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節

關燈
題。

“是先帝的血脈“,郝喚才嘆一口氣,閉眼沈聲道。

瑤京城新貴

瑤京臨近年關繁花似錦,人人臉上都洋溢著節日的喜悅,絲毫不知西南拒絕,流民為患。

街上不論是大酒樓還是小酒鋪俱是座無虛席,酒客談笑風生醉生夢死。

在人員混雜的鬧市口有一家開了幾十年的刀子酒鋪,雖然裝修簡陋,小二和掌櫃的是同一個人,但是生意卻好的不得了,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這家的掌櫃是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賺了銀子也舍不得雇一個跑堂的,給的酒分量越來越少,但是人們還是願意來,只因全瑤京城也沒有比他們家更醇香的更正宗的酒了。

此時刀子酒鋪後院的廂房中有兩人,一人便是掌櫃張全,平時嬉笑的奸商嚴肅站在一旁,像是變了一個人,而另一人則是秦隨風。

張全道:“家主”,他自然知道多年不曾露面的家主突然現身必是為了鎮煙續天圖。

秦隨風來了瑤京十日打探鎮煙續天圖的下落,消息是從街頭市井傳出來的,自然要從街頭市井查起,查探多日終於找到一個名叫鄭先同的人,此人是常年混跡於賭場的賭徒,有一天醉酒在外信口胡說卻說出知曉鎮煙續天圖的下落。

此事絕非偶然,鎮煙續天圖的秦家世代保守的秘密,外人如何得知,更何況是距離漢中千裏的瑤京賭徒。

張全聽完:“家主,此人必是幕後之人推出的一個幌子,為的就是請君入甕”,這是自然,他們大費周章欲蓋彌彰將他引到這裏就是為了得到另一半,若是他不入甕後續該怎樣進行?

“他們既然敢放出消息,必然是圖謀我秦家至寶,要麽是手中有另一半,要麽就是想空手套白狼,雙方人馬齊聚瑤京,他坐收漁利。不過,這麽多年有關鎮煙續天圖的事情從未走露半點風聲,姑我斷定,幕後之人就是當年秦家滅門慘案的真兇!”

秦隨風食指和拇指一撚,看不出心中在想什麽:“你先派人查查鄭先同,這是唯一的突破口,別用我們的人免得暴露”。

張全領命,卻又想起一事:“家主命屬下關註朝堂,近日來確有一件大事發生”。

他道:“十七年前的消失的白衣太傅濟無現身瑤京且就在皇宮之中,皇上有意重用他,三日後要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將他官覆原職”。

濟無?這兩日進京的人不多,秦隨風不得不把他和印象裏的一個人重疊,郝喚才。早就知道他身份不一般,沒想到居然是濟無。

“他身邊還有什麽人嗎?”秦隨風想到那張他揮之不去的臉龐,到最後也沒看一眼,她一定傷心難過極了,應該忘了他了吧。不知道她有沒有完成自己的心願。

張全不知道秦隨風所指為何,想了想道:“據說他有個女兒現在也在宮裏,皇上不知想作何打算,但是大臣之女久居宮中,多半是要封妃吧”,後面這半句完全是他猜的,不知道秦隨風想聽的是不是這些宮闈韻事,見他沒反應繼續說著打聽來的小道消息。

“現在宮裏的娘娘個個警鈴大作,見過的人都說這濟無之女有傾國傾城的容貌,是個恬靜美人,皇上怕是存了心思,一早就將人安排進了攬月宮,那是什麽地方?昔日貴妃娘娘的住所”,張全說起這些八卦事惟妙惟肖,可窺得平日裏的精明算計一兩分。

全然沒見秦隨風冷了臉:“行了,皇帝的家事不歸我們管,不過,濟無現身對往後的朝堂格局必有大影響,盯著點”。

皇宮中,郝韻來看著宮女太監進進出出擡著一箱一箱的珠寶首飾,直到殿內堆的滿滿當當連放腳的地方都沒有。

郝喚才的毒暫時抑制住了,他進來攬月宮宮人齊齊行禮:“參加大人”。

這麽多年一個外男在宮中停了這麽久,雖然是在太醫院,卻也不曾有過先例。楊淩已經為他們在宮外安排了府邸,三日後便搬進去。

郝韻來急忙到郝喚才身邊:“爹,這是怎麽回事啊?我們什麽時候走?”郝喚才現在看起來與常人無異,幹脆編了謊話騙郝韻來他已經完全痊愈。

他兩手放在郝韻來肩上,先揮退了宮人才說道:“不走了”,是時候將那些往事都告訴她了,但是略去了她是皇族血脈的事,這也是他和楊淩商量好的事情,不願讓她卷入紛爭,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過一輩子。

