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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突然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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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白還沒來得及想明白他這話是什麽意思,車門就被人拉開了嗎,外面蒸蒸的熱氣撲面而來,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他總是能給他直面現實的勇氣,這次也一樣。江白抓住他伸過來的胳膊,借他的力走了出來,看著不遠處鋪開的紅毯,竟然不由自主的感嘆了一句,“真好啊。”

薛銘鎖好車,看著他不無艷羨的眼睛淡淡的問道,“你喜歡?”

有時候說話不經腦子也實在是一件讓人頭疼的事情,江白看著他認真的眸子,微微頷首,“不喜歡,俗。”

他沒說假話,對這種恨不得昭告全天下的盛大婚禮,他可以理解,但不代表他欣賞。

“要請柬嗎?”他看著前面的人挨個上前遞上一張粉紅色的信封,有些頭疼的搖了搖頭,“這玩意兒我可沒有。”

薛銘不動聲色的遞了張請柬到他跟前,江白先是楞了一下,匆匆拆開來看到了名字,隨即蛋疼的望向了他,“敢情我是陪客啊?”

上面醒目的“薛銘先生”讓江白的額頭微微跳了幾下——難怪這家夥不動聲色的把車子給開了過來。裴雪畢竟也是有身份的人,他們上流圈子裏,有個啥事都熱鬧的不得緊,更何況是婚禮這樣的大事。所以薛銘受到邀請,也確實是在情理之中。

“我以為你想過來看。”薛銘依舊誠實的欠揍。

江白清清楚楚的記得當初他拒絕章城的邀請時這個男人可是在場的啊,怎麽這會兒裝起了聾子?

“我不想。”江白將手上的那張請柬塞進了他懷裏,心裏面悶的慌——章城跟他是什麽關系,這個男人難道一點都看不出來?為什麽還要這樣若無其事的把他推到這個地方來?

薛銘不明白他突如其來的小脾氣,不知所措的抓緊了那張請柬,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異樣,薄唇輕抿,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小白?”章城看到他有些驚訝的喊了一聲,似是不敢肯定。

江白的頭更大了,沒好氣的白了薛銘一眼,只得硬著頭皮跟他解釋,“我們,路過,路過。”

然而薛銘手上的請柬說明了一切,章城將這些都看在眼裏,表情變了變,“小白,你……”

“他還要去拆線。”薛銘冷淡的聲音打斷了他沒有說完的話,章城的眼睛裏像是蒙了一層灰,尷尬的笑笑,“這樣啊。”

薛銘不由分說的抓著他的手朝著車停的位置走了過去,江白能夠感覺到他用了很大的力氣,心裏更加不爽了——說要來的人是你,說要走的人也是你,你這家夥怎麽這麽多事?

江白賭氣的坐回了車裏,瞅著薛銘毫無表情的臉更氣了,“你到底想幹嘛?”

薛銘擡頭靜靜的看了他一眼,然後默不作聲的走到了駕駛座上坐下。

江白還以為他不會說話了,誰知道這家夥居然不鹹不淡的回了他一句,“我說了。”

“你怎麽這麽喜歡管別人的事情?”江白說不過他,但是嘴上還是不求饒的埋怨了兩句。

“我不喜歡管別人的事情。”薛銘聽到他的話皺了皺眉,表情似乎冷冽了幾分。

江白聽著他清冷的嗓音,正要說話,目光卻被前面一對挽著手走過去的年輕男女給吸引住了——那不就是梁渠跟薛檸嗎?

江白突然明白了薛銘今天這麽反常的原因,敢情是梁渠跟他妹妹在一起了。這三個人還真是孽緣!江白盯著薛銘的後腦勺,先前的怒氣立馬被同情所取代。

他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輕咳了兩聲開口道,“對不起啊。”

薛銘聽到他的話似乎是楞了一下,久久沒有說話。

江白心中的同情又加深了幾分,糾結了一會兒還是把心裏的話說了出來,“咱老祖宗不是有句古話嗎?天涯何處無芳草,你也不要太傷心了。”

車裏的氣氛似乎更冷了,江白不由的抱緊了胳膊。

“你在說什麽啊?”薛銘總算是開了口。

江白聽到他的話輕笑了一聲,“哎,跟我你還裝呢,我又不會說你什麽。”

薛銘又開始沈默了,江白想了想還是決定安慰安慰他,幹笑著繼續說道,“你不是喜歡梁……”

啊呸!怎麽能在這個時候提到正主呢?

江白硬生生將剩下的那個“渠”字吞回了肚子裏,薛銘卻突然敏感了起來,“梁渠?”

江白只是沈默,薛銘就當他是默認了,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關他什麽事?”

