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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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亮,柔和光線隨飄動的窗簾在床鋪上投射下忽明忽暗的影。

而床上的人早已從沈眠中清醒,李雲巍緊蹙著眉,一臉不知是痛苦還是享受的扭曲表情。

終於發出釋然輕松的嘆息,有人掀了被從他身上坐起來。

Through將嘴裏含住的東西吞了進去,伸手抹掉臉上殘留的白色液體。

“啊,抱歉,沒忍住。”李雲巍愧疚地說著,方才的縱情釋放令聲音顯得疲憊沙啞,“你可以直接吐出來的。”

Through搖搖頭:“沒關系。弄濕床單終究不太好。你的幹凈,沒什麽好介意的。”

李雲巍一把將Through攬到身旁躺下,凝視著他的眼睛。五年的朝夕陪伴並沒有讓李雲巍心生倦怠,反而產生了更深厚的感情。他經常恍惚祈願著這人生若是一眼便望到了頭該多好,平淡如水的時光,身側有著自己最在意的人。

Through曾經忌憚的所謂條件反射已逐漸被李雲巍“醫治”完好,副作用卻是對於李雲巍的撩擾變得愈發敏感。李雲巍常常對此深以為傲,卻又無處誇耀,Through看著他憋到內傷的臉,覺得好笑。

“今天不用出門嗎?”Through見李雲巍沒有起床之意,問道。

李雲巍煩悶地揉揉眼:“難得清閑一天,多陪陪你不好嗎?竟然還要趕我走。”委屈地對著手指。

“沒有的事,”Through忙說,“怎麽可能會趕少爺走。”

“那就陪我再睡個回籠覺吧。”李雲巍說,“今天收保護費全權交給思媛去辦了,反正也不麻煩,她應付得來。”

Through被李雲巍輕柔地擁住,陷入了溫暖的懷抱。

“海超哥,對面來了一夥人,好像是至聲的。”孫海超正從一家店鋪裏點著鈔票走出來,就聽見小弟匆匆報告。

他擡眼瞅了瞅,遠遠地一個高挑的女子帶隊,走來十幾個彪形大漢。

“哦呦,果然是至聲,”孫海超高挑了眉,“如此大的排場,真是厲害啊尚思媛。”

他帶著小弟們大搖大擺迎上去,尚思媛一見是他,揚手讓自己人停下來。

“你來晚了。”孫海超得意地仰起頭,“哎呀,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啊,尚小姐這美容覺睡得太久了吧。”

尚思媛毫不在意地笑了一下:“既然你們收過了,那我們告辭。”說罷便轉身要走。

作為兩大組織的重合管轄地域,棄影與至聲有著不成文的協議。在收取保護費的時間段內,誰到得早,錢便由誰來收,但責任歸屬一分為二,各擔負一頭。

既然約定俗成,就沒什麽好探討的了,尚思媛心想著還有好幾條劃歸至聲管轄的地段沒有去,便不多留。

“哎,說走就走啊。”孫海超卷起鈔票塞在褲袋裏。

“不然呢,”尚思媛停下反問,“你還有什麽事嗎?”

孫海超聳聳肩,做一個請便的手勢:“就是想告訴你,以後就不用來了,反正我們早,總歸這錢是到不了你手裏的,何必費勁兒。”

尚思媛輕笑:“重疊管轄一日,我便有一日的義務巡視,除非,棄影決定同至聲合並。”

“呦,那還真不巧呢。”孫海超說,“少當家主張不與你們互通有無,可不是說著玩兒的。”

尚思媛看看表,自覺時間不早,便要率眾離開:“既然沒有合並的打算,那就沒什麽好商討的。至聲倒是無所謂,你們若需要這塊兒的費用,盡管收走,我們來負責巡邏就好。”

“你這話什麽意思?!”孫海超感覺受到侮辱,“當打發要飯的呢?”棄影的弟兄們也紛紛表示不滿,一時間氣氛有些不太融洽。

尚思媛身後的大漢們見狀,也立即亮出家夥造勢。

雙方劍拔弩張,誰也不肯讓步。

“呵,既然在意這個,那不如,”尚思媛聳聳肩,懶得理論,“幹脆劃歸至聲算了,這樣你們也省心。”

“憑什麽啊?!看不起我們啊?!你們至聲有什麽好牛的?!”孫海超登時火起,向前跨了一步。

這一步如同戰役的號角,拉開了毆鬥的序幕。

“回來了?”May正在庭院裏散步,見榮叔和孫海超進來,便走過去。

榮叔親自到警署打了招呼,把夥計們領出來,一路上喋喋不休地批評教育,進門時還在對孫海超念著:“你好歹也在棄影呆了兩年多,該有的規矩還是要有,怎麽能說動手就動手?”

“可是榮叔,是至聲他們先挑釁的,叫我們讓出地皮!”孫海超解釋著,灰頭土臉眼角還掛了彩。

“愛說什麽說什麽,何必意氣用事。”榮叔說著,“至聲目前的發展確實比棄影要好,這點無可厚非。”

“那姓尚的也不能……”孫海超不服,被榮叔瞪了一眼,只好收聲。

“咋的,又是尚思媛?李雲巍沒來?”May問著,孫海超點點頭,“我靠,主人沒來看門狗亂他媽吠什麽,越來越囂張啊!” 她拍拍孫海超的肩頭,“打得好!就得教訓教訓他們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

榮叔一拳敲在May腦袋上:“行了!多大個人了還這麽沒樣!”

May癟著嘴揉揉頭,和孫海超對視一眼,扮個鬼臉苦笑。

尚思媛溜達著帶隊把剩餘保護費收齊,不慌不忙回了至聲本部。

“手怎麽了?”李雲巍放下咖啡杯,問道。

尚思媛看看自己纏了繃帶的手,輕描淡寫:“遇見棄影的孫海超他們,一言不合打了一架,劃個小口子。”

“你又多嘴說了什麽吧?”李雲巍問著,“知道你看不慣他,但好歹是棄影的人,不要這麽傲慢無禮。”

尚思媛翻個白眼:“太囂張就要給點兒教訓。若不是後來驚動了片警,我保證收拾得他連他媽都認不出來。”

李雲巍揉揉太陽穴,有點頭疼。尚思媛和孫海超一直不對脾氣,自從孫海超接手收取保護費的事,這一年來二人已不知杠上了多少回。

“到警署後來怎麽說的?”李雲巍問。

尚思媛說:“我跟片警交涉一下就出來了,他們那時候還在裏面,八成等著榮叔去撈人吧。巍少爺,我不明白的是,棄影大當家在世時明明致力於推進合並之事,為何如今卻與我們鬧得如此緊張?”

李雲巍皺眉:“莫名其妙就被疏遠了關系,這其中究竟哪裏出了問題,我也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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