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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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從警察局裏出來,江白想到這個男人方才的較真,摸了摸鼻子對他說道,“我以為你是嚇唬他的。“

薛銘聽到他的話腳步稍稍頓了一秒,語氣平靜,“我沒有必要這麽做。”

“不過他要是打死也不承認怎麽辦?”江白想到自己在地鐵上的遭遇,一時之間還有些後怕。

薛銘的表情依舊沒什麽變化,“我錄音了,你們都是證人。”

人證物證俱在,只是不知道最後的判決結果是什麽樣的。

江白用餘光偷偷打量著他,“其實我覺得沒必要做到這地步吧。”

“因為有你這樣想法的人存在,所以今天的事情才會發生。”薛銘停下腳步,看向江白垂著的腦袋,語氣平淡。

是的,正因為總有人覺得得過且過,所以無形的縱容了某些事情的發生。地鐵上那群袖手旁觀的乘客是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列車員也是這樣。每個人都只關心自己的位置,乘客怕插手會給自己招來是非,而列車員覺得自己不抓著他們兩個會被議論。江白明白他的意思,所以一時之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他們都覺得自己堅持了所謂的正義,其實只是變相的以自己的道德標準去對別人進行雙標罷了。”薛銘看著江白沈默的臉,“我只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這是我的權利。”

江白楞楞的看著這人的側臉,突然之間產生了一個很荒謬的想法——這樣的人,真的是個偷內褲的變態嗎?

兩個人就這樣各懷心事的回到了小區,江白從電梯裏出來的時候看到樓梯口的位置閃過了一道人影,他正奇怪著呢,就見薛銘一個箭步追了上去。

這是啥情況?江白站在原地懵逼了兩秒鐘,然後鬼使神差的擡腳也跟著追了上去。

薛銘的影子都看不到了,江白一直跑到了一樓,就見到薛銘抓著一個男人的胳膊將人按在了墻上——這是啥情況?難道是薛銘變態嗜好的發洩對象逃跑了所以他這麽激動的追了過來?現在他成了目擊者,那麽薛銘會殺人滅口嗎?

江白的心裏陡然一寒,薛銘的眼神已經到了過來,“楞著幹嘛?過來幫忙。”

他的聲音格外的冷淡,江白欲哭無淚的舔了舔嘴唇,幹笑道,“呵呵,我什麽都沒看到。”

“你在說些什麽?”薛銘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而被他按在墻上的男人見他分心立馬反身將人推了一下,拔腿就跑。

薛銘長腿一伸直接踢向那人的膝蓋,男人吃痛的慘叫了一聲,然後跪在了地上,冷汗直流,“饒命啊!”

真是太慘了!江白同情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然後就見薛銘抓住那人的肩膀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往外走去。

嗯?不應該是帶回小黑屋繼續施虐嗎?江白楞了一下,下意識的跟了上去。

薛銘將人帶到了保安室,男人求救似的看向了保安大叔,“大哥,這人莫名其妙就把我打了一頓,你給我評評理啊。”

好在保安大叔是個明事理的主,並沒有理睬他的一面之詞,而是看向了神色冷清的薛銘,“怎麽回事?”

江白看著那個男人鼻青臉腫的臉,默默感嘆薛銘這家夥下手真毒,而自己的肩膀卻突然被人撞了一下,“你說。”

我說啥?江白一臉懵逼的看向薛銘面無表情的臉,怔怔地說道,“哈?”

“你不是說有人偷你的內褲嗎?”薛銘看到他的反應又皺起了眉。

江白聽到他的話更懵逼了,“你的意思是,這個人偷了我的內褲?”

男人的臉色微微一變,高聲叫屈,“我怎麽可能做這種事情?”

薛銘看都沒看他一眼,冷冷的說道,“攝像頭已經拍下來了。”

男人的臉色一下子面如死灰,保安大叔大概也沒想到這年男人都開始偷男人的內褲了,又驚奇又嫌惡的看了那個男人一眼。

薛銘將那家夥交給保安,回去取了攝像頭拍到的視頻一並交給了他。

江白在薛銘的電腦屏幕上看著有根帶鉤子的桿子伸下來,自己的內褲就被勾走了。這攝像頭還是全方位的,稍稍一轉就拍到了那個男人的臉,江白看著屏幕上那家夥欣喜而滿足的表情,感覺自己比吞了一只死蒼蠅還要惡心。

他剛才還覺得薛銘下手太重,現在想想,那樣都算是輕的了。

內褲的事情暫且告一段落,現在江白心裏想的是,自己要如何面對身邊的這個男人。

在過去的這麽長的時間裏,他可是一直把人家當成是偷內褲的變態來著,還自行腦補出了很多莫名其妙的東西,甚至誤會人家在微信上賣男士胸罩。江白覺得自己已經沒有臉去面對他了。

“調查清楚了。”回到家,關上門,薛銘淡淡的丟了一句話給他。

他要怎麽接?可是不說話又好奇怪!江白低著頭默默換拖鞋,硬著頭皮“嗯”了一聲。

“你不會以為視頻也是我偽造的吧?”他看著江白耷拉下去的腦袋,皺著眉冷冷的問道。

江白的心裏咯噔了一下,悻悻的笑道,“好像也不是沒這個可能。”

你丫腦殘?這句話剛從他嘴裏蹦出去江白就在心裏狠狠的抽了自己一耳刮子!你他媽就算心裏是這麽想的,也不能就這麽說出來啊!

