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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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做完之後,安歌已經困了,迷迷糊糊之中被舒以杭抱著去浴室清理。

洗完以後倒是精神了些,舒以杭看到安歌眼角的星星,突發奇想抱著安歌上天臺去看星星。

不知舒以杭撞著什麽好運,常年霧霾籠罩的A市居然月明星稀。雖然沒幾顆星星,但是天階夜色涼如水,雖找不著牽牛織女星,兩人依偎在一起賞月,也是別有一番滋味。

別墅的天臺大概建造時就專門為這種浪漫活動做了準備。

又大又柔軟的地臺上,安歌靠在舒以杭懷裏撒嬌,舒以杭滿是寵溺地看著他。

剛剛做完,不沾情欲的親昵是安歌期望已久的時刻。

舒以杭詢問起安歌以前的生活,這次倒不像之前那次牛頭不對馬嘴,安歌講得細致,舒以杭聽得也新奇。

“……所以我是你喜歡的第一個人,對嗎?”

說了半天人魚的生活,自家先生竟抓著這麽個重點,安歌十分無奈,點頭確認之餘突然大著膽子調笑了一句:“那是我剛成年就遇見先生了,要是晚幾天,可能會喜歡老找我那個小姐姐吧。”

舒以杭聽了這話,心裏不舒服得很,瞇著眼睛捏過安歌的下巴:“你再說一遍?”

安歌一樂,也不顧舒以杭的不快,湊上去親吻,道:“但我還是遇見先生了,而且只喜歡先生一個人。”言罷討好地輕啄舒以杭的嘴唇。

舒以杭哼了一聲,轉過頭避開安歌的親吻,明明嘴角快要壓不住,卻言不由衷道:“花言巧語!”

說完才發現這句話像是閨閣少女的撒嬌言語,不禁氣惱地咬了一口安歌的耳朵:“小壞蛋!”

安歌笑得窩在舒以杭懷裏輕顫,摟著他不撒手。

“對了寶貝兒,有個禮物給你。”

安歌眼睛睜得大大的,好奇道:“先生要送我什麽?”

舒以杭把卡片拿到手裏,突然想起來這竟是他第一次送小美人禮物,不由覺得奇異,第一次送禮物送這麽個東西……這世上估計也是沒誰了……

沒盒子和沒包裝,舒以杭把東西放到安歌手上:“你的身份證。”

安歌詫異了一瞬,不知道這是個什麽東西,仔細打量一番,發現上面的字,竟有他認識的。

“舒……安歌?先生,這是……我的名字?”

舒以杭對上那星辰似的眸子,笑著解釋道:“你的身份證。以後就跟我姓好不好?讓你辛賦哥給登記的是我兒子。”

安歌怪異地看他一眼,舒以杭心虛地摸摸鼻子。

很快小美人的好奇心就被別的勾起來:“那,這有什麽用?”

舒以杭抱著他,下巴放在他頸窩處,呼出的熱氣直往安歌耳朵裏鉆,鬧得安歌癢得一直笑。

“就是個證明身份的東西,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寶貝兒,過段時間帶你去旅行吧?還沒坐過飛機呢吧,帶我的小人魚上天怎麽樣?”

“上天?”

“嗯,就是在天上飛呀。”

……

自從知道了安歌是人魚之後,舒以杭的浪漫花樣就一個接一個。

之前設想的“兩人在書房,舒以杭工作,安歌學習”這種純情的場面並沒有機會發生。

那天看完星星以後,第二天晚上,舒以杭又找出畫板,把安歌擺好姿勢,勒令不許動,開始油畫創作。

安歌側躺在床上,胳膊支頭,浴衣大開,露出肩膀和大半個胸膛。兩條腿隨意地交疊著,說不出的誘惑姿態。

舒以杭年輕時也做過藝術家的夢,接手家業以後少年夢碎,就再沒動過畫筆。此番一時心血來潮,想學著泰坦尼克號裏那樣給他的小美人畫上一幅。

開始他還能認真作畫,細細揣摩光影變化,描繪小美人的面容線條,細腰長腿。

畫作過半,筆刷摩挲在畫紙上,房間燈燈光昏暗得惹人遐想,小美人的眼睛尤為明亮,此刻竟仿佛染上欲望。

此情此景,舒以杭哪裏還能認真作畫,扔了畫筆就撲了上去。

次日上班,無意間聽到秘書小姐和她的小閨蜜們說起公司附近有家日料店,非常有情調,而且魚都很新鮮。舒以杭就立刻叫秘書小姐幫他訂位置,兩人包間。然後又叫管家中午把小美人送來。

