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掌櫃，這些人怎麽辦？”錢瀟瀟問詢趙雪意見道：“是送官還是……”

“送去官府。”趙雪看向錢瀟瀟道：“這麽多人，還得麻煩你們押住他們，把他們送到官府去。”

錢瀟瀟只說沒事，就讓其他弟子制住那些大漢，把他們往官府送。

來砸面館大漢就有七八個，每個大漢都被兩三個武館弟子制著，這一行人前往縣衙，吸引無數路人側目議論。

等人送到縣衙後，錢瀟瀟就要走了。臨走前趙雪塞了兩錠銀子給他，錢瀟瀟原想拒絕，以前他和趙雪說過，有什麽需要他幫忙事，只管提。來幫這一趟忙，只是順著人情，制服這群混混也花不了多少力氣。

只是趙雪沒給錢瀟瀟推辭機會，錢瀟瀟看她眉宇間帶著疲憊，這銀子也是真心實意要給他。要是推來推去，反而顯得做作矯情，也就沒再拒絕，收下銀兩帶著武館弟子離開了。

縣衙趙雪不是第一次來了，縣令對趙雪也熟悉，這案子很就審完了。

等到趙雪回到面館時，午飯時間已經過去了。呂大娘他們都面館裏等著，趙雪一回來，他們就急著問這案子縣衙到底是怎麽判。

“這些人是鄭錦澤派來，他讓他們來砸我們店。”趙雪看了眼正坐長凳，這還是呂大娘從廚房拖過來椅子，店裏桌椅全被砸爛了，一張能用都沒有。他們下手倒是夠狠。

聽到鄭錦澤，呂大娘和小默相互看了眼，一旁聽著人裏，只有王陽不知道錦澤是誰。呂大娘和小默神情都十分古怪，他低聲問小默鄭錦澤是誰，才知道鄭錦澤是鄭楠兒子。

唯有寧燕沒那麽多顧忌。她直接問趙雪道：“那後縣官是怎麽判？”

寧燕這話問委婉，她問趙雪，她是怎麽解決這事。這些砸店人指出背後指使人是鄭錦澤，趙雪不會看他是鄭楠兒子份上，就不追究這事了吧。

是，他父親死牢裏，和趙雪是有一定關系。要是趙雪不公堂上承認，說曾看到鄭楠酒館出入，說他是殺害陸掌櫃真正兇手，鄭楠不會被關進大牢。然後死牢裏。

鄭楠要是不想捂死趙雪。這事就不會被路過小巷撒尿小乞丐看到，而且他殺了陸掌櫃，被處死刑是應該。

鄭錦澤和他爹一樣心黑。到後，把所有責任都推趙雪身上去了。他們沒找人去鄭家鬧，說鄭楠差點要了趙雪命，鄭家反而找人來砸面館撒氣了。

“該怎麽判就該怎麽判。”寧燕提醒趙雪道：“不然，他們下次還會鬧。再砸個兩次。面館就不用開了。嫂子，你不會連賠桌椅錢都沒找他們要吧。”

“桌椅錢他們要賠。”趙雪朝店裏那堆砸不成樣桌椅看了眼，道：“縣令讓我們列出清單，缺多少錢，直接找鄭家要就行了。”

“要是他們不給……”

寧燕話還沒說完，就被趙雪打斷道：“他們會給。而且，他們以後都不會再到面館鬧事了。”

“嫂子這麽肯定？”寧燕被趙雪斬釘截鐵語氣給怔住了。

“你知道鄭錦澤現哪兒嗎？”趙雪輕描淡寫說道：“他現縣衙大牢關著，我那狀子還縣令那兒壓著。除非我們不追究，不然，鄭小公子要大牢裏待三個月。”

寧燕睜大了眼，她問趙雪道：“那他以後都不敢來砸我們店了吧。”

“要是他覺得牢裏待著舒服，隔幾個月倒是可以來砸一次。”趙雪看向呂大娘。道：“我們這條街對縣令師爺都很敬重愛戴。”

趙雪話裏意思，呂大娘一聽就明白了。這條街開店人家隔一段時間就會送銀子給縣官師爺。所以一直沒人敢上門吃霸王餐收保護費。

現鄭錦澤喊了一群人來砸趙雪面館，這讓縣衙裏人覺得很沒面子。收人錢財與人消災，街上地痞流氓都不敢隨便到人店裏找事，鄭錦澤找這麽多人砸趙雪面館，這事一鬧到縣衙，縣令會維護誰是顯而易見事。

“我出去這麽久，店裏這些東西還沒收拾好？”趙雪瞥了眼身邊桌椅，道：“是要我親自動手來收嗎？”

“這就收拾。”呂大娘笑道：“這些桌椅我讓他們留著別動，要是縣衙人不相信他們砸了這麽些椅子桌子，全被收拾了到時候證據全都沒了。”

“不用那麽麻煩，全收了吧。”趙雪說完，就動手來整理大堂了，一堆破木板擱眼前看著也難受。

王陽留下來幫忙，過了好一會兒，他們才把破碎桌椅全搬到了後院墻角，到時候用來燒火。

“來我店裏讓你看到這麽一出。”趙雪苦笑道：“不過還是多謝你，還幫著我收拾這些東西。”