薛銘臉上的表情微微一滯,“那人不是已經承認了嗎?”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麽江白要對自己是個偷內褲的賊這件事情這麽執著。

江白在心裏默默的又抽了自己一個大耳刮子!

確實,剛才那家夥求饒的時候已經坦白了一切,還認錯了,然而並沒有什麽卵用。薛銘還是堅持要將人帶去警察局,保安大叔也無比讚同。這段時間小區裏老有偷內褲的事情發生,不過來抱怨的都是女的,保安大叔真沒想到這家夥連男人的內褲也偷。這人要是不送到警察手上,他怎麽跟住戶交代?

那個賊每次都趁著做裝修的時候偷偷勾樓下曬在陽臺上的內褲,男士女士的統統來者不拒。江白無比蛋疼的問了原因,那家夥居然說自己看到別人的內褲就會莫名的興奮。江白竟然無言以對。

而現在,人證物證俱在,那家夥都全盤托出了,被偷內褲的也不止自己一個人,江白這個時候要是再堅持薛銘是偷內褲的變態,是怎麽也說不過去的了。

“你裝攝像頭是為了拍證據?”江白想到那天在發財樹的花盆裏看到的攝像頭,還是無法理解。那麽低的位置怎麽能拍到那家夥偷內褲的全過程?

薛銘看著他疑惑的表情,走到沙發前坐下,“那天我只是在做調試而已。”

“所以……”

所以真的不是為了偷窺我性感的腿毛?後半句話被江白吞進了肚子裏。

“所以什麽?”薛銘不解的看他。

“沒什麽沒什麽。”江白擺擺手,往自己房間的方向挪動。

“現在誤會解清了嗎?”

“清楚了清楚了,呵呵。”

很好,已經到門口了。江白伸出手正要擰下門把手,聽到薛銘丟過來的話一下子楞住了。

“那麽你還要搬走嗎?”

沃特?這個男人是怎麽知道的?

江白看向他的眼神又開始變得奇怪起來。

薛銘翻開茶幾上的一本財經雜志,淡淡的說道,“昨天你在陽臺上打電話問房價,我不小心聽到了。”

他本來是準備去陽臺上抽根煙,到了門口卻聽到了這人的聲音。

然而江白可不覺得是“不小心”,只是有了前車之鑒,他說話的方式也變得小心翼翼起來,“真的嗎?”

啊呸!狗屁的小心翼翼!這他媽不就是在說“我看你根本就是故意偷聽”嗎?江白擡手想給自己一耳刮子,終於還是狠不下這個心。

現在事情都弄清楚了,他自然是不想搬走的。先不說他還沒找好下家,問的幾個人都給不出這個房子這麽好的條件。當初他可是一次性付了兩個月的房租,讓他走?不可能!

可是現在,如果薛銘對自己懷疑他是內褲賊的事情耿耿於懷,自己現在又這麽說,他要是生氣了,那自己要去睡地鐵站嗎?

薛銘翻書的動作微微一頓,江白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你這些話我可以視為誹謗。”

江白的表情一下子苦逼了,“你也要告我嗎?”

“不會。”

江白第一次覺得這家夥性冷淡的聲音這麽好聽。

“因為沒有證據。”

沃特?他的意思是被他抓到證據自己就得上法庭了嗎?江白的表情更苦逼了。

薛銘卻沒在意這段小插曲,“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江白楞了一下,“我們可是簽了兩個月的合同的,你不能趕我走!”

薛銘的視線終於從雜志上移開,緩緩地落在了他的臉上,“我有說要趕你走嗎?”

江白有些慌亂的避開他的眼神,委屈道,“你之前那麽可疑,我不懷疑也很難啊。”

“現在不是你要搬走嗎?”薛銘不理會他的垂死掙紮,繼續問道。

江白沈默……

“還搬嗎?”

“不搬了。”

這是在給他臺階下嗎?江白的心裏湧現出一陣感激。

“你剛剛在地鐵上說那人什麽來著?”

江白楞了楞,黑人問號臉。

薛銘卻是想起來了,薄唇輕啟,“江白,你真是個傻叉!”

沃特?江白徹底蒙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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