沃特?怎麽不關他的事?這家夥的嘴皮子還真是硬。江白吐了吐舌頭,“你不是喜歡梁渠嗎?”

明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刺激到他的情緒,但是江白心裏堵的慌,還是沒忍住把這句話給吐了出來。

薛銘果不其然的陷入了沈默,江白也暗自犯起了難,默默在心裏又扇了自己一個大耳刮子!

“江白,我可以告你誹謗。”男人性冷淡的聲音讓江白的腦洞沒辦法繼續下去了,他怔怔的聽著他的話,疑惑的問道,“為什麽?”

他不過就是拆穿了他拙劣的演技嗎?怎麽就要鬧到上法庭了呢?

“你實在是太奇怪了,整天就知道胡說八道。”薛銘難得的有了情緒變化,江白聽著他憤怒的控訴,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我說錯了嗎?”

“我不喜歡梁渠。”薛銘緩緩發動了汽車,江白還以為他要來個靈魂漂移發洩自己的不滿,誰知道他只是默默的掉了個頭。

江白的心情又變得覆雜起來,懷疑中又摻了幾分竊喜——薛銘不喜歡梁渠,對他來說倒是一件好事。可是梁渠那樣的人他都看不上,那麽他江白,大概也是沒什麽機會。

章城之後,江白賤得慌的脾性終於收斂了起來,對於沒有把握的事情,他再也不會冒冒失失的出手了。而對於薛銘,他連萬分之一的勝算都沒有。本來有個梁渠在前頭,他還是可以模仿的,可是現在梁渠也OUT了,他突然又多了一點心塞。

薛銘緩緩轉著方向盤,似乎是不嫌給他添堵似的又加了一句,“他很討厭。”

江白感覺更加心塞了——前途未蔔啊。

回到家之後他開了機,許川在這之前已經給他打了十幾通電話,他正要回房間充電,結果那家夥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江白估摸著這家夥的情緒也差不多穩定下來了,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江白,你這個狗日的!”

許川的怒吼聲估計可以把房間的屋頂都給掀掉,江白慶幸自己很有先見之明的沒有一開始就貼著耳朵,等那頭的氣息平定了下來才貼近了自己的耳朵,“你瘋了?”

許川氣惱的抓了抓自己的那頭亂毛,一屁股跌坐在了床上,“我真是要瘋了?”

“你的情緒來的就跟鬧肚子似的,拉出來就好了。”江白懶懶的倚在陽臺上的欄桿上,突然發覺他的那棵發財樹還真是越來越高了。

許川在那頭翻了個白眼,“你惡不惡心?”

江白歪著腦袋吹風,聽到他的話笑了起來,“這還不是跟你學的。”

許川“切”了一聲,又憂心忡忡的切回了正題,“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彎了?”

江白微微楞了一下,這幾年許川跟著他到處插科打諢的,根本沒有什麽感情生活,要是說到他的感情,又得追溯到中學時期那個眼鏡妹身上去。可是那都是陳年舊事了,跟現在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兒去,哪裏還能扯得上關系。

許川從那以後再沒有對哪個女孩子表現出那麽濃厚的追求欲,說到他直不直這個問題,江白還真是答不上來。

“你以前不是喜歡女孩子的嗎?”江白還是給他打了一劑強心劑,“哪有說彎就彎的道理?”

許川聽到他的話大叫了一聲,帶著悲痛欲絕的意味,“你不說還好,你一說,我現在更加確定我是彎的了。”

“你說的女孩子是不是那個眼鏡妹?”許川深深吸了一口氣。

江白不明所以的“嗯”了一聲,結果就知道了當年那件事情的後續。他聽完許川的話很想表達自己的同情,但是“咯咯”的笑聲還是出賣了他。

許川氣不打一處來,口不擇言的罵道,“你笑個屁啊,你當初追章城的時候,比我好了多少?”

江白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突然的沈默讓許川一下子慌了神,“我瞎說的!”

“噗!”江白頓了一下,笑的更加厲害了,“我嚇你的!”

許川松了口氣,江白的表情突然變得正經了起來,“他只是變成了一道邁不過去的坎而已。”

他現在踟躇不前的理由,並不是章城,只是他留給他的那段回憶,讓他變得不那麽勇敢了而已。

“嘟嘟”的聲音自手機裏傳來的時候江白楞了一下,看著自己黑掉的屏幕又按了幾次開機鍵,終於確定是手機因為沒電而罷工了,轉過身準備去充電,卻一下子楞在原地——

薛銘是什麽時候在這裏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毫無表情的臉和漆黑不見底的眼睛看得他慌了分寸,還是因為剛才的對話讓他莫名的心虛,江白低著頭準備回到自己的房間,手腕卻被那個男人輕輕的拉住了——

“江白,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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