於是在名為“舒總粉絲群”的群聊裏,又開始了一輪八卦,關於哪個小妖精要和舒總共進午餐……

其實舒以杭想得倒是沒那麽多,只因為覺得他家小人魚可能會喜歡海裏的東西。

果不其然,安歌相當喜歡刺身和壽司一類的生食,只不過非常討厭芥末,只沾醬油吃。

舒以杭見此,特意咬一片沾了芥末的刺身要餵給小美人。

安歌糾結萬分,看著那點綠綠的芥末猶豫不已,在芥末和先生嘴對嘴的餵食之間徘徊,最終還是以大義凜然慷慨赴死般的表情接過那片刺身。

舒以杭趁機和他交換了一個充滿芥末和魚生味的深吻。然後看著小美人被辣得眼淚汪汪的樣子,笑得停不下來。

晚上回家吃完飯,舒以杭說要帶安歌做做運動消化一下。

安歌以為先生要做愛,便紅著臉說上樓準備一下。舒以杭笑:“小浪貨,整天想著那檔子事兒。”

安歌眨眨眼睛,不明所以。

舒以杭轉身打開音樂,然後端起紳士的架子,左手背在身後,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朝安歌微微一笑。舒以杭的微笑正好拿捏在安歌最無力抵抗的弧度,挑起眉,壓低了嗓音道:“這位先生,我可以請你跳支舞嗎?”

仿佛被蠱惑一樣,順著音樂,即使根本不會,安歌在舒以杭的帶領下跳起柔柔的慢搖,腳下步子雖然亂了些,但是倚在胸膛上甚至能聽見舒以杭有力的心跳。

客廳裏燈光昏暗,還能聞到若有若無的花香。後腰上摟著的手臂堅強有力,交握的雙手連通了體溫,貼著的胸膛讓人沈淪,安歌被舒以杭的氣息包裹著。一支舞的時間太短,不夠他記住這一刻的心跳。

隔日,好像覺得飯後做做簡單的運動還不錯,舒以杭又帶著安歌在外面散步。

別墅區的月光下牽著手慢慢地走,安歌扭頭看到舒以杭的側臉,仿佛跟那天遠遠地一眼重合。

安歌忍不住停下來抱住他親吻,深吻。為自己暫時擁有的幸福激動不已。

要說畫畫吃飯跳舞散步這類事情太過平常,舒以杭甚至帶著安歌去了海洋館。

自然又是勞煩秘書小姐買了票。秘書小姐已經見怪不怪了,面無表情地在群裏賣總裁:“舒總要帶那個小妖精去海洋館。”

巨大的玻璃之後仿佛就是熟悉的那個世界。

安歌緊緊牽著舒以杭的手,生怕一眨眼又回到了深海,眼前的人消失不見。

安歌擔憂地看著舒以杭,問道:“先生,要是別人知道我是……”收到舒以杭警告的眼神,他立刻改口,“……那個的話,會不會也被關在這裏給人看……”

舒以杭氣他嘴上沒個把門的,有心嚇嚇他,刻意擺出嚴肅的神態:“不止,說不定要被抓到研究所去,解剖。知道是什麽意思嗎,就是用刀子把魚尾割開,看看裏面是什麽構造。”

安歌嚇得臉都白了,抱緊舒以杭的胳膊:“先生……”

舒以杭雖然不忍心,還是趕緊教育:“所以不能讓除我以外的任何人知道,在外面也不能說出來,知道了嗎?”

