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屏幕上寥寥數字，姜阮一楞紅著耳垂笑了出來。二殿下發來了視訊請求, 姜阮饒有興致地點了同意, 打開了才發現是對方默認全息模式。

“還沒睡？”慕澤析不置可否地挑眉, 光影粒子構成了虛擬成像，熟悉的手指在姜阮鼻尖刮過。

“好累，不想動了。你給我脫？”姜阮哼哼了一聲。

他說的確是實話, 跟著蘭德爾逛了一天，覺得腿都要腫起來了。

“我怎麽給你脫？我也就只能在你身上蹭一蹭了。”慕澤析失笑, 拿著手指在姜阮臉上勾勾畫畫。

“蹭一蹭就夠麽？”姜阮閉著眼睛，聽到耳邊是熟悉的聲音，還是覺得很安心。

“不行, 完全不夠。”慕澤析篤定的聲音傳來，“要不，我們就脫上衣, 我就看看。”

“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就看看？”姜阮樂不可支，早就在這方面不再信任慕澤析的話了。“那當時我們第一次的時候，你說你就在外邊蹭蹭, 結果呢？”

“這, 這不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嘛……”慕澤析笑得坦蕩蕩, 腆這臉還把深字咬在嘴邊。

“嘖，你這黃腔開得。是不是寶寶還在你邊上？”姜阮心中一口老血噴薄而出，他就知道慕澤析的德行，最喜歡往正派詩詞上填某種不能深究的意味。

果然流氓不可怕, 就怕流氓有文化。

“早離開了，回到臥室了。”慕澤析停頓了片刻，“我澡洗了，衣服也脫了，你真的不看看？睡覺對你難道吸引力更大？”

“你……讓我怎麽說你好。”姜阮顯然是對慕澤析如此主動的態度沒有防備，一聽到慕澤析這麽說，不自覺地真撩起了眼皮。

入眼的就是慕澤析精壯的身形，十分有張力和美感。長時間的辦公久坐沒有對他有絲毫影響，反而讓他舉手投足將帶上了文雅和沈靜。

“滿意麽？”慕澤析勾著嘴角，伸著手指戳自己肌肉。

“有什麽滿意不滿意的，不也是天天摸得到的東西嗎？”姜阮意味深長地上下打量。

“但是現在你在聯邦，留我一個人在這邊……”慕澤析神色有些不滿。

“得了，還惆悵上了？又不是什麽深閨人不知，憋這幾天日頭，我這不就回來了？”姜阮嘆了口氣，就著全息成像伸手戳了戳。

“今天把文件看完了，然後趴到倉外壁看我們的孩子，然後回來改文件，然後看孩子……”慕澤析眼神有些恍惚，“但是就是靜不下心，你說平時你在午安喵我在桃千齋，一整天不見也不會想得慌，這才分開不到一天，就是時不時想起來。”

“澤析……”姜阮睡意全消。

“然後，後廚給你做了雪花梅片，端過來我才回過神來，原來忘記跟他們說你提早出發了。”慕澤析有一搭沒一搭地回想。

“這不在你面前嗎，實在想得慌了我明天回來一趟？”姜阮哭笑不得，但是心裏格外熨帖，“你就這次不能跟著我一起來，孩子就要出生了，你得盯著才行。不然我過段時間回家，孩子有個什麽意外的……”

“道理我都懂，但就是嫉妒得慌。今天直播跟那啥元首的兒子一起逛街買小吃，還缽仔糕呢，我在直播間裏看著你可開心了。”慕澤析皺起眉頭。

“你不是說批改文件、看孩子，然後繼續批改文件？這會兒連缽仔糕都知道？”姜阮嘴角翹得高高，“是不是一直在盯著我啊？”

“本來就是，從還沒在一起就在直播間盯著你的。”慕澤析一本正經點頭，“我盯著你，你也看看我啊，我得在皇宮憋好一段時間呢！”

“憋？”姜阮裝作不在意地看向人魚線下方，那昂揚的物件頗有精神，“有那麽難受麽？”

“有。”慕澤析趕忙表態。

“那怎麽辦？我在外邊啊，全息也不能完全模擬感官觸覺的。”姜阮失笑，“還不得靠著五指姑娘？”

