去雜學院赴昨天的約定。

到了雜學院裏約定的千石洞壇,大家都已經到齊。

“就你來的晚,大家都到了。”

醜奴兒無視著花末,看著其他幾個人:“來晚了點,我們開始吧。”

幾人笑笑:“誰先來?”

“醜大哥和伢子大哥先來如何?”呂子妍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

“好。”醜奴兒和伢子笑笑走到空曠地帶。

“小心了,醜大哥。”

醜奴兒笑笑,“來吧。”

伢子不再廢話,雙拳一握,渾身一震,眼神中的笑意消失,率先朝醜奴兒走來。

沒錯,就是走來,隨著他腳步一點點邁動,纏繞在他身上的氣勢越來越強,踩在地上發出咚咚的響聲,這宏大勢沈的感覺讓一旁觀看的眾人都不禁呼吸變粗,心裏緊張。

醜奴兒也不敢大意,運轉易筋經功法,渾身蒙上一層淡淡的金色。他現在身上的傷勢基本已經固定在了兩成不可恢覆的模樣,若是不小心他很有可能被伢子一招擊敗。

走到醜奴兒身邊,伢子右腳蹬地,刷的一下朝醜奴兒沖來,右拳毫無花俏的轟向醜奴兒面門。

醜奴兒身體微側,左手去抓伢子,右手擊向伢子的胸膛。他本已經打算在伢子擋住之後翻到他身後攻擊,卻不料伢子竟然不管醜奴兒的攻擊,雙拳直接朝醜奴兒身體擊過去。

攻擊還未到,一股洶湧的氣浪便已經襲來,醜奴兒臉色微變,魚形功施展,攥住伢子的左手松開,貼到伢子身上的右手變拳為掌,輕拍一下移開身體,險而又險的避開伢子的一拳,然後跳一下躍到伢子身旁,再跳一下躍到他身後,連續跳幾下不讓伢子鎖住,最後蓄力一掌拍向伢子的後背。

出乎意料的,伢子忽地轉身,準確無比的伸出一掌擋住,兩掌相對,兩人倒退分開。

醜奴兒先攻退了三步,伢子後擋卻只退了兩步。

醜奴兒一笑,自己不使用具有殺傷力的攻擊恐怕都傷不了伢子,當即變換招式,魚形功變為熊形功、虎形功,再次朝伢子攻擊過去。

這一次兩人各自的優缺點顯露無遺,醜奴兒靈活的轉在伢子身邊,各種攻擊如雨點般打在伢子身上;伢子剛開始還盡量閃避醜奴兒的攻擊,後來幹脆放棄閃躲,用身體承受醜奴兒密集的攻擊,瞄準醜奴兒的身形,找準時機攻擊,雖然一共只打中過醜奴兒幾下,卻將他擊的吐血,而他自己只是快速運轉所學功法,便將醜奴兒打在他身上的力卸去大半,承受剩下的攻擊後除了使他呼息渾重些並無其他感覺。

醜奴兒收起攻擊立在一旁,看著伢子:“你有兵器嗎?”

“有。”

“好,用兵器。”

呂子妍擡手丟給伢子他的銀色長棍。

用長棍,醜奴兒拿出藏在腿上的雙鐮,想,看來是不想讓別人靠近。

一話不說,兩人再次對擊到一起,但這次醜奴兒沒能靠近伢子。

可是伢子的長棍也擊不到醜奴兒了,兩人僵持起來。

“你猜誰能贏?”呂子妍眼中閃著銀閃閃的光問。

“醜奴兒。”著花末道。

“你怎麽看,晶子。”

“我覺得也是醜大哥會贏,伢子大哥根本打不中醜大哥,只能被打,時間長了必定會敗的。”

呂子妍又露出兩個可愛的酒窩:“我猜伢子大哥會贏。”

“為什麽?”

呂子妍嘻嘻笑著,不答。

眾人再次看向場中的戰鬥,兩人還是保持之前的狀態,只是速度慢了點。

然後突然,醜奴兒雙鐮夾擊,夾住伢子的長棍,沿著棍子迅速往伢子懷裏滑去,欲要使其脫手長棍,然後直攻其胸膛。

但是異變突起,本來握在伢子手裏的長棍猛然斷成三節,中有鐵鏈滑出相連,纏住醜奴兒的雙鐮,竟將其困住。然後一只大拳揮舞過來,向醜奴兒身體。

情急之下醜奴兒松開雙手,舍棄雙鐮,身子側開繼續近身,“啾”的一聲一只手插中伢子的喉嚨。

“我輸了。”伢子道。

醜奴兒退回去,拿起雙鐮。

“你輸了,為什麽?”呂子妍問,“醜大哥雖然擊中了你,但是你防禦這麽強,完全可以硬擋住這一擊啊。”