真的被嚇著了,安歌咬著下唇點頭:“先生要保護我……”

沒想到他這種時候還要撒嬌,舒以杭無奈地溫柔起來,哄道:“那當然了,你要乖……”

……

日子就這麽蜜裏調油地過著,轉眼又是小半個月。

七十七天了。

舒以杭晚上帶著安歌去一家久負盛名的餐廳。沒想到碰上了任溪和任瀟。

“安歌!”隔著老遠,看到安歌,任瀟就激動地大喊,引得眾人側目。

任溪丟臉地拍了弟弟一把,任瀟訕訕地閉了嘴,快步走過去。

“以杭哥,你們也來這裏吃飯啊!”

任瀟大搖大擺的拉開椅子坐下,完美地破壞了舒以杭的二人世界。

舒以杭額頭青筋猛跳,任溪一看不好,打圓場:“你以杭哥總說這家好吃,我這不,今兒想起來了就帶你過來……走走走快吃飯去,你哥我快餓死了!”說著就去拽自己的傻弟弟。

“哥你幹嘛!這麽巧遇到就一起吃啊!”任瀟奇怪地看了哥哥一眼,毫無眼色地朝對面努努下巴:“哥坐啊。”

安歌在一邊捂著嘴笑,不說話。

舒以杭深呼吸幾下,拉開椅子叫任溪坐。

於是四人小方桌,安歌和舒以杭對面坐,兄弟倆對面坐。

“誒,安歌!我最近沒找你玩兒你會不會很無聊啊?我哥這次不知道發什麽瘋,出差非要把我帶上。這不前兩天才回來!”任瀟邊吃邊跟安歌聊天,完全無視了剩下兩個男人。

任溪瞪了一眼繼續搗亂的弟弟,後者完全沒收到那一記眼刀,仍沈迷在見到安歌的喜悅中。

舒以杭黑著臉不說話,任溪硬著頭皮替弟弟分散敵方註意力:“你上次說要跟設計師溝通,怎麽樣了?”

“還成。”

任溪繼續強行找話題:“你是要搞什麽大動作?還非要跟設計師說,後期裝修的時候再收拾不行?”

舒以杭瞥了他一眼:“不行。”

任溪幹脆開始賣慘:“餵舒以杭,我他媽好歹剛失戀,你就這麽對我?”說完突然反應過來不對,瀟瀟還在對面!

果然,任瀟立馬看過來:“哥你失戀了?你什麽時候戀的?”

舒以杭知道他一向護弟心切,不願意讓任瀟知道他那些亂七八糟的關系。本來想報覆一下說上兩句讓任溪露餡,但是轉念一想萬一把臭小子點醒了,纏著他的小美人怎麽辦?

於是道:“你哥打個比方,他說的是個項目,失敗了,跟失戀了一樣難受。”

任瀟哦了一聲點點頭,繼續轉頭跟安歌說話。

兩個成年人幹脆也不說了,沈默吃飯,聽著兩個孩子聊天。

任瀟繞著圈子跟安歌聊,從哥哥出差那地方的風土人情,扯到高中班主任的禿頂,最後終於忍不住了。

“安歌,明晚跟我出去玩兒吧。”

安歌擡頭看他:“明晚?白天去不行嗎?”

舒以杭也擰眉,但是忍著沒說話。

“哎呀,也不是不行啦……但是晚上比較好嘛……”任瀟撓撓頭,不太好意思道:“好嗎?”

安歌下意識地看舒以杭,收到一個淩厲的眼神。

任溪順著安歌的視線,也看到了舒以杭威脅安歌,不滿地嚷嚷起來:“以杭哥你怎麽這樣啊?”

任溪趕忙出聲圓場:“瀟瀟,你以杭哥的意思是,晚上出去玩兒不安全。我覺得要不然這樣,就在咱們家,你想玩兒什麽就在家裏,又方便又安全。”

任瀟撇撇嘴,覺得哥哥說得很有道理,但是依舊不情不願地答應下來,嘴裏嘟嘟囔囔:“真麻煩……”

解決完弟弟這邊,任溪還得安撫兄弟:“明兒剛好跟我開個會,開完會一起回我家,你接安歌回去。”

舒以杭點點頭,算是允許了。

不為別的,只因為安歌看他的眼神帶著期盼和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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