“碰不到，看一看總行吧？就看一眼！”慕澤析湊近，全息模擬到姜阮都可以看清楚這人的瞳色。

“看看看，滿足你。”姜阮紅著一張臉，躺在床上給自己扒衣服。

扣子一顆顆揭開，敞露出的肌膚越發地多了起來。崔斯特準備的公寓裝修風格華麗大氣，床上的被褥都帶著紋路，暗紅色的色調，搭上姜阮白凈的膚色，格外有著一種感官享受。

房間裏沒有事先打開溫度均衡器，陡然褪去衣物，讓姜阮有點不習慣。光滑平整的皮膚上激起了點點疙瘩，加之如有實質般的視線，姜阮不自覺地攏起手臂往被子深處窩去。

“行了吧？”姜阮有些不自在，紅著臉視線看向別處。

“去開均衡器，把被子抖開，拿床頭紙巾過來。還有褲子。”慕澤析聲音有些喑啞發幹。

“夠了啊。”嘴上著說著，但姜阮不自覺地照做，最後解開了腰間的束縛，蹬著小腿褪掉了深色的長褲。

長時間的行走，讓足弓微微有些發顫，腳踝也帶上了點紅色。一雙勻稱的長腿略帶羞澀地合起，最核心的地方，半解不解地，是他為他親自挑選的顏色。

“阮阮真乖，過來點好嗎？”慕澤析聲音有些起伏，帶著些許的喘意。

“都、都按你的要求做了。”姜阮有些不好意思，把一雙眼睛緊緊閉上，心裏覺得著太過了。但一想起密閉空間裏，只有他和澤析兩人，那要被怎麽樣對待，他都是放心的，都是願意的，便也勾著嘴角緋紅著臉受著。

“睜開眼看看我，我在看著你的肩膀，看著你的經常抱住我的手，看著你睡覺就愛往我肚子上頂的膝窩……看到那兩顆顫巍巍的小東西了麽，平日裏可受了不少的愛憐，這次，就幫我碰一碰它好不好？”

“你知不知道，你在我面前緊張的時候，肩膀是縮起來的，這樣就露出了兩個大大的鎖骨的凹陷。不記得了嗎？我最喜歡的就是拿自己鼻尖去磨蹭，這時候你總會抖起來，一邊笑一邊閃躲……”

“但是你躲不過，這時候你會怎麽做呢？夾著腿央求著我用別的條件交換……”

“每次，我會說什麽要求呢？就請你照顧一下可憐的小物件。我也會抱住你，好生地安撫……”

“抱住你的手臂是不會松開的，你挪著腰想走也沒有用。頭也被固定住，唇上的溫度不會分開，身下的動作也交纏在一起，你的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我們互相擁有著彼此……”

“唔——”溫度均衡器讓周遭溫度開始上升，姜阮微不可查哼了一聲，連帶著眼神開始有點迷蒙。

周身微弱的熱氣流，仿佛是那個人的體溫。

“然後這時候，你會難受，卻被我抱住不能動彈。要怎麽辦呢？只能自己伸手，要麽就是帶著我的手向下，要麽就是自己悄悄摸下去，以為我不知道……”

身下起的反應是真實的，帶著就在耳邊的聲音，姜阮終究是忍不住，瑟縮成一團，閉著眼手向下探去。

血液的熱度在身下集中，但心也跟著暖了起來。

“越來越難受，連聲音都可憐地帶上了哭腔。卻不想被我發現，會惱羞成怒般扯過被子往我們身上蓋，也不會嫌棄它笨重過熱，就好像遮住了大家都看不到，便可以肆意為之……”

“你說，我們的呼吸噴在一起，就像是身下的光景，也融在了一起一樣……”

迷蒙地，耳邊誘惑般的低語不絕於耳，溫存而又帶著那人獨一份的占有欲。身體記得住萬千個日日夜夜的糾纏，一如心裏記得住那種讓人戰栗的頂峰情致。

最後一刻來臨之時，姜阮疲憊地閉上了眼睛。身體格外困頓，但卻一臉安穩地勾著嘴角。另一邊的慕澤析回過神，再看了眼自己愛人的被子，嘆了口氣久久不想關掉視訊。

好在蓋上了大半的身子，均衡器也開了，第二天起來不至於著涼。

慕澤析伸手，再摸了摸愛人還有些濕度的眼角。以往這時候正是兩人最精神的時候，但今天卻不自覺睡著了，可見真的是累著了。

但他看著白天守著直播間，就一直想著晚上得來這麽一著，不然不甘心，不情願，死活睡不著。

以後不能再讓他的阮阮這麽累了，孩子出生後，多少會好點吧？

這日子什麽時候到頭……

長夜漫漫，姜阮睡夢中都在感覺伴侶在身邊，伸手就可以夠到，連身邊床墊塌陷感覺都一樣，溫度都是真實的。那帶著暖色調的夢境，還有手足間溫存的交纏，都在反覆上演著。

這一覺，因為有了睡前的安撫，變得格外旖旎而美好。

等到日光大盛，睜開眼睛姜阮還沒完全反應過來，他已經在聯邦的公寓，而不是在熟悉的懷抱裏。

被子有一角濕噠噠的，貼在光潔的肌膚上有些難受。姜阮睜大眼睛，半晌才反應過來。無奈地探手往身下摸去，只能承認，除了昨晚的所有，還又將來一場晨間的私密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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