伢子搖了搖頭,“醜大哥這一擊完全可以擊碎我的喉嚨。”

“鶴形功的一招罷了,手就像喙。”

眾人聽後明白了,一種功法。

“鶴形功?什麽功法?”著花末卻是問起來,“聽起來像普通的外門功法。”

醜奴兒笑道:“這是我偶然得到的一門功法,叫十形神意功。的確就是外門功法,隨著理解的加深,十形功會越來越厲害,如果能領會每一形的意,一招一式都有大力量。但是修行太難,我也不過只是魚形功和鶴形功有些領會,稍有些意思罷了。”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伢子大哥要贏了呢。我給伢子大哥那兵器時就發現這棍子是三節棍,可以給醜大哥一個突襲,沒有想到醜大哥竟然還有後招。”

伢子很憨厚的笑笑:“醜大哥是為了擊敗我才不斷以身試險,否則他完全可以不理會我。”

呂子妍又露出她標準的小酒窩,笑道:“下一場到誰了?”

“咱倆吧。”著花末搖著扇子很不要臉的說道。

“那好,你和周大哥。”她朝著背著劍沈默不語的周全燦爛一笑,“讓周大哥幫我教訓你。”

周全竟然點點頭,背著劍走到場中。

著花末也走到場中,但是不動手,嘻嘻笑道:“手下留情。”

周全一點也不理他,怎麽說著花末也曾經擊敗過排行榜的第三十六名,怎麽可能菜。所以他一看到著花末站到場上便拔劍朝他攻來。

他的劍就如同他的人,寬厚無鋒,但是看外形就知道其重量。

但是這柄重劍卻被他用出了輕巧之意,揮舞起來迅速且靈活,飛速幾招下來,著花末便有些吃力,因為他的武器就是那把小扇子。

嘴裏罵一聲,著花末展開自己後背的翅膀,竟飛起來。

“著花末有翅膀?!”呂子妍吃驚的看著天空,“怎麽可能?”

“他的異能。”

“他的異能不是鱗甲護身嗎?”

“那也是他的異能,但不是全部,他可以移植生物的任何組織到自己身上,並且生長成適合自己的大小。”

呂子妍小嘴直接驚訝成‘o’字形,這也太變態了吧。

“有點。”醜奴兒笑笑,“他就喜歡扮豬吃老虎。”

再看場中,著花末的翅膀已經不像之前醜奴兒看見那樣只能滑翔了,而是一雙真正的翅膀,但即使這樣他攻擊周全也不能占到便宜,小心翼翼還被周全拍中兩次,飛在空中身形都有些不穩。

著花末離開他一點,飛到一邊,想著怎麽攻擊,周全卻直接閉上了眼睛,慢慢調動了全身氣力。

“鐺——”擡起劍準確的擋住著花末的攻擊,周全睜開了眼睛。一雙黑白分明、純粹至極的眼睛。

眼睛睜開的那一刻,周全開始反擊,每一劍都帶著巨大的旋風般的氣流,吹的著花末即使飛在空中也是搖搖欲墜,一個不慎被周全劍指胸膛。

著花末咽了口唾沫,認輸。

許晶醜奴兒在一旁看的心驚,差距怎麽這麽大,著花末飛在空中也這麽快就落敗了。

“周大哥好厲害,讓著花末天天嘚瑟。”

周全收起劍走回去,站在一邊。

“你的異能也是用劍才能展現?”

“只要是用闊劍這種重物就可以。”

醜奴兒點點頭。

“現在就剩下我和晶子沒有比試了。”

“你這是想欺負小晶子。”

“我可沒有你這麽壞,還這麽笨。”

許晶笑一下,“子妍姐,我們也展示一下吧。”

呂子妍不再理會著花末,徑直走到場中。

“你的異能是超範圍感知,我的異能是發射噪聲,天生克制你,所以我們就不用異能了,比武式吧。”

許晶卻是搖頭:“還是加上異能吧,我們的目的是為了讓各自了解,不是打鬥,用上異能才能更了解。”

子妍點點頭,“那好,你小心了。”說著她人已經飛出去攻擊許晶,手中握一長劍。

許晶也不懼怕,舉起一把跟她身形差不多的巨大彎刀,忽的劈下去。

“鐺——”兩個兵器撞擊在一起。

站在一邊的醜奴兒只覺得這是兩個演戲的小孩,尤其是許晶,拿著如此誇張的彎刀作戰像是搞笑。

子妍雖然不會故意戰敗,但還是有些放水,手中長軟劍點點刺刺,給許晶留了不少反應時間。

“子妍姐,你不用讓我,我還應付的來。”