“以前寧家莊，我常收拾這些。”王陽說完就笑了，他會劈柴，還是趙雪教會。

趙雪看著王陽幹凈眼眸，忽然問道：“你以後還會畫畫嗎？”

王陽一怔，趙雪話題轉移太，他反應有些慢。過了許久，他才笑道：“畫還是要畫，我本來就喜歡畫畫。”

趙雪笑了笑，沒對王陽話做出評價。

“我聽大娘說，今天來那些人是從寶興武館找來。”王陽問道：“寧少爺寶興武館待過，大姐知道嗎？”

“大少爺啊……”趙雪看著眼前王陽，想起他曾寧康維那兒做過事，問道：“他是寶興武館待了一陣子。”

“他已經離開晚陽縣了。”王陽語氣帶著淡淡失落，他道：“大少爺事我聽我大伯說了些，他這個人挺好，只是有些事做比較糊塗。”

趙雪沒想到王陽會這般惋惜寧康維離開，她以為他就算不憎恨寧康維，對他也不會有多少好感。趙雪又想起寧長樂曾說過話，也許寧康維本質真不算壞吧。人都有犯錯時候，只是寧康維犯錯太多，錯太過，才導致了他現結果。

“他跟寧長樂去其他縣城了。”趙雪道：“至於去哪個縣城，我就不知道了。要是你運氣好，回去路上指不定還能遇到他們，到時候還能過去和他打個招呼。”

“他宿平縣。”王陽搖頭道：“我不從那邊回去，應該見不到他了。”

趙雪和王陽有一搭沒一搭聊著，聊得多就是以前寧家莊遇到事。等大堂收拾好之後，趙雪就讓呂大娘和小默先回家了。面館裏桌椅都被砸壞了。今天生意不必再做。

“今天看到王陽，想起以前寧家莊事，再看看現。”趙雪搖了搖頭。道：“離開那兒還沒有一年，我卻覺得世界已經變了一個樣兒。”

“開面館和寧家莊幫忙當然不一樣。”寧燕笑著看著趙雪，道：“嫂子感觸挺多。”

“是挺多。”趙雪說完，又繼續低下頭算桌椅錢。

面館要置辦桌椅，趙雪又給小默和呂大娘放了一天假。她和寧燕去集市上挑好了桌椅才回到面館。

還沒進面館。趙雪就看到面館門前坐著人，再一詢問，才知道這是鄭家派來人。

這人是鄭老爺子派來說情，趙雪也沒把他推拒門外，讓他進了門，還倒了茶給他喝。

那人請趙雪撤回狀紙。不要再追究鄭錦澤過錯。兩家私底下把這事了結了，鄭錦澤就不用再牢裏待著了。

趙雪只說她可以不再計較鄭錦澤做事，只是狀紙已經交到縣官那兒。師爺也做了筆錄，這事她幹預不了。說了幾句之後，她把昨晚算賬給了那個人，請他把這筆賬轉交給鄭老爺子，讓他早些把該賠償銀錢全賠償回來。

說情人一開始也沒打算讓趙雪真從縣官那兒把狀紙拿回來。只要她答應不咬著這事不放，他來這兒目就已經達到了。他接過趙雪寫滿賬目紙。說鄭家一定會把該賠錢全賠給趙雪。

送走說情人之後，寧燕問趙雪道：“嫂子，鄭錦澤這事就這麽算了？”

“不然還能怎麽樣呢。”趙雪反問道：“把他一直關牢裏，對我們又有什麽好處？”

寧燕有些著急說道：“要是他這次沒事，從牢裏出來又找人砸我們店怎麽辦？”

“不會。”趙雪擺了擺手，道：“這次教訓給足夠了，我只說不追究他做事，真從大牢裏把他弄出來，鄭家還得花不少銀子。為了找我們一點麻煩，就燒那麽多銀子進去，不劃算。”

寧燕見趙雪微微腫起側臉，有些不甘心說道：“這樣真便宜他們了，還有那個打你人，你有沒有和縣令說他打你事，隨便打人，要狠狠罰他。”

“這事還真沒說，不過他和砸店那些人也被定了罪，亂砸店鋪擾民恐嚇，每人被打了十大板。”趙雪語氣平淡說道：“也不知鄭錦澤當時給了他們多少銀子，這一頓打挨下去，收銀子不知道夠不夠買藥錢。”

“你那一下不就白挨了。”寧燕朝趙雪受傷側臉看去，那臉頰現還有些紅腫，可見那甩一巴掌用了多少勁。

“只能這樣了。”趙雪道：“再說，我也打他了，一人一下，扯平了。”

“可是……”寧燕還欲再說，就聽趙雪道：“縣衙也不是我們家開，現這個結果，我已經很滿意了。”

寧燕這才發現，雖然一切都有了結果處判，可趙雪對這一切都不太意。店被砸了要回補償銀子就行，連她自己受傷了，她都不乎。那她現乎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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