郝韻來越聽越覺得無法相信,她的娘親是先帝的妃子,她的父親是皇上的老師,他們私奔有了她,這是什麽狗血劇情,戲文裏都不敢這麽唱。

“阿韻,我知道你一時無法接受,但是這就是我們瞞了你十七年的真相”。

她定定神,顫抖著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灑了滿桌子,閉上眼這麽多年的生活一幕幕閃過,不論他們是什麽身份,只要他們是一家人就夠了:“爹,我不管什麽太傅貴妃,你是我爹,娘也我娘,我們永遠在一起就夠了”,她一字一句說著,一路上大風大浪都已見過,這算得了什麽?

郝喚才知道這短短時日之內他的女兒經歷過的事情遠超出了她的承受範圍,生離死別,身世之謎,但是經過這些,他的阿韻也真的長大了,不再是以前那個縣衙無憂無慮的小女孩,是幸運還是悲哀?

三日後,楊淩在早朝上封濟無為太傅的消息炸開了鍋,朝中眾人誰沒有幾個耳目,但真正見了本人聽到這個消息還是免不了一番震驚。同時,濟無回朝也傳遍了大街小巷,百姓記得當年國運覆蘇的日子,樂意所見如今局面,戰火在濟無先生面前總會一天會熄滅。

但他畢竟離朝多年,對官場和戰局並非完全了解,人和事都與十七年前不同,總有一些人不讚同他一出現就擔任太傅要職,提出異議。

朝堂不太平,他先前遠在蔡縣就早有耳聞,大臣分兩派,一派以大將軍宋時為首支持皇帝改革救國,一派以丞相魏百秋為首支持先攘外再安內。

戰事緊迫,宋時常年在外征戰,改革派力量薄弱,一盤散沙,魏百秋深谙官場之道,苦心經營多年在朝中的勢力盤根錯節,皇帝早就對他不滿,但是牽一發而動全身,再加之他做事滴水不漏,是眾人皆知的賢相,皇帝心裏著急卻無可奈何,濟無歸來實乃改革派一大助力。

他一開始的打算就是回朝為官,只是當時不確定皇上的態度所以才想將郝韻來送走,同時也做好了被問責的準備,沒想到皇上對他心無芥蒂真心相待,就連先帝也不怪罪他們了。他自當盡心竭力為皇上效力,使楊朝強大,將北連人趕出去,為雙雙報仇雪恨!

時光荏苒,不知不覺已經一年已過。

京城太傅府的祠堂裏,供奉著一位牌位,少女跪在牌位前,上了三炷香磕了三個頭,正是郝韻來,而這裏唯一的靈位便是為郝夫人所設,她的墓地仍在青松寨,想必她也不會喜歡這規矩重重的瑤京城,所以只是設了祠堂。

“娘親,你最近過的好不好天氣冷多穿點衣服,要是錢不夠我多燒點給你,你不用擔心我們的,在瑤京生活太平,爹是太傅,沒人敢欺負我,皇上也是好人,對我們很好,馬上又要過年了,親人團聚的日子,可是還是只有我和爹兩個人,也不知道長林和趙宵在哪裏,娘要是在天有靈一定要保佑我們”。

在這深宅大院中,衣食無憂卻更加孤單,全靠丫鬟小廝才有了煙火氣,郝喚才公務繁忙,只能盡量抽出時間陪她一日三餐,除了偶爾皇上召她入宮賞賜一堆綾羅綢緞首飾玉器再沒有別的去處。太傅府是京中新貴,想要結交的人數不勝數,只是府中沒女眷,郝韻來無心交際,樹中對瑤京是陌生的。

“小姐,大人回來了”,臨近傍晚丫鬟前來通傳。

這一年郝喚才在朝中徹底站穩了腳跟,對於戰事的分析和國內的現狀見解獨到,皇上一早就廣納賢士,如今他入朝為官更是帶動一大批有識之士為朝廷效力,人多力量大,不僅幫助前線打了好幾場勝仗,國計民生也都有所發展。

“爹,你回來了”,四個丫鬟跟在她身後到了前廳,一桌子的山珍海味,精致誘人,只是這樣的食物吃了一年也索然無味。

“來,阿韻吃飯了,這次特意換了西南的廚子,都是你愛吃的菜,多吃點”,郝喚才將她的小碟堆得滿滿的,他這一年對阿韻疏於照顧,心中有愧沒能給她一個完整的家,等戰事一結束就帶著她到則客生活,再不過問世事。

郝喚才又道:“今年除夕還是去宮裏過,我知道你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