子妍應聲加大手上的力度和攻擊速度,沒有想到許晶真的一一擋了下來。

“是她的異能,超出常人的感知使得她能夠精確而快速的感覺出子妍的攻擊速度、力量甚至軌跡,從而做出應答。”醜奴兒在一旁道,“怪不得她的兵器會選擇如此誇張的戰刀,既可以迷惑對手,攻擊到敵人身上又可以一擊致命,借助她的異能,只要與對手實力差距不是太大,就可以壓制對方。”

果然,在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子妍已經被許晶稍有壓制,軟劍極速點擊也破不開許晶的攻勢。

“看來是我小看了你,”子妍邊攻擊邊道,“既然這樣我可就放開了。”

許晶攻擊又迅猛了些。

子妍稍有退後,對著許晶長大了嘴,發出一股巨大的咆哮般聲音。

“獅吼功加上異能,當真厲害。”醜奴兒封閉聽覺,暗自想到。

許晶一直在等子妍的這一招,故當子妍張嘴的時候她就把刀插在身前,調整聽覺。

子妍看到時機,馬上朝她沖過來,右手執劍刺來,直刺許晶的喉嚨。

“鐺——”原本插在地上的刀準確擋住子妍的劍。

“沒受影響?”子妍繡眉微促,翻身越到許晶身後。

“啾啾啾——”

“鐺鐺鐺——”

接連幾招,子妍的招式都被許晶輕易擋住了,使得子妍很是奇怪。

“是程度不夠嗎?”子妍跳起來,“那就試試我的全力噪聲。”

翻轉到許晶頭上的時候子妍再次張嘴,一道轟隆隆巨響猛地朝許晶襲去。

但是許晶並沒有發生耳朵溢血等癥狀,只是眉頭緊促,像是承受著許多痛苦。

子妍一看有希望,軟劍啾啾刺過去,毫不留情。

“避開了。”醜奴兒看著場中,“怎麽做到的?難道她也能封閉自己的感官?”“不對,她還是受到了影響,反應慢了些。”

看場中,許晶正在奮力抵擋子妍的攻擊,雖然未有受傷,但明顯已經很吃力。

“啾啾——”

子妍認準時機猛地揮出幾劍,挑開許晶握住大刀的手,一下奪走大刀。

“我輸了,”許晶退到一旁,“沒有刀我不可能是子妍姐的對手。”

“啪啪啪——”旁邊清脆的鼓掌聲,“很厲害了,許晶,你的異能遭到克制還能打到這個程度,很不錯了。”著花末罕見的收起扇子拍手道。

許晶羞澀的紅起臉:“我的異能並沒有想你們想象的那樣,被子妍姐克制的很厲害。我只要減弱一些傷害大的頻率,強化傷害小的頻率就可以避開子妍姐的音波攻擊。”

子妍睜大眼睛:“原來如此,怪不得我第一擊沒有奏效。”

許晶笑笑。

著花末走到中間,道:“既然比試完了,我們就進行下一步計劃吧。”

“什麽計劃?”

著花末搖起扇子:“去六盤圖如何?”

醜奴兒想起,六盤圖是書院為了鍛煉團體能力,或者增進朋友間的感情而設立的。裏面有許多大陣,機器控制,有攻擊的,有困敵的,還有擾亂的,需要許多人配合才能通關。

“你付錢我們就去。”子妍笑著道。

六盤圖雖然是書院設立,卻也是收費的,而且不低,畢竟裏面的機器運轉維修也是需要錢的。但是只要能通過自己選擇的陣圖,便能夠取回自己付的錢。

“憑什麽?”

“切,小氣鬼。”

著花末樂了:“我就是小氣鬼,就是不請,你能把我怎麽著?”

子妍道:“那我們就不去了。”

“你不去自然有別人去。”說著他看向旁人,“你們去不去?”

“無所謂。”周全背著劍道。

“這個有點貴,我沒錢。”伢子嘻嘻笑著。

“這個真……有點貴。”許晶道。

每次開啟一個陣圖需要繳納一萬元,就算是六個人平分,也將近兩千元錢,確實有點貴了。

著花末擺了擺手,“罷了,這次我請。”

子妍笑道:“就是,土豪不出錢誰出錢。”

“除了子妍其他人我都請,呂子妍你要是想去就自己掏錢。”說著朝六盤圖所在地走去。

“那我就不去了,你們去吧。”子妍道。然後醜奴兒等人搖了搖頭就跟上著花末走了,因為他們知道,呂子妍也是個富婆。

許晶拉著子妍的手:“走吧,子妍姐,大家都走了,你不會真的不去吧?”

呂子妍嘆了口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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